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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舒馥在錄音室整整三天, 餓了,泡方便面,困了,去沙發上休息一會兒。

鐘落袖來救人, 坐在沙發上, 看着舒馥一口一口,将搭配得當的美味營養健身餐吃掉。

舒馥用勺子亂撥:“我不吃胡蘿蔔!不吃青豆!不吃西蘭花!”

李姿蟬懷疑自己聽力出了問題, 大罵:“什麽毛病?!我買的東西你還敢嫌棄?!馬上讓你媽來喂你!我看你吃不吃!”

鐘落袖動作優美地将發絲挽去耳朵,坐近了些, 柔聲道:“勺給我。”

舒馥嘻嘻一笑, 美滋滋揚起臉,等待鐘落袖的投喂。

鐘落袖随意地刮了刮外賣盒裏飯菜,也不挑揀, 舉起一勺,喂貓似的, “啊……”

舒馥哈嗚一口就吞了, 腮幫鼓動, 心滿意足。

李姿蟬越看越邪乎, 明明什麽都吃, 跟豬一樣……

怎麽感覺……中計了?!

舒馥眼眸亮亮, 笑眯眯, “姐姐我還要!”

李姿蟬氣不打一處來,“要要要!要個屁!——這麽大人還要喂飯!我特麽作了什麽孽!”

鐘落袖充耳不聞,“小馥乖, 先喝口湯……喏,別燙着了。”紅唇溫軟,将那湯汁也吹撫得潋滟起來。

李姿蟬風風火火,跑去關緊了錄音室的門,我家的智障孩子,可不能讓別人瞧見!!

《創夢練習生》有許多簽約學員,目前和舒馥的狀态一樣。錄制間隙,各家經紀公司的個人通告紛紛上馬。

宣介會、握手會、簽名會、生日會……一家比一家排得滿,畢竟《創夢》紅得發紫,爆得流油,誰也不願錯過機會,飛升一把。

雖說狀态一樣,但內容差距很大,像舒馥這種大火時期,能夠憋着三天不見人的,根本沒見過。

《創夢》的唱作導師,叫祁央,今年三十六歲,創作型歌手出道,現在擁有自己的音樂制作公司,聽說舒馥去專業錄音室閉關了,好奇得很。

導演與節目組合計一番,建議道:“祁老師,要不你去探探班,我讓vj跟着你,突擊走訪。”

祁央道:“有意思,那我們什麽時候去?”

導演:“不急,你有空,就打電話給我們這個vj,他去和你彙合。我發到你助理的手機上。”

……

舒馥去電視臺的大淋浴間沖了個澡。

“姿蟬姐姐呢?”舒馥回來,邊用浴巾擦頭發,邊問。

鐘落袖優雅端坐在沙發上,讀着舒馥給《逍遙闕》寫的歌詞,“姿蟬剛買了晚飯,在桌上。她先回公司了。”

舒馥“哦”了一聲,将空調溫度又打低兩度,靠去鐘落袖身邊,“……洗完澡吹空調,好舒服。”

鐘落袖拎起小黃鴨毯子,蓋在她的小肚皮上,“貪涼。”

舒馥踡了腿,腦袋搭在鐘落袖削美的肩頭,伸手撫摸她的柔發,“姐姐,歌詞有哪裏不好,你給我說說吧……”

她撿起一支紅色圓珠筆,遞到鐘落袖手上。

鐘落袖降低了身子,和她窩在柔軟的沙發裏,頭倚着頭,“……我圈出幾個字,你看是不是太文言文了些?要不要改得現代一點?”

“嗯嗯……”舒馥去吻她白皙的玉頸,瑩澤的唇瓣在她頸側吸來吸去,非常草率地回答了,“姐姐好香……”

鐘落袖放下詞紙,環住舒馥,鼻尖輕抵着,溫柔笑她,“……癢啦。”

舒馥羽睫微顫,“哪裏癢了,我幫你撓撓……”

她指尖尚未觸及鐘落袖修長的脖頸,鐘落袖俯下.身,含了她的唇珠,細細揉撚吮動……

舒馥被吻得淺淺嘤咛,越發将她的肩,攀得緊致,唇齒間,纏得鐘落袖不住碎亂地喘息。

“小馥……”

舒馥根本答不出話來,嘤嘤唔唔的嬌吟,亦在她溫柔的氣息裏起起伏伏……

熱吻纏綿了好一會兒,她們氣喘籲籲,唇瓣稍稍分開寸許。

鐘落袖捧着舒馥的臉,憐惜地用食指指腹,抹去她唇角溢出的濕潤,又是傾身,好好地親了一親她的唇尖,喑聲說,“……姐姐好想小馥。”

舒馥軟軟扶在鐘落袖肩頭,撒嬌道,“姐姐,我一躺下,我就夢見你……”

鐘落袖逗着她問:“都夢見什麽了呀?”

舒馥羞澀地埋臉,小身子搖晃了兩下,“……我夢見你從後面抱着我,還親我……”

鐘落袖說:“我還夢見你咬我呢……”

舒馥揚起臉,認真地說,“姐姐,你确定夢見的是我嗎?”

鐘落袖輕握了拳,氣氣地捶打她,“——當然是你!我還能夢見誰!”

舒馥狡黠一笑,趁鐘落袖不注意,沒防備,咬住她的耳垂,用貝齒磨了磨……

鐘落袖被她激得臉紅心跳,甜蜜的電流一瞬間走滿全身……

“小馥好壞!……”

“嗚嗚嗚……明明是姐姐讓我咬的!!”

……

唱作導師祁央,是個奶爸,早上送完女兒去幼兒園,他的助理開車去接了《創夢》的vj老師,一大幫人在電視臺底下集合,上樓捕捉舒馥。

一群人鬼子進村一樣,鬼鬼祟祟來到電視臺的專業錄音區門口。

随行化妝師給祁央補妝。

字幕君:多次聲稱,希望女兒能成為舒馥這樣優秀的女孩子。

字幕君:祁老師認真地打扮,想給舒馥留下一個好印象。

彈幕簡直笑死。

“哈哈哈,舒馥三天沒出鏡,瞧把節目組急的。”

“印象早都留下了,你還想留什麽鬼的印象??”

“話不能這麽說,可見祁老師心裏清楚,舒馥的眼睛裏,只有我們視後大大,看不見其他人,愛情是豬油,蒙上就眼瞎!”

“祁老師沖呀!三天沒見馥寶,想死我了!你快把錄音室的門給我踹開!”

“舒小馥太厲害了,居然讓祁央探班,我感覺祁央的公司不會放過舒馥這種人才的。”

“是嗎?呵,那麽視後大大絕不會放過祁央的。”

“媽呀,祁老師,你可不能成為千古罪人!拆cp是要下地獄的!”

“祁老師壓力好大!”

……

祁央理理領帶,對鏡頭示意他很OK。

他一馬當先,vj老師跟在後面,燈光、收聲、場務、助理……一哄而上。

突擊小組擁在錄音室厚厚的隔音大門邊,擺好各自的站位,祁央一手握住門把,一手豎起食指,“噓……現在是早上八點半,舒馥在幹什麽呢?聽說舒馥吃住都在錄音室,我真的很感動……”

彈幕嗷嗷叫——

“你特麽廢話怎麽那麽多?!”

“佛山無影腳!快開門!!——”

“祁老師,你真是個啰嗦的男人……”

……

祁央神神秘秘:“我現在按下把手,打開……”

祁央“哐啷哐啷”搖了幾下,卧槽,打不開,反鎖???

彈幕群嘲——

“哈哈哈哈,叫你屁事多!說了半天,最後還得敲門。”

“祁老師望門興嘆。”

“裝逼失敗~”

“閉門羹+1”

“你都說吃住在裏面,能這麽容易讓你進嗎!!”

……

祁央故作鎮定,看了看手上的勞力士,“已經是上班時間,舒馥會不會在睡懶覺呢?——我們敲敲門看吧!”

彈幕一起睨他——麻煩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祁導師剛擡起手腕,錄音室的門,它自己打開了!

鐘落袖單肩背着坤包,從裏面輕盈走出來,盛世美顏,還對着錄音室內不可知的地方,“小馥,寶貝,好好吃飯,晚上再來看你。”

舒馥的聲音傳出,嬌甜軟糯,“……姐姐!唔——你別走!我又要想你!”

鐘落袖莞爾一笑,非常受用,撩了一下性感多姿的頸發,柔聲哄道,“——乖乖!”

鐘落袖垂眸,淺笑回身,只見——以祁央老師為首的一群大傻子,目瞪口呆,近距離堆擠在她的眼前。

燈光老師高擒補光燈,收音老師高舉毛絨絨的收音器,vj老師端着手持攝像機,快被夾扁了。

祁央正對着鐘落袖,目不轉睛,下巴掉在地上,舌頭直打結,“我我我我我我……你你你你你你……”

鐘落袖的微笑,半秒時間都不到,自然收斂,一雙流光溢彩的美眸之中,毫無動蕩,真·演技!

她随手帶上身後的門,雲淡風輕,“小馥這幾天比較辛苦,你們過五分鐘再進去。”

祁央恍恍惚惚點頭:“是、是……”

鐘落袖:“大家也辛苦了。——祁老師,我們錄制現場見。”

她高跟款款,華麗婀娜,亦步亦趨消失在錄音區域入口處。

走廊裏,半天沒有一句人聲。

vj老師好不容易緩過神,蚊子音,提醒,“祁老師,祁老師,我們現在怎麽辦啊?”

還能怎麽辦,繼續演呗!

祁央合起下巴,勉力地敲了敲門,“……舒馥,舒馥?你先把衣服穿上,我們突擊采訪,馬上要進來了!”

vj老師很想一頭撞死,什麽叫先把衣服穿上,祁老師你的腦補不要說出來可以嗎,我們這個節目,遲早藥丸!!!

彈幕屍橫遍野——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大早這麽勁爆的嗎!!!”

“多少血包也救不回一個我!!”

“她們昨晚在一起??!”

“誰知道視後大大昨天穿的衣服?!是今天這套嗎?!”

“大型捉.奸現場??”

“我cp共渡良宵,不是正常的妻妻生活嗎?——啊啊啊啊啊,編不下去了!什麽‘寶貝’,什麽‘乖乖’!櫃門關不上了!”

“安慰一下我自己吧,鐘落袖早上在電視臺有通告,所以順便來看舒馥,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可我忍不住那樣想,誰特麽把我打醒!!”

“嗯,激烈的夜晚~”

“看了一眼鏡子,我笑得像個甜美的智障。”

“視後大大好鎮定……”

“什麽玩意兒,我cp是不想我活了!……你們快分析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一頭嗑死在這口糖上!!”

“無心分析,只想無腦狂吃同人文。”

“從沙發滾到地上,從地上抱去控制臺上……”

“那個叫調音臺……”

“失去理智。”

“馥寶終于被吃了嗎?”

“萬萬沒想到!!!”

“視後大大,我需要你的解釋!”

“激動得我滿地打滾……”

“我都抽風了!”

“尖叫到全家起床打我!”

……

祁央老師一敲門,不消一秒,舒馥打開,“咦?祁老師,是你呀!”

彈幕專注去看舒馥的脖子上有沒有吻痕……

嗯……好像沒有呢……

但這并不代表什麽……

哼哼……

全民福爾摩斯……

祁央松了松領帶,故作平靜,“剛才鐘老師……”

舒馥扶住厚重的門,讓采訪組一一進來,“姐姐來看我,說吃方便面不好。”

鏡頭先轉換到桌上熱氣騰騰的美味早餐,又推進,去特寫牆角的幾大箱方便面。

字幕君出現,拯救這個岌岌可危的節目:人與人之間的關心,在點點滴滴中體現……

字幕君求生欲是真的強。

錄音室裏,正放着幾首原創曲目的demo小樣,祁央忽然豎起耳朵,繼而轉身對vj老師道,“你把攝像機關一下。”

vj老師不明所以,“啊?祁老師,這不符合節目程序呀!”

祁央嚴肅地說:“你關一下,然後你們都出去。涉及一些商業的事情,我需要單獨和舒馥談一下,這個理由可以嗎?”

vj老師商量:“你們要不……待會兒再談吧。”

祁央:“不行!我急着問!”

vj老師他們連鍋端,全部被趕了出來,守在錄音室門外,可憐兮兮繼續拍攝走廊。

字幕君:雖然不曉得發生了什麽,但似乎是很重要的談話呢。

彈幕還沒醒過神——

“又怎麽了?”

“今天的直播太跌宕起伏了吧!”

“懸疑大片。”

“哈哈哈,vj老師他們好慘!我還以為,他們進去以後,至少能蹭一包方便面!”

“我猜,祁央肯定被鐘落袖激到了,他想簽舒馥,壹線也想簽,現在看誰能簽下來。”

“都不缺錢,感情牌拼命打!”

“講真,舒馥如果想在音樂上大放異彩,應該簽祁央那邊才對。祁央捧紅多少新人,出曲包圓排行榜前三,超能打,畢竟專注搞音樂。”

“視後的壹線傳媒,資源多啊,全是高大上的,現在有幾個人能安心做音樂?”

“舒馥光唱跳,可惜了吧,我想看舒馥演電影,演電視。”

“看到主力都在争奪我們舒小馥,我真的太為我愛豆開心了!”

“我不是cp粉,也不是舒馥的唯粉,或者視後大大的紅袖章。祁央能來探班舒馥,這個舉動本身,至少說明舒馥在音樂上大有可為吧,祁央看中了舒馥的可能性。我覺得,舒馥不管簽不簽祁央,視後大大都會為舒馥高興的。

你們也可以反駁我說,視後大大充滿演技,什麽樣的狀态演繹不出來呢,但我總認為,視後大大看舒馥的眼神,真的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她,甚至是,很愛她的,絕不是什麽感情牌。不管舒馥怎樣決定,視後大大一定會支持她的選擇。

我什麽都不嗑,只是看見她們,就覺得很美好,連帶自己也特別幸福。第一次發彈幕,啰啰嗦嗦的,先退下了。”

“樓上憋走,你在千千萬萬的沙雕彈幕中,脫穎而出。”

“突然很感動,獨秀,你贏了我。”

“真情實感。”

“我好希望她們真的在一起。”

“這種cp誰不愛呢……”

……

祁央老師拉過轉椅,屏息凝坐在調音臺邊,繼續聽了一會兒,關上demo。

錄音室靜得出奇,舒馥問:“祁老師……”

祁央示意她坐下,“我問你,你是不是有個賬號,在網上出售單獨歌曲旋律?”

舒馥小心地點點頭,“是。不過賬號在我朋友手上,我不管的。”這個朋友就是秦妙弋。

祁央身體向後傾,“但是旋律是你原創的,不是嗎?你在每個demo裏,都放了一個特殊的變音組合,這是你的标志,是你的簽名。用以保證出售的時候,如果發生版權糾紛,你可以自證所有權。”

舒馥輕快地笑了笑,“祁老師真厲害,這都能聽出來,我可是做了特別特別小心的處理呢。”

祁央沒說話,饒有興趣地看着舒馥。

舒馥必須回答他的沉默,“祁老師,你的公司,應該買過不少我的旋律吧。”

祁央咧嘴一笑,“何止買過不少,可惜,你的版權是限制性的,不可以大規模商用。不然,我的公司,會包攬你賬號下在售的所有曲目。”

如今,歌曲創作産業,正通過大量新生途徑,變得公開透明。在各大專業交易網站,創作者可以上傳自己的原創作曲,細分版權,予以出售。購買者随後添加歌詞,再加入原聲、和聲,以及鼓、貝斯等更加豐富的編曲方式,完成這一聯合作品。

比如,目前的标準行情是,你可以花幾百塊錢,買下一段原創旋律的基礎版權,也就是最低使用權限,包括:只允許MP3格式,50萬次在線播放,發行2000張專輯,1首MV,2個電臺的播放權,以及小型商業演出權。

基礎版權可以出售無限次,但大型制作公司一旦看中某段旋律,會斥巨資買斷版權,買斷版權非常昂貴,從此,該旋律只為一個人,一首歌而生。

舒馥有些不好意思,“祁老師,我之前有點困難,所以放了一些曲子上去。”

祁央也笑了,“我知道,離家出走。”

舒馥腼腆:“祁老師,這些曲子,我都想自己留着。”

祁央點點頭,“我總想見作曲人一面,沒想到,居然早就在眼前了。你的朋友很壞,把我拉黑好幾次。”

舒馥好像聽秦妙弋說過,有個變态天天發私信騷擾她,瘋狂求見面……

舒馥鎮定地說:“祁老師一定是一個非常熱情的人。”

祁央滿意地回答:“我可是很惜才的。不過,我自覺說服不了你。其實,我們應該換個時間,換個地點,讨論這件事情,但我的好奇心實在要把我給生吞活剝了。”

舒馥說:“祁老師,這件事,幫我保密好嗎?”

祁央道:“那是當然。我期待你有更多的新作問世,可不希望其他的公司,像蒼蠅一樣,不斷打擾你。”

……

祁央走出錄音室,對vj老師他們說,“你們進去吧,早餐給你們留着,方便面的熱水也燒好了。我先走了。”

vj老師心裏咯噔一下,果然,舒馥還是從了視後大大。

祁央帶着助理,大步走出電視臺大廈。

車上,助理感嘆:“祁總,沒想到,舒馥就是我們一直在找的創作人?”

祁央長籲一聲,“大屏幕、小屏幕,都在鐘氏的把控之中。我們要想生存下去,哪邊都不能得罪。”

助理急忙說:“但是,鐘氏兄弟的提議……”

祁央一笑,“我本就不想站邊,今天見了舒馥,我就更不能站邊了。看來,鐘氏內部的問題,勝負,尚不可知。”

助理細問:“如何說?鐘氏兄弟,還有他們的老子撐腰呢。”

車開出電視臺大門,祁央望了望電視臺大廈的某層,只是道:“舒馥如果只是選秀,做個唱唱跳跳的小孩子,還好。她要是有心,分出來,自己辦了公司,那我可要頭疼極了……”

助理說:“祁總,我們應該再努力努力,好好争取一下舒馥啊。”

祁央笑道:“如果舒馥能被收買,她早就貼上鐘落袖了,何必依靠我們?輪的到我們去接觸?”

助理輕“嗯”一聲,“祁總說得是。”

祁央幹脆地笑出聲,“我想,就是因為這樣,鐘落袖才特別喜歡她。喜歡她的獨立不攀附,喜歡她的純粹自然。”

助理:“那我們怎麽向鐘氏兄弟那邊交代?”

祁央不屑地說:“先拖着吧。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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