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076
《極限青春2》一共十期,分為六次拍攝。
前面幾期的拍攝地點都在上海,因此拍攝的時間也相對比較集中。
這一次,三位明星領隊加一位明星顧問一口氣在這邊拍攝了三集正片加一集先導片,零零散散的時間加起來,居然耗時一個多星期。
而肖戰的這場病,居然也稀稀拉拉的持續了近一個星期。
“張嘴,吃藥。”肖戰埋着頭,正和腳底下的滑板較着勁,猛地聽到王一博的聲音,差點腳底一滑把自己的腳給崴了。王一博眼疾手快,趕忙過去一把将他扶住,同時腳下一踩滑板,成功的讓人板雙雙落了地。
肖戰免于受傷,輕輕松了口氣,這才側頭去看王一博,“什麽時候過來的,怎麽一點聲音也沒有。”
“剛來的,你練太專注了——先張嘴把藥吃了。”王一博攤開手,露出裏面的小藥片。肖戰下意識伸手要去拿他手心兒裏的藥,被王一博躲開,“你手髒。”
“那我先去洗個手……”肖戰收回兔爪子,轉身要去找地方洗手,可惜沒等他辨清方向,已經又被王一博給拽了回來。
“你嫌我?”王一博見他幾次三番的不肯直接張嘴讓自己喂藥,敏感的微微蹙了蹙眉。
“……我什麽時候嫌過你。”肖戰覺得自己真是冤,“你沒看見你那麽多粉絲都在那邊,要是讓她們看到你喂我吃藥,估計會覺得我欺壓奴役弟弟,到時候又要排着隊在冰冷地庫哭三個小時,哭到手腳渾身冰涼了。”
“??”王一博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一臉莫名其妙,“我喂我的人吃藥,用得着跟她們報備麽。喂你吃個藥就去地庫哭,那我喂你吃飯她們豈不是要去北極蹦迪——張嘴!少跟我扯有的沒的。”
肖戰哭笑不得,乖乖張嘴讓他喂了藥,之後又借着王一博的手,灌下多半瓶水。邊喝他心裏邊想:不僅喂藥還喂水,這下粉絲真要去北極蹦迪感受冰冷恨意了。
晚上收工回酒店,肖戰洗完澡出來,一眼看到王一博松松垮垮的穿着浴袍,正歪在床頭玩手機。
肖戰頭發還沒幹,柔順中帶了絲卷曲的垂在額間,慢悠悠的爬到王一博旁邊,斜着眼睛往他手機屏幕上瞄:“玩什麽呢?”
“在看冰冷的恨意。”王一博擡頭看了他一眼,頓時皺眉,“頭發怎麽不吹幹?”
他當即就要下床去拿吹風機,被肖戰從後面摟住,又給拖了回來,“我還不睡呢。”
王一博感覺到肖戰将下巴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胳膊圈住自己的腰,有一種獨屬他的味道緩緩飄了過來,先一股腦的鑽進他的鼻子,繼而又慢慢籠罩他全身。
王一博當即屈服,失足跌入這個名叫“肖戰”的溫柔鄉,說什麽也下不去床了。
一番耳鬓厮磨的溫存過後,王一博用被子裹緊他,小心翼翼地去探他溫度。
肖戰懶洋洋的抓住他的手,将他整條胳膊拽進自己的被窩,聲音軟的像棉花:“沒事,不燒了……咳咳。”
王一博臉色頓時一黑。
肖戰閉着眼睛都知道王一博此時心裏在想什麽,被窩裏抱緊他的那條手臂,輕輕說道:“我這次生病,全怪我那天自己淋雨,加上之前連軸轉,一直沒睡好覺,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所以不用總是那麽小心翼翼的照顧我。”肖戰注意到了,自打他生病,王一博對他就有點過分小心。之前倆人久不見面,一見面就夜夜糾纏,難舍難分。然而這次因為他生病,王一博卻不怎麽提這茬。很多時候他明明很想,但一想到肖戰生病,且有一半原因可能來自他那天作死的所求無度,滿腔熱情便頃刻間化成蒸汽飄散,寧可強忍着裝性。冷淡,也不放任自己邁過那條線——最多只是過過嘴瘾。
察覺到他的小心思後,肖戰便時常有意無意的逗他,把人逗急了或是磨的理智喪失,王一博也會不管不顧的順從心意,但是事後總要後悔內疚,生怕因為自己的克制不住而讓肖戰加重病情。
偏偏肖戰這病從那天開始,總是稀稀拉拉不見好——即便他早就已經押着肖戰秘密看過醫生,醫生也說沒什麽事兒,可他就是沒法放心。
“我照顧你,跟和我有沒有關系無關。”王一博一條胳膊被他緊緊摟着,整個人的重心都偏向肖戰那一邊,“你是我哥哥,弟弟照顧哥哥不是應該的麽。”
肖戰眼皮兒輕輕一顫,嗤笑道:“你嘴上把我當哥哥,行為上有把我當哥哥嗎?”
王一博全身重量都壓在自己被抱着的那條手臂的肩上,這會兒可能是壓的有點酸了,便往肖戰那邊又拱了拱,撒嬌一樣的拱到他耳邊,問道:“行為上……你還想讓我怎麽對你?每次你叫着說不要,我都聽了呀,是你之後又反悔,求着我給你……”
肖戰聽他嘴上沒把門的,越說話越葷了,忙深吸了口氣,一把捂住他的嘴,“行了,睡覺吧。”
王一博忍不住笑出鵝叫,人也抖成了篩子。
肖戰看他笑,自己也很開心的跟着笑了一會兒,随即趁他不注意,側過頭來,輕輕在他唇角舔了口。
王一博立馬笑不出來了,“……還招我?明天不想早起了是吧?”
他們第一階段的節目已經錄完了,明天一大早,他倆都要趕早班飛機飛往不同地方去工作。
“起還是要起的。”肖戰呼吸着對方的呼吸,仰起頭,用自己的鼻尖在王一博的下巴上蹭蹭,“就是明天又要跟你分開了,舍不得那麽早睡。”
王一博視線垂下來,溫柔且耐心的緩緩掃過肖戰的整張臉,然後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羽毛落地一般的輕吻,“我發現你一生病突然變得好愛撒嬌。”
肖戰笑了笑,沒接茬。心裏在想:以前自己沒生病時候,大多都是把對王一博的喜愛壓在心底,即便互訴情話,也都多少帶了一分理智的克制。如今生了病,人也好像脆弱了許多。往日能夠克制在心的東西,此刻面對喜歡的人忽然怎麽也克制不住了。就想拼命地,無保留的,一股腦兒的全都傾倒在他面前,掰開揉碎了向他證明自己一點不比他喜歡自己的要少。同時源源不斷的,無可節制的向他索取溫暖——哪怕平日裏,對方給予自己的已經足夠多。但此時此刻,他仍像是個胃口大開的妖獸,無論怎樣汲取,都無法得到滿足。
有時候,肖戰也會扪心自問:你怎麽這麽貪婪?你要榨幹你的小朋友嗎?
但下一刻,他又會馬上溺死在王一博或霸道,或疼惜,或調皮的溫情裏。
第二天早上,王一博醒過來的時候,身旁位置已經空了——雖然倆人都要趕早班機,但肖戰航班的時間比他要提早了一個多小時。
王一博摸着身邊已經涼了的被褥,整個人還有些發懵。
一直到小顧準點過來叫早,王一博那仿若迷路走失的三魂七魄才如數回到自己的肉…體驅殼中。
然後他什麽也沒說,無聲的穿上衣服,無聲的去洗漱,無聲的坐在鏡子前任由造型師給他做一天的造型,又無聲的跟随小顧退房離開奔往機場。
到了機場,王一博像是抱着某種莫名的希望,在往來人群中找尋張望,即便他心裏比誰都清楚,雖然是同一個機場,但他期待的那個人已經先他一步離開,這會兒怕是早就已經與他相隔千裏之外。
“王哥,從剛才我就想問了,”四月天,比起一星期前,天氣又熱了不少,尤其機場人多又悶,小顧跑前跑後忙了大半天,這會兒正用手呼扇着微弱的小風,無濟于事的驅趕腦門子上的一頭熱汗,“你張望來張望去的,找誰呢?”
王一博懶得理他,給他一個“是你不懂”的眼神,讓他自行體會。
“哎……”小顧慘遭冷落,忽然有感而發的長嘆一聲,“你也真是,先前肖老師在的時候,你就跟個上了弦的話匣子似的,那嘴沒一刻停的時候,對我也還算友善。現在肖老師不在,你又變回個悶葫蘆了,連帶着我也遭殃,話都不能用嘴說了,非玩什麽眼神示意——我又不是肖老師,哪兒看得懂你那麽多隐晦的眼神兒……”
他徑自耍貧,王一博又一個眼神飄過來,小顧立馬就閉嘴了——這次這個隐晦的眼神兒他看懂了,是讓他閉嘴,哪兒涼快哪兒呆着去。
小顧立馬把嘴一抿,做了個拉拉鎖的手勢,示意自己此刻開始就是個啞巴,絕不多說一句惹他心煩。
王一博沉默了片刻,緩緩吐出一口氣,随即卸下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渾身緊繃,問小顧:“我跟他在一塊兒時候……話很多嗎?”
小顧看着他,對他指指仿佛粘在一塊兒的嘴巴。
王一博無奈道:“好了好了,解你禁言。”
小顧重新恢複話語權,十分戲多的清清嗓子,道:“何止話多,我都嫌你煩。”
王一博眯了一下眼。
小顧馬上補充道:“不過肖老師不嫌啊!他倆就像是兩塊磁石,一見面不由自主就吸到一起了,外力很難能把你們掰開。”
王一博的嘴角輕輕揚了揚,整個人的氣場都變得柔和了下來。
“還有呢?”王一博問,“從你的視角看,我們倆平時是什麽樣的?”
小顧不假思索道:“膩歪。”
王一博:“……”
“不是不好的那種膩歪。”小顧解釋道,“就是黏黏糊糊的,但是看着又很舒服。賞心悅目,看你倆站在一塊兒,就覺得你們本來就應該是在一起的,少了一個都不完美。”
王一博原本聽他說肖戰還挺開心,嘴角一直漾着若有似無的笑,這會兒聽他說少一個不完美,笑意忽然一點一點的抽離,僅有的那點好心情也消散的無影無蹤。
兩人邊閑聊邊推着行李往貴賓室走。
到了裏面,王一博選了處靠窗位置坐下,小顧低頭問他:“吃什麽?你早上也沒吃東西,給你弄點吃的來吧?”
王一博沒什麽胃口,無力的對他擺擺手。
小顧:“那我随便看着來了。”
貴賓室裏很清靜,人也不多,王一博把口罩摘掉一邊,另一邊松松垮垮的随意挂在耳朵上。他放松全身,靠在椅背上,只把滑板平放在自己翹起的腿上,一下一下,無意識的點着板面上的砂紙,頭卻轉向窗戶那邊,眼睛出神的望着遠方,心也仿佛随着視線一起飄了出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自己對面的位置上坐了個人。
王一博以為是小顧回來了,便沒理,眼睛都沒移動半分。
對面的人沒能受到應有的關注,清了下嗓子,道:“這位先生……”
話剛起了個頭,王一博已經瞪圓了眼睛,驚詫的扭過了頭。
對面的人一下笑開了,露出滿口的大白牙來。
王一博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早該飛去千裏之外的人,心說:“我這是做夢呢麽?”
繼而又在心中暗暗祈禱:如果是夢,就讓我這麽一夢不醒的睡過去吧。
那天直到兩人要分別登機離開,王一博仍然覺得不真實。
“……你不是比我航班早,早就出發了嗎?”
肖戰戴上口罩,又扣上一頂和王一博一樣的帽子,“以前分開工作,你總有一車說不完的囑咐。”口罩和帽子分別戴整齊,肖戰透過玻璃反光照了照,随後用眼睛對身邊的人笑了一下,“今天走得急,沒來得及聽囑咐,有點不甘心。”
兩人身後不遠處,小顧壓低了聲音,也在問着衡建同樣的問題。
衡建一邊看着前面兩個人,一邊以同樣小的聲音跟他說:“改簽了——肖老師一大早晨就魂不守舍,人出來了,魂兒沒跟來,我估計他就算那時候走了,一天也沒什麽好心情,就算着時間給他改簽了。”
小顧偷偷給他比劃一個大拇指,眼睛掃了一眼王一博的背影,道:“幸虧你明智——不過這麽一來,肖老師落地後的時間就趕了吧?”
衡建“嗯”了聲,道:“沒事兒,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他只要喝了‘王一博’牌興奮劑,再趕也能變超人。”
喝下一整瓶“興奮劑”的肖超人當日足足跑了四五個通告,從始至終精神高漲,一點生病的跡象也看不出來。
而“沉默寡言”的王一博,在當天錄制的《天天向上》上也亢奮的令幾位天天兄弟不可思議。尤其他那讓所有人都摸不着頭腦的莫名笑點,更是讓汪涵一度以為他的寶貝一寶弟弟壞掉了。
節目錄制到一半,中場休息。
大張偉偷偷摸到他身邊,悄然問他:“怎麽我覺得你錄了一個《極限青春》回來也變得春意盎然了?”
王一博才剛收斂好的表情頓時又一瀉千裏的徹底崩塌。
他眼睛笑,嘴巴笑,心裏也笑。
邊笑邊想:那邊有我的小兔,怎麽能忍住不春意盎然。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了存稿……更晚了……_(:з」∠)_
感謝在2019-12-07 16:05:43~2019-12-09 21:08: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殇傷無心 9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慧慧 10瓶;隔壁老張 5瓶;霂夜宸 2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