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7章 你真是……

石姣姣摟住了灰藍的腰,站在灰藍的後面,用一種十分低柔的調子叫他的名字。

她其實心裏還有點怕,畢竟擀面杖這玩意,能豁出去,她自認對小冤家是真愛了。

不過灰藍站着不動,石姣姣叫他的名字,他也不應聲,活像是一根柱子似的杵在那裏,石姣姣從他的手臂下鑽到前面看了一眼,發現他正閉着眼睛。

“灰藍?”石姣姣放開他的腰,拉着他的胳膊企圖轉動他,讓他面對自己,但是灰藍閉着眼老僧入定似的,腳下如有千斤墜,石姣姣不爆發的情況下,根本拉不動他。

“你這是幹嘛?”石姣姣氣的掐他胳膊,“你不願意?可這是神山的旨意。”

石姣姣心說你敢說不願意,我就去找毛縱首領告黑狀!

這個世界她真的有些束手無策,一個除了吃一丁點軟肋都沒有的人,你能拿他怎麽辦?

吃上面也拿捏不住,他自己完全可以捕獵。

這天賜的改變兩個的人之間的機會,石姣姣可不能放過,狼族都對另一半致死忠誠,只要兩個人真的有了關系,不怕灰藍不對她改觀。

要好好的在一起,她才能對他多多的傾注感情,小冤家也能早早的覺醒,石姣姣真的好想他。

否則就灰藍那木頭疙瘩的樣子,她再熱臉貼幾次冷屁股,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剩下多少的好感度。

灰藍聽着石姣姣飽含威脅的話,睜看眼睛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逼良為娼四個字完全能夠解讀。

石姣姣有點憋不住笑,“你就認了好不好,”她說,“我們倆個是一對,就算現在不是,以後也會是,你知道天注定嗎?”

灰藍低下頭,像個失落的大狗,他是真的不樂意,這個純人祭司不是母狼,又太弱了,完全不是他一直想要找的那種伴侶。

他理想中的伴侶,應該是能夠和他一起狩獵,能夠和他勢均力敵,為他生下狼崽子的。

灰藍再看石姣姣這小體格,聽着她篤定的話,皺眉開口問道,“是神山告訴你的嗎?”

石姣姣靠着桌子嘆氣,信口胡謅,“是啊。”

灰藍蜷縮了下手指,尖銳的指甲攥到自己的掌心,鈍鈍的疼。

石姣姣伸手把他的手掌打開,勾着他的指甲尖兒,笑盈盈的看着他,簡直像哄個良家婦女上大炕的渣男,“我難道不好嗎?你以後是首領,我做你的祭司,我的能力你也見過,但其實我并不止會這些,我會的東西你難以想象。”

石姣姣實在抓不住灰藍的軟肋,只好嘗試着用部落誘惑他,“我能幫你建立一個前所未有的部落……不,是前所未有的王國,讓你做這片目所及土地上獨一無二的狼王。”

這話聽來只要有點血性的男人,都會心潮澎湃,灰藍平時狩獵也十分積極,獸人向來直白,他想要做首領的心思,即便是面對毛縱的時候,也不會掩飾。

石姣姣以為灰藍是比較期待這方面的,畢竟“你看這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這種話說出來,誰的心裏不小鹿亂撞呢。

石姣姣也有信心能夠說到做到,因為她已經發現,她的能力随着她渴望的東西變多,而慢慢加強。

石姣姣說完,就鑽進灰藍的懷裏,抱着他的腰晃了晃,動用她幾乎不怎麽用,每次用小冤家都會瘋的撒嬌大法。

說話的調調都九曲十八彎的,“再說了,你光知道我的血好吃,不知道別的東西更好吃,我教你嘛……”

可以說為了勾引這個鑄鐵的疙瘩,石姣姣用盡了洪荒之力。

只不過她完全的想岔了,灰藍确實是想要做首領,只不過他之所以想要做首領,不是為了什麽建立部落,建立王國,做什麽獨一無二的狼王。

他想要做首領,只是因為……無論戰士打獵功勞多大,獵物身上最好的眼珠子,都是要留給首領的。

石姣姣當初設定這個世界是比較粗略的,關于世界填充的那一部分,她也不知道,她不知道在獸人世界,食用了獵物的眼睛,就能夠從獲得那獵物的一些能力,灰藍是想要不斷的強化自己。

當然也因為眼睛好吃,而且他越強,打獵就越容易,越容易,他吃到的好地方就越多。

但是歸根結底抽絲剝繭的原因不過是——一切為了吃罷了。

誰能想到灰藍這麽霸氣四溢野性難馴的野狼,會有這樣簡單粗暴樸實無華的終極夢想?

石姣姣是想不出的,因此她對灰藍的引誘毫無作用,灰藍不為所動,糾結的低頭看着石姣姣。

狼族不會胡搞,搞了之後也不會不負責,但是石姣姣這個樣子,對于灰藍擇偶的那條線來說,實在是平均水平都沒達到,他內心的嫌棄之情溢于言表。

石姣姣多敏感的一個人,很快發現她說完之後,灰藍不光沒動心也沒激動,甚至眉頭越皺越深了。

灰藍感恩她相救,眉心的血誓就是證明,可他只想把她當個永遠不能捕獵的狼崽子照顧的。

石姣姣從來也沒因為這種事情吃過癟,雖然她發現她的魅力,随着世界轉換,對于小冤家的人格吸引力越來越小。

她也問過小冤家,小冤家只是笑,卻并不肯說明。

但是她也沒被這麽嫌棄過,一時間心裏十分的複雜。

“非得是匹母狼才行嗎?”石姣姣咬牙切齒的問。

灰藍像個棒槌,點了點鑄鐵的腦袋,實話實說,“對。而且你根本承受不住我。”

石姣姣真的不想變為獸人,尤其是母狼……

她內心抵死糾結,抱着自己的腦袋嘆氣,把一腦袋漂亮的羽毛都扯下來,心想着拉雞兒倒吧,要她變成母狼,她不如直接想辦法讓灰藍只能靠着她才能吃上飯這樣實在一點。

“那你走吧,首領那裏我來說明。”

石姣姣語氣不太好,心裏已經飛快的盤算,到底是弄斷他的一條腿讓他不能捕獵,還是弄斷兩條?

她一暴躁,思想就又朝着深淵滑坡,滿腦子都是兇殘想想法。

灰藍愣了一下,沒想到石姣姣竟然趕他走。

他倒是挺想走的,可是……這是他的洞xue啊。

石姣姣已經氣糊塗了,轉身的坐在獸皮上,自己給自己拆頭發。

這是她在夢裏的世界,第二次認識到自己似乎不太對勁兒,情緒失常控制不住,憤怒起來,心裏毫無感情。

她在現實世界,從來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因此她抗拒看心理醫生,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甚至抗拒和家人交流。

因為家裏人的無限順從,所以她從來沒有意識到,她有可能在沖動之下,做出會讓自己十分後悔的殘忍事情。

石姣姣不喜歡自我剖析,不喜歡改變,不喜歡這種拿着刀,生生切割自己的反省。

但她知道,要是真的對灰藍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不光傷害了小冤家,她也不會好受。

“看什麽看?”石姣姣看向灰藍,語氣淩厲,“不是不願意嗎?讓你滾蛋不滾蛋?”

她根本沒注意到,她頭上別的不光是漂亮的彩色羽毛,還有一把形狀如同彎鈎一樣的獸骨小彎刀。

因為別再頭發的後面,石姣姣伸手抓的時候,直接抓到了刃上。

這不知道是用什麽野獸的骸骨制成,很是尖銳,石姣姣手抓上去,手心登時就破了。

這是祭司專用,部落裏面從來沒見過,石姣姣因為現在處于非正常的狀态,連自己手傷了都沒注意。

她對着灰藍疾言厲色,是想把他趕出去,自己好好平複一下,免得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

但是她手上的血溢出來,灰藍本來都打算朝外走的腳步,登時就邁不動了。

甚至還不受控制的朝着石姣姣邁了一步,對于一個吃貨來說,美食面前,什麽宏圖偉業底線理想,都成了泡影。

石姣姣瞪着他,“出去啊,否則我告訴首領……”

石姣姣話說了一半,突然間發現灰藍的視線盯着她的手。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手上抓着兩個彩色的羽毛還有一把只有巴掌大小的彎鈎。

鈎子的尖尖,正戳在她手心,她竟然都沒意識到疼……

石姣姣把小彎刀拽出來,血唰的一下流的更多。

她皺了下眉,一擡頭,就看到一直避她如蛇蠍的灰藍,人高馬大的站在她面前,死死盯着她的手,正咽口水呢。

石姣姣:“……”所以這個狗東西還是對她食欲更勝!

石姣姣氣笑了,但是随即她的笑容短暫的頓了下,想到一個幾乎荒謬的辦法。

她舉起手,送到灰藍的面前,“想吃?”

灰藍咽了口口水,這味道一出來,先前他在外面啃的那兩個鹿腿,簡直和樹皮沒兩樣。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喜歡她的血,或者說她的味道,因為就算她不流血,灰藍也想咬她。

他不想和石姣姣作為伴侶的原因,其中除了她不是母狼之外,兩條很重要的,就是她這樣根本承受不了他,還有就是他就算不把她弄死,也興許控制不住的把她咬死。

可他已經立下了血誓,絕對不再動她,要報答她救他的恩……

石姣姣看他饞的要死了,還抿嘴繃着,卻又不肯走,笑了一聲,把手又舉高了一些,聲音飽含引誘,“吃吧,不然流出來也回不去了,多浪費啊……”

灰藍本身是個獸人,這獸人之所以是獸在前,人在後,其原因,就是因為獸性很多時候,要蓋過人性。

石姣姣這樣他又怎麽可能忍得住?

可是就在他要低頭的時候,石姣姣卻把手放低,灰藍鼻尖嗅着血腥味,一點點的跟着石姣姣的動作彎腰,直至最後半跪在石姣姣的面前,像極了被巡撫的野獸。

石姣姣在他幾乎要匍匐的時候,才讓他捧住手,嘗到了一直心心念念的滋味。

她的血對于灰藍來說,無異于世間珍馐,一丁點也不願浪費。

石姣姣看着灰藍低垂在她面前的頭,用另一只手摸着拍了拍,“喜歡嗎?”

灰藍忙着,沒有嘴回答,但是手上已經幹淨了,他卻還舍不得放開,甚至化出犬牙,輕輕的硌,蠢蠢欲動的想要下口,就是他的回答。

石姣姣聲音十分的溫柔,如同潺潺溪流,淌過青石,誘惑着灰藍,“你要是跟我好了,我可以時不時的就讓你喝一點,好不好?”

灰藍的動作頓住,擡頭看向石姣姣,眼中的瞳孔,已然不是屬于人類的,他的手臂和耳朵都開始生長出了絨毛,尖銳的指甲在石姣姣嬌嫩白皙的手上勾出一個個深坑。

石姣姣也是抱着嘗試的心态,但是她也想不到,這種話對于灰藍來說,和“朕給你打江山”相比,堪比細流于山洪的區別。

他口齒中還全都是獨有的血腥,只要想到能夠經常嘗到這種味道,灰藍就興奮的簡直維持不住人形。

這是比往南草于純人的效果也差不離了。

“但是為了保持長期,你一次不能喝太多,”石姣姣伸手捏了他化出的獸耳,“跟着我,好不好?”

這時候,灰藍的腦子裏還能想到什麽母狼?

他幾乎已經半獸化,也就是石姣姣心髒強大,要是換個女孩子,哪還有什麽風花雪月的心思,人類形态出現獸的特征,耳朵和尾巴都行,臉上長毛瞳孔變化,誰能抗住這個。

大概也只有石姣姣能,因為面前這個人,無論是不是人,變成個什麽東西,在她這裏,都是那個和她糾纏了好幾世的小冤家。

灰藍被蠱惑一樣點頭,石姣姣笑起來,摸過彎彎的小刀,直接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了一道。

第一次總要讓他嘗到好處,以後才會抓心撓肺的惦記,何況灰藍的唾液有愈合的效果,她割的也不深。

灰藍迅速捧着石姣姣的手腕吸了起來,石姣姣卻擡起胳膊,慢慢的帶着他,兩個人躺在了獸皮上。

灰藍抓着石姣姣的手腕,攏在石姣姣的上方,石姣姣摸了摸他的臉,命令道,“尾巴變出來給我看看。”

灰藍這會真的比家養的狗還聽話,蓬松巨大的幾乎能蓋住一個石姣姣的尾巴變出來,送到石姣姣的面前。

石姣姣平時都撸白純的貓獸形,還真沒嘗試過狼,有點激動,又說,“耳朵留下,剩下變回人的樣子。”

灰藍聽話的把臉上獸化的地方變回去,只留下犬牙嵌在石姣姣的手腕裏面,他吸并不快,知道不能把石姣姣吸幹,這有點像人吃棒棒糖一樣,只是吃個滋味而已。

但是一個足有一米九,渾身肌肉流暢到完全和健身房出來的不同,纖薄的附在皮膚之上,好看的要命,還泛着混勻的蜜色。

要命的是他生的模樣又淩厲又野性,可是他身後拖着老長的尾巴,耳朵毛絨絨的支着,瞳孔戴了美瞳一樣,是獸化的樣子,他咬着你的手腕貪婪的吸食,用那雙異樣的眼睛盯着你,看似危險,實則迷戀。

這是一番怎樣的場景,石姣姣手裏抓着狼尾巴,無法用言語确切的形容,剛才那點暴躁,全都沒了不說,連手腕上的細微疼痛,都變成了刺激。

“你真是……”石姣姣喃喃的捏了下灰藍的尾巴,把手腕拽離,“不能喝了,我頭暈。”

她暈是暈,但不是因為失血過多,而是灰藍現在這幅模樣。

灰藍“棒棒糖”被搶走了,意猶未盡戀戀不舍的盯着石姣姣手腕上泛白的傷口。

“以後再吃,我又不是不給,”石姣姣捏了捏他下巴,笑着說,“你吃完了,輪到我吃了吧?”

“吃什麽……”灰藍現在順服的很,被石姣姣圈住脖子低下頭,眨巴這眼疑惑道,“你也要喝我血?”

石姣姣笑出聲,“我才不喝,怪腥的。”

她說着,把灰藍的脖子又拉低了一些,碰了碰他的嘴唇,“我吃這個。”

“嗯?”灰藍疑惑的嗯了一聲,接着眨巴眼睛,弓着背,垂着尾巴近距離的看着石姣姣。

他沒躲,但也不清楚石姣姣這是幹什麽。

說要吃他,也沒真咬,好奇怪。

獸人們,要辦事就辦事,根本不會搞這種親昵,也不知道親吻這回事,相互梳理毛發,是他們彼此之間最親昵的事了。

石姣姣耐心的教他,“閉上眼睛。”

灰藍聽話的閉眼,接下來的一切都十分的順理成章。

灰藍發現這樣就算不吸血,也能品嘗到一樣的美味,一發不可收拾……

油骨燈滋滋啦啦的燃燒,外面的篝火縱情的衆人,也都逐漸散去,只剩下浮土掩蓋着火炭,留着明天的火種,在微風中明明滅滅。

燈芯在燃燒中不斷的變短,油脂被火苗烤的軟化,成為了一汪水一樣,在獸骨中冒着小泡泡,油脂浸濕了燈芯,燈芯裹上了油脂,燒的越發猛烈。

最後燈芯終于消耗殆盡,一直燃燒到就剩個一點點,淹沒在汪汪的油脂中,外面已經天光乍亮。

灰藍快餓瘋了,起身直接抓起油骨燈,一口将裏面剩餘的獸油連帶着一點點燈芯,一股腦的喝了。

桌邊上放着的鹿腿已經涼透了,硬邦邦的,但是他大口的撕咬着,恐怖的咀嚼聲和吞咽聲音,在還未照進光亮的洞xue,顯得尤為的可怕。

灰藍啃着鹿腿,啃到了骨頭上就咯噔咯噔的響,但他的視線卻一直看着石姣姣的方向,盯着她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犬齒印。

只能看着解饞了,真的不能再喝了,昨天喝了太多了,她失血過多,已經昏死過去了。

灰藍三下五除二的把鹿腿啃的精光,實在是還餓的受不了,扯過獸皮邊的小兜兜,系上就直接去外面了。

他要去打獵,就現在,他需要新鮮的食物,很多很多。

更需要取得獵物新鮮的心髒,獻給……他的伴侶。

灰藍想到這個,難得的心情複雜,他回想起昨天晚上,總覺得他是被哄騙的。

她哄騙他做了很多他平時絕對不會做的事情,甚至還搖尾巴,灰藍不知道後世有狗這回事,但是他知道,被馴服的狼,才會搖尾巴……狼族一直以馴服為恥。

而且……而且灰藍簡直難以置信,她竟然真的能承受住他。

雖然灰藍的心裏還是有些別扭,但他已經無奈的認定了石姣姣為他的伴侶,哪怕她不是母狼。

他一大早懷着十分奇怪心情去狩獵,格外的兇猛殘忍,拖着獵物回來的時候,整個部落的人都已經醒了。

灰藍拖着體型碩大的公羊,熟練的開膛皮肚,切割了最鮮美的心髒,用鹽水煮了,站在鍋邊上邊狼吞虎咽生肉,邊盯着沸水。

獸人的鼻子格外的敏銳,灰藍哪怕一身血氣,也蓋不住他身上祭司的味道,昨晚上真的成事了。

他們都知道灰藍一直執着的要找母狼,有人打趣他,問他祭司還活着嗎。

灰藍悶不吭聲,越想越覺得昨晚自己搖尾巴的樣子蠢透了,都是她騙他的,拆了他的兜兜,騙他說……說不怎麽樣,就看看。

灰藍耳尖動了動,把沸水裏面半生不熟的心撈出來,盛在容器裏面,端着朝自己的洞xue走去。

石姣姣還在昏睡,,實在是消耗太大了,太瘋了,太狂亂了,太……難以置信了。

她唯一能夠确定一點的事情,就是小冤家果然沒有騙她,只要她想,真的什麽事情都能做到。

可她恢複再快,也架不住損耗太大,又被吸那麽多的血,她後脖子密密實實的都是犬牙痕跡,灰藍來勁兒的時候,根本沒有什麽自我控制可言。

換個純人,半途就死了,石姣姣後來也已經都要感覺不到自己四肢,現在埋在獸皮裏面,只露出個腦袋。

灰藍端着東西進來,走到石姣姣的旁邊,杵着好一會,也沒說話。

他有點無所适從,石姣姣到現在,也和他想象中的伴侶差了太多了。

不過站了一會,他把滾燙的羊心放在石桌上,用指尖勾了下蓋着石姣姣的獸皮。

“我給你取了羊心,已經煮過了,你……”

他看到石姣姣捂的紅紅的臉蛋,和臉蛋上細碎的長發,說話有點卡音。

“你吃,吃,吃……”

灰藍沒音了,他覺得似乎有一根羽毛,在他的胸膛裏面攪來攪去。

不疼,癢的他恨不得把自己開膛皮肚,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他皺着眉,用尖銳的指甲刮了刮紅了自己的胸膛,疼痛絲毫也沒緩解這種癢。

又是好一會,羊心都要冷了,灰藍才又伸手,勾了下蓋着石姣姣下巴的獸皮。

“起來,你得吃掉。”這是狼族結為伴侶之後必做的事情。

石姣姣被他鬧醒了,迷迷糊糊的,實在不想起來,也沒力氣發起床氣,把獸皮朝上拽了拽,轉了個身,後腦勺對着灰藍。

灰藍伸手拉着獸皮,把石姣姣一塊兒拽過來,掀開蓋在石姣姣臉上的獸皮,皺眉又說,“你非要和我結為伴侶,我給你取了羊心,你起來吃。”

他說着伸手勾着獸皮的部位,連帶着石姣姣一塊兒勾起來,抓着心堵在石姣姣嘴邊。“吃。”

一大早哪來的食欲,再說這羊心就滾水裏燙了會兒,腥的很,熏人。

石姣姣憤怒的睜眼,正要發作,但是看到皺眉的灰藍,竟然把火壓下去了。

她昨晚都把人糊弄了,總要有點還耐心,不然也太渣了。

石姣姣從獸皮裏面鑽出來,擡着酸痛的手臂,抱住了灰藍,用頭蹭了蹭他的手臂,“好寶貝,我還想睡一會兒,你吃,我們已經是一對了,你吃和我吃都是一樣的……”

殊不知獸人是不會把自己的食物給任何人,除了結為伴侶的這第一次,其他時間休想灰藍讓出這麽鮮嫩的心髒。

但是石姣姣卻說,給他吃。

灰藍詫異的低頭看她,問道,“真的?給我吃?”

“給你吃給你吃,”石姣姣閉着眼睛點頭,細碎的頭發貼着灰藍的手臂随着她點頭的動作晃動,癢癢的。

“什麽都給你吃,我把我自己都給你吃了嘛,”石姣姣閉着眼,眼看着又要朝着獸皮裏堆,灰藍卻扳着她的腦袋,拿過羊心當着她的面咬了。

石姣姣毫無反應,灰藍愣了下,她是真的要給自己吃。

他突然又感覺很奇怪,邊咬着冒血水的羊心,邊低頭看着石姣姣靠在他手心已經又睡着小臉蛋,把她頭圈了,按在自己的腰上,讓她靠着。

熱乎乎的呼吸噴在他手腕上,灰藍胸腔又有羽毛在翻攪。

他幾口把整顆心都吃了,對這個竟然把吃的讓給他的伴侶,終于有點喜歡了。

灰藍坐在石姣姣邊上,把她頭放在自己的腿上,有些笨拙的用尖銳的指甲,勾她散落的頭發,找到了小時候玩小獵物的快樂,樂此不疲。

勾起頭發,看到她後頸的齒痕,灰藍一頓,身上的溫度慢慢上升,手臂上生長出了絨毛。

獸化,是獸人戰鬥時候的标志。

除此之外,也是意動的标志。

作者有話要說:石姣姣:兜兜打開,我就看看_(:з」∠p_

灰藍:總覺得哪裏不對,我好像被騙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