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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生幾個?”

石姣姣喊聲特別大,灰藍和其他的兩個獸人,很快沖出來。

石姣姣指着水面上蕩開的波紋,再不用她多說,獸人們天生就是對危險有着敏銳的直覺。

族人們兵荒馬亂的從洞xue出來,洞口處的積水很深,大家這一次根本沒有用任何人說,自發的幾個為一組,會水的和不會水的相互帶着,很快越過了洞口的積水。

石姣姣是不會水的,但是她有自信,有意念,相信水絕對的淹不到她,不過還沒等到她下水,灰藍已經變為了獸形,游到石姣姣的身邊,示意石姣姣到他的背上。

狼族的背,是不會輕易讓任何人踏足的,但這種非常時期,又是自己的伴侶就無所謂了,石姣姣也不客氣,踩着他坐到了狼背上,摸了摸他的耳朵,“謝謝。”

灰藍轉身游走,白純獸形是貓,生性最讨厭水,但是她其實并不是不會,本來她想帶着石姣姣的,可是她并不能變化出灰藍那樣,讓石姣姣能夠騎着走的獸形,她頂多只能游着帶石姣姣……見石姣姣跟着灰藍走了,白純只好就近帶着純人游。

衆人都忙着游水,沒有人注意到白純失落的小眼神,灰藍馱着石姣姣打頭,游過了這一段積水,再往前,就是泥濘不堪的山路。

灰藍直接沒有讓石姣姣下來,他一直領頭,帶着石姣姣行走在濕滑的山路上,身後的族人跟在灰藍的身後,相互攙扶着,毛縱也化為獸形,帶着幾個半獸和純人的小孩子,衆人走的艱難,但相互幫助着走的卻也不慢。

一連多天的大雨,到處都是黃湯泥濘,好在出了這片山谷,總算是能夠有一些堅硬的土地,能夠躲避着水窪。

“我們必須跑起來。”石姣姣裹着濕漉漉的黑袍子,對着衆人說。

地面上雖然還感覺不到明顯的震動,可是地上的小水窪裏面也已經泛起了細小的波紋,就算石姣姣不說,他們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

“大家跟緊!斷後的獸人一定要看住每一個,”石姣姣說,“大家千萬不要慌張,不要相互推搡或踩踏,咱們一路向西,只要跑出象群過境的範圍,找到不會被波及到的地方,我們就安全了!”

衆人都神色肅穆,沉聲應和,毛縱指揮者雕灰化獸,一直在衆人的上方盤旋,石姣姣轉過頭,拍了拍灰藍的脖子,一衆人這就開始奔跑了起來。

灰藍打頭,接着是毛縱,半獸人和純人在正中間,側面專門有看着有人摔倒的獸人,奔跑中及時把跌倒的拽出來,免得引起連環效應,一摔摔一片。

後面斷後的獸人,要做的是扶起跟不上隊伍的人,衆人已經能夠十分娴熟的合作,也真正意義上的将彼此當成了家人。

旭日東升,暖黃的陽光照射在這樣一群由獸人,半獸和純人組成的隊伍,所有人都竭盡全力的朝着西方奔跑,每個人身上都狼狽不堪,但是他們的神情無一不是充滿了希冀,迎着晨曦舒展四肢奔向生路,在一路上的泥濘留下深深淺淺的腳印。

地面水窪的波紋越來越大,灰藍的速度越來越快,不斷有人掉隊,都被獸人拽起來,再度跟上,他們喘息着,奔跑着,哪怕渾身滾滿了泥濘,荊棘割破了腳踝,也都在全速前進。

但震顫還是越發的強,甚至連地面上都已經能夠明顯感覺到,石姣姣揪着灰藍脖子上的毛皮,在颠簸中勉力維持自己的身形,時不時就朝後看着。

她心裏默念着,不要那麽快,不要那麽快,可是象群過境的這個細節,是這個獸人世界裏面最最重要的劇情,石姣姣的能力,還無法扭轉這樣重大的劇情,和她親手安排的災難。

終究在奔跑中回頭,地平線的遠處,混着耀眼的陽光,密密麻麻的黑點伴随着屬于野象的嘶吼穿來,石姣姣簡直瞠目欲裂,到這一刻,看着身後不斷奔向生的一衆族人,她第一次,開始後悔。

這些都是這些日子以來,和她生活在一起的族人們,雖然時間并不長,可是獸人的赤誠,他們的粗魯直白,他們信任和狂熱,都無聲無息的打動着石姣姣。

他們那麽信任她,那麽依賴她,她第一次後悔,即為造物主,緣何大筆一揮,不曾憐憫過書中衆生?

可她又委屈的想哭,她現世裏,也只是一個苦苦掙紮求生的凡人,又如何知道,她的随手一揮,能定人生死,如何知道她書寫的天塌地陷,便是真的天塌地陷。

身後象群漸進,密密麻麻的黑點,如狂風海潮一般勢不可擋的朝着他們的方向席卷而來,石姣姣卻在狂風中瘋了一樣的流淚。

不同于第一個世界,她看到卓溫書為她交住院費的時候,雖然流淚,卻不懂悲傷。

此時此刻,她終于切切實實的了解悲傷的滋味,那不是來源于小冤家勉以生為筆,以死為墨,反反複複在她冷硬如冰的心上刻下的痕跡,而是在這樣萬物為刍狗的當下,她心有不願,終生憐憫,卻無法憑借一己之力,扭轉局面的悲怆。

快一點,再快一點!

到底怎麽樣才能夠擺脫,怎麽樣才能夠……

就在石姣姣腦中急轉,瘋狂的想着能帶着衆人逃脫的時候,突然間灰藍奔跑的前爪,踩在了一片看似正常,卻實則一灘淤泥之中——

灰藍猝不及防,前爪陷下去之後,反應迅速的原地一滾,直接将石姣姣淩空甩了出去老遠。

石姣姣被摔到地上,在地上翻滾出了好幾圈,身下明明是能夠拖住她身體的實質,卻如同漂浮在水上一半,随着她的翻滾蕩漾起來。

是浮泥!

她怎麽把這個給忘了!這是在象群過境之中,陷落小部分象群的地方!

石姣姣翻身擡頭看向灰藍,卻見灰藍半邊的身子已經陷入淤泥,正在勉力的掙紮,卻越是掙紮越是深陷。

“不要動!化為人,趴在地上!”

石姣姣趴着朝着已經跑過來的一衆人嘶喊,“全部化為人,趴在地上!這淤泥承受不住野獸的重量!”

毛縱已經踩進了淤泥,四肢迅速淹沒,石姣姣見狀立刻嘶喊,“首領,化為人形,趴在地上翻滾,就不會陷進去!”

後續也有人一腳踩了進來,但是聽了石姣姣的話,全都都趴在了地上翻滾。

灰藍也已經化為人形,趴在不斷波動的淤泥上,終于拔出了被淹沒的四肢。

震動越來越強,他們身處的這片淤泥的也像是海上巨浪的中的浮舟,劇烈的搖晃着。

但好在衆人全部化為人形之後,重量減輕了許多,又按照石姣姣的指示爬着分散開來,沒有人陷入淤泥。

“不要停留在邊上,全部朝裏滾!”石姣姣邊翻滾着,邊指揮衆人,這個浮泥潭,或許是衆人唯一的生路。

眼見着象群也來越進,野象的嘶吼聲已然震耳欲聾,象群奔跑帶來的震動,已經令不遠處接連遭雨過後的群山開始滑坡,樹木折斷,大地震顫,衆人随着泥潭的波動颠簸,紛紛吓得吱哇亂叫,連灰藍也驚恐的朝着石姣姣靠近。

“不要停!繼續朝裏滾,這淤泥承受不出野象,大家快啊!”石姣姣見到灰藍朝着它的方向過來,伸出了手,但颠簸實在太劇烈灰藍抓了幾次,都沒抓住她,兩人很快越滾越遠。

衆人都被淤泥因為震顫泛起的波浪,搖晃的分散的越來越遠,石姣姣的聲音太小了,灰藍不斷的幫她傳達着指揮,所有人開始勉力的抓住最近的人,頭尾相接,盡量舒展四肢,減輕重量,也能讓同伴不再颠簸中被淤泥吞沒。

眼見着象群越發的臨近,所有人都玩命的在這片淤泥上翻滾,但是最先達到這裏的卻不是野象,而是被象群追逐的野獸!

群獸奔逃,這時候已經不在分別物種,野豬和兔子相依,老虎伴着麋鹿并肩,衆生只為了一個目的——活命。

但是沒有石姣姣和族人這樣幸運,這些沒開靈智的野獸,即便是看到石姣姣和族人趴伏在淤泥上爬行,也下意識的跟着朝着這邊跑過來,可是卻除了體重較輕的,全都陷入了淤泥之中。

絕望的掙紮只能越陷越深,不跳入淤泥當中,也會淹沒在發狂的象群中,石姣姣回頭看了一眼,轉瞬的功夫,莽撞的跳進淤泥中的群獸,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灰藍也看到,更加催促衆人加快速度翻滾,不能停下,停留在一個地方,淤泥根本就承受不住,他們必須要一直的滾動。

衆人也回頭見到了陷入淤泥的野獸,不必說也都紛紛又加快速度。

而正在他們勉力翻滾的時候,緊随第一波過來的野象,也朝着石姣姣他們這邊跑過來。

無腦的東西就是這樣,尤其是在逃命的時候,只要打頭有一只朝着深淵跳,後面絕對會跟着跳上一群。

石姣姣知道就算喊也沒有用,除了加快動作,盡快越過這片淤泥,他們沒有其他的辦法,現在是真正的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象群越來越近,黑壓壓的,所過之處,所有一切都踏為平地,傾倒的樹木被生生踩進地底,不慎卷入其中的野獸,被踏成肉泥。

奔跑中象鼻抽的風聲咻咻作響,沖天的獠牙,挑開了死亡的序幕。

它們像一臺巨大的行走絞肉機,将所見所遇的所有死物活物,全都圈入其中,攪磨粉碎。

而石姣姣和族人們,如同海中浮萍一樣,終于被劇烈的震顫甩到了實地上。

死裏逃生的衆人,沒敢絲毫的松懈,迅速聚攏到一起,自發的清點人數。

他們完全已經沒了人形,幾乎和淤泥混為一色,需要自報名字,甚至抹去臉上的淤泥,才能認出彼此。

灰藍劫後餘生,終于抱住了石姣姣,埋在她的脖子裏,嗓子裏發出了哀哀的嚎叫。

這絕不是狼應該發出的聲音,但是灰藍已然無法舒解自己剛才抓不住石姣姣時候的恐懼和無助。

白純滾在旁邊,爬起來第一時間朝着石姣姣的方向過來,根本顧不得灰藍,直接從石姣姣的身後,抱住了她的腰。

而石姣姣卻透過灰藍的肩膀,看向身後不斷陷在淤泥中的群獸,還有率先跑到地方,追逐群獸,也迅速陷入淤泥的野象。

這幅場景,簡直如同人間煉獄,寬大的淤泥潭,就是來自地獄的貪吃惡鬼,吞噬着人間一切活物。

石姣姣心裏已經湧不起悲痛,只剩一片感同身受的蒼涼。

正當她垂下眼睫,準備收回視線的時候,餘光中看到一只花豹帶着在兩只鬣狗,正竭力的奔跑在象群的前面驚險的跳躍。

石姣姣即便是被眼淚模糊了視線,也一眼就認出了花斑,她竭力的沖着那邊嘶吼,奈何群獸嘶鳴,根本聽不清這邊石姣姣微不足道的吼聲。

眼見着花斑靈活的踩在狂奔的野獸身上,已然快要被象群包裹,走投無路的朝着淤泥潭這邊狂奔過來,石姣姣連忙推開了灰藍,掙開了白純,想也沒想朝着花斑的方向奔跑而去。

花斑不能死,男主角死了,世界頃刻崩塌。

原本這世界劇情,是會守護着男女主的,但是到現在這一切都已經以為石姣姣的到來,完全改變的走勢,從昨天白純竟然差點被個獸人強迫就能看出,一切都已經失控了。

花斑要是陷入淤泥,加上群獸的踩踏,象群巨大身體的碾壓,能活下來的幾率太小了。

灰藍伸手來撈石姣姣,卻已經來不及了,和白純兩個一起,瞠目欲裂的看着石姣姣自殺一樣的跑入了泥潭。

但是接下來讓他們更加目瞪口呆的事情出現了,只見原本根本立不住人的泥潭,卻如同化為實地,石姣姣如履平地的跑過去,腳步輕盈的如同水面翩翩飛舞的蝴蝶。

只不過她現在這幅德行,黑袍已經變成的泥袍子,再是腳步輕盈,也完全是個裹了灰撲棱蛾子。

她以非一般的速度到達了花斑的身邊,花斑還是獸形,和所有絕望嘶吼掙紮的野獸一樣,半個身子已經陷入了泥潭。

他身邊的兩只鬣狗,比他下落的更快,一只完全淹沒無蹤,一只只剩個頭蓋骨。

石姣姣“啪叽”趴在地上,一手抓住花斑的抓子,一手掐住即将淹沒在淤泥裏面的鬣狗頭蓋骨。

喊道,“不要掙紮,快變成人形!趴在淤泥上滾動!”

慌亂之中,花斑的爪子被抓住,獸形的他驚恐看向石姣姣,聽了她的話,立刻化為了獸形。

而另一個鬣狗,化為人形之後,是被石姣姣生生的拉出來的,已經出氣多近氣少了,口裏面的污泥被石姣姣摳出來,才總算倒上來氣。

石姣姣一個人能反重力,但是其他的兩個人不能,她帶着兩個人滾回來的時候,群像已經如同下餃子一樣的朝着淤泥潭裏面陷落。

由于淤泥潭的範圍也實在有限很多野獸都改變了方向,這也帶着一些野象跟着改變了方向,大地的震顫片刻未停,人間煉獄還在貪婪的吞噬着生靈,只有淤泥潭的這一邊,一群靠着淤泥潭僥幸躲過象群鐵蹄的衆人,茍延殘喘的癱軟在地上。

石姣姣一跑回來,就被灰藍拖着走了,白純伸出去的手落了空,眼神追逐着石姣姣,滿臉的污泥掩蓋了她的神情,看不真切。

而除她之外,沒人注意到,癱在地上的花斑,眼睛始終盯着石姣姣,一錯未錯。

那雙眼中燃燒着不符合男主冷漠人設的火苗,盛着頭頂已然升到正中央的雨後烈日,恨不能灼燒透石姣姣的後背。

他一定要得到她。

這個擁有神秘能力,會為了他踏入死地帶他奔向生的純人祭司。

救了男主,還想掙紮着修補下劇情線的石姣姣,完全不知道,她的“親兒子”這邊的線,也被她方才在花斑陷落淤泥裏面扯住他獸形的那一把,生生的扯斷了。

衆人待着這一點點的實地,四面全都是淤泥,象群還在瘋狂的奔跑着,而且從有方向的奔跑,因為群獸的四散奔逃,也開始四散。

現在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左右象群無法越過環繞的淤泥潭,他們最好的選擇,就是暫時先留在這裏。

而劫後餘生,親眼看着自己伴侶陷入危險去救另一個雄性獸人的灰藍,有限的大腦全被陳年老醋泡上了。

把石姣姣拖到離衆人遠些,崩潰的質問她是不是看上了那個獸形是花豹的家夥。

石姣姣吐了吐嘴裏了泥,否認的很幹脆,但是一向好騙的灰藍卻不信了,石姣姣也不能直接說花斑死了,世界就會崩塌,這樣更不好解釋。

她只能哭笑不得的說,“真不是,你看我多看他一眼沒有?我就是心地善良,想救人不行嗎?再說我不也救了那只鬣狗,你怎麽不說我喜歡他?”

灰藍似乎被糊弄住了,但是石姣姣還沒等松口氣的時候,灰藍卻又說,“那只鬣狗不如我。”所以他不懷疑石姣姣變心到鬣狗的身上。

但是那只花豹,卻是灰藍交過手的,平心而論,當時那麽輕松的擊退他和他帶來的獸人,是因為石姣姣的助力。

就算再不想承認,灰藍也不得不承認,真的要他單槍匹馬的對上那只花豹,他打不過。

這就導致他越想越酸,越想越不對勁,分明先前石姣姣對那只花豹的态度很不好的,為什麽要舍命救他!

石姣姣見灰藍似乎陷入糾結拔不出來了,眼珠轉動一下,神秘兮兮的湊近灰藍說道,“跟你說實話吧,其實我是看白純喜歡那個花豹的,你看白純也老大不小了,部落裏面,沒人能跟她相配呢,兩個還都是貓科,這不正好相配!”

石姣姣不這麽說還好,這麽一說,灰藍直接就斷定石姣姣是胡扯,長眼睛的都能看出,白純滿心滿眼的都是她,哪來的什麽花豹!

就是她,是她看着花豹喜歡,才會跑回去救他!

那只花豹根本就不是自己部落的獸人!除了這個沒有其他的解釋!

這樣一想,灰藍不合時宜的“開竅”了,想起先前在洞xue厮打的時候,那只花豹帶着族人逃走的那時候,石姣姣矢了準頭的濃霧,分明就是替那只花豹,抵擋了一次重擊!

“你先前在洞xue!也救了他一次,”灰藍淺色的眼眸變成獸瞳,整個人眼看着要獸化,“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石姣姣哪想到他竟開這不該開的竅,三言兩語的也解釋不清楚,越描越黑,只能急忙抱住了灰藍,吊在他的身上,甜言蜜語不要錢的砸向他。

“寶貝你別胡思亂想,神山可鑒我對你的真心!”石姣姣哄着他,“別沖動別沖動……這世界上我除了你誰也不愛!”

灰藍被石姣姣糊弄次數多了,她這渣男的套路他也吃出了點不對味兒,這會兒不受她的糊弄,一心要殺了那只花豹。

他把石姣姣的手扒下來,用巧力把她給甩出去,沒摔疼,只翻滾了兩下。

眼見着灰藍獸化一半了,石姣姣急的正要站起來,狗日的花斑這時候不知道為什麽找死的過來,開口就是引戰。

“我都聽着呢,原來在洞xue你也救我一次,”花斑看着石姣姣,那眼神猶如實質,簡直要化為束縛的網兜,将她裝起來,別在自己的腰上帶走。

“還能是為什麽?”花斑笑的邪氣,轉過頭刺激灰藍,“當然是因為她喜歡我,不喜歡你這個廢物了。”

灰藍哪裏受的了這個刺激,頓時獸化,花斑朝着石姣姣挑了挑眉眼,一臉都是淤泥,卻一點都沒耽誤發然。

晃動了下脖子,也獸化,一狼一豹,各自嚎叫一聲,就撕咬到一起去了。

石姣姣看着還沒有跑完,不斷陷落的象群和野獸,看着劫後餘生又因為屁大點小事撕咬在一起的獸人,心裏說不出的煩亂。

這要是小冤家,絕對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就懷疑她的,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聽了花斑的挑唆。

石姣姣站起來,走到兩個厮打的野獸不遠處,糟心命令自己的族人中的獸人,“看什麽呢,拉架啊!”

獸人一言不合就撕咬的并不稀奇,畢竟獸性要蓋過他們的人性。

他們本來在看着,甚至還有人給灰藍加油,石姣姣一命令,獸人立刻上前拉架了。

連先前被石姣姣救的那只鬣狗,都聽了石姣姣的話,去拉自家的首領了。

兩個獸很快被拉開,石姣姣眼神沉沉滿含警告的看了花斑一眼,拉着別別扭扭,這一會兒的功夫胳膊上被咬出血的灰藍,走到了一邊去。

衆人很有眼力的退遠,同時看着花斑不讓他再上前挑撥。

灰藍認定石姣姣喜歡了那只花豹,本來就委屈的要命,他打又打不過,還受了傷,老大的一坨,弓着腰,說不出的失落,連肩膀都塌下來了,也不質問石姣姣了,看着特別的可憐。

石姣姣嘆氣,使盡渾身解數,哄着她野狼,但是灰藍單純,也執拗,能被石姣姣輕易的糊弄,卻一旦開始産生懷疑,就很難消除。

石姣姣最後實在沒辦法,又開始畫大餅。

避開花斑的話題,盡量把大餅畫的圓又甜。

“等到象群過去,我們就可以回部落了,那時候一切和從前一樣對不對?你別胡思亂系。”

灰藍不為所動。

石姣姣又說,“以後無論獵到什麽獵物,內髒全都給你吃,好不好?”

灰藍眉梢動了動,看了石姣姣一眼,還是繃着臉。

石姣姣又湊近一些,羞恥的低聲甩出最大的糖餅,“你不是一直想試試獸形嗎,等到回到部落,安定下來,我努努力……”

灰藍擡眼看她,眼神恢複了一些熱度,石姣姣咬牙不要臉了,“再給你生一窩小狼好不好?”

灰藍跪坐在地上,眉頭還擰着,抿着嘴唇,但是抿着抿着,沒忍住嘴角的弧度就翹上去了。

“生幾個?”他湊近石姣姣,眼神灼灼的問。

生你個大錘子……石姣姣笑着伸出了五個手指頭。

作者有話要說:石姣姣:你看這個餅,它又圓又甜,什麽餡兒都有。

灰藍:嘿嘿嘿……生小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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