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許久不見，一見我就這幅表情，我長得有這麽吓人嗎？”文森特被海莉的表情逗笑，摘掉黑色标星貝雷帽走上前來，“還是學不會喜怒不形于色，海莉。”
他的臉好看，幹淨無瑕疵，褐發微卷，長相是标準的風流倜傥花花公子類型，穿着打扮也像。
是當下最受歡迎的類型。他的确很紅。
“不經同意闖入別人帳篷，以自我為中心的做派你也是一點都沒變。”海莉橫眉冷對，“你來做什麽？”
文森特攤手：“我知道你可能不想看見我，但是非常遺憾，我似乎是這部電影的……”他故意頓了一頓，“男主角。”
波斯貓的眼睛因為震驚瞪得圓溜溜。
好可愛。
文森特看她是真的不知道，這才略微收起逗她玩的心思：“奎勒沒有跟你說？”
海莉不吭聲。
“劇本也沒仔細看？”
這次甚至不用她回答，文森特都能猜到：“你真是個寶。大概又想在開機前兩天突擊，這樣子演技怎麽能上去？”
“演技跟臺詞沒什麽關系。”海莉不同意。
“嗯，你還是篤信這個觀點。”文森特突然心情大好，“海莉，你像一直等在舊日時光裏。古老城堡裏的睡美人，美麗和真性情不會随時間改變，我以前不以為然，現在在你身上我相信了。”
“第一。”海莉豎起食指，“不要随便把奇怪的比喻套在我身上。”中指，“第二，你的花腔和自戀只能拿去糊弄酒吧嘗鮮的小姑娘。”無名指，“第三，看見你，我對奎勒的好感和這部戲的興趣都蕩然無存。”
“綜上。”她抓起桌上黑色貝雷帽甩給他，一句話都不想多說，“你可以立馬滾蛋。”
文森特見她湊近，趁機抓了她的手腕：“海莉。”
他确實是很久沒見她。
久到忘記一個事實——大美人會全接觸空手道。
所以她擡腿，膝蓋撞在他小腹上的那一刻，特別痛。
文森特悶哼一聲曲起腰，臉上讓海莉不爽的笑容終于消失，五官緊皺，原本英俊的臉此時顯得有些滑稽。
但他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掌心依舊握着她的細腕不肯松，艱難地從唇齒間擠出話：“何必互相傷害，怎麽說我也是你的……前男友。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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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海莉定妝。
奎勒和文森特一幹人等在外面，帳篷掀開，定睛看去，盡皆眼前一亮。
金發束成高高的馬尾，黑色勁裝，高跟短靴，跟又高又尖，大腿上用黑色綁帶緊緊縛着腿包，毫無疑問按照常規設計，裏面有把精致的女式□□。
女刺客形象設計的初衷是危險的性感，在海莉身上，兩種氣質糅合得宛若渾然天成。
好想在這樣的女刺客高跟鞋下死一死。
“好看嗎？”海莉問。
現場這麽多人，她知道她想聽誰的意見。
皮特羅也知道。
在一片稱贊附和聲中，他沒說話，做了個吹口哨的表情，小酒窩透着俏皮。
海莉居然覺得有點害羞，咳嗽一聲移開視線不看他。
在場的其他人或許沒有發現兩人這些小動作，但文森特絕不會發現不了。
他趁着沒人偷偷去找海莉，談話尚未進入正題，奎勒就找過來，逼得他無奈松手，裝作若無其事。
“你們兩個認識，我聽文森特說了，海莉。”奎勒樂呵呵，“彼此熟悉，對戲的時候會相當有默契。”
海莉扯扯嘴角：“不要打起來就算萬幸。”
“嗯？”奎勒不明所以。
文森特把話題帶過去：“她向來喜歡開玩笑。”
沒錯，他向來是知道她的。
海莉沒有變，一樣漂亮，一樣愛耍脾氣，細微的表情和動作都維持着當初的模樣，他以為她對他的感情也是。
她總是嘴上不說，暗地裏動心思，鑽牛角尖的時候快把腦袋想破。
“文森特，遲早會有與你并肩站立的那天。”
她曾經這麽跟他說。
那個時候信誓旦旦的小模樣……真的美極了。
事實讓他從懷念過去中清醒。
如今海莉眼裏居然有了別的男人的影子。
他一眼就看出那個銀色頭發的小鬼喜歡海莉。
并且，海莉并不回避他的愛意。
文森特面如冰霜。
奎勒很驚豔，連連鼓掌：“我的上帝，這個角色簡直為你量身訂造，海莉。”
“謝謝。”
“我要是再年輕十歲，吧臺贈美人的一杯酒怎麽樣也得我掏腰包。”奎勒調侃。
海莉對他的好感度在這句幽默中有所回升，配合地抛個媚眼：“現在也不遲。”
笑過之後，奎勒還是要提醒她：“我們一星期之內開機，我想應該沒有問題吧？”
海莉說沒有。
“那行。”既然男女主角的定妝都确定沒問題，奎勒就招呼大家各自回去，“好好準備。”
海莉巴不得他們走，尤其是讨厭的文森特。
人一散，她就過去，把皮特羅按坐在奎勒原先做的展開的長折疊椅上，自己也擠上去，叫皮特羅再看看她的裝扮。
海莉本身對人物設定到服裝都很滿意。她難得有對角色服裝滿意的時候。
“你喜歡。”她确信他也一樣。
皮特羅沒什麽不敢承認的，他确實喜歡：“嗯。”
應該說，海莉每個角色他都喜歡。
“那允許你對着我打.飛機。”海莉高興的時候很大方。
小宅男被她驚人之語吓到咳嗽，捂住了嘴，拼命搖頭。
她接着問：“你知道這身衣服最顯著的特點是什麽嗎？”還用腿去蹭他。
“不知道。”
她示意他附耳過來，才小小聲說：“特別容易脫。”
然後在皮特羅臉紅之前撲哧一聲笑出來。
陽光很好，她懶洋洋軟綿綿歪在他腿上，仰躺着瞧他。
情人眼裏出西施，她越看越覺得……小朋友真的長得好帥。
一看見就想撲倒，大戰三百回合不肯撒手那種。
而且他還很乖。
皮特羅覺得海莉眼中出現了一種無法解釋的狂熱，而這股狂熱影響到他，他心髒砰砰跳。
他把她頭發上的發繩解下來，金色發絲霎時鋪滿，好似溫柔的海浪。
淡香裹挾在空氣中，撲鼻而來，不自禁挑起一縷發絲深嗅。
“跟我說說你？”海莉任他做這些小動作，百無聊賴，“我想知道你的事情。”
“我沒什麽好說的。”皮特羅把她的頭發在手指上繞幾圈，說起自己的事像在幹嚼沒味道的硬面包，“我十歲的時候發現自己跟別人不一樣，我媽把我關進她的地下室，不許我出門，然後我就在那裏住了十幾年。”
“怎麽可能關得住你。”海莉不相信。
皮特羅就笑：“确實關不住，她無法阻止我出去搗蛋，或者跟找茬的混球打架，還有從超市裏搬些東西回家。”
“只是‘一些’？……”海莉故意拖長聲音，“我現在想起來，你地下室裏很多物品還貼着商标，小賊。”
“不被抓住，就沒有犯罪事實。”皮特羅說，“他們抓不住我。”
他暼海莉一眼，“沒人能抓住我，除了你。所以如果你也是變種人，我真不知道拿你怎麽辦好。”
“我要是變種人，只想要一種超能力。”海莉摸摸他的喉結。
“什麽。”
“迷死你。”她笑得好不得意，張揚到誘人。
皮特羅臉又是一熱。
海莉撐起身子坐起來，歪在他胸前，眼睛亮晶晶：“要親。”
她對皮特羅向來霸道，這句話自然不是征求他意見，捧着臉就去含他的唇。
皮特羅求之不得。
這麽個小男生，唇淡淡的薄粉很漂亮，唇線優美，親吻起來每根頭發絲都在發軟。
他的舌探進她口中，小心翼翼勾出嫩嫩的粉紅。
真見鬼。海莉在心裏罵一句。
他吻技越來越熟練，漸漸知道怎麽樣最能饞到她。
顯然不是好兆頭。
畢竟，大姐姐立志做個在上面的女人。
初次沒有，以後總要翻上去的。
現在這樣危險得很。
她把舌撤回，小貓舔牛奶樣舔他，舌尖描繪唇形，溫軟磨得小宅男搖搖欲醉。
這次的吻持續好久。
久到忘情而渾然不覺這一幕已經落在有心人眼簾，恨恨揉碎，眨進眼底。
末了，海莉抱着皮特羅細細喘氣，好不容易才按下那顆吃掉他的心，道：“我回去把衣服換掉。”
撩他的心永遠鮮活跳動：“雨林外有個小鎮，我們出去約會好不好？很近的。”
“可是你還要準備電影……”
“約完會我就開始背臺詞！”海莉哄他，“聽話。”
反正她的要求皮特羅最後都會答應。
她進帳篷換衣服，他在外面等她。
不多時，樹影後轉出一個人。
“我想跟你談談。”文森特說。
皮特羅并不想。男人與男人，眼神交彙就知道對方是敵是友。
小宅男敢保證這個人不懷好意。
“我在等海莉，而且跟陌生人沒什麽好談的。”他拒絕得很幹脆。
“我想你不知道——雖然是過去式了，但毫無疑問我曾經是她的戀人。”
文森特收起開始還算禮貌的表情，眉眼間俱是輕蔑，靴尖踢了一塊小石子到皮特羅腳下，半笑半認真道：“你呢？”
他用力咬字：“你又算是海莉的誰？”
作者有話要說：
勤快更新，盡早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