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撤出雨林這天天氣特別好。
海莉把東西全部塞給艾米，跟皮特羅上飛機。
色彩斑斓的沙灘長裙裙尾輕輕拂過某個擦肩而過一同登機男乘客的足背，那人擡頭望去，正望見金發美妞無比曼麗的身姿。
腰，臀，腿，無一不美。
正看直了眼，卻見那只波斯貓毫無淑女風範地蹦跳起來，趴在個銀發小青年背上，要他把自己背進去。
空姐自然是不能允許的。
艾米在他倆身後默默捂臉，只求沒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把自己跟他們歸為一類。
奈何她還有話叮囑海莉：“後天我去接你，不要亂跑！”
“知道了知道了。”海莉從皮特羅背上滑下，牽着他進機艙。
艾米還是很擔心。
“不道別麽？”奎勒問身旁的文森特。
而文森特只是摘下墨鏡，眺望海莉一閃即逝的背影，嘴角含笑：“舊愛不敵新歡。”
—— —— —— —— ——晉——江——首——發—— —— —— ——
海莉在紐約郡有自己的房子。小別墅，離市區說近不近說遠不遠，位置有點尴尬，或許也是它價格比較低的原因。
嗯……對于富人來說。
“維斯切斯特的豪宅成片，我看了會很嫉妒的。”海莉打開門的時候說，“畢竟這套房子都要了我大半的積蓄。可是我因為工作經常性不在，只能請人按時打掃，啊，又花了一部分錢。心痛。”
進了門，皮特羅熟門熟路就上樓把她的行李提到了卧室。
海莉很驚奇：“你怎麽知道卧室在那裏？”
小宅男攤手：“我已經把這裏看過一圈了。”
“裝修風格你還喜歡嗎？”既然看過，海莉笑眯眯地問他。
皮特羅老老實實回答：“有你在，都喜歡。”
标準答案，給滿分。
海莉尋思着去換身衣服：“我們出去吃飯，晚上早點休息，好不好？”
結果到了晚上，皮特羅發現海莉在客廳裏，電視自顧自放映着老套的悲歡離合，她坐在旁邊，翻看一疊文件。
因為要看書，大美人戴了副眼鏡——黑框圓眼鏡，跟艾米的有些相似，奇異地多出幾分書卷氣，仿佛醉心書籍的女學生。
她難得這麽安靜。
皮特羅閃到她身後，動作飛快，她沒察覺。
小宅男偷着眼去瞧她看的什麽，掃了幾眼，是一份論文。
尼安德特人……變異人種……現代智人。
很多複雜名詞，他沒有耐心去思考，隐隐約約知道講的是變種人。
海莉開始還看得認真，翻了幾頁臉色越來越古怪，最後嘩啦嘩啦翻到底，把一沓子紙都拍在桌上，煩躁地扯掉了眼鏡。
真的是好氣啊。
“什麽教授，寫的全是狗.屁。”她罵道。
冷不防背後有個腦袋冒出來，好奇地問：“怎麽了？”
“沒什麽，胡說八道。”海莉非常嫌棄，“這種論文居然也可以通過，這個澤維爾一定跟變種人有過節。”
皮特羅心裏一動，過去把論文拿起來看，瞧見上面的署名，又是一愣。
查爾斯.澤維爾。
“是他。”皮特羅微訝。
“誰？”
“什麽澤維爾天賦少年學校的校長……”皮特羅摸出一張名片，“他們叫他X教授。也是變種人。他來找過我。”
海莉就冷哼：“那他應該是變種人裏面的反社會了。”她不放心，怕皮特羅被帶壞，“你還認識哪些變種人？”
“我爸爸是。”皮特羅說，“我媽媽告訴我他會操縱金屬。”
海莉聞言，突發奇想，倒把關注點轉移到另外的地方去：“那我們如果有小孩，也會是變種人嗎？”
皮特羅忽然有種難以言喻的緊張和恐慌，攥緊了拳頭，一言不發。
海莉等了一會兒不見他回答，擡眼望去，小宅男又悶着頭在那裏，她站起來，面對面坐他身上，修長白皙的腿纏住他的腰。
“又怎麽憂郁了，小朋友？”
他的瞳人很漂亮，但若沉澱着愁緒，海莉就不喜歡了，托起他的下巴，讓他看自己，“你不想跟我有小孩？”
皮特羅嗫嚅：“會有嗎？”他忽然多了認真，“你想跟我有孩子嗎？”
海莉指尖順他筆挺的鼻梁滑下去，落在他柔軟的薄粉唇瓣上，揩揩，食指放進自己口中吸吮，挑逗道：“你覺得呢？”
即便她這樣誘惑，都不能轉移皮特羅的注意力了。他只執着地問：“有一定可能生出變種人，你也想跟我有孩子嗎？”
“這個問題問得好。”海莉眼睫撲閃，“但是答案不在我這裏。”
她按按他的心口：“在這。”
“你用自己的問題來回答我的問題。”海莉說，“我替你回答，你不敢。”
“膽小鬼。”她低聲嘲笑他，“即使有可能，你也不會讓可能成真，因為你害怕生出變種人。”
她驀地失去興致，從他身上下來，俯身去收拾桌上散落的文件。
皮特羅摟住她的腰，把她重新抱回腿上，害她吓得發出短促驚叫。
“做什麽？”海莉想掙開他的臂膀，他卻先一步依戀地用臉去蹭她。
“我害怕。”小宅男承認，“因為我不想将來有了小孩，他生長在不健全的家庭。我怕你不喜歡。”
“為什麽我的孩子我要不喜歡？”海莉反問，但随即覺得自己太過認真，放松下來，随意道，“我只是說如果……以後的事情說不準的。”
她倒不介意做假設：“或許你以後會找別的姑娘結婚。”
皮特羅愣怔。
酸澀像浪潮上湧，鋪滿感官。他又慌又急，簡直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語無倫次：“我不會！我只想……只要你！”
“那我跟別人結婚了呢？”海莉問。
然後她就感覺身後人沒了動作，肢體僵硬。
回頭看，小宅男呆呆的，靈魂出竅一般，嘴角向下彎出難過的弧度。
他試圖收斂自己的負面情緒，可惜功夫不到家，滿臉的心思海莉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我也……”
皮特羅知道海莉在看他，把臉轉開，輕聲道：“我也沒有辦法。”
如果情緒有牆壁，該看得見上面猙獰的裂縫。
海莉會離開他成為別人的女人，光是想想，皮特羅就幾近失控，不過靠着兩分理智在死撐。
哪怕不要孩子呢。
別離開他。
他鼻子酸酸的。
“看你傻的，難道要哭嗎？”海莉一見他這樣子就心疼了，扳過他的臉來親親，看他眼底确實有些濕意，知道自己或許不該說方才的話，“你要跟別的蠢姑娘跑掉，我都還沒哭。”
“我不會跟別的女人跑！”銀發小青年情緒爆發，低吼道。
他感覺海莉在他臉上啄的唇有離開傾向，捧了她的臉急不可耐地去挽留她的吻，仿佛最後一顆糖，錯過了就沒有了。
他的熱情險些奪走海莉的空氣。末了，海莉軟趴趴地抱住他，喘.息不止，紅唇水光潤澤，幾乎要腫起來。
別惹小男孩。
“好好好。”波斯貓反過來順他的毛，柔聲道，“只是說說，要孩子還早得很，你才多大？”
“我不小了。”皮特羅辯駁。
海莉摸摸他的下巴，戲谑：“等你長出一把大胡子再說這句話。”
“不過呢。”她想了想，有點愉悅地，“能有變種寶寶也不錯，最好是個女孩子，就像童話裏寫的那樣，眼淚是珍珠，哭的時候周圍會飄櫻花瓣。”
哪裏有這麽蘇的屬性。
“只是讨論讨論！”海莉正色道，“現階段你要是敢讓我懷孕，我就閹了你。”
小宅男頓時感覺下.體一痛。
“我們明天去見見那個教授。”海莉這麽打算，“我有點事情想問問他。”
她接過皮特羅手裏的名片看一眼：“維斯切斯特。好吧，我又要開始嫉妒。”
翌日。
海莉的鞋跟絆到雜草，險些摔倒，被皮特羅扶住。
“這個城堡好荒廢。”面對死氣沉沉的大型建築她狐疑，“真的有人住嗎？”
銀發小青年上前去敲門，敲半天也沒人應。
“看吧。”海莉沒想到白跑一趟，踢了踢腳邊石頭，“算了，我們回去。”
皮特羅望望大門，躊躇不定，被海莉拽走：“我們去吃東西！那個什麽教授大概因為亂寫東西失業了，活該。”
萬萬想不到兩人前腳剛走，大門後腳就打開。
斯斯文文的眼鏡男向外張望：“誰？”
自然沒有人應。
機械聲劄劄，輪椅自身後轉出，椅上的男人發絲些微淩亂，眼瞳蔚藍如海，雖胡子拉碴不掩其秀色：“漢克，是誰？”
“不知道。”漢克蹙眉，“沒有人。”
“這樣。”查爾斯略略思忖，又往門外探一眼，“關門吧。”
漢克點頭稱是。
關門聲掩蓋掉輪椅上教授的喃喃自語：“艾瑞克他如今還是……”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要砍時間線了！非戰鬥人員請撤離！
如果不撤！
那就跟了我吧(/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