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不管他是不是變種人。”海莉眯起眼睛，一字一頓，“把那句怪物給我收回去。”
“說出口的話怎麽收？”文森特捏緊了海莉的軟肋，說話愈發粗魯起來，“你口味真的很重。”
海莉怒極反笑：“說到底，你只是看不下去前女友有了新的男朋友。嫉妒而已。這副樣子真醜陋。”
她捏了捏指骨，發出清脆的咔咔聲，對着文森特勾勾手指：“有種你就過來。”
文森特笑了兩聲，道：“我不跟女人打架。”
海莉只是重複先前說過的話：“我說，有種你就過來。”
文森特笑意全無。慢慢地踱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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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勒最近很惱火。
電影拍攝進程還不到一半，男女主角接連出問題，氣得他差點把機器掼一地。
文森特傷勢不重，但臉上顯眼的淤青使他無法上鏡，海莉發燒好了，電影還是沒辦法拍。
“為什麽不能？”大美人雙手抱胸，悠哉游哉，“反正打戲他也只會找替身，雨林場景只剩一幕，讓替身跟我打。”
奎勒看見海莉，眼睛開始骨碌骨碌轉，有種他特有的看穿一切的眼神：“有人看見文森特去找你，緊接着就聽見他受傷的消息——跟你有關系嗎？”
海莉不假思索：“沒有。”
奎勒追問：“确定？小朋友玩鬧可以，不知道分寸是最讨人厭的。”
老爺子愛看戲不假，但是別妨礙他拍戲，他可不是省油的燈。
他的眼神仿佛洞穿一切，可惜穿不過海莉姐姐臉上薄薄的粉，依舊笑容妍豔：“确定。”她補充道，“信不過，可以問文森特本人。”
奎勒又盯她片刻，末了揮揮手：“讓替身上。”
海莉轉眼瞧見皮特羅過來，過去親親熱熱地圈了他的脖頸，在他唇上親一口：“我們很快又要換場地啦。”
皮特羅笑笑。
海莉越看他越喜歡，如果說先前她對他感興趣大半的原因是他死纏爛打，那麽逐漸相處下來，她反倒上了瘾似的開始迷戀他。
她最初還以為宅男都是戴眼鏡瘦瘦小小不愛說話一種類型，再不濟就是大胖子，皮特羅除了不愛講究穿着，喜歡電玩游戲音樂漫畫，其實沒多少宅男的影子。
又或許她對宅男一族存在誤解。無論如何，她都很喜歡她的專屬小宅男。
海莉把臉埋進皮特羅頸彎，擡眼時不經意看見現在他們背後不遠處的文森特。
眼角與嘴角的青紫并不妨礙他的英俊，褐發梳得齊整，随随便便的站姿都能站出風流倜傥韻味來。
顏值也不妨礙海莉依舊把他當作衣冠禽.獸，四目相對那一刻，她放在皮特羅背上的手默默豎起了中指。
文森特感到面部神經又一次抽搐。
她打他是真下狠手，專門打臉，伴以毫不留情的諷刺：“你以為除了這張臉你還剩什麽？”
她用膝蓋壓制住他的背，在他耳邊低聲道：“你敢在彼得面前提‘怪物’兩個字，我不會放過你。”
文森特在疼痛刺激下居然生出幾分快感，微笑着看她：“你能把我怎麽樣？”
“你教給我的可不只有煙酒，文森特。”海莉的眉眼染了怒火反而更加豔麗，遑論她刻意放緩壓低的語氣，聽在耳朵裏也有別樣享受。
文森特覺得自己大概有受虐症。
“你恐怕也高估了民衆對變種人的接受程度。”他說，“人類對未知事物總有恐懼心理，你喜歡，不代表別人也喜歡。”
“就拿你的小情人來說，他的能力是……”文森特歪頭閉目想了想，回憶海莉發燒昏倒後，自己因為擔心折返去她帳篷，結果看見的兩人瞬間消失的詭異畫面，“他很快，一瞬間動作往往讓人難以察覺，對嗎？”
見海莉沒說話，他知道猜得八.九不離十，繼續道：“誰能保證他不會利用這個能力偷窺別人的隐私，或者竊取別人的財物？他能嗎？你能嗎？”
他仿佛勝券在握地勾唇：“就算你們能，誰相信你們？就算有人相信你們……我也有足夠的輿論制造力，我的小海莉。”
他憐惜地用指尖挑起她一绺頭發，手被狠狠拍來也不在意，只喟嘆一聲：“你保護不了他。”
海莉的手有些抖。
文森特感覺到這一點，笑得更開心：“他不适合你，只有我配得上你。”
他像哄小孩：“我現在承認我嫉妒，我不甘心你跟了這麽個貨色，想你回到我身邊。只要你答應，我不會蓄意為難一個路人的。”
海莉徹底冷靜下來。她松開手腳，任文森特從地上翻身坐起，垂着眸一言不發。
文森特坐在她身邊，試圖去摸她的臉：“考慮考慮。”
海莉抓住他的手。
分筋錯骨一般的鑽心疼痛自手指處傳來，文森特痛呼出聲，未及抽手，海莉的拳頭已到了跟前。
眼角猝不及防挨了一記，險些逼出眼淚，文森特按住眼睛，終于爆了句粗口。
撕開假惺惺的斯文面具，底下俱是髒東西。
“居然跟你這只渣有過往事。”海莉收拳，“人生敗筆。”
她看他仿佛在看極厭惡的什麽東西：“離彼得遠點。”
皮特羅感覺海莉抱得他很緊，有些奇怪，想到她昨晚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跑去找他一起睡，貓一樣蜷在他懷裏，整晚都拉着他的手，心裏面莫名不安。
“小時候，我媽媽給我買過一只布偶。”那時候海莉貼在他胸膛，聽他平穩的心跳聲，“我很喜歡。”
“後來媽媽的同事帶了女兒來我家，那個小姑娘趁我不注意，偷偷用畫筆把我的布偶畫花臉。她說布偶長得太醜。”
“然後呢？”皮特羅問。
“然後她就被我揍了。”海莉翻白眼，“我喜歡的就是最好的，不允許路人甲瞎哔哔。”
皮特羅并不意外。按照海莉的性格，她能忍他才詫異。
海莉不肯罷休，輕輕齧咬他的下巴：“你要記住，我喜歡的就是最好的。”
“嗯？”他不明白。
“我喜歡你。”海莉瞳仁中倒映皮特羅的臉，字字真切。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小宅男手忙腳亂受寵若驚，扶住她的肩：“你說什麽？”
“幹嘛這麽大驚小怪？”海莉笑他，“難道我從沒說過這句話嗎？”
皮特羅熱切地望着她。
……好像……真的沒說過。海莉突然有點心虛。
再看小宅男，尾巴搖得幾乎要上天。
她眼光柔軟下來：“傻子。”
如同她此刻似的缱绻無限，松了圍住他的手，在衣兜裏摸摸，找出一樣東西，故作神秘地掰開他的手掌放進去。
“什麽？”
皮特羅攤開手。掌心躺着用細鏈穿起來的銀戒指，她在小鎮上惡作劇摸來的那枚。
“不準給我弄丢。”海莉警告他，面色微紅，眼睛水汪汪，裝作兇巴巴的樣子。
皮特羅又驚又喜，剛想開口跟她說些什麽，工作人員就急匆匆跑過來催：“斯托克小姐，該開始了。”
“乖乖等我。”海莉摸摸皮特羅的額發，想想，補充道，“不要跟壞人走了。”
小宅男臉頰邊小酒窩又可愛地浮起來。
為了盡快結束在雨林的拍攝，海莉在重來的雨中打戲裏不遺餘力，也可能因為對戲的替身并非某個衣冠禽.獸，她發揮得特別好，甚至稍稍平複了奎勒的郁悶情緒。
“薇拉跟裏查德在接下來的劇情裏會分隔兩地，你和文森特需要在不同地點拍攝。”喊停之後，奎勒對海莉說，“文森特檔期沖突，他暫時有別的工作忙，所以先把你的戲份拍完。”
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什麽時候走？”海莉邊用毛巾擦掉臉上的水邊問。
“給你們幾天休息。”奎勒想想，“大概一個星期之後到新的拍攝地。”
“好啊好啊好啊。”海莉立即開始計劃，“我可以先跟彼得去玩……”
“不行。”不知從哪個角落蹦出來的艾米無情打碎她的幻想，“你有個廣告要拍，還有一個雜志采訪。去新的拍攝地的話，還得提前收拾行李。”
“小姑娘。”海莉把毛巾丢給她，順帶抛媚眼，“你攔不住我。”
動作間脖頸銀光一閃，艾米眼尖地發現海莉戴了條細細的銀鏈子，鏈墜沒看清。
她也沒多在意，只沖海莉嚷：“你不能亂來啊！”
海莉越過她去問奎勒：“請問下個地點是哪裏？”
奎勒用衣角擦擦墨鏡，戴上：“在紐約，維斯切斯特。”
“維斯切斯特。”
是夜，文森特仰頭望望枝葉間散碎的白月，微微地笑，“隔遠一點，海莉就以為我的手不夠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拍戲拍電影什麽的我真的不懂啊@文中所寫一點專業因素都沒有，因為是女票文我就不帶常識和腦子惹……不要打我……
随時歡迎有懂的寶寶給我科普麽麽噠(/ω＼)
龐友，你聽過維斯切斯特嗎？
應該很好猜會有什麽跑出來吧(/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