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發生了這種事情，海莉的一切活動被迫暫時中斷。
奎勒連夜打電話過來，詢問到底怎麽回事。
“變種人？”老頭子在電話裏問，“海莉知不知道這個消息爆出來會引起多大的轟動？如果我的女演員負.面.新.聞纏身，為了電影票房我可能會考慮一下換角色。”
艾米連連賠笑：“我們會盡快把事情處理好，您……”
猝不及防一只手奪過電話聽筒，掐斷了她與奎勒的對話。
艾米阻攔不及，海莉已經把聽筒挂回電話機上，氣得她太陽xue突突直跳。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艾米質問海莉，“我的電話已經被打爆，所有媒體都在問這件事情，昨天總統在白宮遇襲，變種人制造了這麽大的混亂，你的事情不可能壓下去了，工作接不到，現在正在拍攝的電影你也要放棄嗎？”
艾米恨鐵不成鋼：“如果奎勒願意，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海莉靜靜看着她，這個小姑娘眼裏布滿血絲，一天一夜沒有休息，被她的事情弄得焦頭爛額。
她突然滿腹的話全說不出來，只是搖搖頭：“算了。”
“算了？”艾米立即激動起來，“算了是什麽意思？這麽久的努力和心血，全都變成垃圾？”
“奎勒自己有想法，不是一兩句哀求可以改變的。”海莉點燃一根煙，“他如果因為彼得而不同意我繼續拍攝，我就更沒有求他的必要。彼得沒有錯。”
香煙“啪”一下被艾米打掉，掉在房間地毯上，海莉及時踩滅了它。
“可我是你的經紀人我得關心你！”艾米情緒已然失控，“你才是我工作的重心，體諒一下我，我想為你努力一把，你給我争點氣好嗎？”
海莉被她激烈宣洩出來的情緒弄得有些無措——她沒有考慮過艾米的想法。
“你以為真有那麽簡單？影視圈混不下去，拍拍屁股改行，簽的合同呢？違約問題呢？全部的爛攤子都丢給我，我才不幹！”艾米喊道，“你從來只為你、為你那個男朋友考慮，你太自私了！”
說到最後，她眼圈都氣得通紅。
海莉表情僵硬。
一時之間悄無聲息。
安靜使憤怒沉澱，理智篩掉話語裏的情緒，其實也不剩什麽。
“對不起，艾米。”海莉斂眸，低聲說。
艾米冷靜下來。
“你知道，昨天我還在安排你接下來的行程，今天我就得接受你可能會被影視圈封殺的可能。”她重重用手掌心抹了一把臉，深呼吸，“我感覺這是個笑話。”
“嗯。”海莉應她。
“不過既然當了你的經紀人，當然要避免最糟糕的情況出現。”
艾米的夢想其實是當個金牌經紀人，這是海莉把經紀人一職轉給她之後，她激動之下說漏嘴的小秘密。
海莉記得很清楚。
“艾米，我……”
艾米打斷她的話：“我只拜托你，明天的新聞發布會，按照我的安排來，別再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海莉又沉默。
“艾米。”她想問艾米一個問題，“自從知道彼得是變種人，你就不再靠近他了吧？”
艾米一怔，心裏虛，抿緊唇不回答。
海莉就笑笑：“我在意的是這個，小姑娘。”
是夜。
海莉背靠床頭，就着床頭燈看文件。
皮特羅洗漱完進來，她将将看完最後一頁，摘掉眼鏡瞧見他，原本無表情的臉立刻有了笑容。
“過來。”海莉對他招招手。
小宅男過去，依着她躺進薄被裏，側身摟住她的腰。
淡黃色燈光下他的五官顯得特別立體，眨眼的時候眼睫倒影在面頰，好看得不得了。
海莉把文件擱在床頭櫃，順手關了燈，躺下，任他抱住自己。
她以為自己會很快睡着，方才看文件看得昏昏欲睡，結果一躺下來居然精神萬分，在黑暗中睜着眼睛，不知道該想什麽。
感覺過了很久。
皮特羅輕輕動的時候，她才知道他也沒睡着。
“睡不着嗎，彼得？”
小宅男在背後蹭了蹭她。
“睡不着，我們來聊天。”海莉的聲線變得很溫柔，“你為了我跑出來，你媽媽同意嗎？”
“同意。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皮特羅想到自己母親，“她也經常叫我出去走走。不過她不知道我來找你。”
“所以，她大概會吓一跳。”海莉饒有興致，“會怪我吃掉她的寶貝兒子，還帶壞了他。”
她的興致又忽的一下減弱許多：“但是最讓她不安的，就是我讓你陷入這樣尴尬的境地。”
“與你無關！”皮特羅又要激動，“是我的錯。”海莉趕緊順毛才把他安撫。
“接下來會有個長假。”她轉移話題問他，“想好去哪裏玩了嗎？”
皮特羅把臉埋進她長發裏：“我不能再給你添麻煩了。”
“你覺得你做錯了什麽？”海莉反問他。
他沒回答。
月色被重重窗簾阻隔，投映在上面陰陰的影。靜寂無聲，呼吸輕輕淺淺。
他和她兩個人在昏暗中仿佛融為一體，靜默成雕塑。
“萬磁王仇視人類，不代表他們就能仇視你。你并沒有傷害他們。”海莉轉過身，重新打開燈，手背觸碰他的臉，“林肯的話說了多少年，種族偏見依然存在，以前是膚色，現在加上了基因。”
“我不是在反抗他們，彼得。”她耐心地勸，“我只是做很平常的事情，有了男朋友，公布出去，沒什麽大不了。”
“至于那些反對的聲音……你就當他們嫉妒你有過人天賦還長得帥好了。”
見皮特羅在燈下垂着眼眸不做聲，她怕他把自己逼進死胡同，胡思亂想些什麽，晃晃他的肩：“很快就會沒事的，嗯？”
她跟他撒嬌：“過來親親我。”
皮特羅乖乖地貼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好孩子。”海莉摸摸他的頭發，自己先開始不知不覺神游天外……
翌日。新聞發布會。
記者們早早等候在現場，海莉的身影一出現，立即引發不小的騷動。
“海莉.斯托克小姐！”
“請問你對昨天發生的……”
“那個變種人真的是你男朋友嗎？”
“不要擠不要擠，發布會還沒開始吶！”艾米和幾個保镖拼命護着海莉從重重包圍中突圍，把她送到臺子前。
“等一下發布會就要正式開始。”艾米來不及喘氣，急急忙忙叮囑海莉，“別忘了我們之前說的。”
皮特羅自然沒有跟來，就是出于保護原則，海莉也不會讓他來。
此時她一個人站在那裏，不遠處是一群披着媒體羊皮等着看她好戲的虎視眈眈的猛獸，她卻好像無所謂，兀自打量周圍的布置。
“你記住了嗎？”艾米追問。
海莉挑着眼梢睨她一眼，不置可否。
艾米還想再說什麽，發布會已經要開始了，她得先去做準備，只能欲言又止匆匆離去。
等到海莉站上舞臺面對衆人拿起話筒，全場安靜。
都在等待她口中關于變種人男友的說辭。
海莉環視全場，突然露出些許微妙的笑容。
“你們都在說我的男朋友是變種人。”
開口第一句話，讓在場媒體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寫簡報的記者猶猶豫豫不知道要不要下筆。
艾米在臺下則是一聽就涼了心。
不一樣……跟先前說好的不一樣。
到現在她再不明白海莉不會順着她的意思走就是真的蠢笨，海莉絕對會搞出個大新聞，而她根本來不及阻止。
上帝啊。
別讓這個膽大包天的妞說出什麽吓的話來，拜托了。
偏偏事與願違。
“我的經紀人覺得我應該出來澄清。”海莉頓了頓，“本來我覺得沒什麽可說的，想來想去，确實有些東西需要說清楚。”
攝像頭和錄音筆準備就緒。
“怎麽能說我的‘男朋友’是變種人呢？”海莉面對鏡頭，嫣然一笑，她知道皮特羅會在電視機前看她，“皮特羅.馬克西莫夫，他明明是我的未婚夫。”
又是一陣軒然大波，閃光燈像奪目的浪潮。
艾米面如土色，摔在椅子上。
—— —— —— —— 來——晉——江——有——驚——喜！—— —— ——
男人在電波聲中屏息等待。
嘟嘟嘟的等待音，仿佛要無限延長到另一個世界去。
在輪椅扶手上輕輕點擊的修長手指微微洩露他此時焦灼的心情。
良久，電話被接起。
“你好。”他說，“我找海莉.斯托克小姐。”
“嗯，報上名字？……我是X教授。”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飼主零寶寶和嘉嘉寶寶的地雷！(/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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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封面啦！
自己做的！好不好看？
好！不！好！看！(/ω＼)誇我誇我！！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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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崩潰了QAQ7月22日23點58分我拼了老命把文發上來，發現差12個字滿3000……
拼了老命湊夠了3000……已經過了0點……
現在正在一個人抱着電腦哭泣QAQ22號沒更成嗚啊啊啊啊我大概是世界上最悲慘的作者了【狗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