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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從新聞發布會上撤退,艾米已經不想跟海莉說話了。

“你真是執迷不悟……”她只來得及憋着氣跟海莉說這麽句,扭頭就走,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去處理。

海莉第一次被艾米摔門。

獨自站在堆滿亂七八糟東西的接待室裏,她把垂落下來的金發撥到腦後,嘆氣。

踱步到二十七層的落地玻璃窗下,車來車往川流不息。國家時刻在運作,生活依然在繼續。沒什麽事情是非能改變日常的。除非世界末日。

何必揪着她和皮特羅不放。

當然,在新聞發布會上說出那樣的驚人之語,他們就更別想全身而退了。

海莉不後悔。她心裏怎麽想的,就一定會怎麽說,多少頭牛都拉不回來。

艾米讓她跟皮特羅撇清關系,而她恰恰只想讓他知道她的感情非外界無聊因素能左右,也通過這種宣告向媒體豎中指:吓死你們這幫長舌婦。

海莉式的任性,任性得驚天動地。

她唯一抱歉的是艾米。對于艾米的工作,她在想辦法做出補救,即使她真的不能繼續做自己的經紀人,也會把她介紹給值得信賴的公司或者藝人。

這些她都沒跟艾米說過。

“斯托克小姐。”有個小姑娘來敲門,“有你的電話。幫你轉過來吧。”

“嗯?謝謝。”

小姑娘又退了出去。

海莉有些疑惑,待房內鈴聲響起,接過聽筒放在耳邊:“你好。”

“你真是亂來,海莉。”

一聽見這個聲音,海莉就想挂電話。

“我猜你想挂掉我的電話。”話筒剛拿開,文森特在那頭低聲笑,仿佛料準了她的心思。

海莉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把聽筒重新貼在耳朵上:“有屁快放。”

“小女孩總是惹禍,恐怕此刻經紀人該撞牆崩潰了。”文森特慢悠悠道,“說話之前不用大腦想一想,唯恐天下不亂。”

“所以你是來冷嘲熱諷的。”海莉冷冷道。

“才不是。”文森特回歸正題,“事到如今,你的經紀人焦頭爛額,我卻可以幫你把事情壓下去。”

“你該學聰明一點。”他說。

“不需要。”

海莉總是輕易就能引起文森特的怒火,電話裏的聲音頓時下降了好幾個點的溫度:“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是耗盡了一年的耐心才聽你講到現在。”海莉說,“結果什麽價值都沒有。我要挂電話了。”

“就算不為你自己,也為你的小情人想想——”這招果然讓文森特在加快語速的同時提高了音量。

也讓海莉心中一凜。

“你想做什麽?”她話語僵硬,隐忍着在口腔中打轉的髒話,生怕一個控制不住就脫口而出。

“他們攻擊的主要對象不是你,是你的變種小情人。你不過作為公衆人物站出去替他擋掉輿論罷了,好解決得很。”文森特随手把玩身邊的小東西,好像一切盡在掌握,“萬磁王在白宮襲擊總統造成一片混亂,自稱為變種人而戰,要是這個時候再有變種人鬧出什麽事情來,你覺得能被放過嗎?”

海莉打斷他的話:“彼得什麽都沒有做。”

“目前沒有。”文森特笑笑,“總會有的。”

“你不要太過分!”海莉怒叱。

“怎麽會過分?我是給你一個機會,順便給他一個機會。”文森特知道打中了她的七寸,“現在可以談條件了嗎?”

海莉沒說話。

沒說話就是默認。

文森特把話題繼續下去:“來見我。”他報出酒店地址和房間號,“我為你才來的紐約。”

海莉嗤的一聲,仿佛在聽笑話:“我背着我未婚夫見別的男人,真有意思。”

“未婚夫?”文森特不以為然,“誰是你的未婚夫,現在尚未成為定數。”

争論到這裏,海莉甚至都有點為他的頑固感到厭煩:“……何必執着于我?”

片刻靜默。

呼吸聲在電波中顯得尤為清晰,仿佛往日時光相互依偎那樣親密無間。

終究是不同了。

文森特的唇繃作一條線,複又放松。笑道:“你是我的執念。”

海莉終于幹脆利落地挂掉電話。

房門吱呀一聲,她回頭望,虛虛地開了條縫。

“誰?”海莉走過去看,門外沒有人。

……她記得那個小姑娘明明是關好了門的。

—— —— —— ——晉——江——獨——家—— —— ——

文森特開了一瓶香槟。

暮色四合,紐約的夜晚才剛剛開始。啊不,不夜城沒有夜晚。

淡金色液體在高腳杯中搖搖晃晃,晃出的光暈讓他想起海莉柔軟鬈曲的長發。

天生的風情萬種。

她那樣姿态極妍,那樣妩媚動人,明明擁抱親吻都配合得相當好,最後一步,她居然不願意讓他繼續。

“不想就是不想,身體是我自己的,我有支配和給予的權利。”似乎什麽神聖不可侵.犯一樣。

“貞.潔烈.女不适合你,海莉。”逼急了,他用語刻薄。

“你以為我在捍衛什麽?那層膜嗎?”她微微眯起眼,像貓咪伸懶腰樣蔑視他,“只是我不爽,所以不想跟你做。”

女人總是口是心非。文森特不以為意,他覺得她不過故意吊他胃口罷了。

再者,就算她真的不想要,他想要她……用強的也要得到。

結果後來真的用了強,他把她撲倒在床上,拉扯她的衣服。

而她在身下居然還能保持冷靜,眸光寒涼,望他如同望醜态萬分的貪狼,唇角噙着嘲諷的笑。

文森特詫異于她突然的溫馴,不知不覺間放輕了動作。

“海莉,我不會弄痛你……”他試圖哄勸她。

但當腹一踹很快将他從暫時麻痹中驚醒,他跌坐在地板上,目瞪口呆看着海莉從床上坐起,慢條斯理攏上被扯散的衣領,透過發絲盯了他一眼。

這一眼讓文森特莫名心慌。

“看來你心裏有預感。”海莉一針見血指出,恢複兩人還是陌生狀态的冷漠,“恭喜你,預感成真,我們之間完了。”

這段感情到最後,雙方不歡而散。

其實何必鬧得這麽僵,她不高興,他完全可以讓讓她。文森特想。

分開以後他再也沒遇到過像海莉一樣能提起他興致的女人,一個也沒有。

他還是要海莉。

結果她有新歡了。

才多久,就纏上那個銀色頭毛的小男孩,也不嫌童子雞肉太嫩。

不過居然是個變種人。他又微微笑,種族不同,怎麽能相愛。

仰脖把殘酒一飲而盡。

有人敲門。

明明跟服務員說了不要打擾。文森特眉毛蹙起,不予理會。

篤篤篤的聲音一直不停,吵到他耐心盡失,起身去看。

打開門就是一陣風,門外空無一人。走廊轉角有服務員推着清潔車過來,看見他在門口站立,熱情地問:“先生,需要幫助嗎?”

文森特直覺哪裏不對,揮揮手,沒有理那個服務員,進房關門。

房間裏靜悄悄。

他在房裏逡巡幾圈,沒發現異常。點燃一根煙抽了幾口,又煩躁地掐滅。

空氣裏充斥着躁動不安的因子。

默了片刻,文森特打開浴室的燈,赤足走進去準備洗澡。

脫掉上衣,水龍頭開得嘩啦嘩啦,他掬捧水洗臉,在眼簾落下的水珠中凝視自己的身體。

皮特羅比文森特要強壯許多。文森特沒有肌肉,平時也不怎麽演打戲,一貫走的是斯文紳士路線,皮膚肌理平整,只左胸上一道猙獰的刀疤特別破壞美感。

他把臉上的水抹掉,指縫漏出的餘光無意間瞥見身後圍簾半遮半掩的浴缸裏站着一個人。

瞳孔倏然放大。

文森特的心理素質很強,這麽個人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自己身後,他居然沒有驚叫也沒有逃跑,相反,極其鎮定地轉過身去,橫眉冷對銀發小青年。

“你好。”皮特羅拉開圍簾,擡手打招呼,臉頰兩邊圓圓的小酒窩顯得笑容特別乖。

小宅男把防風鏡推上去,摸摸頭發,只聽對面的男人說:“我可以報警的。”

“哦,恐怕不能了。”皮特羅聞言從腰上拿下一把剪刀,晃晃,“你看。”

文森特黑臉。判斷一下目前的局勢,毫不猶豫轉身準備奪路而出,豈料下一秒皮特羅就到了跟前,依舊挂着讓他牙根癢癢的虛僞笑容,攔住他的去路。

“你想做什麽?”文森特心中含恨,面上藏得很好,不動聲色。

“嘿,哥們。”皮特羅懶洋洋地把手放在浴室門玻璃上,吹了聲口哨,“聽說過音爆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去深圳看親戚,到晚上才回,坐車暈暈乎乎,實在碼不完字惹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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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安利】《Liekkas》by【Sofia Jannok】,溫柔的薩米族語歌曲,最近一直在循環(/ω\)

寶寶們有沒有心水的歌跟我分享呀= ̄ω ̄=如果木有我就繼續在寫文的時候聽《好心分手》哼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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