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音爆。
文森特面色有異，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皮特羅見狀，知道他多少懂一點，也省了解釋的時間，笑得更親切：“那你知道脊椎猛扭是什麽感覺嗎？”
小宅男手上突然就多了一支牙刷——天知道他什麽時候從洗漱臺子上摸的——貼心地給情敵作演示：“比如這是你的脊椎。”
“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情況下，我帶着你以十二倍音速跑到房間門口，或者更遠一點到走廊，你的脖子就會咔嚓。”牙刷在指掌間攔腰折斷，聲音清脆，“像這樣。”
文森特後頸流下細汗，卻還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眯眼道：“所以呢？”
“鐵箱為什麽會無緣無故落下來？”皮特羅終于收斂笑容，表情嚴肅。
“我不知道。”文森特攤手，“我又不在現場。”
精明如他，自然立即猜想出皮特羅心裏揣測着什麽，矢口否認：“不是我做的手腳，搬運工自己不長眼睛沒看見下面有人，難道能怪在我身上嗎？荒謬。不過，即便真是我指使的。”他話題一轉，“你又有什麽證據？”
“我不需要證據。”皮特羅說，“至少你今天打那通電話威脅海莉做她不願意做的事情是事實。萬磁王先前所說的話語可能反.動，但是并非全然沒有道理，我們變種人擁有人類永遠無法匹敵的天賦，雙方和平相處最好，實在逼不得已，一根指頭就能殺.人。”
文森特不過眨眼功夫，皮特羅就在他眼前憑空消失。
并沒有消失——聲源在背後：“我這次來，是為了向你展示我們的種族天賦。”
倉皇得甚至來不及轉身，冰涼的刀刃驀地抵在他脖頸。如同凜冬的寒涼夜風。
“你不能殺我。”文森特僵直背脊，扯動嘴角道。
“我可以。”倘若海莉看見此時的皮特羅恐怕會覺得陌生——純黑眼瞳中浮沉着瑣碎陰翳，并非時常對着她的天真與脈脈溫情，他毫無感情。
哪裏是綿羊，明明是只不輕易露爪子的小狼，已經逐漸逐漸長成，爪牙鋒利，護起食冷若冰霜，黑暗面就顯露出來了。
當然，海莉永遠不會知道他這一面。
“殺你有一百種方式不重樣，如果不信可以試試看。可惜你沒有那麽多條命。”皮特羅頗為惋惜，“再威脅海莉，或者算計她，我真的會殺了你。”
“我說過了。”文森特卻只是重複他先前的話，“你不能殺我。除非你想被全國通緝，帶着你的大美人逃亡，過不見天日的生活，你這個小情聖怎麽舍得。”
“腦子要轉得快一點。”皮特羅用空着的另一只手點點自己太陽xue，不過文森特看不到，“我這麽快，毀滅證據當然也很快，你的死會成為懸案。”
文森特無言以對，一口氣梗在喉嚨不上不下，憋得他臉青紫，良久才咽下去，低聲笑出來：“那我大不了豁出去。”
“你沒機會。”皮特羅見他還是執迷不悟，刀刃摁進他皮膚，劃開薄薄一層殷紅的血，“動海莉，你的醜聞就會天下皆知。”
“我有什麽醜聞？”文森特反問。
孰料皮特羅下一句話讓他如堕冰窖，牙根戰栗：“你手上有針孔。”
針孔……
左胸上刀疤又開始隐隐作痛，連帶着心跳加速。
“我猜你大概不是初次嘗試，而是重新開始。”銀發小青年感覺到身前人手腳輕微的顫抖，知道自己戳中他的要害，冷冷補充，“是不是都沒關系，我搜集證據的速度比你銷毀證據的快得多。”
文森特咬咬牙：“你這是诽謗。”
“是不是诽謗你自己清楚。”皮特羅無所謂，他只在乎海莉，“你要陷害海莉不難，同理，我要毀掉你的職業生涯也不難。自己取舍。”
他可愛的笑容又露出來，又恢複了軟萌軟萌小宅男的狀态：“我想你應該會做出正确選擇哈。”
他說着把刀拿離文森特的身體，重新拉下防風鏡在眼眶，左右環顧，瞬間失去蹤影。
大開的門說明他已經走了。
文森特滑落在浴室地板，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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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宅男一個人在街上溜達。
暗地裏做了這種威脅情敵——文森特算什麽情敵——的事情，他心裏有點小激動，很想跑去找海莉邀功，但是又打定主意不讓她知道，癢癢的無處發洩，只能拿路人來玩。
比如現在，他摘了一個老紳士的帽子又放回去，還順了個大腹便便穿拖鞋的紅衣胖子手裏全家桶的雞塊。
而且不厚道地拿人家衣擺擦手。
一切惡作劇都在短短幾秒內完成，沒人發現自己哪裏被動了手腳，即便如此，皮特羅還是吸引了某人的注意。
“姐姐。”小男孩揪揪姐姐的裙子，手指指在皮特羅所在的方向，“那個人好奇怪……”
他姐姐把嘴裏要咬着的超大棒棒糖拿下來，滿臉不耐拍掉他的小手，塗了糖果色唇彩的嘴唇一張一合，斥責道：“說了多少次，傑克，不要在大街上扯我的裙子！”
“可是姐姐你看。”小男孩堅持。
唇彩女拗不過他，随便往前面瞥一眼。
然後她就愣了：“那不是。”銀灰頭毛，還有那張臉……馬上激動萬分嚷出來，“海莉·斯托克的變種男朋友！”
小宅男聽見海莉的名字，豎起耳朵。
他在望見唇彩女的同時，也成功因唇彩女的大吵大嚷成為人群聚焦點，大街上的人全部圍攏過來，有的正準備偷溜到商店打電話報警。
中央大道馬上亂成一鍋粥，一撥人全在擠上前看皮特羅長什麽樣子，一撥人又害怕他，拼命向後逃，僵持之下誰也走不了。
“姐姐，姐姐！”小男孩的叫聲被周圍喧鬧蓋過，“那個人屁股後面長了老虎尾巴……”
皮特羅撓撓頭，看猴似的看周圍魚唇的人類，将将要撤，冷不防剛邁步，黑影自身後竄出，直接在他頭頂上掠過，落在人群裏，激起高分貝的驚恐尖叫。
“姐姐，救我！”有孩子大聲哭泣。
人群逃蟻般散開，現出中央提着個小男孩的高個壯漢，身後長長的毛尾巴甩來甩去，屏退了試圖從背後偷襲救人的若幹群衆。
“上帝……”老奶奶不住往胸口畫十字，“兩個變種人……”
“傑克！”唇彩女大驚失色，如若不是周圍有人拉着她，早就不要命地飛撲過去，“混蛋，放開我弟弟！”
“姐姐！”小男孩在毛茸茸的大手中瑟瑟發抖。
那人龇起獠牙，粗聲粗氣地吼：“閉嘴！”
“喂。”皮特羅拍拍那人的肩，“她叫你放了她弟弟，蠢豹子。”顯而易見是又趁人不注意跑到人家背後去。
金錢豹本來就防備着皮特羅，他來了正中下懷，頭也沒回，長尾若鐵鞭，揮得又快又猛，專打他腿彎。
真真心狠手辣，既然跑得快，幹脆打斷他的腿，讓他逃都逃不了。
這麽想着，骨骼連接處突然撕裂般疼痛，慘叫一聲，登時單腿跪下不住抽搐。
可是怎麽能跟超音速的比速度……
小宅男這一腳也是真狠，以彼之道還治彼身，自己都覺得今天有點太暴力，稍稍給了教訓，便把腳從金錢豹腿上收回，彎腰接過他手裏提着的哭泣的小男孩，回頭望望，看見唇彩女，打個呼哨：“接住。”
作勢要抛。
“不不不，不要！”唇彩女捂臉尖叫。
卻随即有溫熱入懷，手放下來，自家弟弟被眼淚糊花的小臉就在跟前，抽抽噎噎抱住她：“姐姐……”
再看銀發小青年，雙手抱胸，頰邊小酒窩惹人憐愛，笑道：“騙你的啦。”
唇彩女心忽然砰砰地跳，抱住弟弟躲到一邊，臉紅起來。
“蠢豹子，腦子是個好東西。”小宅男對跪在地上的金錢豹揚揚手，“要是你不想被警察抓就趕緊跑，順帶奉勸你，你如果來這裏還是為了找海莉麻煩，下次真打斷你的腿。”
他看看周圍，不得不又戴上防風鏡，沖出條路之後銷聲匿跡。
一時之間鴉雀無聲，人類與人類面面相觑。
“你特麽才需要腦子。”金錢豹恨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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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莉對于外界新一輪的騷動并不知曉，她剛放下文森特的電話，鈴聲又響起來，波斯貓煩躁不已，抓起聽筒首先問候對方全家：“你有完沒完？！”
“……”
對方顯然始料未及，沉默半晌，醞釀好合适的語言才緩緩開口：“斯托克小姐？”
海莉這才知道罵錯人了，但想來會在這個時候找她的也必定不是什麽好鳥，依舊冷言冷語：“你是誰？”
“我是查爾斯·澤維爾，一般稱呼我X教授。”教授耐心倒很好，溫溫的，“我想跟你商量些事情。關于彼得。”
作者有話要說：
當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我依舊很淡定。看着剩下37個字就3000的文檔，悠閑地喝一口咖啡。
【啊……彼得，為什麽，咖啡是鹹的。】
【作者菌，大概，那是你25號又斷更的淚吧。】
QAQ嘤嘤嘤又來不及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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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上一章寶寶們給我推薦的歌=￣ω￣=終于木有再聽《好心分手》惹！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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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跋扈》的寶寶我對不起你們，我中了【說哪天更新哪天就更不了】的魔咒，26號再沒有更新，泥萌就打我吧QA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