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皮特羅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境下重新見到金錢豹。
他忙于疏散驚恐萬狀的普通人類，期間一直忍受某位女士高分貝的尖叫，哪怕他把她轉移到安全地帶也未能停止。
“聽着，如果再不閉嘴，我就重新丟你回去。”小宅男忍無可忍。
“怪物，怪物！”女士拼命掐自己的喉嚨緩解恐懼，“我看到一個渾身是毛的怪物，他當時離我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眼睛血紅，我知道他想殺了我！”
“嘿嘿嘿，沒人會殺你好嗎？”皮特羅始終無法讓她冷靜，撓頭之際看到鐳射眼正趕過來，顧不得她，自己跑過去與鐳射眼彙合，“怎麽樣？”
“攻擊力驚人，而且他速度非常快。”鐳射眼摘下眼鏡揉眼睛，“根本捉不到他。”
“變種人？”皮特羅環顧四周，“那只有我來了。”
“顯而易見是變種人。”鐳射眼保持警惕，“先得确認他的具體位置。”
“我知道……”
皮特羅現在停下來，不知不覺漏了三分心思去擔憂海莉——他總有不好的預感。
“夜行者在哪裏？”他問鐳射眼。
說曹操曹操到，黑霧突降，藍魔抓住他們兩個人的手就走：“有變種人襲擊人類。”
瞬間轉移到另外的地點，皮特羅看見這麽一幕。
長長的豹尾似鐵鞭，不住拍打地板，可見其主的狂躁，動物絨毛鋪滿的皮膚上血脈贲張，爪子死死按住身下的軀體，尖牙若利刃，撕扯開那人的喉管，雙目猩紅，俨然一只喪心病狂的惡魔。
遇襲的人類已經死亡。
“上帝啊。”夜行者見狀，立馬在胸前畫十字，喃喃自語，“如此血腥。”
而皮特羅已經驚呼出聲：“金錢豹！”
狂躁變種人停下手上動作回頭，龇牙恐吓，即便雙目血紅依舊看得出他就是金錢豹。
但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
下一秒，金錢豹就朝他們猛撲過來，動作迅捷，鐳射眼和夜行者幾乎沒看清楚他是怎麽動的身。
直到皮特羅旋踢将他踢飛。
“鐳射眼！”皮特羅大叫，“等我壓制住他！”
小宅男飛身扣住金錢豹的臂膀，将他兩只爪子扣在背後，極力阻止他反抗。
豈料金錢豹的力量比往日增強許多，竟然硬生生被他掙脫開來，力氣之大讓皮特羅憋住一大口氣漲紅了臉。
“你們還愣着幹什麽……”皮特羅艱難地從牙縫裏擠出話，對着發呆的鐳射眼和夜行者，“過來幫忙，這家夥發瘋，我控制不了！”
夜行者當即上前，橫掌想把金錢豹拍暈，卻冷不防他在這時掙開皮特羅，反手揪住自己尾巴，兩手反方向拉拽，竟然要把他的尾巴拽斷。
“放開！”藍魔驚叫着四處逃竄，金錢豹也就被亂冒的黑霧帶着到處沖撞，但無論如何不松手，把藍魔吓得夠嗆。
“快銀！”
皮特羅哪裏還用他叫，早在夜行者瞬停的間歇又沖上去，一腳踢開金錢豹的手，身體側翻，鐳射眼的沖擊波已經發射過來，正中目标。
紅色光束打在金錢豹前胸，光芒灼得他睜不開眼，皮肉燒焦打卷，感覺沖擊波快要貫.穿他的身體。
本能驅使，他奮力扯住身側轎車車窗，怒吼連天，擲向鐳射眼。
鐳射眼的攻擊暫止，金錢豹轉身要逃，卻迎面一個拳頭，打得他仰脖後翻，躺倒在地，後腦勺鑿擊地板，眼球凸起。
好狠的力道。
金錢豹倒地以後沒有再起來。
他面朝天，嘴巴裏呼出長長一串氣，猩紅的眼眶奇異恢複了正常顏色，仿佛什麽東西終于從他身體褪下。
他看見皮特羅的臉。
“鐳射眼，你去拿東西綁住他。”皮特羅見他基本失去反抗能力，趕緊叫鐳射眼做收尾。
将将邁步，大爪抓住了腳踝。
三個X戰警大驚，鐳射眼正欲再次摘掉眼鏡，皮特羅卻突然伸手示意他別動。
因為金錢豹并不是攻擊。
他幾乎在殘喘，呼吸聲又粗又斷，很痛苦地，說話也快不清楚：“求求你……”
“快銀，求你殺掉我……”
皮特羅以為自己聽錯：“你說什麽？”
“殺——掉——我——”金錢豹嗓眼發出詭異的咕嚕聲，身體也開始異常抽搐，拼命重複，“殺——我！”
皮特羅不過猶豫片刻。
金錢豹絕望地蜷成一團，嗚咽着，嗚咽聲不知何時消失，變成低啞的獰笑。
“走！”夜行者落下來抓住皮特羅，正當此時，金錢豹一躍而起，利爪撓到他手臂，刺拉三道血痕。
兩人瞬到安全地帶，金錢豹的眼睛又灌滿猩紅，比方才更詭異。
目标轉移向鐳射眼，這次毫不畏懼沖擊波，決意要置他于死地，撲過去的時候風聲呼嘯。
“殺了他。”皮特羅做出決定。
這個決定讓金錢豹直接迎來他期待的死亡。
“鐳射眼，三秒後向你兩點鐘方向攻擊！”
鐳射眼只聽見這麽句話。
撲過來的金錢豹被莫名的勁風撞上天。
“現在！”皮特羅着地後叫道。
鐳射眼摘掉眼鏡，紅色光束直沖天際。
金錢豹受不住，陣陣咆哮，沖擊波穿破軀體，粉碎他的內髒，他從半空掉落，墜到地面上，徹底停止呼吸。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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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來越漂亮了。”男人的目光像蛇信子在海莉身上舔來舔去，即使不看他，海莉也能感覺到他視線的熾熱。
“你是誰。”她忍住逃跑的沖動。
“嗯？”男人很驚奇，“你不記得我。”
他伸出空着的手在海莉額上一探，發出“啧”的感嘆聲：“真的。”
“居然連我自己的存在都從你記憶中剔除出去。”男人很是懊惱，“當時匆忙，果然忙中出錯，真抱歉。”
“是你這個滾蛋偷走了我的記憶！”波斯貓馬上炸毛，恨不能轉身給他一拳。
“诶，別生氣。生氣對女人不好，會變醜的。”那人仍然慢條斯理，仿佛在跟情人調.情一般，對腳下的混亂視若無睹。
根本就是他自己制造的混亂。
他指尖在海莉太陽xue上不住摩挲，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恢複她的記憶。
“拿開你的髒手。”海莉咬牙道。
他笑笑：“我的手每天都用消毒水清洗過，并不髒。”
海莉這才想到他身上有什麽味道如此熟悉。
原來是消毒液。
“你是醫生？”海莉試探性問。
那人哪裏會猜不到她想知道什麽，但是居然很爽快地回答了她：“我是。”
“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的醫生。”海莉恢複冷漠，“喪病。”
“是醫生。”那人好耐性，完全不生氣，“更是科學家，不瘋狂怎麽有熱情做實驗。”
“你……”
牆體坍塌，紅色沖擊波破空，海莉跟身後男人都看見了。
野獸敗亡的絕望嘶吼一聲又一聲，漸漸弱下去，最後徹底聽不見。
“沒用的廢物。”那男人終于動怒。
海莉沒來由地心慌意亂，生怕皮特羅出事，冷靜不再想要逃開，被身後人強硬摁住。
“失去記憶你還是喜歡那個黃毛小子。”男人對她也終于沒了耐心，“真叫人失望。你腦子裏的東西也跟你從前演的電視劇一樣沒有營養，毫無利用價值。”
海莉還在緊張思考他說的話到底什麽意思，他卻突然提高音量，冷冷地：“你再走一步我就爆她的頭。”
海莉随那男人擰過身去，看見皮特羅，以及他原本無表情卻立即變了顏色的臉。
他無比震驚：“是你？！”
“好久不見。”男人沒有給皮特羅好臉色，“一見面就壞我好事，難怪我死活對你産生不了好感。”
“你放開她。”皮特羅懶得跟他商量，仗着自己速度快，想出其不意上前搶人。
可他剛剛邁出一步，就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你在想什麽我知道得一清二楚。”男人嘲諷他，“我剛才說過，再走一步我就爆了她的頭。”
他果真如言從口袋裏掏出手.槍對準海莉。
冰冷的金屬緊貼皮膚，散發着誘人的死亡氣息。
“你有本事沖我來！”皮特羅驚得臉煞白。
“你不要動他。”海莉說。
他低聲笑：“你們這麽相親相愛，很虐狗知道嗎？”
他把槍在海莉臉上輕輕滑了下，又收回口袋裏：“我開玩笑的。怎麽舍得傷害你。”
“到底還是想聽你叫我，海莉。”男人把手指放在她太陽xue上。
毫無預兆。
大量畫面洩洪般争先恐後湧入海莉腦海，時間地點人物事情，混亂無比，各種光怪陸離，恍如隔世。
“你知道這樣子會有什麽後果我不想跟你談戀愛演技跟臺詞沒有關系快銀他是我男朋友變種人與人類我是這裏的醫生跟別人結婚可是彼得彼得彼得——”
無數個聲音在說不同的話。
其中有一個最突出：“海莉，海莉你會沒事的。”
等到所有事件終于依附時間軸整齊排列，她腳下踉跄，肩膀被人推搡，向前栽倒，落入皮特羅懷裏。
後來她逐漸清醒，才發現不是記憶中的回聲，是皮特羅将她抱緊，手足無措得只能拼命說安撫的話。
她把手放在他臉上。
“是你，彼得。”海莉反抱他，“幸虧沒有弄丢你。”
她不知道有多後怕。萬一皮特羅沒有及時回來找她。
“別怕。”皮特羅重獲至寶般親親她的鼻尖。
她終于把所有事情都記起來。
包括誰奪走她的記憶。
海莉看向混亂的始作俑者。
四目相對，依然錯愕萬分，難以置信：“……科林？……”
“答對了。”娃娃臉醫生用手指給她打個勾，微笑道，“作為獎勵，送你一份禮物。”
作者有話要說：
我記得有個寶寶猜是醫生的，請收下作者的啪啪啪啪啪啪【鼓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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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我今天要幾更？(┯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