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參加晚會(十) (12)
蔓亦吃豆腐用的盤子。
“蔓亦把豆腐吃完了。”換話題,必須換話題!
“嗯。”夜炎應了一聲,看到盤子上幹幹淨淨,确實是吃完了,“我去看看他的傷勢。”
對于夜炎的情緒轉變,黎沐陽松了一口氣,被這家夥調戲絕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他的情緒很快就能平複下來,她卻要半天,實在是憂傷。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感覺很燙,如今夜炎的吻技是越來越娴熟了,而她被他帶的也會了一些,不像一開始那麽笨拙了。
夜炎走進蔓亦的房間,蔓亦正盤膝坐着,他已經洩夠了,現在想着先給自己調息,雖然取了夜炎的血,但傷勢還沒有好全,他睜開眼睛看到走進來的夜炎,第一個注意到的地方就是夜炎那紅潤的嘴唇,比取血之後還要紅潤,接吻的效果可真好。
“我把白豆腐吃光了,一點都沒剩,不要再找機會來欺負我。”蔓亦嘟着嘴很不滿地控訴着。
“嗯,你的傷勢如何?”
蔓亦搖搖頭,“沒什麽事了,你的血比以前好了,如果你再繼續服用黎沐陽的血,過不了多久你的血就會變成紫色。”從藍色升級到紫色,那在力量上就是一個質的飛躍。
夜炎的眉梢微微上拱,黎沐陽的血确實是好,他從多年前就已經是藍色的血,想不到才服用了黎沐陽的血這麽一點時間,就已經生了轉變。
“我們離開這些時間,你就先回城堡裏待着,沒事不要出來。”夜炎有些不放心蔓亦,蔓亦的身份暴露了也許會引起空淵的注意,要是空淵直接來對付蔓亦,那蔓亦會很危險,雖然不至于會死,但肯定會吃些苦頭。
“嗯,我知道,我會回去城堡待着,待在城堡有利于我修/煉,記得留給血給我,有了你的血,我才能提升我的修為。”藤妖需要吸血鬼的血來增強功力,這是不争的事實,但是不一定需要大量的血,只要有吸血鬼願意長期提供血就能夠讓藤妖的修/煉變得輕松而順利。
當初藤妖一族本來是要滅族,那時候他才出生沒多久,本來是必死無疑,他也抱着死的心态,是夜炎的父親救下了他,當時他什麽都不懂,只知道吸血鬼和藤妖是對立的關系,很不明白為什麽要救他,本來以為是要折磨他,但是沒有,反而還給他提供血修/煉,唯一的要求就是讓他為納世家族效勞。
也是從那時起,他攀附在城堡上生長,一晃就是幾百年了。
...
☆、三個需要考慮的問題(六)
夜炎從蔓亦的桌子拿過一個玻璃瓶,然後将自己的皮膚頂破,藍色的血液流入玻璃瓶中,藍色映着透明的玻璃,美輪美奂。
他将半瓶血交給蔓亦,“這些足夠你修/煉。”
蔓亦接過去,小心地放好,這些日子,他就要靠這些生活了,這一次一定要将自己的實力提升上去,下次再與上那四個家夥,一定要好好暴揍他們一頓,居然敢這麽對他!
在夜炎準備走出去的時候,蔓亦開口叫住了他,“夜夜,你真的打算和黎沐陽在一起嗎?”
這個問題讓夜炎的身形僵住,他聽得出來此時的蔓亦不是在開玩笑,是在很認真地詢問這個問題,而且他也知道這個“在一起”有着別的意思。
“不可以嗎?”夜炎轉過身俯視着坐在床/上的蔓亦。
“如果你真的想要和她在一起就必須考慮幾個問題,先,你若是和她交合,對她的血質肯定會有影響,你的一半血統是吸血鬼,肯定不可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和她在一起。”這一點必須要考慮清楚。
其實他們也不敢肯定夜炎和黎沐陽的交合會不會影響血質,但是按照常理來推算,影響的幾率會達到八分之八十,而且誰都不知道血質會受到什麽樣的影響,可能會完全失去作用,或者是不像原來那麽好。
夜炎沉默,沒有接下蔓亦的話。
“再者,你們在一起的話,你是有活躍的精/子,會讓她受孕,你是想要生一個像你一樣不純正的吸血鬼嗎?”這是第二個問題,夜炎和黎沐陽交合的話,懷孕的可能性很大,一旦懷孕,就相當于是産生了一個半人半鬼的孩子,會和夜炎一樣,不對,可能不會和夜炎一樣,畢竟夜炎本來就是半人半鬼,他的後代可能會人的成分占據的比較多。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夜炎的孩子可以說是杯具,沒有吸血鬼的強大力量,卻又不是正常的人類。
夜炎依舊沒有說話,他安靜地聽着蔓亦的分析,蔓亦雖然平時嘻嘻哈哈,好像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在意,但是他知道的事情卻是不少,當初他被夜炎的父親救了之後,了解了不少的事情,可以說比夜炎的了解還要多。
“最後,你想不想将黎沐陽變成同類?你是想要什麽時候将她變成同類?一旦她成為血族一員,她便無法再孕育孩子,這三個問題你都必須考慮清楚,吸血鬼和人結合,從始至終都沒有好的結果,就如你的父母。”
夜炎父母的死亡,蔓亦很清楚,雖然空淵在其中占據了很大的原因,但其實還有別的原因,吸血鬼和人結合,一旦人懷孕,生父的一部分力量就會轉移到孩子身上,不過這其中有很大的差別,一種是孩子只是吸收了生父的一點力量,另一種是孩子吸收了生父大量的力量,夜炎顯然就是後者。
一旦生父的力量被孩子吸收了很多,那生父的力量就會減弱,而這個時候若是敵人趁虛而入,那絕對是十分危險。
...
☆、三個需要考慮的問題(七)
當初夜炎的父親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空淵殺害,但同時空淵也受到懲罰,以至于力量大減,但是空淵并不在意,只要除掉了夜炎的父親,血族一脈就沒有太大的威脅,他有的是時間來增強力量。
許久之後夜炎才開口,“知道了,我會考慮清楚。”
他離開蔓亦的房間,黎沐陽正在廚房忙活,算算時間差不多該弄晚飯了,她将該洗好的菜都洗好,再将菜切好,然後走出廚房,想着先喝一杯水再準備炒菜。
但是她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夜炎站在窗邊,他的雙手插在褲兜裏,背影停止。
黎沐陽走過去,輕輕戳了一下他的後背,“怎麽了?”
夜炎轉過身來,他看着黎沐陽的臉沒有說話,在很早的時候,他就知道他不應該對人類産生感情,他們是兩個不同的種族,人類對于他而言只是取血的工具而已,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是一回事,他自己畢竟也有一半人類的血統,而且他覺得人類提供血液,他需要給人類提供适當的生活條件。
這一次他會娶黎沐陽,正是覺得她的血質好,讓他可以持久的取血,既然如此,那就娶了她,算是給她一個交代,只是沒有想到的是,他對她的依賴會越來越深。
一開始的時候,她離開半個月,他根本不會想,只是到了需要取血的時候才去尋她,想不到她居然跑到了那麽偏遠的地方,而且還和一群孩子玩在一起,那時候的她很開心很陽光,其實那個時候他想告訴她,跑多遠都沒有用,他取了她的血就相當于是在她身上種了記號,絕對能夠找到。
只是那天晚上她反抗了,她憤怒得像一只困獸,那個時候他也确實是迷茫了,但他還是取血了。
在她第二次逃跑的時候,他有些不舒服,似乎不太願意看到她這樣的行為,所以在第二天就找到了她,她手上有傷,卻還在太陽底下傳單,好像每次看到她,都覺得她和陽光很好的融合在一起,那樣的她,平凡卻又不平凡。
到了她第三次逃跑的時候,他真的是生氣了,他很清楚自己是生氣了,他想要将她抓回來然後放在自己的身邊,寸步不離地看着,讓她再也無法逃,可是等他真的找到她的時候,他又生氣不起來了,看着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其實站在她的立場上去想,她并沒有錯,她只是想要正常的生活罷了。
“怎麽了?幹嘛這麽看着我?”黎沐陽被他看得很奇怪,他的眼神好像有着很多回憶,好像在迷惑什麽。
“我覺你的樣子變了。”夜炎不想和黎沐陽說這些事,這些事讓他來考慮就行了,其實現在的他還沒有明白到底是什麽樣的感覺,所以無法決定。
他喜歡和她待在一起,喜歡和她有親密的舉動,至于其他,他還弄不懂。
其實他的不懂也正是黎沐陽的不懂,黎沐陽也喜歡和夜炎待在一起,心中很依賴他,但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愛。
...
☆、三個需要考慮的問題(八)
這樣兩個人碰在一起,最後會是誰先領悟愛的真谛,又是誰會先将誰撲倒吃掉?
“啊?樣子變了?怎麽會?我的樣子不是長定了嗎?”黎沐陽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的樣子怎麽會變呢?都二十一歲的人了難不成還有第三次育改變容貌嗎?
夜炎沒有解釋,只是拉着黎沐陽去照鏡子,黎沐陽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一開始并未有什麽感覺,但是仔細研究起來的時候現自己的樣子好像真的生了一些變化,是她的錯覺嗎?怎麽覺得鼻子變得比以前挺了,眼角也比以前開了一些,嘴巴好像也有點不一樣了。
怎麽會這樣?
“我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嗎?”黎沐陽有點慌了,她好像真的覺得自己變了,這太驚悚了,有沒有整容,怎麽會改變呢?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和現在相比,有了變化,雖然變化不大,但還是看得出來。”夜炎本來還沒有現,今天看了黎沐陽那麽久,覺得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黎沐陽越聽夜炎的話,心裏越是毛,她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臉,安慰自己道:“肯定是我的樣子還沒有長定,所以容貌還沒有定下來,說不定以後還會變,呵呵,呵呵,是這樣的吧。”應該是這樣的,不是還有人長着長着從單眼皮變成了雙眼皮嗎?所以她這是正常的,她又不是有多大的變化,去看院長的時候,院長都沒有說她有什麽變化,所以沒有什麽大問題。
“應該是吧。”他也不知道,“現在的你比以前的你更好看了。”
“好像是哦,是比以前好看了。”黎沐陽再次看向鏡子裏的自己,雖然只是有了一些小小的變化,但是确實是比以前好看了,難不成其實她是有變成美女的潛質?
想到這裏,她不禁樂了,如果能夠變成美女的話,她是不會介意的。
“啊,我要去燒菜了,差點忘記了。”黎沐陽跑進廚房,她已經将樣子改變這件事放一放了,這種事情放在心裏也沒有用,要變的時候還是會變,而且誰會阻擋這種變美麗的趨勢呢。
當夜炎和黎沐陽吃飯的時候,蔓亦再一次杯具地躲在一邊啃豆腐,他真的是覺得要吐了,前不久才吃了那麽一大塊,現在又要吃,真的是要瘋了,能不能不要這麽記仇?他會不會是第一只被白豆腐給惡心死的藤妖?
他委屈地看向黎沐陽,希望能夠贏得黎沐陽的同情,他很清楚,對夜炎裝委屈是沒用的,不對,他現在不是裝委屈,是真的委屈,都要委屈死了!
黎沐陽在夾菜的時候就能對上蔓亦投射過來的目光,訴說着他的委屈,還配合着抽動着鼻子,一副欲哭不哭的樣子,确實是很可憐。
她極力想要無視,但是實在是無事不了,每次她擡頭都能對上蔓亦的眼睛,然後就算她低着頭,腦海中也是蔓亦的樣子,讓她實在是不忍心。
“咳,那個,夜炎,要不然就先暫停對蔓亦的處罰?”
...
☆、三個需要考慮的問題(九)
黎沐陽看着夜炎,想着為蔓亦求一次情吧,剛才看着蔓亦可憐的樣子,她想起蔓亦之前說過的一句話,他說一直以來他都是自娛自樂,其實他很孤單,現在只是希望有人陪他玩,陪他鬧而已,不過夜炎的出也不算很重,只是讓蔓亦吃白豆腐,蔓亦又不是人,撐不死也吐不死。
蔓亦見黎沐陽幫他說話,一雙通透的綠眼閃着光,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綠得并不濃,而是很淡,就好像是将一些綠色的顏料散在水裏,随着水波慢慢散開。
“理由。”夜炎簡單地說。
“他受傷了,先暫停吃豆腐的懲罰。”黎沐陽覺得這個理由比較有說服力。
夜炎看了蔓亦一眼,蔓亦立即很配合地點頭,順便還捂住自己的手臂裝出痛苦的表情,他是傷患,應該好好對待,不可以虐待,虐待植物是不道德的。
“那就先暫停。”夜炎同意了黎沐陽的話。
蔓亦頓時雀躍,“哇哇,夜夜,你太好了!”然後在黎沐陽震驚的目光中,蔓亦撲上去在夜炎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将黎沐陽累得外焦裏嫩,華麗麗地石化了。
這是……怎麽一回事?
剛才是……蔓亦親了夜炎?
是幻覺嗎?
突然,一聲怒吼響起,伴随着拍桌子的聲音,“蔓亦你這只死藤妖,居然敢親夜炎,找死啊!”
對于黎沐陽的爆,夜炎和蔓亦都怔住了,感覺面前站着的不是個人,而是一頭母獅子,好彪悍的嗓音!好彪悍的姿勢!此時黎沐陽一條腿站在椅子上,兇神惡煞地看着蔓亦。
“黎沐陽,你別生氣,我是太激動了才會親夜夜,你別生氣,我絕對沒有要移情別戀的意思,我最喜歡的還是你!”蔓亦的話讓黎沐陽的氣勢再也保持不下去,她扶住凳子,這才沒有被蔓亦雷得從凳子上翻下去。
這家夥的理解力是不是有問題?什麽叫做沒有移情別戀的意思?靠,誰管他有沒有移情別戀。
“什麽亂七八糟的,我告訴你,不準親我家夜炎,他是我的!”黎沐陽快步走到夜炎的身邊摟住夜炎的肩膀宣誓自己的主權!
夜炎本來還想對蔓亦說什麽,但是看黎沐陽的表現,他覺得什麽都不需要說了,還是讓黎沐陽自己來說好了,他現他很喜歡聽到黎沐陽說“我家夜炎”這四個字。
“好吧好吧,不準就不準,反正我也不要親他了,我要親你!”說着蔓亦就嘟起嘴巴朝着黎沐陽親去。
夜炎直接将黎沐陽打橫抱起避開蔓延的嘴巴,“今天的碗,你洗了,還有,老婆是我的,別觊觎!”
黎沐陽摟着夜炎的脖子看着張牙舞爪的蔓亦忍俊不禁,蔓亦這家夥一會不惹事就難受,又被罰了,這次她可幫不了他了,完全是自作虐,不可活啊!
“我明天不去醫院了。”黎沐陽安靜地靠在夜炎的胸膛上。
“嗯。”夜炎輕應。
“去英國需要準備什麽?”她不敢去醫院了,怕再次引來空淵的人。
“不需要。”
...
☆、三個需要考慮的問題(十)
黑夜中,四抹身影有些狼狽地進入一處古堡。
“我們怎麽向少爵交代?”鐵悍有些擔心地問,本來這一次以為會是萬無一失,想不到殺出來一只藤妖,導致任務失敗,不知道少爵會不會脾氣。
“如實交代!”冷莎冷聲道。
她不用問也知道鐵悍在擔心什麽,不就是怕被少爵處罰嗎?但是事實如此,他們也沒有辦法,他們已經盡力了,誰知道這世上還有藤妖的存在,若不是藤妖拖延時間,讓夜炎及時趕到,他們怎麽會抓不到黎沐陽。
“那藤妖怎麽那麽厲害,而且他怎麽會和夜炎還有黎沐陽在一起?太奇怪了,藤妖不是和我們為敵的嗎?”滄霖很想不通,藤妖怎麽會幫助夜炎?夜炎又怎麽會和藤妖合作?
和藤妖合作無疑是與虎謀皮,危險都很。
“他卻是和我們為敵,卻不是和夜炎為敵。”淡陌開口,對于這件事他雖然不是很清楚其中的隐情,但是這只藤妖和夜炎的關系絕對不會是敵對的關系,本來夜炎就很難對付了,若是加上這只藤妖,那就更加難對付了。
“廢話!”滄霖覺得淡陌根本就是在說廢話,要是敵對關系怎麽會幫夜炎!
見滄霖又要和淡陌吵起來,鐵悍不滿地哼聲,“都是你們兩個吵架耽誤了不少時間,要不然夜炎怎麽會及時趕到,本來夜炎趕到之前我們就能帶人回來了!”
“你他麽給老/子閉嘴!老/子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教訓了!”滄霖氣得半死,掄起拳頭就要打鐵悍,鐵悍吓得趕緊後退。
“夠了!滄霖你要鬧到什麽時候?都是因為你,因小失大,現在都這樣了,你還好意思和鐵悍去計較!有本事你就去把黎沐陽抓回來,吵吵吵,算什麽本事!”
冷莎真的是要被氣死了,今天歸根究底确實是滄霖的錯,要不是滄霖沉不住氣被黎沐陽煽風點火,也不至于被耽誤那麽多的時間,想起來就覺得氣人。
“行!我抓就我抓,等我抓回來到時候看你們還怎麽說!什麽都怪到我身上!你們就推卸責任好了!”滄霖這次倒是沒有怒,而是咬着牙說,他一定會把黎沐陽抓回來一雪前恥。
四個人走進古堡的內室,在他們進去沒多久,內室的寶座上便出現了空淵的身影,依舊是全身都罩在鬥篷之中,不過鬥篷沒有動,很溫順地垂落着。
他們齊齊跪下,意思很明白了,沒有将人帶回來。
空淵沒有說話,只是看着他們,這一次四個人出馬沒有将人帶回來,實在是不應該,還是說夜炎将人保護得太好了。
“淡陌,你說。”空淵想知道原因。
接到空淵的指示,淡陌站起來,“少爵,我們遇到了藤妖。”
“什麽!”空淵突然站起來,顯然是不太相信淡陌說的話,但是他很清楚淡陌不會也不敢騙他。
可是怎麽會有藤妖出現?藤妖不是早就滅絕了嗎?不可能,太荒唐了!
“繼續說!”
...
☆、需要阻止嗎(一)
“根據冷莎的判斷,那應當是一只四五百年的藤妖,我們前去抓黎沐陽的時候,藤妖出手幫了她,我們懷疑那藤妖本來就依附在她的身上,正當我們對付藤妖的時候,夜炎出現。”淡陌将事情陳述清楚,至于懷疑的結果不用他說,空淵自己也能想明白,這其中絕對不簡單。
此時空淵已經坐下去,之前是在是太過震驚才會情緒激動,當年藤妖滅絕的時候他在場,怎麽會有活口?而且還是和夜炎待在一起?藤妖和吸血鬼是對立的立場,沒有共存的可能,如今那藤妖選擇保護黎沐陽,那麽一定是夜炎定期給藤妖提供血以保證藤妖的修/煉。
一定是當初納世?夜沒有将他負責的藤妖全部剿殺留了這麽一只,算算時間,确實是有四百多年了,好一個納世?夜,想不到還有這麽一手。
“你們先下去,抓黎沐陽不急。”雖然讓夜炎和黎沐陽待得時間越長,夜炎的力量就會增長得更快,但是夜炎對黎沐陽的依戀也會越多。
上次夜炎出現的時候,他就看出了夜炎對黎沐陽不一般,他和夜炎交過幾次手,夜炎從未顯露出血瞳,上次居然為了黎沐陽露出了半只血瞳,實在是有趣的很。
不愧是父子,連這一點都這麽像,居然會選擇愛上非同族的女人!
淡陌他們離開內室,每個人臉上都松了一口氣,這一次少爵居然沒有處罰他們,實在是該慶幸,剛才進去之前,他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現在這麽簡單就離開了,有些猜不透少爵的心思。
滄霖出來之後就獨自離開了,他要想辦法靠他自己的力量将黎沐陽抓回來,這樣才能一雪前恥,才能讓少爵重視,他們四個人中,淡陌被少爵最重視,其次就是冷莎,滄霖排第三,這對滄霖來說,絕對是一屈辱的事情。
“陌,你有沒有受傷?”剛才她留意到夜炎和淡陌交手了,淡陌不是夜炎的對手,估計是受傷了。
“沒事。”淡陌不在意地說,雖然這次的傷很重,但是只要去找血就可以恢複。
冷莎皺眉,對于淡陌如此疏離冷淡的态度很不舒服,她直接握住淡陌的手,将他拉進了自己的房間,“我看看你的傷。”既然淡陌這樣,那就只有她自己強勢一點。
淡陌看着被冷莎握住的手,鏡片後面閃過一絲不悅,不太習慣這樣親密的接觸,但他也沒有抽回手,上次知道了冷莎對他的心意,但他實在是不太願意回應,對于冷莎完全沒有那種感覺。
吸血鬼對于感情需求本來就很低,他們只有對血和力量才會有強烈的渴望,至于其他,都可以放一放。
所以他有些無法理解冷莎的心思,為什麽會喜歡他?是喜歡他這個人,還是想跟他做?
冷莎将淡陌帶回到房間後,将他的衣服解開,看到他的後背透着一片紅,還腫了起來,她将手覆上去,明顯感覺到了斷裂的骨頭。
...
☆、需要阻止嗎(二)
看來這一次淡陌傷得很重,畢竟是被夜炎直接攻擊的對象,連空淵都能被夜炎傷到,更何況是淡陌。
“我給你去找血。”冷莎看着他的傷勢,知道現在急需要大量的血來恢複傷勢,若是自行恢複,需要很長的時間,而且過程很痛苦。
他們魔黨族本來就生性殘忍,不會像夜炎一樣還會顧着人類的接受能力,只要能夠滿足他們的需求就可以了。
“冷莎。”淡陌開口叫住冷莎。
“怎麽?”冷莎只有面對淡陌的時候才不會那麽冷漠,将她柔和一面展現出來。
淡陌穿上衣服,推了推鼻子上的眼睛,“我回應不了你的感情,所以你不必為我費心思,血,我自己會去找。”既然無法回應,他就不能看着冷莎為他做事,不願意欠下人情。
冷莎的身形僵住,她的雙手緊握成拳,良久之後才開口說話,“沒事,我願意為你去做。”
在她走出去的時候,淡陌已經出現在她的前面,“我不願意。”然後淡陌就消失不見,他們身為同族,不想如此牽扯不清,如果不是同族,淡陌可以無所謂,但是冷莎是這麽多年的朋友,他覺得有必要說清楚,不讓冷莎抱有希望,這麽多年,他對她沒有感覺,無論再過多少年也是一樣的。
淡陌離開之後,就出尋找鮮血,他會隐身術,這樣很方便尋找療傷的血。
“又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嗎?該走這邊還是走那邊呢?”一條小路上,一個穿着白色長裙手中抱着破舊娃娃的少女迷茫地站着,看看這邊的路,再看看那邊的路,不知道該往哪條路走。
其實說是少女是因為她臉上的神情,如果看她的年紀應該有十**歲了,只是她臉上的表情總顯得有些癡傻,不太正常。
“你迷路了嗎?”突然出現的淡陌吓了少女一跳,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長得高高的,戴着眼鏡,還有很長的頭,好像電視裏走出來的人,而且這個人怎麽一下子就出現了?
淡陌看着少女,看到本來吓了一跳的少女突然咧嘴笑起來,笑容好似她的長裙在風中飄動,純白無暇。
他有些好奇她在笑什麽。
“笑什麽?”這麽想着他就問了出來,本來他是準備直接将這個少女抓走,然後直接取血,但是看着少女臉上那天真無邪的表情,他突然想和她說說話。
“你一定是被派來帶我回家的大哥哥,我可以回家了。”少女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眼睛彎彎的,像洋娃娃一樣。
淡陌被她的話怔住,沒有想到她會這麽想。
“你怎麽會迷路了?你的家人呢?”怎麽會有這麽單純的人呢?在這偏僻的地方遇到奇怪的人不是應該害怕嗎?怎麽還可以笑得這麽開心?
少女搖搖頭,“今天早上我媽媽帶我出門,然後她讓我在這裏等,她說,她去摘下野菜,可是我在這裏等了好久媽媽都沒有回來,可能媽媽忘記來找我了。”
...
☆、需要阻止嗎(三)
淡陌一聽這話就覺得不對勁,這裏這麽偏僻,怎麽會到這裏來摘野菜?而且再怎麽樣也不會忘記自己的女兒還在這裏,這個少女看起來有些傻,智商應該不太正常,難道是被父母給丢在這裏的?
“你叫什麽名字?”淡陌覺得自己的耐心什麽時候這麽好了,居然可以站在這裏和一個人類少女聊天。
“我的名字啊,我叫莫少螢,是那個螢火蟲的螢哦,很漂亮的螢火蟲,是不是很好聽啊?”莫少螢一臉天真地看着淡陌,每一次的笑容都很真實。
淡陌默念了她的名字,莫少螢?有些奇怪,不像別的人類的名字。
“那你知不知道你家在哪裏?”
莫少螢想說,但是現自己真的不知道家在哪裏,這裏離家好像很遠,她不知道該怎麽走回去,她只能搖頭,“我也不知道,前幾次我都可以自己走回去的,這次肯定也能走回去,大哥哥會幫我的是不是?”
她一臉希冀地看着淡陌,在她的眼中,應該每一個都是好人。
聽到這裏淡陌是真的聽明白了,像她這樣智商的人,應該是被家人丢了,真是個傻姑娘,都被丢了還不知道。
“如果我告訴你,你是被你/媽媽丢了,她不要你了,你會不會相信?”與其讓她走回去再被丢一次,還不如告訴她,只不過她這樣智商的人會不會清楚呢?
然而,莫少螢在聽到淡陌的話只會垂下了頭,一雙手緊緊地抓着自己的娃娃。
看着她這個樣子,淡陌有些分不清她是相信了呢還是沒相信呢?背後的傷口隐隐作痛,他必須要盡快取血了,否則到了晚間,他會很痛苦。
“我的媽媽是不要我了,她已經死了,這個媽媽不是我的親媽媽,她一直都不喜歡我,我以為只要我很乖,她就不會趕我走,原來她帶我出來不是要我認路,是不要我了。”
莫少螢倔強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眼淚盈在眼眶中。
“既然她不要你了,你就跟着我怎麽樣?”反正都是被人丢棄的人,留着也是沒用,像莫少螢這個的人,獨自一人本來就生存不下去,沒有自理的能力,而且很有可能被男人欺負。
所以還不如他取了她的血來療傷。
“那你會丢下我嗎?”莫少螢睜大眼睛,眼淚從她的眼眶中流下來,映着希望和害怕。
淡陌本來想說不會,但是看着如此純真的莫少螢,他有些說不出口,他想着還是告訴她實情比較好,“我希望一樣東西,你身上有。”
“啊?什麽?”莫少螢不解地看着他。
“你的血,我需要你的血,你會給我嗎?你給我血,我就不會丢下你。”多麽公平的交易,各取所需,他需要她的血,而她需要他的陪伴。
莫少螢似乎沒有聽懂,又好像聽懂了,她皺着眉頭想了一會之後又笑了起來,“好啊,我給你血,你不要丢下我,我會很乖的,絕對不會搗亂。”
如此天真的保證就算是一顆冰冷的心也忍不住動容。
...
☆、需要阻止嗎(四)
看着她這個樣子,淡陌忍不住開口,“如果我取你的血,你會死。”這樣還不怕嗎?這樣還能露出如此純真的笑容嗎?
莫少螢明顯怕了,她瞪大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半天沒有吐出來,她就這麽看着淡陌,淡陌也這麽看着她,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還是怕了吧,這世上誰會不怕死呢?不過就算是怕,還是得取血,不是她死,就是另一個人死。
然而,莫少螢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小心翼翼地開口,“那我死的時候,你可不可以陪在我的身邊?我想我死的時候你可以抱着我,這樣我就不怕了。”
對于死,她沒什麽概念,但是她知道孤單的概念,和死比起來,她更加怕孤單,怕被人嫌棄,怕被人丢下,所以她寧願選擇死亡也不要選擇孤單。
這樣的問題令淡陌怔住,他的情緒第一次有這樣大的起伏,他活了這麽多年,早就沒什麽事情可以讓他在情緒上有較大的欺負,吸血鬼是沒有感情的,他們的心是冷的,但是面對莫少螢,淡陌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跳動起來了,這樣異樣的感覺令他微微蹙起了眉頭。
他伸出手摸了摸莫少螢的頭,沖她說:“好。”
聽到他的話,莫少螢再次笑起來,依舊是純真無邪,把這世上的人都當作是好人,她覺得只要她很乖,大家就都不會嫌棄她,不會丢下她。
縱使後媽将她丢了,她依舊不怨,将錯誤怪責到自己的身上,她覺得一定是她太笨了,所以不招後媽喜歡。
“我帶你回去。”他伸出手,莫少螢将自己的手放上去,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像是最明亮的星空。
淡陌能感覺到莫少螢握住他的手時用了力氣,是怕他把她丢下吧,看得出來她很沒有安全感,她雖然覺得這個世界很美好,但是她心裏很自卑。
“一會無論生什麽事都不要害怕。”淡陌怕會吓着她事先提醒。
莫少螢點頭,“不怕,只要你不丢下我,我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