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參加晚會(十) (20)
力量,我從來都不會覺得孤單!只有你們這種無知的人類才會覺得孤單!只有弱小才會孤單!”
他的情緒變得有些高亢,好似極為想要否認這件事。
黎沐陽原本還準備說什麽,但是眼前一閃,空淵已經靠近了黎沐陽,他的手扣住黎沐陽的肩膀,黎沐陽頓時感覺到了一陣劇痛,骨頭好似要碎裂一般。
空淵始終保持着這樣的力道,令黎沐陽承受着劇痛,同時沒有捏碎她的骨頭。
“只要我殺了夜炎,血族一族便是我最大,到時候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我又怎麽會孤單!”靠的太近,黎沐陽感覺有一股很陰涼的風吹在身上,令她瑟縮起來。
“不孤單就不孤單,你急什麽!”
她咬着牙說,該死的 ,痛死了!這家夥怎麽這麽喜歡用暴力,上次是脖子,這次是肩膀,如果她還有命或者的話下次不知道會是什麽了。
“黎沐陽,你想看着夜炎怎麽死?是被十字架頂住,流血殆盡而死?還是被血獵殺死,最後變成一堆焦炭?又或者是被你殺死?”
空淵的聲音很輕,卻無法忽視,好像帶着某種誘惑,引導着黎沐陽去想象那樣的畫面,黎沐陽根本不願意去想,無論哪一種可能都不是她願意看到的,而且她怎麽會殺夜炎,她絕對不會殺夜炎。
但是空淵要是用了她的血,增強了力量,是不是也算是她殺了他?
...
☆、黎沐陽的真實身份(十一)
黎沐陽輕笑一聲,她縮了縮腳,讓自己靠在牆壁上,她的下巴擱在膝頭上,“空淵,我們兩個都在你手裏了,你想怎麽樣都行,我們沒有能力阻止。”
她不是氣餒,确實是沒有任何的辦法,她怎麽能和吸血鬼去鬥呢?而夜炎現在又沒有力量,他們兩個此時可以說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然而空淵卻是搖搖頭,“你有辦法的,只是要看你自己願不願意。”
對于空淵這句話,黎沐陽覺得很奇怪,什麽叫做有辦法,還要看她自己願不願意。
“你這到底是想要殺我們還是不想殺我們?我也知道一個辦法,就看你願不願意了,你可以選擇直接放了我。”黎沐陽覺得空淵很奇怪,總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放了你們?費了那麽大的心思才将你們抓來,怎麽能就這麽放了你們,我只是想着怎麽讓事情變得有趣一點,由我親手将夜炎殺了,我會受到懲罰,如果是你殺了他,那我就不需要受到懲罰,你說我會選擇哪一個方式?”
同級別的吸血鬼殺了之後,受到的反噬會很大,導致力量驟降,若是殺了比自己更為高級的吸血鬼,那反噬更為劇烈,有可能會危及到生命,所以一般情況下,都不會輕易動手。
“我怎麽可能殺了他,我一個人,怎麽能殺了吸血鬼,你太看得起我了。”黎沐陽覺得空淵這個人的惡趣味實在是很充足,而且還很卑鄙。
“只要有武/器,任何人都可以殺了吸血鬼,只要我控制了你,你就會殺了他,怎麽樣?要不要試試?”空淵的聲音忽高忽低,好像在海灘上沉浮的浪花,很美,但是很有可能會将人和事吞沒。
黎沐陽冷冷地看着他,“我不會殺他,絕對不會!”
她不可以傷害夜炎,夜炎已經為她付出那麽多了,她不可以傷害夜炎,就算空淵能控制她,她也希望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反抗他的控制,她無法想象自己殺了夜炎的畫面,那太殘忍了!
而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拖延時間,容宸應該會來吧,無論出于什麽原因他都應該出現,就算不是救她,也是要來擊殺這些吸血鬼,她只希望他快點來,在空淵沒有控釋她的時候出現。
空淵看着黎沐陽堅決的神情,那神情和記憶力的某張臉重合在了一起,原本以為記憶早已經模糊了,此時才覺,有些記憶無論經過多少年都還是深深地藏着。
“黎沐陽,你喜歡這個名字嗎?”空淵的聲音突然變得輕柔,令黎沐陽怔住,皺眉看着眼前的人,她覺得他的情緒轉變得實在是太快了,完全不明白他在想什麽。
“你到底想說什麽?”問她的名字幹什麽?她記得第一次見到空淵的時候,他也是在研究她的名字,她的名字有什麽好研究的,她是真的弄不懂空淵的心思。
突然,黎沐陽的眼前變黑,屋內的光亮瞬間消失了,她心中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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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沐陽的真實身份(十二)
但是黑暗僅僅只是維持了一瞬,眼前馬上恢複了光亮,黎沐陽眨了眨眼睛,當她擡眼看向前面時驚呆了,此時的她忘記了很多事情,只是看着眼前的人,眼睛睜大,嘴巴微張,那震驚的模樣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空淵,她終于知道他為什麽會叫空淵了,這個名字和眼前的人真的是相當的搭配。
眼前的人有着一頭及臀的長,只是色并不是純黑,而是淺黑,夾着一點灰色,他的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滾着金邊的寬袖長衫,俨然是古人的打扮。
再看他的五官,遠山眉,丹鳳眼,高鼻梁,薄嘴唇,如果不看他額心處那一抹黑色的印記,他看上去就像是閑步走在古代街道上的倜傥公子。
這就是空淵,脫去了鬥篷的空淵,原來他是長成這樣,在現代見到這樣穿着打扮的一個人确實是會覺得奇怪,而且他的容貌精致得無可挑剔,配上眉眼間的霸氣,像是古代的王爺或者是其他達官貴人。
吸血鬼不是起源于歐洲嗎?為什麽空淵這樣的形象也會是吸血鬼?
黎沐陽心中震驚,她覺得好混亂,原本她一直都好奇鬥篷下面空淵的樣子,現在看到之後,她只覺得有些難以接受,如果不是她知道自己沒有離開過那個地方,她會以為自己穿越了,突然見到一個古代打扮的男人,怎麽能夠心中平靜。
良久之後,黎沐陽的情緒才慢慢穩定下來,她咽了咽口中的唾沫開口,“你,為什麽會成為吸血鬼?”
空淵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好似在笑,但是那笑容怎麽看都顯得森冷,他的眼神冰冷,同時還有些狂躁,“呵,為什麽?吸血鬼?這個問題問得好,我也得好好想想我是為什麽變成了吸血鬼,當初的達官貴人,誰不想長生不老,誰不想活得久一點,但是我一點都不想,只是,最不想的我,居然活了這麽久,真是可笑。”
黎沐陽看着空淵,感覺他是陷入了某種回憶,聽他的話,他應該是皇室中的人吧,當初的他應該是放/蕩不羁,桀骜不馴的人吧,只是如今怎麽變成這樣了?
她聽到空淵的講述之後,才明白是怎麽回事,原來當初他是皇帝的第五子,不喜權利,就喜歡四處闖蕩,有一次跟着船隊下海,遭遇了風浪,就是在這一次出海的過程中遇到了吸血鬼,原本他以為自己會被吸血致死,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突然改變了注意,将他變成了吸血鬼。
後來他才知道吸血鬼一族一直都尋找合适的人類,然後将他們變成吸血鬼,在他們眼中,空淵的心性和頭腦都十分符合他們的要求。
空淵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讓自己接受了這件事,一開始他不肯吸血,但是最後實在是受不了了,那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就好像是整個人都被掏空了,那種饑餓的感覺比沒有飯吃的感覺還要難受百倍,他只能去吸血來填充自己。
...
☆、黎沐陽的真實身份(十三)
一開始他表現得很溫順,對其他吸血鬼言聽計從,因為他的力量不夠,但是當他開始積蓄了足夠的力量之後,他就逃了回來,逃到了自己出生,生活的地方。
但是他離開得太久,他的樣子沒有變,但是別人的樣子已經變了,大家都老了,只有他還這麽年輕,沒有辦法,他只能用鬥篷将自己包裹起來,久而久之他就習慣在鬥篷下面生活了,連自己都很久沒有看過自己的樣子,不過他也不喜歡看自己這要死不活的樣子,太礙眼。
“你是恨吸血鬼的吧。”是吸血鬼強行扭曲了他的生活,令他變成了這樣。
“對,我恨!但是我又是吸血鬼,所以我沒有辦法,我能做的就是統治他們,讓他們全部都匍匐在我腳下,讓我這個憎恨他們的人來統治他們!”
一千多年過去了,他覺得自己早已經不是當初的自己了,他變了很多,變得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黎沐陽心中恍惚,腦海中已經出現了當初空淵的抗拒和掙紮,到最後的無奈和妥協,他不想成為吸血鬼卻成為了吸血鬼,一晃就是這麽多年。
她想說點什麽,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悲哀,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無可奈何。
“你将你的悲哀建築在了別人的身上,你是希望每個人都和你一樣悲哀嗎?讓所有人都陪着你一起痛苦嗎?”這就是她一直都看不透他的原因吧,也許連他自己都不懂自己。
“不是,我已經忘記了我的痛苦,夜炎必須死,這是我想要統治吸血鬼的必經之路,夜炎是我的絆腳石。”空淵并不想讓所有人都陪着他痛苦,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早就将人類都變成了吸血鬼,但他沒有這麽做,他知道那種痛苦,所以他不想讓其他人承受。
一般被看中的人類都不會想要變成吸血鬼,除非是和他們做交易,而想要變成吸血鬼的,他又看不上他們的性格,所以他基本上沒将多少人變成吸血鬼。
提到夜炎,黎沐陽就無法冷靜下來,而剛才對于空淵的同情都沒有了,如今的空淵不需要同情,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麽,而他也習慣了吸血鬼的生活,根本沒有必要被同情。
“你可以取我的血增強力量,但是我能不能拜托你不要殺他,只要你取我的血,你的力量就會變強,夜炎就不會是你的對手了,所以你放過他,怎麽樣?”
她還是想試着求空淵,為了夜炎求求空淵。
但是空淵拒絕了,“夜炎的天賦和能力我很清楚,只要我不殺了他,他永遠都會成為我的心腹大患,我們兩個的結局只有一個,要麽他死,要麽我死,所以,我必須選擇前者!”堅決的聲音充滿冷冽。
黎沐陽的身體一空,人已經被空淵拎了起來,然後她注意到空淵再次将自己包裹在鬥篷之中,将他那飄逸偉岸的身姿遮掩了去,令人無法窺探。
...
☆、黎沐陽的真實身份(十四)
從他這一行為就能知道他并不想吸血鬼的身份侮辱他這一身,他依舊希望自己是當初的自己,否則他不需要将自己這樣的包裹住,藏住,他完全可以像滄霖他們一樣改變自己的形象,适應這個社會的展。
空淵帶着黎沐陽離開了房間,将黎沐陽帶到了關押夜炎的地方,她一進去就現這裏熱得令人很不舒服,很悶,有些喘不過來氣,她看到夜炎坐在地上低垂着頭,但是在她進去的那一剎那,夜炎剛好擡頭,兩個人對視上,黎沐陽只覺得心口酸脹得厲害,很難受,很想過去抱一抱他。
但是空淵扣着她的肩膀,令她無法走過去。
夜炎是那麽愛幹淨的一個人,現在讓他坐在地上,而且身上的衣服已經很久沒有換過了,更加別說是洗澡了,黎沐陽知道夜炎的習慣,一天要洗兩次澡,而且不喜歡碰髒東西,但他現在面無表情地坐在地上,這樣的他真的令她很心疼。
“讓你看看一個吸血鬼遭受折磨的樣子怎麽樣?一定比人類遭受折磨的畫面好看多了。”空淵和黎沐陽都站在原地,黎沐陽聽到空淵的話立即掙紮,想要掙脫空淵的束縛,可是無論她怎麽用力都沒用,而身體裏那股熱量再次開始竄動起來,之前這股熱量已經平息下去了,但是現在随着黎沐陽的強烈意識,熱量重新升騰起來。
冷莎和鐵悍聽了空淵的吩咐走向夜炎,夜炎依舊面無表情,沒有恐懼,沒有後悔,什麽都沒有,一如黎沐陽第一次看到他的樣子,這樣的他依舊令人無法忽視。
夜炎看着黎沐陽,看到黎沐陽着急擔心的樣子,他沖她勾唇一笑,瞬間驅散了這室內所有不舒服的感覺,猶如在煩悶的夏天裏突然迎來了一股清涼的風,很舒服。
“你不要碰他!不要碰他!”黎沐陽對空淵吼道。
但是空淵不為所動,他讓冷莎和鐵悍對夜炎施刑,冷莎的手中出現一枚黑色的十字架,十字架上有着白色的符文,此時的夜炎動彈不得,只能任由他們擺布。
冷莎捏着十字架手腕用力擲了出去,十字架的一半沒入夜炎的胸/口,夜炎的表情明顯有了一些變化,他在極力地忍受着疼痛,如果是人類的一般的武/器根本傷不了他,但是同樣身為吸血鬼知道他怕什麽,知道什麽東西會造成劇烈的痛楚。
黎沐陽的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夜炎,她知道他痛,否則他不會有表情變化,他都無法忍住表現出來了,那說明是真的痛,為什麽這樣一枚小小的十字架會讓他有這樣的痛楚。
“痛嗎?很好,繼續。”空淵看着夜炎的表情,黑色鬥篷鼓動着,好似顯得十分興奮。
冷莎将十字架慢慢往裏面推,夜炎的嘴唇抿得越來越緊,那一塊地方被灼燒着,十字架上的火別人是看不見的,只有感受,會燃燒他的皮肉,而這個火和普通的火不一樣。
...
☆、黎沐陽的真實身份(十五)
此火的溫度極高,而且它是慢慢燒着夜炎的皮肉,吸血鬼的皮膚和骨頭本來就很堅硬,是普通人所不能比的,此火會将一處的皮肉完全燒焦燒成會,才會燃燒別的地方,疼痛難忍。
夜炎硬是扛着沒有哼一聲就能證明夜炎的心性是有多堅毅,盡管如此,夜炎的臉上已經滲出了藍色的液體,他想用力量去抵抗這樣的痛楚,但是力量被封,無法使用,血只能滲出皮膚。
“住手!不要繼續了,不要!”黎沐陽大聲喊着,她對着空淵拳打腳踢,本來她是練過幾年的功夫,但是那樣的功夫在空淵的手中根本沒有什麽用處。
她看着夜炎痛苦的樣子比自己受刑還要痛,她拼命去推空淵,但是沒有用,只能無助地看着夜炎受苦。
空淵的手擡起,冷莎擡掌在夜炎的心口上用力一拍,十字架從夜炎的皮肉中飛出來,落在地上,而夜炎一口血噴出來,身形搖晃,連坐着都困難。
他本來就受了很重的傷,急需要血,現在還受了這樣的折磨,他已經精疲力盡,但是空淵顯然不願意就這麽放過他,空淵清楚知道不将夜炎給殺了,夜炎是不會真的倒下的,沒有血的情況下,夜炎的傷勢會自行恢複,只是會很慢而已,加上現在力量被封住,想要等到傷勢完全恢複,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冷莎退下之後是鐵悍出馬,他手中有一根細細的東西,那根東西赤紅如血,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只見鐵悍擡手用力将這條細細的東西抽在夜炎的身上,夜炎悶哼一聲,光是聽到這一聲悶哼,黎沐陽就能想象出這該有多痛,剛才夜炎都沒有出聲音,現在居然出了聲音,是到了承受的極限嗎?
剛才那細細的東西抽到夜炎的身上,夜炎的衣服和皮肉都沒有事,但是這不能說明夜炎沒事,夜炎的身體已經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這一條細細的東西是血藤,和綠色的藤蔓算得上是同族,但是秉性并不像,血藤比綠色藤蔓滅絕得早,這一條血藤并沒有生命力,但僅僅是這樣,已經讓夜炎痛不欲生了,被血藤抽到,不會有皮外傷,但是能夠激起體內血力的攪動,血力會非常的不穩,在體內沖撞不說,還會****其主,比任何外力的傷害都要來得嚴重。
若是有生命的血藤,傷害值将會是這個的百倍,所以吸血鬼一族設計使得血藤一族滅絕,只是保存了一些沒有生命力的血藤下來懲罰犯錯的吸血鬼。
夜炎的嘴角不斷有血流出來,除了嘴角還有眼睛裏也有藍色的血流出來,那樣子看起來極為的可怖。
黎沐陽哭得跪了下去,她真的看不下去了,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剮了一樣。
夜炎,你是個大笨蛋!大白癡!為什麽要跟着她被抓,如果他沒有傻傻地跟着她被抓,他現在說不定早已經恢複了傷勢,力量也回來了,就不用受這樣的苦!
...
☆、黎沐陽的真實身份(十六)
為什麽?為什麽她要這麽無能?為什麽她什麽都做不了!
黎沐陽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她垂着頭,根本不敢看夜炎痛苦的樣子,她好想救夜炎,好想代替夜炎承受這樣非人的痛楚,夜炎,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太無能了!
然而,她的身體被空淵拎起來離開了這裏,她看不到夜炎了,她拼命地轉過頭去,想要再看看夜炎,但是看不到了,怎麽伸長脖子都看不到了,她不知道夜炎是不是因為疼痛而倒下了,是不是在看着她,她絕望的保持着回望的姿勢,心中一片絕望。
不可以,她不可以絕望,如果她絕望了,那他們兩個就真的沒有希望了,夜炎還會被折磨,她還是要眼睜睜地看着他受到折磨。
她死死地盯着空淵看,空淵沒有什麽反應,只是帶着她回去之前待的屋子裏,空淵除去黑色鬥篷,又變成清俊卓立的模樣,這樣一個人真的無法将他和吸血鬼聯系在一起。
黎沐陽一直盯着空淵看,她忍受着體內不斷沖撞的熱量,但此時她已經顧不得自己是怎麽的難受,她的腦海中都是夜炎那痛苦的樣子,她的難受和夜炎的痛苦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麽。
“不用這樣瞪着我,就算你把眼珠子瞪出來,也沒有用。”空淵緩緩地說,他并不太喜歡黎沐陽用這樣的眼神看着她。
對于空淵的話,黎沐陽沒有理會,依舊盯着,用最怨恨的目光看着他。
“信不信我把你那雙眼睛挖出來。”空淵瞥了她的眼睛一眼漫不經心地說,他挖黎沐陽的眼睛根本不會費勁。
“信,你挖吧。”她從來沒有這般毫無畏懼過,明知道空淵不是随便說說,他既然提出來了就很有可能會實施,不過不就是一雙眼睛嗎?
她和夜炎的命都快要保不住了,一雙眼睛她不在乎,而且沒有了這雙眼睛,她就看不到夜炎難受的樣子了。
一股陰冷的勁風朝着她逼近,空淵的雙指距離黎沐陽的雙眼僅僅只是差了兩個公分,只要再靠近一些就能夠将黎沐陽那雙明亮的眼睛挖下來。
黎沐陽将眼睛睜到最大,臉上和眼中都沒有任何害怕的神情,她冷冷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空淵,像空淵這樣的人一定是想要看她害怕,她就偏偏不害怕,也沒有什麽好害怕的。
她這一輩子怕的東西并不少,怕沒有錢,怕痛,怕挨餓,但是此時她只怕一件事情,就是怕夜炎受折磨。
雙方僵持着,空淵的手指就這麽停在黎沐陽的眼前,黎沐陽就這麽看着他的眼睛,等着他挖下去,會很痛吧,那就痛吧,陪着夜炎一起痛,只有感受到這種極致的疼痛才能體會夜炎的痛。
空淵看着這雙澄澈明亮的眼睛遲遲下不去手,他本來只是想吓吓黎沐陽,但是聽到她的話之後,他是真的想要挖她的雙眼,看看她是不是還能這麽鎮定,還能這麽無所畏懼,事實證明,她依舊如此,眼睛連眨都沒有眨一下,更沒有躲避,只是一臉冷然!
...
☆、黎沐陽的真實身份(十七)
然而,空淵突然收回手,他下不下去,看着這雙眼睛這張臉,他真的下不去手!
“黎沐陽,你好樣的,此時的你真的很像她,很像很像。”空淵洩氣地坐在地上,和黎沐陽面對着面。
“像誰?”黎沐陽皺眉看着空淵,什麽意思?她像誰?看空淵的樣子好像對那個和她很像的人有特殊的感情,此時的空淵微微側着臉,臉上的表情有些迷茫。
他活了一千多年,見到的人和事一定很多,就算是遇到過和她長得像的人并不奇怪,也許是她的前世,亦或是她親人,只是她真的有親人嗎?
“原本你的樣子并不像她,但是這一次再見到你的時候,你的樣子已經和她有了八分的相似,如果她還在,你們兩個站在一起,很多人看到都會分辨不出來。”
空淵并沒有回答黎沐陽的話,而是開始自說自話,他想起了那個女人,該死的,他一直都沒有忘記,原本他以為已經忘記得差不多了,但是現在想起來才現她的樣子還是這麽的清晰,每次看到黎沐陽的這張臉,他便下不去手,所以他才會一次次留情。
“那又怎麽樣,世界這麽大,長得像并不奇怪。”很多明星都有長得很像的模仿者,所以她并不覺得有什麽問題,有些事情是湊巧罷了。
空淵點頭,“确實長得像并不奇怪,只是這性子都這麽像,一樣的倔強,一樣的義無反顧,一樣的傻。”
他的語氣聽上去很無奈,好像是在遺憾什麽,惋惜什麽。
“你這個樣子會讓我以為我長得像你曾經的愛人,這很狗血好嗎?”黎沐陽語氣嘲弄,覺得像空淵這樣的人怎麽會有那樣一個女人喜歡着呢,而且還跟她很像,靠,這也太扯太狗血了吧。
“還有更狗血的,你要聽嗎?”空淵似乎心情變好了,開始和黎沐陽開玩笑。
黎沐陽想着他想聊天就跟他聊天耗着,至少他的心思放在聊天上的時候就不會想要去折磨夜炎了,她能做的只有這個了。
“更狗血的嗎?是你愛着那個女人,但是那個女人不愛你,所以你死纏爛打,最後害死了那個女人!”黎沐陽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大,她現在根本想不到空淵的一點好,他在她的眼中就是兇殘,無情,沒有人性,只有吸血鬼性!
空淵沒有反駁,他只是笑着,嘴角上揚着很深的弧度,這樣的笑容看起來既是懷念又是譏诮,還夾着一抹苦笑。
“她确實是死了,是被我害死的。”他承認這一點,真的是被他害死的,她在死的時候應該是後悔的吧,那他呢,後悔嗎?只是無論後不後悔,時間都不會倒轉,他和她之間就注定這樣了。
“像你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愛上別人,太假了,如果說以前的你會愛上別人我還相信,但是現在的你,只愛你自己!”黎沐陽很難想像空淵愛上一個女人的樣子,而且還是死纏爛打,覺得那畫面一定很不和諧。
...
☆、黎沐陽的真實身份(十八)
她覺得空淵絕對是只愛自己,不可能愛別人。
“你說對了,不是我愛她,是她愛我,我非但沒有接受她,還利用了她!”空淵想起那段事情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可是他明明沒有死,他還活着,她卻已經死了,永遠地離開了。
此時的黎沐陽真的很想甩一巴掌在空淵的臉上,她體內的熱量因為空淵這句話沖撞得越來越明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那些熱量急切地想要尋找一個突破口,但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引導那些力量,只覺得身上每一處都透着刺痛。
突然,空淵将她直接丢了出去,毫無預兆,就這樣擡手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扔了出去,她跌撞在地上,只覺得身上劇痛,但是她現自己可以離開那個房間了,她趕緊從地上站起來想去找夜炎,根據她剛才的記憶,她應該可以找到關押夜炎的地方。
但是她才走了幾步,突然一個人出現在她面前,她擡頭一看現是滄霖。
她直接側過身,沒有搭理滄霖,滄霖伸手握住她的手臂,“亂走什麽?你以為這裏是你家?給我老實待在這裏!”
“放手!”黎沐陽眼神冷厲地看着滄霖,這個家夥居然敢用孤兒院的孩子來威脅她,她現在看到他就恨不得殺了他,只是她沒有這樣的能力!
滄霖被她的氣勢怔了一下,黎沐陽什麽時候有這樣的氣勢了?隐約中透着狠厲。
“樣子變了,連氣勢都變了?黎沐陽,真是我小看你了!”滄霖還是抓着黎沐陽的手臂,他上次傷了很重,吸了不少血才真正恢複過來,出來晃蕩就看到黎沐陽。
他覺得自己和黎沐陽一定是犯沖,每次去抓她都不順利。
黎沐陽沒有說話,她保持沉默,沒有話和滄霖說。
“看你的樣子是想要去找夜炎吧,呵,我告訴你,他可快要死了,再被折磨幾次就差不多了。”滄霖冷笑着說。
“你!你放開我!滾開!”黎沐陽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大力将滄霖推開,滄霖後退了兩步,這令滄霖皺起了眉頭,他沒想到黎沐陽的力氣會那麽大,居然能将他給推開。
黎沐陽沒想那麽多,她現在要趕緊去找夜炎,讓夜炎吸她的血,只要血充足了,夜炎的力量就能恢複,不是一直說她的血好嗎?現在就是體現血的價值的時候了。
但是滄霖攔住她的去路,“這次絕對不能讓你和夜炎跑了!我付出那麽大的代價才抓了你們回來,你別想去見夜炎!”這次差點被血獵給殺了,想起來就後怕,幸好是少爵及時趕到,要不然他已經沒辦法站在這裏了。
滄霖抓住黎沐陽的手臂往外拖,他要将黎沐陽帶到自己的房間好好教訓一番,讓這女人三番四次害得他出事!
黎沐陽急了,直接張口就咬住滄霖的手腕,咬得很用力,她不管自己能不能咬開,就直接狠了咬。
“臭女人,你敢咬我!”滄霖猛的甩手将黎沐陽摔在了地上。
...
☆、黎沐陽的真實身份(十九)
黎沐陽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裂開了,這樣三番四次地撞,會不會在沒有見到夜炎之前,她就直接摔死了。
此時滄霖的手腕居然被黎沐陽咬破了,流出粉色的血,很淡,但是映着滄霖蒼白的皮膚顯得很妖異,他本來就長得陰柔,此時看上去就更加妩媚了。
“你不是想看夜炎嗎?我就帶你去看看!”滄霖直接拖着黎沐陽走,黎沐陽見他是帶着她去看夜炎,她就沒有掙紮,反正她就是要去看夜炎。
到了之後,她還是感覺到了那股悶熱的感覺,令她不舒服。
“知道為什麽這裏會這麽悶熱嗎?就是為了讓夜炎的傷勢好得慢一點!”滄霖給黎沐陽解惑。
黎沐陽總算是知道了,難怪每次進來這裏總覺得悶熱。
夜炎依舊坐在原地,他的身體僵硬,低垂着頭,但是黎沐陽進去的時候,他還是擡頭了,看到黎沐陽沒事,他又笑了,這是這笑容和上次相比,明顯是蒼白了許多,顯得有氣無力。
她好想說:你別笑了,你明明很痛很難受。
滄霖看着夜炎,冷哼道:“夜炎,你不是很厲害嗎?現在你終于落在我們手裏了,這次我不好好折磨折磨你,我就沒辦法出氣!”
他拿起血藤剛準備對着夜炎抽下去,黎沐陽立即沖過去抓住他的手臂,“不準碰他!”
她知道這個東西的威力,夜炎會很痛,她不能讓滄霖抽下去,此時她腦海中就只有這一個信念,就是不能讓滄霖再折磨夜炎。
夜炎看着奮力阻止他的黎沐陽,只覺得是擋臂擋車,根本不懈一擊,他想将黎沐陽甩開,但是現根本甩不開黎沐陽,黎沐陽的雙手緊緊握住他的手臂!
對于自己無法将黎沐陽甩開,滄霖覺得很奇怪,他再次嘗試了一下,終于将黎沐陽甩開,黎沐陽摔倒在了地上,但是下一瞬,黎沐陽又重新握住了滄霖的手臂,“我不準你碰他!”
“你說不準就不準了嗎?我就碰給你看看!”滄霖用另一只手将黎沐陽拉開,然而,就在他準備伸手的時候,居然現黎沐陽的身上隐隐泛着紅光。
黎沐陽此時額前都暴出了青筋,她的眉頭緊緊皺着,身上刺痛得已經快要到她的極限了,但她極力撐着,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倒下,絕對要保護好夜炎。
每次都是夜炎保護她,這一次就換做她來保護夜炎。
滄霖看着此時的黎沐陽覺得很奇怪,黎沐陽的身上怎麽會泛出紅光,這是血獵才會有的力量,難道是那個血獵在黎沐陽的身上設置了什麽禁制嗎?
夜炎也注意到了黎沐陽身上散出來的紅光,雖然很弱,但确實是紅光沒錯,和容宸差不多的紅光。
“你放手,要不然我就吸幹你的血!”滄霖露出自己的獠牙威脅黎沐陽。
“有種你就吸幹我的血!”黎沐陽不甘示弱,對于現在的她,這樣的威脅已經沒有任何的威懾力了,她本來就準備豁出去了!
...
☆、黎沐陽的真實身份(二十)
黎沐陽此時說話都有些費勁,那些熱量頂着她,讓她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充滿氣的氣球,而且還是很熱的氣體,但在這樣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