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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參加晚會(十) (21)

她還是沒有放開滄霖的手臂。

滄霖覺得被黎沐陽握住的手臂有灼痛感,就想讓黎沐陽放開,但是黎沐陽死都不放,他也火了,直接低下頭去就要吸黎沐陽的血,一旁看着的夜炎頓時急了。

他想要站起來,但是根本站不起,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他能保持那樣的坐姿已經是用盡了力氣。

但是為了阻止滄霖吸黎沐陽的血,夜炎還是努力站了起來,但是他才走了一步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黎沐陽聽到聲音猛的回神,将滄霖推開沖到夜炎的身邊過去。

“夜炎,夜炎,你怎麽樣,起來,起來!”黎沐陽将夜炎扶起來,她從未看過這樣的夜炎,這樣的虛弱,這樣的無助,以前的他什麽時候都是從容鎮定,優雅高貴,怎麽會有這麽狼狽的樣子!

但是她才将夜炎扶起來,滄霖就将她拉過去,“夜炎,終于有事情可以刺激到你了,我現在就要吸黎沐陽的血,你有本事就過來殺了我!”

夜炎的一雙眼睛變得赤紅,他的雙手撐在地上,兩只手表面上都泛着黑氣,但是這些黑氣無法凝聚出實物。

“哈哈,你的力量是使不出來的,別浪費力氣了!”黎沐陽還來不及阻止滄霖,滄霖手中的血藤已經對着夜炎抽了過去,她看到夜炎的身體都開始痙攣,那模樣說不出的痛苦,但是他那一雙赤紅的眼睛還是盯着滄霖看,此時他的殺意滔天,他誓,只要他的力量恢複,他必殺滄霖!

“滄霖,我要殺了你!”

一聲怒吼響起,黎沐陽看着滄霖,身上的殺氣大盛,連帶着從身上散出來的紅光也變強了,不再是那麽弱!

“你敢碰他,我要殺了你!”此時的黎沐陽長飄揚,整個人顯得很狂亂,她的眼睛因為憤怒而變得通紅,眼中盡是血絲,她此時只想殺了傷害夜炎的人!已經顧不得自己有沒有能力将滄霖給殺了,她只是想殺!

然而就在她準備朝着滄霖攻擊的時候,滄霖的身後突然出現一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容宸,容宸沖着滄霖的後背重重一擊,滄霖朝着黎沐陽撲去,黎沐陽捏緊拳頭用盡全身的力氣對着滄霖的肚子狠狠一拳!

滄霖的瞳孔一震,當即有一種腸穿肚爛的感覺,黎沐陽的那一拳完全不是正常人類所能出的威力。

“容家血獵,你終于來了,這一次,我可不會輕易将你放走!只有你死了,我們才可以安寧!”一團黑氣将容宸施展出來的血刀纏繞住,令其無法朝着滄霖繼續攻擊。

“呵,是嗎?那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殺了我!”容宸的目光快掠過黎沐陽,最後落在空淵的身上。

此時黎沐陽正大口喘氣,剛才那一拳已經用盡了她的力氣,她完全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想着将這一拳打出去!

...

☆、她該怎麽辦(一)

空淵和容宸打起來,一開始雙方打得很激烈,但是到後面容宸就落了下風,在力量上還是無法和空淵抗衡,但容宸咬緊牙關,今天只許勝不許敗。

黎沐陽抱着夜炎,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快,你快吸我的血。”黎沐陽想着此時必須讓夜炎恢複力量,只要他恢複力量了,他們才有生還的可能!

光是容宸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帶着他們離開!

夜炎也知道此時的狀況,只能吸黎沐陽的血,他咬破黎沐陽的脖子,當夜炎開始吸血的時候,黎沐陽感覺體內那種沖撞感和刺痛感減少了,都朝着被咬破的地方沖去。

随着夜炎吸血,夜炎身上的傷快地愈合,臉色雖然蒼白,但已經不似剛才那般,他能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點點恢複,他感覺這一次黎沐陽的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好,本來她的血質就好,如今更好,若是以往他取了這樣數量的血不可能有這麽好的感覺,但是現在他覺得自己的力量比之前還要強上幾分。

而黎沐陽被夜炎取了大量的血卻完全沒有脫力的感覺,反而覺得力量很充沛,這樣反常的感覺令她不知所措,以前夜炎取了這麽多血,她肯定是全身無力,然後陷入昏迷,但是此時她非但沒有這樣的感覺,反而還希望夜炎繼續吸她的血,讓她能夠減少這樣的痛苦。

她雙手撐在地上,骨節僵硬,青筋暴起,整個狀态很奇怪,身體一陣熱,一陣寒。

“怎麽了?”夜炎看着黎沐陽的樣子覺得很不對勁,他去抱她,才觸到她的身體就覺燙得可怕,這溫度絕對是已經上了七八十度。

“好疼,好疼!”黎沐陽撐不住倒在地上,她将自己蜷縮着,抖得很厲害。

夜炎看着黎沐陽痛苦的樣子,根本顧不上空淵和容宸,雖然黎沐陽身上很燙,他觸碰的時候會有灼痛感,但他還是将她抱起來,“哪裏疼?哪裏不舒服?”

黎沐陽也說不上來,但是她的手捂住自己的腰部,她感覺那裏好像要裂開來了,好像有一把刀正在将她的腰開一個口子!

正在和空淵纏鬥的容宸注意到黎沐陽的樣子,對夜炎吼道:“快離開!”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痛苦的嘶吼聲響起,然後就看到黎沐陽全身都被紅色光芒籠罩着,令人無法看清楚她的容貌和此時的神情。

“死!”黎沐陽站着,雙手突然急動,她輕輕地吐出一個死字,但是在場的人聽到這個字都顫了一下。

接着便看到黎沐陽雙手交握,食指和拇指保持伸直,一道攜帶着極強殺氣的紅光沖向空淵,空淵以最快的度避開,但是依舊被傷到,鬥篷被射穿了一個大洞。

然而,黎沐陽在出攻擊之後,身上的紅光驟然消失,她昏倒在地上,臉色蒼白。

夜炎抱起黎沐陽就撤,現在不是對抗的時候,他的一顆心都在黎沐陽的身上,他要先帶黎沐陽離開這裏。

...

☆、她該怎麽辦(二)

容宸也知道此時不宜久戰,空淵雖然受了黎沐陽的攻擊,但是實力還在,而且另外三人還沒有出手,并沒有把握能将他們給滅了!這一次來本來就只是想要救回黎沐陽,只是想不到黎沐陽身上的封印這麽快就被沖破了,看來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冷莎他們趕過來的時候,容宸正好離開,他們準備追上去,但被空淵阻止,現在夜炎的力量已經恢複,他們過去讨不到什麽便宜。

空淵看着自己身上的傷口,剛才黎沐陽的攻擊在他的意料之外,又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想不到攻擊力會這麽強。

“少爵,你……”冷莎看着空淵,能夠感覺到空淵此時的血力不穩,剛才已經是受了重創,在場的人只有滄霖和空淵知道生了什麽事情,滄霖到現在還是無法消化剛才生的事情,黎沐陽居然是血獵,她怎麽可能是血獵呢?

“去弄幾個人來。”空淵吩咐完就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療傷,這次受的傷不輕,需要新鮮的血液來療傷。

冷莎接了命令出去找人,鐵悍扶着滄霖回去休息,淡陌也回去,他雖然不知道生什麽事情,但是夜炎和黎沐陽離開是事實,看來又是功虧一篑了,下次若是再想找到黎沐陽,就沒這麽容易了。

夜炎帶着黎沐陽回到了住處,容宸也在,黎沐陽現在的身體依舊很熱,額頭上不斷出汗,眉頭時而皺起時而松開,看得出并不好受。

容宸看着照顧黎沐陽的夜炎,嘆了一口氣,他看得出來夜炎是真心對黎沐陽,難怪黎沐陽會愛上他,會依賴他,還會和他生關系,但是如今黎沐陽已經沖破了封印,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應該要結束了,他不知道黎沐陽會什麽時候醒,也不知道醒過來之後的黎沐陽會是什麽樣子,會不會性情大變,會不會忘記事情,這些他都不知道。

畢竟他沒有看過誰被封印,血獵一族,黎沐陽雖然不是第一個被封印,但是一般被封印住的人都很難沖破封印,更別說是擁有這麽強大的力量。

剛才黎沐陽攻擊空淵那一擊,絕對是在他之上,無論是從度上還是殺傷力上,他自認為比不上黎沐陽,但她才剛剛沖破封印,還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加上被夜炎取了不少的血,一時間适應不了便昏了過去。

“夜炎,我需要帶她走。”容宸對夜炎開口,就目前來看,他必須要将黎沐陽帶走,他們同是血獵,他要給黎沐陽惡補很多東西。

“不可能!”夜炎直接拒絕,他全身戒備,全然是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容宸不會懷疑,他相信只要他動手搶黎沐陽,夜炎就會和他動手,此時的夜炎力量不但恢複了,而且變得更加厲害,很難對付,加之他剛才和空淵交手,損耗了心力,不适合跟夜炎動手。

“你很清楚她的身份,留下她沒有好處。”容宸冷聲道,剛才的場景,任誰看了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

☆、她該怎麽辦(三)

如果容宸黎沐陽聯手,對于夜炎絕對不會有問題,但是容宸不确定蘇醒過來的黎沐陽會是什麽情況,會完成自己的使命還是會維護夜炎,但他很清楚一點,就是不能讓黎沐陽繼續和夜炎待在一起,他們兩個必須分開,只有分開了,他才可以讓黎沐陽明白自己的使命。

人類和吸血鬼結合都不會有好下場,更別說是血獵和吸血鬼結合,那絕對會遭受到嚴重的詛咒,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黎沐陽誤入歧途。

“我不管她是什麽身份,她是我的妻子,我不會讓你帶走她!”夜炎當然清楚黎沐陽剛才的表現代表着什麽,她居然是血獵,本來以為她只是一個很平凡的人類,想不到她居然是血獵,難怪容貌上會産生變化,難怪會有那麽好的血質。

只是她為什麽會被封印?

容宸沒有說話,他站在一邊将視線從夜炎身上移開,夜炎的表現明明在他的期待之中,當初他會讓黎沐陽繼續和夜炎待在一起,為的就是增強他們之間的感情,他看得出來夜炎愛上黎沐陽,一旦夜炎離不開黎沐陽,那麽等到黎沐陽知道自己的身份再斬殺夜炎就易如反掌了。

可是他沒有料到的是黎沐陽居然也會愛上夜炎,就算告訴她她的身份,也沒有用,他無法給她解除封印,只有靠她自己才能沖破封印,曾經他想過黎沐陽可能一輩子都無法沖破封印,當初會警告黎沐陽不要與夜炎生關系,也只是考慮到怕他們兩個會孕育後代,可想不到生關系會使得封印薄弱,以至于黎沐陽的容貌生了極大的改變。

黎沐陽昏迷了三天三夜,夜炎守在床邊三天三夜,容宸同樣也沒有離開,他們誰都不知道黎沐陽會在什麽時候會醒過來,只能等。

不過令夜炎欣慰的是,黎沐陽的體溫已經慢慢降下去,不再是那可怕的高溫,此時黎沐陽身上的溫度應和正常人差不多,這是不是意味着她快醒過來了。

在第四天的早晨,黎沐陽突然睜開眼睛,那一雙原本充滿着光彩的眼睛此時卻顯得有些清冷。

夜炎看到她睜開了眼睛驚喜地看着她,他沒有說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黎沐陽能夠醒過來對他來說已經很開心了,這一天天的過去,他真的怕她會醒不過來。

然而,黎沐陽就這樣睜着眼睛,沒有起身,這三天多的時間裏,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裏看到了很多人和事,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麽,她是血獵,是吸血鬼的敵人,上天這是在和她開玩笑嗎?

她還記得當初自己對容宸說的話,她說她絕對不允許容宸殺夜炎,只要她活着,她就不允許,難怪當時容宸會那麽回答,她哪裏有資格說這樣的話,她自己就是要殺夜炎的。

不過她也知道了一件事,她的母親并不是不要她,而是要不起,在生下她不久之後,母親就去世了,她只能成為一個孤兒。

...

☆、她該怎麽辦(四)

原先她還責怪生下自己的父母,怪他們就這樣丢下了自己,原來他們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她并不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她也是被人疼愛着的,母親将她所有的力量都給了她,但同時又封印了她,是不想她承受黎家血獵的使命,她能感覺到母親并不想她成為血獵,所以才會封印她,但是造化弄人,她沖破了封印。

“是不是餓了?還是渴了?還是說哪裏不舒服?”夜炎見黎沐陽一動不動地躺着,心中有些擔心,黎沐陽此時很反常,和以前很不一樣。

若是平時,她醒過來一定會抱住他,或者是對他說她餓了,但是這樣沉默的一言不讓他的心很慌。

縱使他知道黎沐陽的身份,但還是不想接受,血獵又如何,沒有人規定血獵不可以和吸血鬼在一起,只是,他想要和她在一起,如今的她還願意嗎?

黎沐陽終于将視線轉向夜炎,她坐起來,安靜地看着夜炎,然後将視線轉開落在不遠處的容宸身上。

“歡迎你回來,黎沐陽!”容宸特意加重了“黎”這個字,臉上的笑容看着有些詭異,不知道此時的他是什麽情緒。

夜炎不想黎沐陽和容宸對視,若是平時他早就側過身去擋住他們的對視,或者是直接将黎沐陽的身體扳過來然後命令她不準看容宸,但此時的他根本動彈不得,他突然找不到理由這樣去做了,他們是夫妻沒錯,但她是血獵,他是吸血鬼。

他看着她,一縷光映在他的身上,卻顯得他的臉很暗,生出了一分落寂和無措。他不知道要怎麽做,不知道要和黎沐陽說什麽,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容宸,不知道能不能在你的住處騰出一塊地方給我。”黎沐陽從床/上起來,她直接下床朝着容宸走去,然而,夜炎擡手抓住她的手腕,黎沐陽的身形一僵,她垂下眼眸,掩去那一瞬間的心痛。

“自然是可以的,随時都歡迎你去住。”容宸站在原地看着僵持的黎沐陽和夜炎。

從夜炎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黎沐陽的一小部分的側臉,所以他不知道黎沐陽此時的表情和情緒,他能感覺到黎沐陽的手腕有些冷,還有些僵硬。

“放手。”黎沐陽掙了掙,沒有掙脫開,夜炎抓得不緊,卻是令她無法掙脫開。

“你說過你不會再逃走,你說過你會陪着我,你不可以食言。”夜炎輕聲說,聲音竟是帶着顫意,他在怕,他真的是在害怕,害怕現在讓黎沐陽離開了,黎沐陽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醒過來的她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這就是封印的力量嗎?封印讓黎沐陽成為最普通最平凡的人,容貌普通,性格開朗,但是此時的她,容貌美豔,性格冷漠,如果讓夜炎選擇,他會選擇前者,他從來不覺得她長得難看,他喜歡的正是那樣普普通通卻又活力四射的她,但這些都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

☆、她該怎麽辦(五)

“我經常食言,你應該很了解,所以,不要相信我說的話。”黎沐陽努力平複自己的聲音,不讓自己的聲音有什麽起伏,她的話聽在夜炎的耳朵裏就是冷漠,不在意,還帶着一絲決絕。

黎沐陽用力掙紮了一下,将自己的手腕從夜炎的手掌中掙脫出來,她走向容宸,兩個人并肩離開這個被曾經的黎沐陽當作家的地方,在走出去的時候,黎沐陽的腳步頓了一下,她在心中輕聲說:夜炎,再見,是我食言了,所以不要再對我好了,我不值得!

夜炎坐在床邊,他的目光沒有追随遠去的黎沐陽,而是落在被黎沐陽掙脫的手掌上,他的手掌白,白得沒有一點瑕疵,就好像是世上最好的玉瓷,但此時這一塊絕美的玉瓷正在微微的顫抖。

他覺得心裏很空,好像被掏空了一樣,不知道該拿什麽來填補這份空缺,是吸血嗎?可是他一點吸血的欲/望都沒有,他只想她回來,只想看到她,只想抱着她,告訴她,他想她,無論她在或者是補在,他都想她。

都說吸血鬼無情,為什麽他現在覺得人更無情,她明明說過不會再逃,會守着他,會一直陪着她,但她親口否定了她的誓言,對她來說,食言和撒謊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她很不在意。

黎沐陽跟着容宸去到了容宸的住處,一路上她沒有說過一句話,到了之後也沒說話,就這麽沉默着,容宸知道她是在想夜炎的事情,不過他倒是很詫異,醒過來的黎沐陽和之前的黎沐陽居然會有這麽大的差別。

“原來你真實的性格是這樣的。”容宸給黎沐陽倒了一杯水。

“你和我說說血獵的事情。”黎沐陽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此時的她盡量放空自己,不讓自己去想關于夜炎的事情,但是曾經相處的那些畫面總是闖進她的腦海,讓她無法得到安寧。

從沒覺得自己的記憶力那麽好,居然連那麽小的事情都記得,她想起了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無論事情大小,她都記得很清楚,此時的她寧願自己是失憶的,否則她便不需要這麽掙紮和痛苦。

“你确定你能聽得進去?我倒是沒想到你能對夜炎那麽絕情。”容宸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黎沐陽會對夜炎這麽絕情不正是他所希望的嗎?

可是他看得出來黎沐陽是真的愛着夜炎,否則她不會那麽痛苦和掙紮。

“想沒想到都已經這樣了,別說他了,說點關于血獵的事情,我不太了解。”現在的她只能算是一知半解,并不是十分了解,她需要一個全面的了解。

容宸見她确實不願意提起夜炎便開始說血獵的事情。

原本血獵是分為兩大的家族,一般年紀大一點的吸血鬼都知道,血獵分為容家和黎家,出生在這兩家的孩子沒有選擇的權利,只能接受使命。

而黎家和容家的後代都需要互相結合,不能和平凡的人類結合,需要保持血獵這一族的血統。

...

☆、她該怎麽辦(六)

只要吸血鬼存在這世間一天,血獵的使命就不會結束,血獵和吸血鬼之間就必須是死敵。

也就是說黎沐陽本來是要和容宸在一起,但是因為她被封印住了,所以不知道,而她現在已經成為了夜炎的老婆,上天果然是開了一個大的玩笑,難怪她對容宸會有一種很難說清楚的信任,總覺得他會幫她,原來中間是有着這樣一層關系。

“我想知道關于我媽媽的事情。”黎沐陽對她的母親很好奇,想知道關于母親的事情。

“其實對你/媽媽的事情我并不了解,只知道她叫黎言,是一名出色的血獵,她的力量很強,所以擊殺了不少的吸血鬼,但是聽說她愛上了一名吸血鬼,最終丢失了自己的性命。”

這畢竟是上一輩的事情,而且出了這樣的事情之後,黎家就将消息封閉了,血獵愛上吸血鬼,這并不是一件光榮的事情,反而顯得很羞恥,血獵絕對不可以愛上吸血鬼。

黎沐陽聽到容宸的回答心中震驚,她的母親居然愛上吸血鬼?有沒有搞錯,怎麽會愛上吸血鬼?那她是怎麽來的?母親愛上吸血鬼死了,那她的父親是誰?

“難道我是我媽媽和吸血鬼生下的孩子?”這太扯了吧,這不可能的。

容宸搖頭,“血統純正的吸血鬼是無法産生後代的,只能将人類變成吸血鬼,不過像夜炎這樣從母胎中誕生出來的不一樣,夜炎是可以産生後代,你的母親和普通人在一起了,然後生下了你。”

他只知道大概的事情,據說當年黎言的事情鬧得很大,黎言不僅喜歡上吸血鬼,還和普通人結合,無論哪一條都不被血獵一族容忍,可是血獵一族的成員實在是太少了,黎言生下黎沐陽之後,将她封印住,相當于血獵就只剩下容家一脈,而容家只出了一個容宸,若是再這樣下去,血獵一族就該滅絕了。

按理來說,容宸應該和黎沐陽結合并且誕生下後代,為血獵一族延續下去。

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種可能性可以說是零。

“我媽媽封印我是為了不讓我繼承血獵的使命,但我自己沖破了封印。”黎沐陽此時明白了黎言的苦衷,黎言應該是很愛那個吸血鬼吧,否則怎麽會不讓自己的女兒繼續成為血獵,她是不希望她的後代傷害那個人吧。

“如今你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使命,你自己考慮清楚接下去你要怎麽做。”言盡于此,接下去黎沐陽會怎麽做,全靠她自己決定,別人都逼不了她,只有她自己來決定。

黎沐陽點頭,沒有多說什麽,她起身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的景致,算算時間她已經和夜炎相處了快半年的時間了,從一開始的逃跑到後來的依戀,到現在的離開。

從一開始的天氣炎熱到現在的寒風飕飕,她不知道該怎麽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如今的她怎麽都笑不起來,感覺到心裏也是涼風飕飕,吹得她顫。

...

☆、她該怎麽辦(七)

在醒過來的時候,她覺得心裏很亂,腦海中唯一閃現的一句話就是:我是血獵,我需要離開夜炎。

這麽想的同時,她就這麽做了,可是在夜炎抓住她手腕的時候,她舍不得離開,很想就這麽留下來,可是她是血獵啊,是吸血鬼的宿敵,她能用什麽樣的理由留下來,她不能保證自己留下來會不會殺了夜炎,她居然和媽媽一樣,愛上了吸血鬼,這就是遺傳嗎?

他一定是怪她了,怪她食言,怪她不守信用,怪她離開。

此時的她好想想不起以前的自己是什麽樣子,以前的她做事沖動,會點小聰明,既狡猾,又有點笨,總是被夜炎嘲笑,但是現在的她,好像沒有了那些個性,她不知道自己的個性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她變得理智,變得冷靜,變得絕情,這樣的自己讓她不喜歡,她明明可以什麽都不顧和夜炎在一起,血獵又怎麽樣,只要她自己不承認那就沒有問題。

但是她做不到,她的腦海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她是血獵,是要以殺吸血鬼為己任的血獵,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黎沐陽了,她是黎氏家族的繼承人,黎家的血獵只剩下她一個,若是她放棄了,那黎家的血統就完蛋了。

她覺得自己是一個分裂體,一個腦子裏有兩種思想,這兩種思想将他撕扯得很難受,令她很痛苦。

黎沐陽在窗戶邊站了很多,最終她嘆了一口氣回到了房間盤膝坐下,根據腦海中留存下來的記憶對自己的力量融會貫通,血獵一族,每一代都會繼承上一代的力量,但是很多天賦普通的後代就算繼承了也無法揮出力量,只能儲存着,等着哪一天出現了天賦極好的後代将這些累積下來的力量都吸收變成自己的東西。

血獵雖然有着不少的優勢,但也存在着很多劣勢,血獵無法像吸血鬼一樣有着永恒的生命,血獵會生老病死,這也就導致了血獵越來越少,吸血鬼卻越來越多。

可以說此時的黎沐陽并不是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她帶着祖祖輩輩的力量和意念,她的母親卻是是不希望她繼承血獵一族的使命,但是那些祖祖輩輩留下來的執念也是十分的強大,和黎沐陽自己還有黎沐陽母親的思想對抗着,令黎沐陽受到幹擾,無法真正做出決定。

按照她此時的力量,若是和容宸聯手,擊殺夜炎不會有問題,但是她不會願意這麽做,如果她這麽做了,她不知道自己以後的日子會怎麽過,而且根據她知道的,夜炎和他的那些人并沒有真正傷害過人類,罪不至死,真的需要被殺的是空淵和他的手下,他們殘殺人類,大量吸取人類的鮮血。

所以她要做的事情就是盡量讓自己熟悉這些無法控制的力量,之前她已經出過攻擊,但那根本就是潛意識裏的爆,不算是有意識的攻擊,那樣的攻擊很有可能只有一次,所以不穩妥。

...

☆、她該怎麽辦(八)

在接下來的三天裏,黎沐陽除了吃飯的時間都是待在自己的房間裏研究自己的力量,期間有一次和容宸切磋了一些,現容宸竟然不是她的對手,這讓她既有些興奮又有些擔憂。

力量強大并不代表就是好事,她的力量強過容宸,很有可能會擊殺夜炎,她不願意看到這麽一天。

黎沐陽跟容宸學習了怎麽隐藏自己的身體,她忍不住想要去看看夜炎,就算只是看一眼也好,她想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麽,她知道夜炎再也無法感覺到她的氣息,所以就算她靠得他很近,他也不會知道。

然而,當她回去看到夜炎的時候,心狠狠地揪了一下,夜炎居然還是保持着她走的那一天的姿勢,他坐在床邊,右手伸着,手指微微收攏,沒有完全握住,而空出來的那一部分正好是她手腕的粗細,她咬住自己的嘴唇,拼命瞪着眼睛,不讓自己哭出來,她從未如此強烈的想要自己成為一個平凡人,為什麽她是血獵,為什麽她會是夜炎的宿敵,為什麽?

心痛得無法呼吸,她多想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她知道他手掌心的溫度,只是應該再也無法觸碰了吧。

“夜夜,夜夜。”突然,有聲音響起,黎沐陽猛然驚醒,她才覺自己已經朝着夜炎伸出的手,就差一點就握住了他的手,她吓得趕緊縮回來,她不能讓夜炎現她的存在,如果夜炎知道,她怕自己再也走不了了。

進來的人是蔓亦,還有夜心,費爾等人,他們臉色焦急,在看到夜炎的時候明顯松了一口氣。

“夜夜,你和黎沐陽是不是被空淵他們抓去了?”蔓亦注意到夜炎有些奇怪,但是此時顧不得這些,他們得到消息立刻就趕了回來,看到夜炎沒事才放心。

聽到黎沐陽的名字,夜炎震了一下,這才擡頭看着蔓亦他們,眼睛中再次有了焦距。

“嗯。”他回答,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難過的表情。

“那黎沐陽呢?她去哪裏了?是不是沒救回來?”蔓亦進來之後就沒有看到黎沐陽不禁有些擔心,他們知道黎沐陽的血質好,很有可能會被空淵給扣住,很有可能已經出事了。

夜炎突然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該說實話嗎?就算他不說,以後還是會知道的。

“她走了。”夜炎的語氣沒有起伏,說得很平靜。

走了,這麽多天了她都沒有回來,他以為他在這裏等,她就會回來,他也想過去找她,可是現在的他已經感覺不到她的氣息了,血獵的氣息已經完全隔絕了他們之間的聯系。

“什麽走了?臭梨難道又跑走了嗎?”夜心不解地問。

黎沐陽看着這些熟悉的面孔,難道她真的要将他們全部都殺了嗎?夜心雖然有時候很可惡,但只是刀子嘴豆腐心,還是會為她說話,還是會對她好,他們明明都不壞,讓她怎麽能夠下手殺他們,就只是因為他們是吸血鬼嗎?

...

☆、她該怎麽辦(九)

夜炎看着蔓亦他們良久之後才回答,“她是血獵。”

聽到夜炎的話,衆人的表情都顯得很震驚,他們很難相信夜炎說的話,可是夜炎沒有道理騙他們,但是他們明明能感覺到黎沐陽的氣息,如果是血獵的話,他們不可能會感覺到她的氣息。

“夜夜,你是不是弄錯了?她怎麽會是血獵?怎麽會有這麽笨的血獵?”蔓亦真心不覺得黎沐陽是血獵,沒有一個血獵會是這樣的狀态,如果黎沐陽是血獵的話完全可以殺了他們。

蔓亦還記得黎沐陽第一次見到夜炎的時候,吓得不能自已,怎麽可能是血獵,血獵面對吸血鬼時,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殺!

“她出生的時候被封印了,所以她自己不知道她是血獵,之前她沖破了封印,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離開了。”她怎麽可以走得那麽幹脆,那麽絕情。

在黎沐陽離開的這段時間,夜炎每天想的都是他們之間相處的點點滴滴,他覺得黎沐陽應該不會想,她已經決定割舍掉他們之間的一切。

費爾古銀他們面面相觑,實在是有些難以消化這個消息。

夜炎和蔓亦互相看了一眼,他們都從彼此的眼睛裏看到了擔心,他們很清楚夜炎對黎沐陽的感情,黎沐陽離開了,那麽夜炎該怎麽辦?

像夜炎這樣的性情,一旦愛上了就不會輕易改變吧。

“她怎麽可以這樣?就算她是血獵,她也不應該離開啊,夜夜你對她那麽好,她怎麽可以過河拆橋,血獵怎麽了?血獵就一定要殺我們嗎?我們又沒有欺負人類,當初她沒有沖破封印的時候還不知活得好好的!”夜心很氣憤,覺得黎沐陽太可惡了,居然就這樣離開了夜炎。

蔓亦沒有接夜心的話,他倒是沒有像夜心那麽憤怒,他很清楚每個族類的立場,當初吸血鬼和藤蔓也是勢不兩立的敵對關系,若不是當初夜炎的父親救了他,他也不會和夜炎是這樣的關系,有些東西不是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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