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妒火
君漣漪素日裏極少飲酒, 但在和風清真人一戰後,卻難得起了興致,拿了壺酒就往後山去了。
路上, 碰着了容玉。
容玉瞥了一眼他手中酒壺,立馬會了意, 體貼道:“若是想找人對飲的話,我可以陪你。”
君漣漪卻搖了搖頭,繞過他,“不用, 我想獨自一人靜一靜。”
容玉垂眸, 眼中失落難掩, 再擡頭之際, 君漣漪人已走遠。
容玉看着他的背影,想了想,還是隐去自身氣息, 跟了上去。
君漣漪獨自一人來到藍桉墳前, 總感覺自己應該對他說點什麽的, 但一想,自己殺的人,可是他這輩子最敬重之人, 好似……也沒啥好說的, 最終也只低沉道一句, “對不起。”
然後一個人喝起了悶酒。
容玉在遠處看着, 心中微痛, 想上前安慰, 道上一句, ‘你還有我, 有什麽不快你可以對我說。’。可剛剛的拒絕,卻讓他現在失了上前的勇氣。
默默抓緊放在樹上的手,容玉垂眸,心中難受非常。
一壺酒盡,君漣漪卻還是未有回去的想法,于是靠着墳頭,緩緩開了口:“但願他到了那邊之後,能真的體諒你,下輩子……不要再遇見我了。”
風清真人的話,他雖盡力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但心裏,卻難免還是會想,藍桉如今所遭遇的一切,是不是都是他帶來的?
若是自己沒有出現在他生命裏的話,或許他會成為第二個風清真人,而不是如今這般,年紀輕輕就長眠于地下了。
輕輕嘆口氣,他再次小聲道:“對不起。”
心情,簡直低沉到了極致。
恰逢此時有簫聲自遠方傳來,是陌生的旋律,在這安靜的夜晚顯得十分突兀。
這簫聲回旋婉轉,猶如天籁,好似能治愈人心一般,聽入耳中,竟莫名讓君漣漪低落到了谷底的心情,漸漸平靜了下來。
他擡頭,朝簫聲聲源處望去,想了想,起身,留下一句“我下次再來看你。”,便尋着聲源處找了過去。
容玉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君漣漪是在一處桃林中找到那吹簫之人的。
那人雪衣雪發,面帶一個狐貍面具,所露出來的下半張臉輪廓線條極為完美,一看就是天人之姿。
此刻,他正倚靠在一顆桃花樹上,對月吹奏着,許是太過入迷,一時之間竟是都未察覺君漣漪的靠近。
這個人,便十天前才與他分別的月。
君漣漪走到樹下詫異看他,微微勾了唇角,待一曲畢,方适時開口:“月。”
樹上之人似被驚了一跳,身體猛地顫了一下,随即低眸看他,微微勾了唇角。
“阿漪。”叫他的同時,月蕪寂從樹上一躍而下,落在他身旁。
君漣漪戲谑看向他,身體傾斜着靠在一旁的樹上,問:“這麽快就遇到了麻煩?”
月明顯一愣,似不明所以一般,問了一句,“什麽?”
君漣漪挑眉,“你不是來尋本座的?”
月顯得甚是茫然,好一會才像是不确定一般,問:“這裏……是你的地盤?”
君漣漪覺得這人還挺有趣,打趣道:“不然呢?”突然想到什麽,他倏然睜大了眼看他,道:“你不會是……”他細細地打量了眼前人一番,皺了眉頭,“偷偷溜進來的吧?”
月似顯得有些尴尬,但還是點了點頭。
“呵……”君漣漪突然嘲諷一笑,眸中迸發出冰冷神色,看向遠方,“這些人都是幹什麽吃的?這麽大個人溜進來都沒有發現?”
月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啓唇道:“抱歉,我不知道這裏是你的地盤,我這就離開……”
他說着,竟是真的轉身要走,卻又被君漣漪叫住。
“等等……”君漣漪其實不太信緣分這個東西,怪只怪月來得太過巧合,正好趕上了他心情低落,想要找人飲酒的時刻。
于是他挑眉道:“月,想不想飲酒?”
月蕪寂愣了愣,擡頭看向那天邊圓月,點了點頭,“花好月圓,正是把酒言歡的好時候。”
“本座也覺得甚好,走,月,本座請你飲酒去。”君漣漪說着,便拉起了月蕪寂的手,試圖邀他去魔宮。
卻,一時沒拉動他。
君漣漪疑惑回頭,“月?”
月蕪寂眸光十分清亮,微微笑道:“即是想要把酒言歡,自然得選個好去處才是。”
他每天都待在小清閣裏,是有些膩了。君漣漪想了想,他這話在理,便松開他,雙手環胸問:“那你挑選個好去處?”
月蕪寂抿唇想了一會,道:“我倒是有個地方,就是離此地甚遠,不知阿漪可否介意同我一行?”
君漣漪搖頭。
以他們二人這本事,再遠的地方,也不過是一炷香的時間就能到,距離這種事,實在是無足挂齒。
月蕪寂見狀,唇角微勾,拉起他的手就踏風而起,“那你随我來。”
君漣漪任他抓着自己騰雲,未有半分掙紮。
一旁的容玉見狀,連忙從躲着的樹後出來,就要跟上。
一擡眸,卻無意對上了那帶狐貍面具之人的眼,驚得他頓時一驚,瞬間感到頭皮發麻。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呢?
冰冷,淡漠,看他就如同看一具死屍一般,不帶任何情緒與感情。
他為什麽要這樣看自己?
容玉不解,但怔在原地稍思片刻後,他還是堅定了決心,跟了上去。
君漣漪被月帶來了花都,一個以花聞名的都市。
花都,君漣漪以前看書的時候,倒是見書中有提起過。
不過別說他了,就連書中主角,都未曾來過這個地方,因此,書中也沒有将這個地方細寫。
今日一見,才知,這個地方是任何筆墨都描繪不出來的美麗,真就……毫不誇張的說,在這個都市內,滿世界都是花,走在這種地方的街道上,所聞之味,皆是花香。
君漣漪一個好奇心不算太重的人,被月蕪寂拉着走在街上,面對着這些色彩鮮豔種類繁多的嬌花們,都會忍不住多看上幾眼。
特別是剛剛那朵,萬花叢中的一點黑,真的是太特別了,黑漆漆的,卻絲毫不影響它的美。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一直拉着他走在前面的月,突然停了下來,亦是把目光放到了那朵黑花上,然後拽着他去到那個攤前,二話不說便掏銀子買下了那朵花。
君漣漪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月之前好像說過,他是有心上人的。
不過,他倒是沒有想過,這人看起來冷冷淡淡,竟還會有這樣細心的一面,不禁開口揶揄道:“真沒想到你這個人看起來冷冷冰冰的,卻還蠻懂……”
不待他把話說完,那朵黑色的花朵便被月遞到了他眼前。
君漣漪愣了愣,才不确定開口:“給……本座的嗎?”
月蕪寂認真的點了點頭。
君漣漪突然有了一種,自己在撬人家牆角的錯覺,忙甩開了月蕪寂的手,将眼前的花推開,“不用,你我本就是萍水相逢,偶爾喝個酒就成,花的話,你還是留着,送給你的心上人吧。”
卻不想,他的話剛一落,對方就立即開口:“沒有心上人……”只有你。
後半句,他不敢說。
君漣漪十分詫異,“那你……”
“是徒弟。”月蕪寂不待他把話說完,就搶了話語,将花硬塞給了君漣漪,徑直朝前走了去。
君漣漪詫異看他,手握那朵花,想到自己一直竟會錯了他之前的話中之意,頓覺尴尬無比。但看着已走遠的月,他還是硬着頭皮跟了上去。
二人在一處酒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坐下時,剛好能将下面的花市一覽無餘,是個觀景的絕佳之位。
君漣漪興致頗高,對酒不是很懂亦是沒什麽要求,便随月蕪寂點了,自己則興致勃勃地打量起樓下的花市來。
月蕪寂見他終于不再像之前那般低落,暗暗松一口氣,道:“今日是花都的花朝節。”
“原來如此,怪不得這麽熱鬧。”君漣漪一邊看着樓下,一邊和月蕪寂搭着話。
“嗯。”月蕪寂向來不善言辭,嗯了一聲後,發現自己一時之間,竟是找不到新的話題了。
恰逢此時,小二送酒菜上來,他眸光一亮,立即開口:“這裏的酒很不錯的,你嘗嘗。”
君漣漪聞聲轉頭,月蕪寂剛好将他杯中酒斟滿,他順勢拿起,也不說和月蕪寂碰杯的話,直接仰頭一飲而盡。
與之前喝的所有烈酒不同的是,這酒味道居然是微甜的,還有一股冷香,在口齒間蔓延開來,味道竟是出乎意料的好。
君漣漪詫異,“這是什麽酒?怎會如此香甜?”
月蕪寂亦是端起身前酒一飲而盡,淡淡答道:“果酒,一種花都特有的香果釀的酒,名為香果釀。”
“香果釀……”君漣漪又飲了一杯,“果真是好酒。”
月蕪寂柔柔看他,“此酒後勁不大,你若喜歡,可以多飲點。”
“好的。”君漣漪笑道,又飲了一杯。
二人本意是把酒言歡,無奈月蕪寂話實在是太少了,除了碰杯之時言語的一二外,二人基本就沒有別的交談了,久而久之,君漣漪便已習慣,不再特意搭話,獨自暢飲着。
月蕪寂默默懊惱着,倒是飲得少,多半時間都在看君漣漪,看着他飲。
三巡酒過,哪怕是果酒,像君漣漪那樣當水飲,亦是隐隐有了醉意。
但,君漣漪卻覺,今日與月出來,并沒有錯,因為他此刻覺得暢快極了,甚至于,想和月蕪寂約第二次。
于是在分別之際,君漣漪開了口:“今日本座甚是歡喜,若有來日……我們可以再約。”
月蕪寂聽此語,心跳不自覺加快,好一會才克制住激動心情,淡道:“你若是有需求,可随時找我。”他說着話的同時,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牌來,遞給他,“這是我的通訊牌,以後你若是想找我,可随時随地通過此牌聯系我。”
君漣漪有點詫異他竟這麽主動,看了那玉牌一眼,将其收下後,便告了別。
回去的時候天無故下起了大雨,那閃電如游龍一般在雲層裏翻騰着,看起來極為吓人。
君漣漪卻沒怎麽在意,開着避雨結界一路行至小清閣,才撤去結界,拂了拂沾上的些微水花,正要進門時,卻無意間瞥見,容玉竟然淋得濕透,從外走了進來。
他微微皺眉,伸手幻化出一把雨傘來,撐開走上去遮在了容玉頭頂,略微責備道:“怎的不開避雨結界?”
容玉朝他勉力笑笑,“阿漣……”
話才剛一落,他便像是再也站不住一般,直直地倒了下去。
君漣漪心中一驚,一時間連雨傘都顧不上拿了,丢了就忙撈住容玉,急切喊道:“容玉、容玉,你怎麽了?”
容玉眼皮微擡,虛虛看了他一眼後,直接失去了意識。
在剛剛經歷過藍桉的死亡後,容玉如今又倒下了,君漣漪的心頓覺提到了嗓子眼,忙朝四周喊道:“來人,快來人,請魔醫。”
小清閣裏的奴才聽到叫喊,連忙命人去請了魔醫,然後湊到了君漣漪身邊。
君漣漪也不敢耽擱片刻,抱了人就往屋裏走去。
容玉又病倒了,魔醫說是餘毒未清,突然的急火攻心所致,今後一定不能再受刺激,還要好好喝藥,靜養一段時間,方能好。
君漣漪在容玉床前守了一夜,只覺身心疲憊。
他實在想不通,容玉遇到了什麽事,能夠讓他急火攻心的?
待容玉醒來,他亦是怕再次刺激到他,也不敢問。
容玉醒來後看到君漣漪在他身邊陪着,心裏總算好受了,微微笑道:“阿漣。”
君漣漪終于松了一口氣,皺眉道:“沒事就好,你可吓死我了。”
容玉眸光微動,唇角笑意不減,“抱歉,讓你擔心了。”
君漣漪朝他擺擺手,起身就要離去,“既然已經沒事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他還有一大堆事情沒有處理,清姬還在書房等着他呢。
奈何,容玉并不容他把話說完,就打斷了他,近乎祈求道:“阿漣,你能留下來陪陪我,好嗎?”
君漣漪一怔,雖有些為難,但還是點了點頭。
二人又猶如當年一般,想談甚歡,只是當年脆弱病痛的是君漣漪,而現在卻反了過來,成了容玉罷了。
好不容易待到容玉累了,君漣漪守到他睡着,方松了口氣去見清姬。
清姬每次來見他無疑都是因為攻打天族之事,這一次,她又再次提出,領軍一事。
君漣漪想着,自己反正已領過一次軍,而且在那一場戰中,他方還是以碾壓式取勝對方的,該立的威嚴應該也已經立住了,想着只要在最後一戰再次領一次兵鎮壓清姬,那麽中間戰事都暫時交給她,也不是不行,便沒有拒絕。
清姬顯得甚是高興,領了命就急急而去。
之後的日子裏,為了讓容玉安心養好身體,君漣漪都留在小清閣內,不是陪着容玉,就是陪着小月牙,三人相依的這段日子裏,他們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段時間。
雖平淡,倒也不壞。
這一日,君漣漪難得有了閑心入書房看書,一開始小月牙來粘了他一會,被他哄睡之後,他突感儲藏袋裏面有什麽東西震動了一下。
他一愣,随即打開儲存袋尋找,才知曉,竟是月留給他的那塊傳音牌。
彼時,距離他們上一次見面已過去兩月,君漣漪都快忘記有月這麽個人了,突然被找,倒是有些詫異。
不過他并沒有拒絕接收月的消息,在給小月牙掖好了被角後,他來到外卧案臺前坐下,方将靈力注入牌中,查看牌中信息。
月:十五晏城有夏日祭,那裏的梨花釀很是不錯,你有沒有興趣一聚?
他居然還沒有忘記他們之前的相約?君漣漪兀自勾唇笑笑,回他:好,我們十五在晏城見。
等了一會,那邊便傳來了消息:好,我在晏城等你。
君漣漪唇角的笑意更濃,随手将玉牌放在案上,一擡眼,恰見容玉端着甜湯進來了。
容玉并沒有忽略掉君漣漪唇角的笑意,不禁問道:“什麽事情這麽開心?”
君漣漪朝他笑笑,“沒什麽。”
“哦……”容玉将甜湯放下,卻恰好瞧見那放在案上的玉牌亮了亮,不由得眸光暗了暗,聲音也低沉了幾分,“這是我給你和小月牙煮的甜湯,嘗嘗吧。”
“放在這裏就好了。”君漣漪随意說道,随即拿起了玉牌,看月發來的消息。
月:我最近途徑雲城,聽說那裏的纖雲釀也不錯,故嘗了嘗,也覺甚好,遂也給你帶了些,等十五那日,也給你嘗嘗。
二人雖然相識不久,但僅有的兩次接觸中,月給君漣漪的感覺都是淡漠如雲的,卻不想,他竟還能這樣細心,竟是去到別處,也能挂念着他,不禁讓君漣漪覺得自己看人總不準,有些好笑,故搖了搖頭。
不過,無論月是什麽樣的人,他都不甚在意就是了。
畢竟,他們也只是酒友關系。
回個好字,君漣漪再次将玉牌放下,拿過容玉端來的甜湯,這才将目光放到他身上,問道:“你喝過了嗎?”
容玉頓時掩去了眸中複雜神色,盈盈笑道:“還沒有。”
“那我們一起喝?剛好小月牙睡着了。”君漣漪邀請着他,從食盒裏拿出甜湯了,推了一碗到容玉面前。
容玉眸色微亮,點了點頭,“好。”
容玉向來不喜歡吃百合,但因為君漣漪喜歡,所以雙方每次做甜湯的時候都會放,故此,每次喝時,容玉都會将其挑出來,扔掉。
但是今日,他倒是不想扔掉了,像是順手一般,挑了那一片片百合,放入君漣漪碗裏,“你愛食百合,都給你吧!”
君漣漪愣了愣,心下突然泛起一絲微妙之感。
以前他喜歡月蕪寂的時候,和他吃一碗粥,喝一杯水倒是常事,可容玉的話……這樣是不是顯得太暧昧了一點?
但……挑出來扔掉,似乎也不太好?
君漣漪左右為難着,正不知該如何處理時,屋內傳來一聲輕哼。
是小月牙醒了。
君漣漪心中一喜,暗道,不愧是爹爹的乖棉襖,醒得真是時候。
忙放下手中勺子,君漣漪道:“小月牙醒了,我去看看她。”
“哦,好。”容玉看着他碗裏,他一動未動自己挑給他的百合,兀自握緊了手中拳。
他擡眼,看向君漣漪那放在案臺上的玉牌上,心下糾結着,還是在君漣漪離開後,拿起了那玉牌,注入了自己的靈力。
瞬間,君漣漪之前和月蕪寂交流的種種,皆落入容玉的眼中。
他暗暗握緊了手中玉牌,竟是不自覺的,将玉牌碾了個粉碎都不自知。
天上地下,明明都是他先遇到的君漣漪,他們是青梅竹馬,他們是一對璧人,他們……甚至有婚約在身,人人都覺得他們是天生一對。
可是為什麽?他君漣漪,卻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愛上了月蕪寂?
現在,月蕪寂好不容易死了,卻又出現了這麽一個陌生人。
這算什麽?
自己一直在他身邊,他看不到,他非得去找別人嗎?
難道在他眼裏,自己還不如一個陌生人?
妒火襲上心頭,容玉看着君漣漪剛剛離去之地,漸漸咬緊了牙關。
小孩子都是易餓的年紀,小月牙也不例外,醒來後便想找吃的。
正好尋着這個借口,君漣漪抱着小月牙,離開了那裏。
說來君漣漪也覺得挺奇怪的,他家孩實歲都十二了,雖然個子還是七歲的模樣,但七歲的孩子,怎麽都應該斷奶了吧?
可他們家小月牙就是斷不了,每天除了用零食做副食,還是以牛奶為主食,根本不動半分飯菜。
看着大口大口喝着奶的小月牙,君漣漪愁道:“小月牙,你就不能嘗試着用點飯嗎?你都……七歲了。”
顧着孩子的面子,他沒好意思說她十二歲了。
誰料小月牙喝完奶後竟是撲入他懷裏,鄭重的搖了搖頭,道:“別的龍龍喝母乳,一歲就可以斷奶了,可是小月牙不可以,小月牙沒有母乳喝。”說着,她突然歪了歪小腦袋,看向君漣漪,不知在想什麽心事。
君漣漪想的是,孩子就算沒有母乳,那也不當喝七年的牛奶充饑吧?
他還想要再勸,卻聽得小月牙天真道:“爹爹要是給小月牙母乳的話,小月牙一個月後就能斷奶啦!”
她天真的看着君漣漪胸前,眸中隐含的期待,不明而喻,卻莫名将君漣漪看得胸前一痛,微微紅了面頰,正色道:“那你還是喝牛奶吧!”
說完之後,他又覺不妥,于是抱着小月牙鄭重其事的跟他科普,“爹爹和其他娘親是不一樣的,爹爹沒有母乳,這世上,只有娘親,才會有母乳,而且這世上,男為爹,女為娘,爹爹雖能生小月牙,但也不會有母乳的,明白嗎?”
小月牙歪着懵懂的小腦袋,一臉問號的模樣,天真的看着君漣漪。
君漣漪有些挫敗,但還是耐心地給他科普了男女的不同。
終于,小月牙小臉一揚,軟乎乎道:“爹爹,我聽懂了,爹爹還可以生弟弟妹妹,但是不會有奶喂弟弟妹妹,對嗎?”
君漣漪感覺有幾分挫敗,但小月牙說的又貌似沒錯,最後也不得不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
誰曾想,小月牙頓時眼前一亮,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憧憬地看向他,問:“那爹爹什麽時候給小月牙生弟妹?”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