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遠坂凜覺得自己換了媒介，再一次召喚出來的英靈很神奇。
比如在聖杯這件事上。
“哎？你問我有沒有想要實現的願望？”
這位看起來像是少年，但言行舉止都很成熟穩重的家夥說：“別開玩笑了，願望這種東西難道不該自己去達成嗎？反正我想做的事都成功了，再說了，如果到現在都還需要依靠聖杯實現願望，那也太菜了吧？”
遠坂凜深以為然，她覺得這家夥好像很合她的口味哎！
再比如名字。
“怎麽稱呼……唔，叫archer不行嗎？想知道真名？我也很苦惱，要不你抽簽吧，我真名太多了，你抽到哪個就是哪個，如何？”
遠坂凜不可思議：“什麽叫真名太多了？”
青年如此回答：“一個職介裝不下我，所以會有很多面的我，你召喚出來的這個面是神性最強的，也是适應性最強的狀态。”
“我個人建議你不要叫名字，在魔術領域內，給事物賦予名其實是強行賦予對方一種形态和實體，我處于變化中反而可以應對更多的情況。”
遠坂凜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
“你很熟悉魔術？”
伊澤杉：“我也可以是caster，如果你叫了更适應saber的名字，我就無法構建陣地了，但目前這個狀态是可以随時切換的。”
遠坂凜張了張嘴，喃喃地說：“那豈不是和我一樣？”
遠坂凜擁有五大元素屬性，是罕見的全屬性魔術師。
雖然她無法精通每個系別的魔術，但在埃爾梅羅二世的指導下，利用全屬性的便利，她反而成為了可以随意幹涉他人魔術的天才。
伊澤杉哈哈笑，他就知道能将他召喚出來的魔術師肯定有特別之處。
“禦主和從者肯定要有相性，才能召喚成功吧？”
“我明白了。”遠坂凜很快搞清楚了目前的狀況，“既然你可以随時切換狀态，那我只需要向你提出要求，你告訴我是否能實現就可以了。”
“沒錯！”伊澤杉對女孩豎起拇指。
初步交流還不錯，遠坂凜放下了一直懸着的心，她帶着伊澤杉離開地下室，參觀了整棟遠坂宅邸。
“你一個人住？”伊澤杉詫異地看女孩，這丫頭貌似未成年？
“嗯，父親在十年前去世了，母親也在前幾年走了。”遠坂凜神色平靜地回答。
伊澤杉的神色柔和下來。
“凜很厲害。”
遠坂凜驕傲地擡起下巴：“這是當然的！”
作為遠坂家督，她當然要做到最好！
“啊，中午了。”遠坂凜看了看時間，她問伊澤杉，“有什麽喜歡吃的東西嗎？”
伊澤杉又一次驚異地看遠坂凜。
遠坂家看上去不愁吃喝，可遠坂凜似乎對廚房很熟悉？
“……我都可以，對食物不挑。”
伊澤杉看着遠坂凜很自然地去廚房準備做飯，他猶豫着說：“要幫忙嗎？從者降臨時會被賦予一定常識，電飯煲什麽的還是會用的。”
“那可太好了。”遠坂凜笑眯眯地招呼伊澤杉，“你來蒸米飯。”
遠坂凜擅長中華料理，尤其是辣系料理，當她做了一鍋麻辣水煮魚後，伊澤杉看遠坂凜的眼神仿佛在看天使。
他、他有多久沒吃到中華料理了？
伊澤杉鄭重表示：“凜，看在水煮魚的份上，你讓我做什麽都沒問題！”
遠坂凜：“……”
她不合時宜地想到了自己曾經的從者英靈衛宮。
那家夥總是毒舌地挑剔着，自顧自地展開行動，又總是在關鍵時刻伸出援手，讓人氣得不行，卻又無可奈何。
“我、我也只會做中華料理，沒辦法，誰讓绮禮……”
說到父親的弟子言峰绮禮，遠坂凜的神色陰沉下來。
言峰绮禮最喜歡吃中華料理，尤其是麻婆豆腐。
可他害死了她的父親遠坂時臣，這十年來又一直照顧她，幫她擋下了時鐘塔方面的試探……此刻回憶起這位師兄，遠坂凜心中五味雜陳。
“绮禮？”
伊澤杉擡眸，金色眼眸裏倒影着少女的神色，似乎看穿了遠坂凜心中所想。
……好吧，他的确看到了。
他本就有洞察一切的通透之力，再加上奧伯龍的力量加成，此時又和遠坂凜有契約聯系，伊澤杉清晰地【看】到了少女的想法。
不過伊澤杉沒有說出來，他只是順着問：“那是誰？”
“要擊敗的敵人！”遠坂凜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幹脆利落。
伊澤杉笑了笑：“那你可要好好和我說說那家夥的樣子和習慣，我去擊敗他！”
“要和你說的事情多了。”遠坂凜端起飯碗，“先吃飯吧。”
遠坂凜和伊澤杉吃完午飯，伊澤杉主動表示他來洗碗，遠坂凜開始整理自己目前能用的禮裝、寶石和各種便攜式道具。
将地下室裏的東西清理一番，又重新布置了宅邸的魔術陣法，遠坂凜有些疲憊地離開地下室。
就在此時，電話錄音鍵不斷閃爍起來。
遠坂凜下意識地摁了回撥。
言峰绮禮的聲音響了起來。
“凜，你召喚完成了？還記得要到我這裏進行登記嗎？你……”
遠坂凜毫不客氣地摁了停止鍵，她壓了壓火氣，拿起電話聯系言峰绮禮。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不等言峰绮禮開口，遠坂凜像是機關槍一樣突突突地說：“我召喚出了archer，登記什麽的就不用了，這幾天你也別聯系我了，我需要全力應付聖杯戰争，就這樣！”
啪，遠坂凜忿忿地将電話摔了回去。
“這麽讨厭的話，直接畫小人詛咒他吧。”聽到動靜來到走廊的伊澤杉看到這一幕，他笑容爽朗，說出的話卻哪裏不對，“我雖然在詛咒和釋放災厄方面不太擅長，但也能沾上邊。”
遠坂凜撇撇嘴：“哼！不用，我要正面打爆他！”
伊澤杉眼中笑意加深，覺得這女孩很合拍：“現在？”
遠坂凜搖頭：“他不僅有上一次聖杯戰争遺留下來的archer，自己還召喚了assass，若是我沒算錯，他現在還搶了ncer。”
遠坂凜當然想直接沖到聖堂教會暴打言峰绮禮，可她不是傻子，就這麽直直地沖過去送菜也太蠢了。
伊澤杉吹了個口哨，他的關注點在于：“凜，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言峰绮禮手裏有三個從者，這個消息絕對是秘而不宣的，否則其他禦主會集體聯合暴打言峰绮禮。
“這不需要你操心，反正我自有情報來源！”
遠坂凜一句話帶過，她思考了一會道：“去掉绮禮和我，還有四個從者。”
要麽聯合他人一起暴打言峰绮禮；要麽坐山觀虎鬥，看绮禮和其他人戰鬥，遠坂凜最後坐收漁翁之利。
但妹妹小櫻已經被萬惡的間桐髒硯改造成了聖杯載體……
“你很擅長魔術嗎？”遠坂凜決定先切斷聖杯和妹妹的聯系，“你知道小聖杯嗎？”
伊澤杉點頭：“聖杯戰争的規則有說明，退場的從者魔力會進入小聖杯，集齊六名從者的力量後會鑿開一個鏈接根源的孔，大聖杯會降臨，勝利者可以利用大聖杯許願。”
遠坂凜吞吞吐吐地說：“如果有人将小聖杯的碎片埋入魔術師的體內，人為地将魔術師改造成第二個小聖杯……”
伊澤杉的第一反應是：“哇，那豈不是在挖聖杯的牆角？”
這不就是他在不列颠妖精國幹的事嗎？他也偷過摩根的玉座控制權。
“如果能将構築聖杯的術式變成自己的刻印，只要能鏈接到足夠強大的魔力靈脈，就可以随時用聖杯召喚從者……”
伊澤杉啧啧稱奇，“就現代魔術範疇內來說，那個人将會變成最強的從者召喚師！”
遠坂凜張了張嘴，有些懵逼。
好像也沒錯？
但、但是……
“怎麽保證魔術師自身意志？魔術刻印……唔，即便是家族遺傳的魔術刻印也會發生不适反應，萬一魔術刻印的神秘過高，吞噬了魔術師的意志怎麽辦？”
妹妹小櫻好像就遇到了類似的情況，若不是衛宮士郎堅定執着地呼喚，間桐櫻就會真的化身黑色聖杯，徹底失去自身人格。
“再說了，若是沒有連接到地下靈脈，而是吞噬人類靈魂來彌補魔力呢？缺失魔力的時候魔術師意志薄弱，更容易被聖杯意志控制吧？到時候會造成大規模人類死亡事件的！”
遠坂凜努力回憶當年的經歷，苦惱地說：“比起獲得強大力量，那孩子的安全更重要！”
“那孩子？”
“……嗯，我有個被過繼出去的妹妹，她被改造成了小聖杯。”
伊澤杉的神情有些微妙，哈，他猜對了。
奧伯龍本身有【毀滅人理】的屬性，伊澤杉這個狀态是專門針對奧伯龍而出現的，再加上合适的媒介，遠坂凜和她妹妹之間的聯系……等等各種因素，伊澤杉才會被遠坂凜召喚出來。
想來奧伯龍的禦主就是遠坂凜的妹妹。
但不管是他還是奧伯龍，應該都是以僞裝職介降臨的，自己是archer，奧伯龍會是什麽職介？
伊澤杉問遠坂凜：“你妹妹怎麽稱呼？長什麽樣？”
遠坂凜嘆了口氣，拿出了相冊。
她先給伊澤杉指了言峰绮禮的樣子，表示見到這個人一定要高度關注，又找了一張學生照片。
“這是我拜托同學拍的。”
照片裏，一個有着淺紫發色的女孩手持長弓，正在進行射箭練習。
“小櫻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繼出去了，我們平日裏沒什麽交流，我也沒有她長大後的照片，只能拜托同在弓道部的朋友幫忙拍照……”
遠坂凜不自覺地微笑起來，她輕輕碰觸照片裏女孩的臉頰，“她叫間桐櫻。”
伊澤杉眉頭緊皺，他盯着照片，心底升起了濃烈的熟悉感。
他、他是不是曾在某次聖杯戰争裏見過類似的紫頭發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