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聖杯戰争第二天， 遠坂凜起床後前往學校上學。
伊澤杉問她：“要我跟着嗎？”
遠坂凜思考了三秒鐘，利索地說：“要。”
上一次間桐慎二讓Rider在學校裏布置魔術陣法， 試圖吸取學生的生命力以補充魔力， 這一次不知道間桐慎二是否還這麽做了。
而且葛木宗一郎還是學校老師，萬一他帶着去學校……
“這可是聖杯戰争期間！”她強調，“你靈子化在我附近待命， 沒問題吧？”
伊澤杉滿意于女孩的态度和覺悟：“好的。”
慢了半拍，伊澤杉突然意識到， 他居然要去學校聽課了！
上一次上學是什麽時候？太過久遠，他都不記得了！
伊澤杉心中難得升起了幾分期待。
遠坂凜也有些不自在， 更多的是新奇感。
她也好久沒上學了， 尤其是這樣普通人的校園， 那些曾經的朋友——比如美綴和冰室等等——已經有十年沒見了。
打聖杯戰争雖然很煩， 但有機會再一次見到朋友們幼年時期，真是難得且新奇的體驗啊。
懷揣着這樣開心而期待的情緒，遠坂凜拎着書包，興致滿滿地去學校了。
一進校門，遠坂凜看到衛宮士郎和柳洞一成在學校大門口附近的櫻樹下說話。
遠坂凜的視線過于明顯，正在說話的兩人同時看了過來。
柳洞一成扶了扶眼鏡：“遠坂啊，有什麽事嗎？”
遠坂凜猛地反應過來，她咳嗽了一聲：“沒事，早，還有……”
她正要和衛宮士郎打招呼，就見面前的紅發少年主動擡手招呼她：“遠坂， 早。”
遠坂凜的目光凝固了。
衛宮士郎擡起的手背上是什麽？靠！是令咒啊！！
為什麽衛宮士郎還是成為了禦主？
她下意識地環視四周， 從者呢？衛宮士郎的從者在哪裏？沒有？
衛宮士郎被遠坂凜宛如吃人的眼神盯着， 渾身不自在。
“額， 遠坂……？”
柳洞一成也發現了問題，他小聲說：“你不會哪裏得罪遠坂了吧？”
衛宮士郎幹巴巴地說：“怎麽會？她可是……”大小姐啊！
遠坂凜猛地別開臉，氣勢洶洶地走開了。
柳洞一成：“……一大清早的，她吃錯藥了？”
衛宮士郎：“我也不知道啊……”
學校教學樓二層走廊，間桐櫻站在窗戶前，看着衛宮士郎和遠坂凜對視的一幕，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神色晦澀起來。
奧伯龍的聲音又一次響起：“衛宮士郎真是受歡迎，那個女孩身上有魔力，她是魔術師嗎？也是禦主？”
間桐櫻沒有回答，奧伯龍也沒追問。
上課鈴響起，學生們紛紛回到教室裏上課。
天臺上，伊澤杉顧不上重溫自己的學生生涯，他看到了坐在天臺水箱上的奧伯龍。
奧伯龍雙手抱胸，翹着二郎腿，正在用不爽而厭煩的表情瞪他。
伊澤杉失笑，他左右看了看，沒找到別的從者或者使魔，索性足下發力，也跳到水箱上，還特意湊到奧伯龍身邊坐下。
“謝謝你将我拉出來，歐尼醬～”
奧伯龍做了嘔吐的表情，嫌棄地說：“沒辦法，想揍你就只能先将你拉出來。”
“哦，忘記告訴你了，我現在可以直接看到你心裏的想法哦。”
“納尼？你也有妖精眼了？”
奧伯龍吓了一跳，震驚地看伊澤杉。
伊澤杉哈哈笑：“不算是。”他解釋說：“我所修行的劍術流派有至高境界這個說法，踏入至高境界的劍士可以看透一切，比如人體構成，比如當初妖精堆屍的不列颠。”
奧伯龍穩了穩心神，他點頭：“我知道這個。”
“當年和我搭檔的前輩不善言辭，經常得罪人而不自知，我為了給他善後，在人心一道上多琢磨了點，配合着通透境界，經過多年鍛煉，慢慢的可以看透一些人心中的想法。”
伊澤杉眼帶笑意地瞥奧伯龍，“當我以英靈的狀态降臨，過往經歷和能力會升格，自然而然有了看到他人想法的能力。”
奧伯龍的臉色略顯僵硬。
“尤其和你達成契約後，正如你身上會多出一股生命氣息，我的通透境界也得到了加強。”
比如伊澤杉以拉赫穆形态出現時可以在天地間自由飛行，只是他趕路更習慣用飛雷神，更快更不引人注意。
“想揍我是真的，想幫我離開虛數之海也是真的，現在的惱羞成怒也是真的，就連竊喜也是真的，雖然這點歡喜完全被惱怒壓下去了。”
伊澤杉哈哈笑，“沒關系，我皮糙肉厚，随你打，打的時候注意別傷到你。”
奧伯龍：“……”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奧伯龍更氣了。
伊澤杉沒在意奧伯龍心裏飛速刷過去的各種罵罵咧咧，他主動提到了間桐櫻。
“昨晚匆匆一瞥，那個紫頭發女孩是你的禦主嗎？”
奧伯龍閑閑地說：“是啊，怎麽了？”
伊澤杉：“我的禦主想要拯救她。”
奧伯龍怔了怔：“你的禦主是誰？”
“遠坂凜，間桐櫻的姐姐。”
“……啊？她們是親姐妹？”
“對啊，我們是兄弟嘛，召喚我們出來的禦主肯定有特別關系。”伊澤杉理所當然地說：“小櫻在很小的時候就被過繼給間桐家了，除了間桐和遠坂，沒人知道她們倆姐妹的關系。”
奧伯龍沉默許久，心底升起一絲荒謬和可笑的感覺。
換言之，不管當初在冬木市兩個魔道世家之間怎麽選，他和伊澤杉的禦主都必然是這倆姐妹。
像是命中注定，又好像塵埃落定，甚至要追溯到他因好奇而找基爾什塔利亞咨詢關于藤丸立香和人理保障機構迦勒底的事。
正是因為迦勒底的初代所長獲得了聖杯戰争的勝利，才有了迦勒底，才有了A組從者，才有了逃過妖精殺戮、成為冬之女王的摩根，繼而有了奧伯龍的誕生。
奧伯龍微微側臉看向身邊的人。
可能是調整了身體狀态的緣故，伊澤杉看上去年輕了很多，像是少年。
他還是那副無袖黑色緊身衣和同色長褲的打扮，如墨色的長發自然下垂，發梢是青翠的綠色。
像是水墨畫卷上點綴着盎然生機，又像是在天空中蹁跹起舞的青鳳蝶。
“真是讓人頭疼。”他抱怨道，“總是給別人添麻煩，會被讨厭的。”
“唔，話是這麽說，但所謂兄弟，難道不就是互相拖後腿的怨種嗎？”
伊澤杉回憶了一下六道家兄弟們的豐功偉績，如此說。
“……可惡，你總結的好到位，我居然無法反駁。”
奧伯龍吐槽道：“即便憎恨，最後也只能原諒？”
伊澤杉汗顏：“哈哈，這個，不至于到憎恨的地步吧？”
奧伯龍哼了一聲，他說：“下不為例。”
伊澤杉吹了個口哨，歡呼道：“好噠，沒問題～”
奧伯龍很直白地表示：“我要聖杯。”
伊澤杉有點詫異：“你要聖杯做什麽？”
奧伯龍：“想要。你幫不幫？”
伊澤杉沒在意細節，妖精總是這樣喜怒無常，一會想要一會嫌棄，很正常。
“可以啊，但要先看看這個聖杯是否被污染了。”
若是這裏的聖杯戰争是上一次伊澤杉參加過的那次戰争的延續，那麽聖杯大概率也有問題。
奧伯龍【看】到了污染這個詞，他不以為意：“被污染？有什麽東西的惡和憎恨能超過積蓄了一萬四千年的不列颠？”
伊澤杉卡了一下，對哦，奧伯龍本身就是災厄的化身，是島嶼的毀滅裝置。
“我曾經歷過一次聖杯戰争，那個杯子貌似會将人的願望以扭曲的形式實現……”
“願望？你在開玩笑嗎？在我實現了目标後才冒出來的可以實現願望的聖杯，簡直是在嘲笑我！”
奧伯龍先是抱怨了一句，随即道：“我若是放開本體的确不缺魔力，可世界也完蛋了，我不放開本體的話，能用出來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所以聖杯對我來說，只是單純的魔力增幅器。”
伊澤杉想了想：“理論上ok，但聖杯也有意識的話……”
奧伯龍翻了個白眼：“那就讓那個意識在無盡的奈落之淵裏穿梭，先找到我再說吧。”
伊澤杉看奧伯龍都想好了，就道：“沒問題……哦，對了，我從凜那裏得知，你的禦主間桐櫻好像被改造成類似聖杯的存在了。”
奧伯龍：“我知道。”
他在間桐家停留了快一周，在妖精眼注視下，間桐家幾乎沒有任何秘密。
間桐髒硯心裏的碎碎念念幾乎将他的計劃全部暴露在奧伯龍面前了。
伊澤杉說：“遠坂凜想要将聖杯和她妹妹分開……”
奧伯龍：“我只要聖杯。”
伊澤杉苦惱地說：“聖杯降臨是需要載體的。”
上一次是摩根成為了聖杯意識載體，并主動用積蓄的魔力污染了阿爾托莉雅，這一次如果要讓聖杯降臨，間桐櫻肯定會完蛋，遠坂凜一定會極力阻止發生這種情況的。
“你想什麽呢？”奧伯龍沒好氣地說：“聖杯儀式本身就具備讓聖杯降臨的載體，間桐櫻是被人為改造的、偷取小聖杯權限的僞聖杯，分開了也不影響聖杯降臨。”
并不知道間桐櫻的起源是虛數，如今被人為改造成了水的奧伯龍總結：“我們先各自幹掉其他從者，抓到小聖杯，那之後再解除間桐櫻體內的聖杯聯系，召喚聖杯降臨。”
他很期待間桐家的父慈子孝和兄友妹恭，如今又多了兩姐妹和一個學長的糾葛，一場大戲即将上演，還沒看到結局，先不着急解決間桐櫻的問題。
伊澤杉【看】到了奧伯龍的想法，他無語，忍了忍，想到Saber，他提醒奧伯龍。
“你小心翻車。”
奧伯龍大笑起來：“不是還有你嘛，我的怨種弟弟。”
伊澤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