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奧伯龍去找衛宮士郎和亞瑟王了，伊澤杉轉身進入間桐宅邸。
都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要手牽手上廁所的高中DK，伊澤杉該提醒的都提醒了，剩下的随便奧伯龍玩去吧，反正最壞的結果也只是碎一地而已。
伊澤杉感知到遠坂凜在三樓某個房間，他來到門前，敲了敲門：“凜？”
“Archer？進來。”遠坂凜的聲音傳了出來。
推開門，伊澤杉快速打量了一圈。
這裏應該是間桐櫻在間桐家的房間，房間幹淨整潔，書架上擺放着衆多魔術書籍，床的後方是衣櫃，書架旁有一套桌椅，再沒有別的東西了，完全不像是個十五歲少女的房間。
遠坂凜将間桐櫻放在床榻上，伊澤杉進來時，少女正在用力推床。
遠坂凜将床推到了房間中央的位置後，她深吸一口氣，看向伊澤杉：“我剛才給櫻做了基本的檢查，Archer，你也來看看吧。”
她這麽說的同時，打了一個警惕的手勢。
伊澤杉了然，看樣子遠坂凜不打算留間桐髒硯過夜，準備動手了。
伊澤杉點頭：“讓我看看。”
伊澤杉雙手交疊放在間桐櫻的胸口，柔和的力量浸入女孩身體內，伊澤杉面色不變，心下微微嘆息。
太遲了，已經過去了十一年，刻印蟲早已成為女孩的魔術刻印一部分，若是貿然抽離，間桐櫻會立刻死亡。
他擡頭看向旁邊的遠坂凜，眼眸裏的花紋旋轉了一下，下一秒，伊澤杉和遠坂凜進入了幻術世界。
遠坂凜：“……哎？”
眼前似乎沒什麽變化，可身為魔術師的直覺告訴女孩，她貌似處于一種非常危險的境地。
夢境裏，伊澤杉招呼遠坂凜：“凜，我設置了幻術，幻術和現實的時間有差別，等我們談話結束回到現實，也只是過去一秒而已，不會引起間桐髒硯的注意。”
遠坂凜震驚不已：“幻術？幻境？好厲害……”
她環視四周，終于發現了一點和現實世界不同的地方。
窗外有月光灑入，但并非現實裏的銀色月光，而是猩紅色。
伊澤杉道：“趕緊說正事吧，雖然我無意傷害你，但你在幻術裏停留的時間太長，還是會對你有影響。”
他正色看向遠坂凜，“我察覺到了另一個靈魂氣息，間桐髒硯就位于間桐櫻的心髒位置，你打算怎麽做？”
遠坂凜眼底有怒火燃燒，她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不管間桐髒硯再怎麽厲害，他現在是刻印蟲，櫻的魔術刻印的一部分，他把櫻改造成了水屬性，也就是說……”
遠坂凜微笑起來，盡管她眼中完全沒有笑意，“完全是我可以解析、幹涉的狀态。”
伊澤杉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問：“哦？願聞其詳。”
“我的老師曾說，一般魔術師只有一種屬性，有兩種屬性的人都算是天才，而我擁有五種，偏巧遠坂家的魔術是使魔力流動、積蓄、變換，也就是說我可以将魔力變換成任意屬性，幾乎可以使用所有屬性的魔術，有種無數可發展方向。”
遠坂凜想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了溫和而懷念的笑容。
“但先不提古代魔術，光現代魔術裏關于單一屬性的魔術積累就多如大海，我若想成為全系精通的魔術師，恐怕這一生都達不到。”
“可反過來想，我不需要精通每一系魔術，只要能暴力破解就可以了。”
遠坂凜的語氣中充滿了躍躍欲試和興奮。
“我能幹涉幾乎所有的魔術，使魔術失效，至于剩下的……”
她握緊拳頭，做了個揮拳的姿勢。
“狠狠地揍扁對方就可以了。”
雖然很郁悶，但遠坂凜還是很感謝言峰绮禮安排的八極拳課程，這讓她在時鐘塔的生活輕松暴力了很多。
“我将這些年來儲存的魔力在A級別以上的寶石都帶來了，我打算在小櫻身上設置幹涉魔術陣法，這樣間桐髒硯的魔術就會失效。”
在行動之前，遠坂凜早已構思好了方案。
“小櫻雖然被改造成了水屬性，她本身的虛數屬性并沒有消失，只是失去了開發價值和可能，這樣一來，盡管小櫻不能使用魔術，但幹涉魔術陣法也不會給小櫻帶來身體上的負擔。”
至于如何徹底解除間桐髒硯……遠坂凜準備等聖杯戰争結束後，帶着間桐櫻前往時鐘塔，尋找埃爾梅羅二世的幫助。
反正埃爾梅羅家族欠了巨額外債，正缺錢呢，遠坂凜覺得将間桐家的積累砸給埃爾梅羅家族，足夠未來的老師埃爾梅羅二世出手解決妹妹間桐櫻身上的殘留問題了。
遠坂凜目光灼灼地看着伊澤杉，“但在我設置魔術陣法期間，萬一間桐髒硯魚死網破危及到小櫻就麻煩了，所以Archer，要拜托你了。”
伊澤杉忍不住笑了起來。
遠坂凜真是比他想象得還要努力。
而且遠坂凜也的确有足夠的能力支撐她這麽做，真是漂亮又耀眼。
伊澤杉心情極好：“能讓我看看你的魔術陣圖嗎？其實關于将有意識的能量體封印在身體內這種事……是我家老本行。”
将間桐髒硯當尾獸來封印，真是看得起他。
伊澤杉自我推銷：“我家封印陣的效果非常好，不僅可以屏蔽對方對外界的感知，還能不斷汲取封印意識的力量，若是你覺得合适，我們可以雙管齊下。”
遠坂凜聽後眼睛微微睜大，她有些不好意思，臉頰泛紅。
“……謝謝，Archer。”
”
不客氣，只能說凜你的長姐力太強了，我喜歡你這樣的人。”
伊澤杉笑眯眯地摸了摸少女的腦袋，“為了保護妹妹，凜真的超級努力，讓人看了忍不住想幫忙也是很正常的事嘛。”
被這樣誇贊了，雙馬尾少女有些驚訝，又有些不好意思，她下意識地別過臉，不自在地用腳尖點地，結巴着說：“姐姐保護妹妹，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嘛，不必誇贊什麽的……”
伊澤杉眼中笑意加深：“沒錯，那我們來讨論一下陣圖的事吧。”
伊澤杉和遠坂凜在幻術裏就幹涉魔術和封印陣的嵌入方式溝通許久，最終達成共識。
“你這種封印陣法的效果太高級了，我完全不想讓櫻和間桐髒硯有什麽溝通，還是強制髒硯的刻印蟲休眠吧。”
遠坂凜仔細記憶好伊澤杉拿出的部分尾獸封印陣法，“我先刻錄輪轉幹涉術，這期間你同步施展名為金剛封鎖的魔術壓制髒硯，再用八卦封印抽取髒硯的靈魂力量為小櫻所用。”
遠坂凜閉上眼，确定自己記住了要留出給伊澤杉施展封印的空隙後，她睜開眼：“可以開始了！”
伊澤杉擡手結印：“解！”
下一秒，伊澤杉和遠坂凜同時回歸現實。
伊澤杉沒什麽感覺，遠坂凜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摔倒，她本來扶着床欄杆，幻術解除後直接趴在了間桐櫻身上。
“凜？”
伊澤杉還保持着雙手交疊檢查間桐櫻身體的狀态，遠坂凜突然摔過來，他只能連忙松開手。
遠坂凜穩了穩心神，眩暈感消失後才重新站直身體，臉上還很應景地流露出倦怠的神情。
“……我沒事，只是有點累了。”
伊澤杉：“……”
為了騙間桐髒硯，遠坂凜真拼。
遠坂凜拿出了一把寶石，嘴上說着：“小櫻缺少魔力，我先布置吸收魔力的陣法幫她恢複。”
實際上遠坂凜立刻開始構築幹涉魔術。
盡管遠坂凜可以直接用投影強化拟态寶石，經濟又實惠，可既然要作用于妹妹身上，當然不能用那種廉價的手法啦。
遠坂凜屏息凝神，認真布置好陣法，然後她上前一步。
“Anfang——！”
魔術刻印啓動，少女左手的魔術刻印開始泛起冰綠色的光芒。
“五大要素啊——旋轉吧！旋轉吧！旋轉吧！”
“逆轉圓盤！內部幹涉！”
以間桐櫻為中心的五個方位被點亮了，寶石閃爍着明亮的光，構建成了一個輪轉的圓盤，魔力在寶石之間流動旋轉起來，繼而形成了一個五芒星。
下一秒，一個凄厲的慘叫聲響起。
“可惡——！！遠坂家的小丫頭！！”
那是間桐髒硯的聲音。
本來閉着眼睛的間桐櫻突然睜開了眼，眼底為黑，眼眸為黃，像是被什麽怪物侵占了一樣。
少女猛地坐起來，似乎要暴起傷人。
但就在此時，有叮當的鎖鏈聲響起。
“金剛封鎖！”
十六根鎖鏈四散開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封印陣法。
在陣法形成的瞬間，少女身體一僵，房間內響起了間桐髒硯的嘶吼聲：“不！不——！”
間桐櫻的眼眸從黑底黃眸變成了無神的淺紫色，幾次變化後，最終恢複成了淺淡的紫色，她無力地倒在床榻上。
伊澤杉見間桐髒硯的意識被壓制回去後，立刻變化陣法。
“八卦封鎖！”
兩個交錯疊加的四象封印被打入少女的心口，黑色封印符文隐入皮膚下方，緊接着伊澤杉又掐法訣，同時眼睛裏的勾玉高速旋轉起來，開始進行尾獸級別的封印加固。
五芒星的光暗淡下來，咔嚓，寶石碎裂，裏面積蓄的魔力已經以陣法的形式進入間桐櫻體內，同時封印設置完成，倒黴蛋間桐髒硯被永久封印在了小黑屋裏。
“好了，我留了力量通過的縫隙，但封閉了意識溝通渠道。”
伊澤杉松開雙手，鎖鏈緩緩消散，他看着氣息變得純粹一些的女孩，滿意點頭。
“封印和陣法構築得很牢固，完美！”
遠坂凜微微喘氣，她上前一步，摸了摸妹妹的臉頰，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随即她下定決心。
遠坂凜用力将床榻推回牆邊，又設置了一個防護用的陣法，看向伊澤杉。
“Archer，辛苦你了，雖然應該說晚安了，但……”
遠坂凜深吸一口氣，“我想和你談談。”
伊澤杉詫異地看遠坂凜。
“談什麽？”
遠坂凜和伊澤杉離開間桐櫻的房間，他們回到了間桐宅邸的一樓大廳。
少女坐在沙發上，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Archer，關于聖杯戰争，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一些只有禦三家才知道的情報。”
這其中有她父親遠坂時臣留下的情報，也有她曾從伊莉雅那聽來的消息。
“聖杯戰争本質上是愛因茲貝倫、間桐和遠坂三家構築的儀式，三家的根本目的是通過聖杯打開一個通往根源的孔。”
遠坂凜的手指絞在一起，神色嚴肅起來，“這個儀式最重要的部分其實不是禦主，而是從者，戰敗從者靈魂和魔力将作為啓動聖杯的柴薪，禦主手上的令咒是最後的勝者用來命令從者自殺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