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伊澤杉的眼睛微微睜大，聽了遠坂凜的話，他有些驚訝。
伊澤杉真不知道這個，畢竟他參加的聖杯戰争裏，禦三家的三個禦主，間桐和遠坂的禦主全部涼涼了，衛宮切嗣帶着老婆愛麗絲菲爾跑路了。
最後伊澤杉用地爆天星封印了隐匿于聖杯中的此世之惡，也趕緊溜回了聖地阿瓦隆。
就這，他還是被摩根和阿爾托莉雅堵上門，成為梅林的笑柄。
當然梅林也不好過，在伊澤杉安撫了摩根和阿爾托莉雅後，三人聯手ko了梅林一頓。
此刻聽遠坂凜說英靈其實類似柴火，是專門用來啓動大聖杯的工具人，伊澤杉頓時啧啧道：“這樣啊，怎麽說呢，不愧是人類。”
将死去的英雄以英靈的形式召喚過來，讓其盡情厮殺，在充滿了憤恨、不甘和怨怼的死亡後，再以此為基礎構築成可以通往根源的大聖杯……
人類追求力量的方式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肆無忌憚。
想到這裏，伊澤杉看向遠坂凜：“凜，為什麽告訴我這個？”
遠坂凜有些不安，但還是直視着伊澤杉。
“因、因為我并不想以這種方式抵達根源，我會用自己認可的方法朝着根源努力！”
遠坂凜忘不了曾在五次聖杯戰争裏為保護自己而死的紅色弓兵衛宮士郎。
也許英靈只是境界記錄帶上關于人類英雄的信息，只是一個被魔術師役使的使魔，可對她來說，與英靈的交戰和溝通是有着非凡意義的經歷。
“我想要得到聖杯，并非為了許願，而是想要獲得勝利，想要解除大聖杯儀式！”
未來她曾和埃爾梅羅二世一起解除了這個儀式，她知道解除步驟，如今還有掌握了高深魔術知識的Archer幫忙，遠坂凜覺得自己可以再努力一下。
“我本來是想救下小櫻，為父親報仇，但既然可以做的更多，那就去做。”
遠坂凜下意識地抱着沙發上的抱枕，她目光灼灼地看向伊澤杉。
“Archer，你可以幫我嗎？”
伊澤杉看着有些緊張的遠坂凜，不由得失笑。
“凜，如果是別的從者聽到你這麽說，大概率會和你翻臉哦。”
畢竟響應召喚的從者本身也有自己的願望，若是遠坂凜直接解除了聖杯儀式，那英靈的願望就泡湯了。
遠坂凜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召喚的是Archer你嘛！你這家夥，到底答不答應啊！別笑我啊！”
眼瞅着遠坂凜有些惱羞成怒，似乎想拎着抱枕砸過來，伊澤杉哈哈笑：“先糾正一個錯誤的概念。”
他豎起手指，對少女眨眨眼：“我不是英靈。”
遠坂凜：“……哎？”
伊澤杉想了想：“也不能這麽說，我的确加入了大聖杯儀式，升格為了英靈，但我并沒有死亡。”
“打個比方，我和聖杯儀式簽了契約，我響應號召參與戰鬥，幫忙啓動儀式。若是最後我獲得了聖杯戰争的勝利，那麽聖杯将歸我所有，若是失敗了，我會交給儀式一部分魔力以支付參與費，我本人則重新回歸正常狀态而已。”
伊澤杉攤手，聳了聳肩，“因為一些原因，我之前在虛數世界裏漂流，聖杯戰争這個儀式類似于虛數世界外的錨點，我利用儀式脫離虛數世界、回歸現世，如今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所以我才說，我對聖杯戰争沒有需求。”
遠坂凜張大嘴巴，半晌才合上。
她磕磕巴巴地說：“天啊，我頭一次聽說，沒有死亡的存在也會以英靈形态降臨嗎？”
伊澤杉想了想：“你知道亞瑟王嗎？”
遠坂凜怔了怔，她連忙點頭：“聽說過，據說我父親參加的那次聖杯戰争中，就有禦主召喚出亞瑟王。”
“亞瑟王就沒死，那位王者只是在瀕死之際響應了聖杯儀式的呼喚，以英靈的姿态降臨在千年後的世界。”
說到這裏，伊澤杉心裏止不住發笑，這次聖杯戰争裏，他和奧伯龍都是來劃水的，亞瑟·潘德拉貢應該也沒死，他的使命是穿越各個世界追查Beast。
七個從者裏，最少三個都不可能回歸大聖杯，按照遠坂凜的說法，這次聖杯戰争從一開始就注定完蛋。
“不過我并不反對你的提議。”伊澤杉對遠坂凜眨眨眼，笑眯眯地說：“我不喜歡輸掉的感覺，當然要努力獲得勝利～”
遠坂凜聽後歡喜不已，她連連點頭：“對！我才不要輸掉！”
和自己的從者達成共識，遠坂凜心情極好：“那我去睡了，明天晚上還要戰鬥，你也好好休息吧。”
伊澤杉：“晚安。”
這一晚很安靜，似乎各方禦主和從者都在觀察和思考後續行動計劃。
奧伯龍溜達到衛宮宅邸，衛宮士郎的監護人藤村大河跑回來了，再加上亞瑟王，三人吃了一頓晚飯後各自休息了。
奧伯龍沒看到什麽有趣的戲碼，索性離開衛宮宅邸，在外面晃悠了一圈後又回間桐家了。
清早，伊澤杉在廚房做煎蛋，嗅到香氣的奧伯龍竄了進來。
“哇，看樣子我回來的正是時候。”
伊澤杉瞟了奧伯龍一眼：“昨晚有發生什麽好玩的事嗎？”
奧伯龍歪頭想了想：“深山町那邊出現了一個隐蔽的魔術工房，那附近的住戶有昏迷現象，我看到急救車了，可能Caster盤踞在那邊。”
伊澤杉将煎蛋放在盤子裏，随口問：“有發現的蹤跡嗎？”
“沒有，我也去柳洞寺看了看，沒發現魔力痕跡。”奧伯龍回答。
“……等、等！”穿着睡衣的遠坂凜驚愕地看着廚房裏多出來的一個從者，“你是、是Rider？！”
伊澤杉對遠坂凜打招呼：“喲，早上好，是的，這是櫻小姐的從者Rider，我們已經認識了。”
遠坂凜有些懵逼，慢了幾秒，早上起床後的茫然逐漸消散，理智回歸。
“……哦，對了，櫻也是禦主，她的确召喚了從者。”
但小櫻召喚的從者不應該是身材高挑、有着特殊魔眼的淺粉色長發女子嗎？怎麽成了眼前這個有漂亮翅膀、面容爽朗帥氣的王子樣式帥哥？
同時看到遠坂凜心中所想的伊澤杉和奧伯龍對視了一眼。
奧伯龍微笑着：【回頭給我個解釋。】
伊澤杉也微笑：【……恩恩（敷衍）】
“早安～凜小姐～”奧伯龍用詠嘆調和遠坂凜打招呼，“我是Rider，如你所見，是一只沒什麽攻擊力的妖精，姑且在偵查方面有些能力，非常感謝你對我的禦主的照顧和愛護，今後請多多指教啦！”
他這麽說着，還故意揚了一下鬥篷轉了個半圈，如月色的碎發晃動起來，頭頂戴着的星星王冠閃爍着的光彩，配合着他明朗帥氣的笑容，遠坂凜忍不住吸了一口氣，有點恍神。
哇，好一個童話王子～！
“額，早，我是遠坂凜，Archer的禦主，小櫻的姐姐。”
慢了半拍，遠坂凜神色嚴肅起來，“Rider，小櫻是我的妹妹，我當然要照顧她，既然你也這麽說，看起來你和櫻相處的不錯，那我直接問了。”
“Rider，小櫻的令咒都用來做什麽了？”
奧伯龍驚異地打量遠坂凜，又飛速瞟了一眼伊澤杉。
“啊，真是令人贊嘆的姐妹情深！但即便如此，畢竟你們都是聖杯戰争的競争者，這麽直接問不太合适吧？”
哇塞，這遠坂凜好強勢！
遠坂凜皺眉，她低聲嘟囔了什麽，無奈地問：“啧，好吧，那我換個問題，小櫻有命令你保護她嗎？”
頓了頓，她說：“或者，她讓你保護衛宮士郎，對不對？”
奧伯龍吹了個口哨，意味深長地說：“看樣子，你也很關注衛宮士郎。”
遠坂凜狐疑地看奧伯龍，她發現Rider幾乎沒有正面回答她的任何問題。
“……因為小櫻很關注衛宮士郎，我當然會注意到他。”
她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擡起手臂。
“宣告——”
魔力彙聚起來，遠坂凜看向伊澤杉。
“以令咒之名，Archer，保護小櫻。”
伊澤杉正手拿鍋鏟将最後一個煎蛋放在盤子裏，聽到遠坂凜如此說，他不由得怔了怔。
“……怎麽突然？”
“昨天我們聯手封印間桐髒硯，那麽激烈的魔力反應下，小櫻手背上的令咒都沒顯現，顯然她已經将所有令咒都用掉了。”
遠坂凜擡手扶額，“我審訊了慎二，他的确曾拿到Rider的使用權，那應該是令咒的作用，甚至還牽累了衛宮士郎，那麽小櫻肯定會用令咒保護衛宮士郎……”
總之，昨天暴打間桐慎二的成果是豐富的，遠坂凜倒是知道了為什麽衛宮士郎還是成為了禦主。
稍微推測一下，結合着過去曾發生的事，遠坂凜猜測間桐櫻應該将令咒用光了。
奧伯龍靜靜地看着遠坂凜，嘆了口氣，真是頭疼，不愧是能将伊澤杉召喚出來的禦主。他最不擅長對付這種堂堂正正的家夥了。
伊澤杉吹了個口哨，嘿嘿笑。
奧伯龍瞪了伊澤杉一眼，嘴角彎起，露出了一個很淺但的确放松的笑容。
算了，這樣也不錯。
他興高采烈地對着不遠處招手。
“總之，現在是聯盟了吧？小櫻，快下來吃早飯。”
遠坂凜一愣，她下意識地回頭，正看到背後樓梯處，間桐櫻站在那，瞪大了眼睛看着這邊。
顯然她聽到了之前廚房裏的對話。
“姐姐……”
原來昨晚發生的一切不是夢。
遠坂凜微笑着招手：“小櫻，早。”
間桐櫻的眼睛又一次濕潤起來，但這次她沒有哭，而是笑容燦爛。
“早，姐姐，Rider，Arch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