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什麽?襲擊了小櫻?”
下課鈴聲響起,遠坂凜提着書包剛走了沒幾步,就接到了伊澤杉的遠程聊天。
遠坂凜的臉色不太好:“之前襲擊過我,後來襲擊了歸家的小櫻,這次居然直接闖入了間門桐家……是報複嗎?”
伊澤杉覺得不對勁:“如果是報複,難道不該去闖遠坂府邸嗎?”
他分析道:“我們去柳洞寺探查,當時只是反擊,但他卻主動襲擊了櫻小姐兩次,理論上來講間門桐家作為櫻小姐的魔術工房,從者不應該大咧咧地直接闖進來,可他還是來了……”
遠坂凜神色肅然:“他盯上了小櫻,但是為什麽?”
間門桐櫻從沒讓Rider做過什麽,出面的是間門桐慎二啊!
她之前還設想過與結盟,但如果的目标是間門桐櫻……那還是早點幹掉葛木宗一郎和吧!
伊澤杉詢問遠坂凜:“關于的禦主,有他的情況嗎?”
遠坂凜:“我找教導主任咨詢了一下,葛木老師好像請了年假,未來一周都不會來學校。”
她想起了什麽,“我記得你在葛木老師身上留了标記?”
伊澤杉:“來襲時,他不在間門桐宅邸周圍。”
不在間門桐宅邸周圍,但仍在伊澤杉的感應範圍內,如果伊澤杉願意,他仍然可以直接幹掉葛木宗一郎。
但他沒有告訴遠坂凜。
衛宮切嗣的能力很特別,直接幹掉太浪費了,若是能利用起來……
遠坂凜可不知道伊澤杉心裏轉悠着亂七八糟的想法,她問起間門桐櫻的情況,“小櫻怎麽樣了?”
“她很好,還是她擊退了。”伊澤杉語帶笑意,将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但我沒追到。”
他故意如此說:“凜,如果當時你在就好了,你可以護着櫻小姐,我才敢追出去。”
遠坂凜嘆了口氣:“其實我想找衛宮同學結盟。”
伊澤杉:“為什麽?”
遠坂凜解釋說:“他召喚出了Saber,是個強力攻擊手,小櫻還命令Rider保護他,我想衛宮同學應該會願意保護小櫻,這樣我和你就能騰出手去戰鬥了。”
“在你昨天用Grandr暴揍了他一頓?”
“哼!那是考驗!如果他連這點追殺都跑不掉,沒資格摻和進來!”
伊澤杉緩緩道:“你有沒有想過,将間門桐櫻送到教會?”
遠坂凜驚訝地說:“哈?绮禮殺了我的父親,我還要找他報仇呢!”
“可他并不知道你已經知道了。”伊澤杉笑吟吟的,“櫻小姐已經沒有令咒了,她也沒什麽一定要完成的願望,為什麽不可以找教會申請庇護?如果的目标真的是櫻小姐,正好可以讓和神父先打起來。”
如果他沒記錯,衛宮切嗣和言峰绮禮都是第四次聖杯戰争的禦主吧?
故友重逢,言峰绮禮一定很開心。當然,若是衛宮切嗣能一槍幹掉言峰绮禮,順便送走吉爾伽美什王,那就更完美了。
盡管後者不太可能,但想想也沒什麽嘛。
遠坂凜斷然拒絕:“不行,我不想再将小櫻牽扯進來!”
伊澤杉開啓嘴遁秘術:“凜,你看不起你妹妹嗎?”
遠坂凜被激怒了:“你再說一遍!?”
伊澤杉反問遠坂凜:“如果當初被過繼的是你,你能做到你妹妹的程度嗎?你不知道,因為遭受這一切的人不是你,你不是她,所以你也不能擅自做出【櫻小姐不該被牽扯進來】的決定。”
遠坂凜噎住,“但是!”
“凜,我知道你愛護你妹妹,但是當初被過繼時,櫻小姐沒有自我選擇的權利;被當做蟲巢培養時,她也無法反抗;如今你拯救了她,難道你打算繼續為她做選擇嗎?”
伊澤杉的言辭如刀鋒般銳利,“那你和間門桐髒硯有什麽區別?”
遠坂凜張了張嘴,一時失語。
“所謂兄弟姐妹,的确應該互相保護對方,但也要互相依賴對方,你們相互需要着對方的存在,在櫻小姐依靠着你的同時,也請你學會依靠她。”
伊澤杉的語氣緩和下來,“凜,向自己的妹妹求助并不丢人,反而會讓她有種被需要、很有用的滿足感,當然這只是我的建議,或者你可以和櫻小姐好好談一談。”
遠坂凜沉默良久,她擡手撩了一下額前的發絲,低聲說:“我知道了,謝謝你,Archer。”
伊澤杉笑眯眯地回答:“不客氣。”
遠坂凜猶豫了幾秒,她問伊澤杉:“昨天我們對小櫻做了檢查,你有發現小櫻體內的特殊魔力反應嗎?”
伊澤杉想了想:“你是指小聖杯?”
遠坂凜精神一振:“對,我沒檢查出來……”
伊澤杉:“怎麽說呢,櫻小姐的确和這片土地有特殊聯系,還是那句話,驟然切斷會影響她的性命,我昨天封印時稍微壓縮了一下魔力傳輸通道,雖然她還具備小聖杯的特質,但聖杯積蓄魔力的速度會被動減慢一些。”
遠坂凜說出了第二個擔憂:“绮禮也知道這個,小櫻對我說過,绮禮留下的Archer吉爾伽美什王曾試圖讓她直接自盡,若是将小櫻送到教會,我擔心那個Archer傷害小櫻。”
“哦……如果是他的話,的确可以看出來,但是沒關系。”
伊澤杉慢吞吞地說:“以我對他的了解,如果櫻小姐還有從者保護,吉爾伽美什王可能會動手,但現在櫻小姐失去了令咒,他是不屑于親自動手傷害櫻小姐的,因為櫻小姐沒資格讓他動用寶庫裏的寶物。”
遠坂凜:“……”
這話聽着真是令人火大。
伊澤杉繼續說:“而且櫻小姐努力壓制聖杯、掙紮求生的樣子會給他帶來樂趣,只要事态沒有發展到無法挽回的程度,他只會端着紅酒在旁邊看樂子。”
遠坂凜的拳頭硬了:“太惡劣了吧?”
伊澤杉哈哈笑:“他是暴君嘛。”
遠坂凜承認她動搖了,最終她道:“我知道了,晚上回家後,我會和小櫻談談的。”
奧伯龍一直隐藏在附近,此刻他正斜靠在樹枝上,翹着二郎腿,妖精的翅膀輕微顫動着,看起來漫不經心,實際上正在飛速思考着重要的事情。
奧伯龍覺得自己還算了解伊澤杉這個人,主要是伊澤杉在他面前也不怎麽遮掩。
一般情況下,伊澤杉很少主動做什麽,他很清楚自己的力量對整個世界意味着什麽,也知道若是随心所欲會給很多生命帶來危險。
大部分時候,比如之前在獵人世界裏,伊澤杉都處于休假的佛系鹹魚狀态,整日裏打打游戲做做野生動物保護,安全而無害。
可一旦伊澤杉想做什麽,整個人的狀态會截然不同。
作為曾經被狩獵的目标,奧伯龍對此深有體會。
遠坂凜和伊澤杉遠程溝通時,奧伯龍始終關注着遠坂凜心中所想,盡管聽不到伊澤杉對遠坂凜說了什麽,但看就知道了吧,顯然少女已經被伊澤杉說服了。
奧伯龍感覺伊澤杉似乎認真起來了,為什麽?他想做什麽?
“将間門桐櫻送到教會?小聖杯?吉爾伽美什王?”
奧伯龍面色古怪,“總覺得他在禍水東引,是想讓對付那個吉爾伽美什王?等等,吉爾伽美什王?有點熟悉,好像阿杉曾去過美索不達米亞的烏魯克,好像還死在那了?”
“哦……我明白了,這是故友重逢,但不想相認啊!”
奧伯龍嘿嘿笑起來。
等遠坂凜離開學校,奧伯龍去找了在學生會長辦公室的衛宮士郎。
“喲,又見面了。”
随着奧伯龍的到來,也在學生會長室的柳洞一成只覺得困意上湧,趴在桌子上一秒入睡。
衛宮士郎一愣,他警惕地看着奧伯龍:“Rider?你做了什麽?”
“我只是讓他先睡一會。”奧伯龍攤手,“那天我恍惚聽到了你想做正義的夥伴?”
“那麽我這條消息也許對你有用。”
“深山町那邊出現了大規模的普通人陷入昏迷的情況,雖然那些人已經被拉到了醫院,但依舊沒有醒過來,教會做了信息遮蔽,對外宣稱是一氧化碳中毒,可實際上他們的生命力正在被人攫取。”
衛宮士郎聽後面色大變:“什麽?昨天晚上的新聞……你是說,這是禦主和從者做的?但是聖杯戰争不是不得引起他人注意嗎?”
奧伯龍莞爾:“衛宮士郎,你知道魔力是什麽?”
衛宮士郎搖頭。
奧伯龍垂眸,神色淡淡:“是生命力,魔術師有魔術回路,可以将生命力轉化為魔力,普通人沒有魔術回路,可是那份生命力對禦主和從者來說依舊是無上美味。”
衛宮士郎倒吸一口冷氣:“你是說……”
“你和Saber就是不完全召喚,Saber的魔力不足,無法靈子化,如果有別的禦主也魔力不足,那要怎麽補充魔力呢?”
奧伯龍攤手,“就是這樣了。”
衛宮士郎面色難看極了。
奧伯龍将一張紙條彈到衛宮士郎面前。
“這是我調查出來的疑似罪魁禍首的位置,我想你會有興趣的。”
衛宮士郎沉默了幾秒,他問奧伯龍:“Rider,你是将我當成誘餌嗎?”
奧伯龍欣然點頭:“是啊,我是妖精嘛,小櫻用完了令咒,她無法再控制我了,可我還需要保護你,如果你的從者Saber退場,你也不再是聖杯戰争的參與者,我就自由了。”
衛宮士郎聽到奧伯龍這麽說,反而放心了。
妖精是随心所欲、不受控制的存在,奧伯龍此舉是為了他自己,衛宮士郎相信了奧伯龍的話。
而且……
衛宮士郎的眼神銳利起來,他的确無法坐視普通人受到傷害!
他看向奧伯龍,“今晚我和Saber去探查,Rider,你會來幫忙嗎?”
奧伯龍微笑着:“我要保護你嘛。”
他沒空。
奧伯龍慢悠悠地回到間門桐家。
遠坂凜和間門桐櫻這對姐妹正在談話,伊澤杉沒有摻和,他坐在間門桐家別墅房頂,遠遠地看着天邊即将消失的夕陽。
奧伯龍化為蝴蝶,輕飄飄落在伊澤杉身邊。
“衛宮士郎打算今晚去探查深山町,你去幫我盯着他。”
伊澤杉有些詫異:“啊?為什麽?不是有亞瑟在嗎?”
衛宮士郎有自己的從者吧?而且間門桐櫻不是将保護衛宮士郎的工作交給奧伯龍了嗎?
奧伯龍變戲法一樣從鬥篷裏拿出了一本書。
《吉爾伽美什史詩》
“我晚上想去教會,找吉爾伽美什王聊一聊兄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