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伊澤杉感覺很窒息, 還很智熄。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空茫茫的,像是靈魂已經消失, 意識宣告宕機。
雖然伊澤杉還在看着小視頻, 可視頻裏那個穿着漸變紫色系的丸子頭青年仿佛成了泡影, 看到了, 但沒看到心裏去。
說真心話,如果這個青年不是穿着印有他寫輪眼的袍子, 如果不是站在紫藤花下,背後不是什麽月之藤寺,不開口閉口就是藤仙在上……
伊澤杉也許會有心情評價一下這哥們做保健品推銷一定有前途。
但是!!
一旦将這個青年教主和伊澤杉畫上等號,一旦想到青年教主號召大家信奉紫藤仙人……伊澤杉簡直要發出驚恐吶喊了。
尴尬、難堪、羞恥、糟糕、窘迫、狼狽……種種形容詞不足以描述伊澤杉恨不得原地爆炸的心情,他幾乎本能地想要解開與五條悟的契約, 直接抱頭鼠竄逃離這個世界。
可當視覺宣告罷工後聽覺就越發敏銳,五條悟那喋喋不休的聲音正不斷傳入耳中。
“這是傑錄制的招收信徒的視頻, 藤仙教的信徒基本都用這種花紋做裝飾,還做了等級區分,比如狂信、資深、高級、普通等等,每一等級的信徒着裝有嚴格限制。”
五條悟像是變戲法一樣拿出了一根棒棒糖,咔嚓咔嚓吃了起來, 導致他說話聲音聽起來有點含糊不清。
“像是最外圍的泛信者只能随身攜帶一些刻錄了基礎花紋的護身符, 藤仙教有對外出售,就是這種。”
五條悟拿出一串鑰匙, 鑰匙下面綴着鑰匙扣, 那是拇指粗,六七厘米長的藤木片,木片上刻錄着火之神最核心的符文, 古樸中透着厚重。
這藤木守護符經過五條悟的咒力浸染,上面泛着幽藍色的光芒,符文甚至隐隐有種流動感,只是看一眼,就好像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都冷靜下來。
“順便一提,我算是藤仙教的護法哦!”
五條悟像是想到了什麽高興的事,興高采烈地說:“按照藤仙教的傳統,教主之下會有兩位護法,一般是在政界和商界有建樹的信徒各一位。”
“後來随着時代發展,藤仙教發現為了維護教派穩定和信徒的生命財産安全,他們又設立了一位金剛護法,選取在灰色産業裏實力較強、願意信奉紫藤仙人的咒術師、殺手或者詛咒師來擔任,我就是這一任的金剛護法!”
伊澤杉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五條悟。
“……你、你也是這、這什麽藤仙教的信徒?”
“哈哈哈我不是信徒,我只相信自己。”五條悟笑嘻嘻地道:“但傑很信這個,我也覺得很好玩,就搶了這個職位,怎麽?難道你要求必須是純粹的狂信徒才可以當護法嗎?”
伊澤杉渾身一個激靈,看五條悟的眼神仿佛在看救世主。
他一把握住五條悟的手,語氣斬釘截鐵:“你說的對!人就應該相信自己!”
信什麽紫藤仙人?啊不對,他壓根不是什麽紫藤仙人!紫藤仙人明明是當初他忽悠千手扉間的借口和托詞,是他杜撰出來的虛假存在啊!!
頓了頓,他整個人豁然開朗,對哦,他懂了!
也許是宇智波斑跑到這邊來,為紫藤仙人創建了教派,還随手将他的眼睛花紋作為标志傳了下來!
至于五條悟壓根沒聽說過宇智波……不是說紫藤仙人是平安時代的咒術師嗎?
所以宇智波斑活躍的時代是平安時代,他不是沒來過,而是來太早了,來了又走了!!
伊澤杉倔強地将自己從這個社死教派中脫離出來,還自認為邏輯通順、前因後果清晰明白。
這一切都和他伊澤杉沒有半毛錢關系,這是真正的紫藤仙人的傳承!
伊澤杉關閉了這個讓他心梗的小視頻,誠懇地看五條悟:“打個商量好不好?請不要告訴任何人關于我之前的樣子,可以嗎?”
五條悟好奇地問:“為什麽?”
伊澤杉面帶微笑,眼中毫無笑意,語氣斬釘截鐵:“我不是紫藤仙人!紫藤仙人和我沒有一點關系!我不知道這個花紋是怎麽回事!我只是被意外召喚過來的圓夢精靈!”
“我不希望被當做什麽替代品!我想,真正的紫藤仙人也不希望莫名其妙被替代吧?”
五條悟神情微妙,只是眼罩遮住了小半張臉,讓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這樣啊,你不是紫藤仙人,那就奇怪了,為什麽那些爛橘子用紫藤仙人傳下來的符文,能将你召喚出來呢?”
五條悟提問後,不等伊澤杉回答,又笑着說:“既然你說不是,那如何稱呼你?”
五條悟不在乎伊澤杉是誰,也不在乎伊澤杉有什麽目的,作為咒術界的最強,他有能面對任何麻煩和強敵的底氣和心理準備。
再說了,在五條悟眼中,伊澤杉就是個超大號的閃瞎人眼的正能量體。
使用負面情緒生成的咒力的咒術師也許會是瘋子,但使用這樣正能量的存在,肯定不會是什麽喪心病狂的混蛋。
……連那幫爛橘子死掉了,這家夥都會心生愧疚,甚至打算補償一二,那他五條悟這麽人美心善的大好人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如果他不是紫藤仙人也無所謂,高專都接手了一個兩面宿傩的受肉載體虎杖悠仁,再冒出來一個有着正能量的疑似咒靈的英靈也無所謂吧?
如果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條悟心中狂笑,他絕對會跑到夏油傑面前大肆嘲笑對方:你信的仙人是我的打手啦!快來信奉我吧~
伊澤杉:“……”
可惡,他全看到了啊喂!
此刻伊澤杉不得不承認,奧伯龍的妖精眼用着真的很容易心梗憋氣,怪不得同樣有妖精眼的卡斯特天天打不起精神。
“叫我千手就可以了。”
伊澤杉思考再三,還是報了千手這個姓氏。
希望一生強運的千手柱間和親親老父親千手扉間給伊澤杉加持點運氣。
五條悟重複:“千手?”
提到千手,一般人最先想到的是佛家的千手觀音吧?
“那可真是有趣。”五條悟擡手扯開自己的眼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叫六眼。”
所謂六眼,可以解釋為能看到東南西北和上下方位的信息,延伸一下就是看遍世間一切,知曉生前死後的輪回真境的意思,也帶有一定的佛學含義。
所以這位自稱千手的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伊澤杉瞟了一眼五條悟的眼睛,沒在意,也不在乎五條悟對自己身份的探究,他更在乎另一件事:“能和我聊聊你那位同學嗎?”
五條悟挑了挑眉,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的六眼無動于衷。
普通人會懾于六眼的美麗,咒術師是為畏于六眼的強大。
想到這家夥之前的樣子……
“可以啊,我們交換吧,總不能光是我在說,我吃虧!”
五條悟湊近伊澤杉,如天空般的六眼注視着伊澤杉的眼睛,“你剛才眼睛裏有紋樣,好像和召喚你的陣法很相似,難道你也有特別的眼睛嗎?”
伊澤杉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行,交換。我的眼睛是寫輪眼,可以複制他人的能力。”
五條悟拉長語調:“好神奇,沒聽說過。”
他轉身朝着某個方向走去,“傑是我高專時期的同學和搭檔,走吧,既然晚上要去找他,提前買點要吃的東西。”
五條悟當着伊澤杉的面給夏油傑打了個電話。
“喂?傑,晚上去你那,嗯?找我?總監部啊……的确出了大事哦,那群爛橘子都死了,哈哈哈哈是吧是吧,值得慶祝,我會帶大福和羊羹過去的。”
五條悟無視電話那頭的‘帶點正常人吃的東西啊混蛋!’的話語,利索地挂了電話。
“如果不提前和傑打個招呼,他很可能出去傳教或者接見信徒,作為藤仙教的教主,他很忙碌的。”
随即五條悟又問伊澤杉:“你降臨時頭發在開花,這是你的能力嗎?怎麽做到的?我能開花嗎?”
伊澤杉回答道:“可以。”
五條悟猛地停下腳步,詫異地看着伊澤杉,驚喜道:“真的假的?”
伊澤杉反問:“你已經掌握了如何将陰之力轉化為陽之力的方法,為什麽做不到?”
“陰之力?陽之力?啊,是反轉術式嗎?”五條悟下意識地打開一包巧克力糖豆吃了起來,“我用的是咒力。”
五條悟給伊澤杉科普了一遍咒術師的力量來源、術式和反轉術式的知識,末了他問伊澤杉:“你生前是咒術師嗎?”
生前……伊澤杉扯了扯嘴角,他還沒死呢!
“不,我是魔術師。”
五條悟滿臉求知欲:“魔術師是什麽?”
這下輪到伊澤杉科普魔術師的定義,最後他總結:“簡單來說就是竊取世界法則權柄,使用着被稱為奇跡的魔術的人。”
五條悟評價說:“聽起來有點像是奇幻小說裏的法師。”
他這麽說着,心裏卻冒出一個念頭。
傳聞藤仙教的創始人有着月白發色,穿着如西洋人的長袍和鬥篷,像是落魄的宮廷王子,最後那位創始人也并非病逝,而是說要去宣揚藤仙教的教義,離開了東洋之地。
如果對方是魔術師,倒也說得過去,畢竟魔術師這種職業一聽就很西洋風格。
伊澤杉的眼神倏而變得可怖起來。
……什、什麽?月白發色?長袍和鬥篷?落魄的王子?
五條悟嘴上說着:“那我要怎麽開花?”
心裏飄蕩着一個念頭:據說那個創始人有個東洋名字,叫伊澤,不知道身邊這個千手聽說過沒有。
伊澤杉:“……”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