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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伊澤杉給自己做了無數心理建設和準備, 已經認定了絕對是宇智波斑閑着沒事創立的寫輪眼研究小組,最後發展成了崇拜紫藤的教派,結果呢?

靠!這藤仙教居然是奧伯龍這個混蛋偷偷摸摸搞出來的!

雖然還沒查到切實證據, 但伊澤杉已經認定就是奧伯龍幹的了。

因為如果是宇智波斑幹的, 他壓根不會跑路, 而是會留下來笑看伊澤杉出洋相, 再大大方方地表示:是啊,我幹的, 你不服來打一架啊!

伊澤杉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不是剛才那種社死的顫抖,而是憤怒和手癢的顫抖。

奧伯龍搞什麽藤仙教就算了,最可氣的是,他居然用伊澤當假名!!

伊澤杉完全不覺得奧伯龍是用了弟弟的姓氏做僞裝,他只覺得奧伯龍是在甩鍋給他啊混蛋!

他現在特別想找到奧伯龍, 将那一坨黑色蟲子放進禮品盒,纏上蝴蝶結絲帶分別送給梅林、卡斯特和摩根。

——也許他能收獲一大盤具備雲南特色的蟲子十八吃。

伊澤杉努力壓抑着心底的怒火, 用平緩的語氣告訴五條悟怎麽開花。

“用你體內的正能量催化種子就可以開花了。”

五條悟:“……”

“你逗我玩呢?這怎麽可能讓植物抽芽開花?”

伊澤杉盡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讓怒火傾瀉在五條悟身上。

“為什麽不可以?我注意到了,你在不斷用正能量、額,就是你說的反轉術式在支持大腦運轉,那你為什麽不能用反轉術式刺激植物生長?”

五條悟:“我只能對自己施展反轉術式。”

伊澤杉皺眉, 他停下腳步, 用通透境界仔細看五條悟:“你……額,你的力量構成有些奇特, 過于封閉的力量形成了一個整體, 怪不得,原來如此。”

伊澤杉伸出手,對五條悟說:“你看我的手, 看到了什麽?”

五條悟用六眼看去,只見金色的能量從伊澤杉手掌緩緩釋放出來,與清風、與空氣裏的種種細小的顆粒、與灑下來的月光……甚至還與很多達到原子級別的東西做了交換,随即濃郁的生命力從掌心溢出。

“……你在與空氣做能量交換?”

五條悟不确定地說,“空氣裏有什麽?氮氣?氧氣?稀有氣體?”

伊澤杉輕笑起來,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雖然奧伯龍又暗搓搓地搞事,但也正是奧伯龍留下的機緣和巧合,讓他認識了新的有趣的人。

“現代科學掌握的很紮實嘛,不過這時候要迷信點。”

伊澤杉張開手掌,風穿過他的手指。

“空氣裏有生命。”

伴随着伊澤杉的話,在六眼的視野中,伊澤杉的手掌似乎出現了無數小孔,滂湃的力量不斷從手掌來回出入,讓随風飛揚的種子汲取了足以破土的力量,從而抽出了新芽。

伊澤杉擡手,将手掌貼在了旁邊民宅的牆壁上。

“這裏面也有生命。”

居住于此地之人對家的眷戀和愛,化為濃郁的生機輕柔地彙聚在伊澤杉手中,同時伊澤杉發出了衷心祝福,希望這一戶人家幸福安康。

伊澤杉又彎腰撫摸土地:“大地裏的生命更是數不勝數。”

金色的光斑像是不斷湧上來的浪花,轉瞬間覆蓋了腳下的土地。

五條悟忍不住贊嘆起來:“好多……”

是的,好多,土地裏的生命太多了,細小的蟲子、肉眼看不見的菌類、甚至還有他都無法辨認出的生命體在不斷汲取着突然上浮的地脈力量。

最後伊澤杉指了指五條悟。

“你也是生命循環中的一個,你的術式有些封閉,可以嘗試着開放一些,将反轉術式的力量釋放出來。”

五條悟沉思了起來。

他開發反轉術式的契機是死亡,當時他腦門被捅了一刀,死亡的危機讓他下意識地将所有咒力全部收縮到身體內,并不斷反轉成支撐他活過來的生命力,這才學會了反轉術式,也撿回了一條命。

難道是因為這段開發反轉術式的經歷,讓他下意識地将反轉術式效果作用于自己,這才無法用反轉術式救助他人嗎?

“你應該是個很自我的人。”

伊澤杉突然開口。

五條悟擡眸看向伊澤杉:“為什麽這麽說?”

伊澤杉呵呵笑:“你使用的咒力和我家長輩的力量很像。”

“你那個藤紋護符給我看看。”

五條悟拿出鑰匙扣遞過去。

伊澤杉撫摸着藤木符文:“陰之力與這個符文很契合,而且你的力量純粹而強大,所以……你從未動搖過自己的理念和初衷,對不對?”

五條悟點頭:“對啊,我從一開始就覺得咒術界沒救了,雖然家裏人都認為我沒長大,但我覺得是他們的腦子已經爛得無藥可救了。”

伊澤杉莞爾:“具備強大陰之力的人一般不會改變自己的認知,尤其是你這種帶着加強版火之神符文的家夥。”

“火之神?”五條悟頓時支棱起來,他笑嘻嘻地看伊澤杉,“所以這符文果然和你有關?”

伊澤杉溫和地笑,像是高臺上佛祖慈悲又無情的笑容,看了讓人心裏直冒涼氣:“是啊,不過還請保密,我得查一查。”

五條悟小聲嘀咕:“剛才還堅決否認,現在又承認,真是個奇怪的家夥。”

不過無所謂,那都是夏油傑需要頭疼的麻煩,哈哈哈~

“走走走,買了東西,我帶你直接瞬移過去!”

月上中天時,五條悟拎着買來的各種甜品盒子,高高興興地拉着伊澤杉來到了八川山腳下的桃園。

“這裏是藤仙教的總部,月之藤寺就在半山腰。”

五條悟先指了指桃園的位置,又輕車熟路地帶着伊澤杉落在八川山半山腰的一個平臺上,他鑽進一處院落,還未進去,就大聲叫嚷起來:“傑?傑?我帶朋友來找你玩啦~”

話音落下,寺廟三層高的一個落地窗旁,一個人斜着身體靠了出來。

那是小視頻裏的青年。

但比起視頻裏看起來騷包又莫名有佛性的教主,眼前這家夥散着頭發,狹長的眼眸眯着,看不清眼神,他只是随意披了一件紫色系漸變色的褂子,中間系了一條黑色腰帶,光腿赤腳踩在榻榻米上,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你來得晚一點,我準備的和牛肉就下鍋吃光了。”

他這麽說着,眼神落在了伊澤杉身上。

下一秒,那種懶散的感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面色鐵青。

“五條悟!!!”

他發出了可怖的咆哮聲,緊接着消失不見。

五條悟嗖一下直接跳到三層窗戶,還嚷嚷着:“怎麽了?幹嘛這麽慌張?喂不是吧,你……”

十來秒後,伊澤杉面前的一樓大門打開了,穿戴整齊、一副我佛慈悲的青年雙手合十,秒速切換到了傳教的狀态。

“藤仙在上,原來有新朋友,是在下失禮了,請進。”

伊澤杉:“……”

怎麽說呢?就,居然還有點奧伯龍騙人的風采!

五條悟已經在三樓抱着欄杆瘋狂大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在這樣刺耳而嘲諷的笑聲中,五條悟這位同學兼搭檔神态自若地邀請伊澤杉進入這棟三層的寺廟建築。

“在下夏油傑,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叫我千手就可以了。”

夏油傑面帶微笑,擡手做引,似乎想請伊澤杉道一間靜室詳談。

五條悟笑夠了,從三樓跳下來,一手拿着一個盒子,另一只手從盒子裏拿大福吃。

“別走流程了,傑,他不是人。”

夏油傑面色微變,他飛速上下打量面前的伊澤杉。

黑色長發,發梢泛綠,穿着襯衣和長褲,怎麽不是人了?

伊澤杉擡手扶額,他無奈解釋道:“我雖然不是人,但也并非咒靈,你認為我是人,恐怕是因為我身上的生命氣息過于濃郁了,這才錯認了。”

“冒昧來訪,還請見諒,但我想查閱一下貴教派的書籍和資料。”

夏油傑皺眉,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五條悟。

五條悟聳了聳肩,做了個安全的手勢。

夏油傑緩緩道:“既然悟相信你,那請随我來,但只有複寫本,我不可能将教內原典給你查閱。”

伊澤杉:“複寫就可以了。”

夏油傑将伊澤杉帶到一間明顯是給信徒日常學習教義的房間,還操縱咒靈給伊澤杉上茶後,他關上門,收斂了專業傳教笑容。

夏油傑狠狠瞪了五條悟一眼,帶着五條悟到三樓的房間。

這裏才是他日常吃住的地方,在臨窗的位置支着一個小火爐,那上面放着一個熱騰騰的鍋子,旁邊放了各種配菜和佐料,還有果汁和啤酒。

五條悟盤腿坐下來,他娴熟地拿起一罐桃汁,咔嚓打開後,對着夏油傑示意。

夏油傑哼了一聲,也坐下來開了一罐啤酒,和五條悟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夜風微涼,鍋子周圍卻極為暖和,夏油傑設置了防止竊聽的陣法後,才開口:“那個千手是怎麽回事?”

五條悟眼珠子轉了轉,含糊其辭:“不用在意,你可以當做硝子。”

夏油傑有些驚訝,硝子可是他們的同學和最信賴的醫生。

他沒再追問。

畢竟不管是他還是五條悟,都不是當年那個簡簡單單的學生了。

夏油傑手下管着十幾萬的信衆,而經過白天爛橘子們集體完蛋,五條悟也算是徹底站在了咒術界的頂點。

夏油傑晃悠着手裏的啤酒,淡淡道:“那群爛橘子用的召喚陣是我給的。”

五條悟發出短促的笑聲:“我後來猜到了,那麽齊全的陣法符文,只有藤仙教最早留存的資料裏才會收錄。”

“趁着總監部混亂,我有想要的東西。”

“你要什麽?”

夏油傑:“加茂家在一百五十年前買走的黑花之杯。”

“不是我們供奉的假貨,是被加茂憲倫買走的,真正的特級咒物黑花之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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