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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二日,好天氣持續。

顧南澤今日本是有事的,可念及,某個許久未見的姑娘,一瞬間便做出了決斷。

推掉了事,等她來。

丞相大人故作不在意的在書房看書,只是看未看進去又是一回事了。

可是,等了許久,至到一個早上過去,也未見那個心心念念的姑娘。

終究是心裏有些失落。

顧南澤放了書,步履緩緩,走至窗邊沉默的看着窗外。

太陽懶懶的挂在藍天,于春日來言,反而有些溫暖。

日頭又不烈,她應該不會因為太熱不想出門吧。

還是家中忽有客人至,脫不開身。

再例如陸書淮與阿旭找她玩了?

還是說,昨日玩得太累,今日不願過來了。

心中淡淡的失落,顧南澤在給那個遲遲未來的姑娘找理由,許是如此能安慰一下自己。

眼下黯淡,顧南澤沉默着獨自坐上飯桌。

飯菜一上來,菜品糕點盡是她喜歡的。

他特意叫廚房準備的一桌子她愛吃的東西。

可是飯菜準備好了,她卻沒有來。

放下碗筷,顧南澤吩咐他的近身侍衛,“仁玉,去侯府打聽一下...今日可有何人登門,或者可有發生什麽事。”

仁玉伺候了他一年半,知曉侯府小姐與丞相大人是青梅竹馬,但是其他的東西,他是不太能看清這位,面無表情且沉默的丞相大人。

反正丞相大人在乎那位侯府小姐就對了。

仁玉順從的點頭,恭敬的彎腰退出去,趕緊打發人去侯府探情況。

顧南澤心裏嘆了一口氣,默默再起碗筷,夾了一筷子她最愛的櫻桃肉。

咀嚼,咽下。

味蕾觸到那味道,瞬間便皺起了眉。

他不愛吃這些。

他只愛看她吃。

罷了。

顧南澤停了動作,讓人将一桌子飯菜撤下去,上了些清淡的飯菜,随意用了些。

吃罷休息後,正巧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了。

打探消息的侍衛正巧是昨日他吩咐去找侯爺那個。

侍衛心中有幾分猜想,可他不敢多嘴,正了正色,恭敬的低頭回答:“大人,小的查到,侯府并無外人到府拜訪,倒是侯府小姐,應是昨日出去扭傷了腳。”

聞言,顧南澤背猛的崩直,目光凝了凝,沉聲道:“可是真的?”

侍衛被他的氣勢壓得腰彎得更低,“小的不敢妄言。”

顧南澤皺了皺眉,沉聲讓他退下。

思量片刻,顧南澤回了一趟房,拿了幾盒藥便急匆匆出了門。

######

侯府。

晏時歡崴了腳,正坐着趴在窗邊,看着院子裏種的花花草草。

一眼望去,花枝繁茂,寬闊是寬闊,可被一堵牆圍在了這一方院落。

想到圍牆,不得不說,她院子裏的圍牆建的特別高。

她幼時仰着頭都看不着牆頭,對這堵牆好奇得不行,爹爹硬是忍她軟磨硬泡都不告訴她原因。

後來趁爹爹某次醉酒,她便故作無意的問了。

她只記得當時爹爹喝得微醺,看着她笑得極其愉悅:“因為以前,你爹爹我,就是翻了你娘親的圍牆,才娶到你貌美的娘親。”

說罷,渾身酒氣的人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惡狠狠的說:“所以我才要把圍牆砌得高些,免得有壞小子把你拐了去。”

念及爹爹當時的表情便有些好笑。

原來爹爹年輕時也如此壞。

遙遙望着那牆頭,晏時歡眼裏劃過不高興的情緒。

她想着的人見都不太願意見她,怎會如爹爹一樣,為了娘親日日翻牆相見。

正失落呢,忽然貼身丫環春柔推了房門進來。

“小姐,丞相大人來瞧您了。”

春柔的話語裏有些興奮,畢竟她知曉,自家小姐可是日日盼着丞相來的。

果不其然,趴在窗邊軟若無骨的姑娘噌的一下坐起來,眼裏瞬間溢了星光,驚喜道:“真的?”

春柔點了點頭,笑着道:“丞相大人馬上就到了。”

話音剛落,晏時歡便看見從屋外進來的俊朗男人。

“顧哥哥。”她眉眼皆彎,笑得甜甜的喚着。

多久未聽見她嬌甜的喚聲了。

顧南澤微微一笑,朝窗邊行動不便的姑娘走去。

他靠近,她眼裏浸滿笑意仰頭看着他。

顧南澤微微彎腰,自懷中掏出一支金簪,插于她的發間。

姑娘本就處于嬌豔的年紀,金簪一襯,絲毫不俗氣嚴肅,反而多了幾分嬌貴。

晏時歡微怔,随後笑意更濃,仰着頭水眸盈盈:“怎又送我東西了。”

“不喜歡?”顧南澤直起腰,站在她面前說着。

她直直的看着他,似乎想在他眼裏找到熟稔與漣漪,可是他眸色深深,平靜無波,她絲毫看不清。

頓時有些喪氣,語氣不自覺低了些,“你整日如此送,老覺得是我向你要的一般。”

“怎麽會?”顧南澤皺了皺眉,低頭看着她有些困惑:“以前你也總将書送我,如今又有何不同?”

“可是...好吧,你這是禮尚往來嗎?”晏時歡微微挑了眉看着他,似乎很肯定的樣子。

豈料男人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顧、南、澤。”晏時歡抿了唇,一字一頓的喚他的名字。

顧南澤勾了勾唇,低低的應她:“嗯?”

他知曉她有些惱,畢竟她平常喚他顧哥哥,生氣時才會叫他的名字。

“你就不能說是你覺得簪子好看,我也好看...”才送我的嘛。

話還未說罷,卻被男人打斷。

“我一看見這些東西,就想送你。”他低低的溫聲說道。

那些珍寶,都想送給她。

她就應該擁有最好的東西。

姑娘張着嘴,話還未說完,愣愣的看着他眼裏的認真與笑意。

顧南澤揉揉她的頭,笑了一下,拉了一把椅子在她身旁坐下,低頭看了看她的腳踝位置。

“可還疼?”言語間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

晏時歡癟了癟嘴,忽略方才那抹不知名情緒,委屈的看着他:“疼。”

顧南澤無奈的笑了一下,從衣袖裏拿出那幾盒藥膏給她,“抹在腳踝能好得快些。”

晏時歡乖巧的點頭拿着。

“......昨日不是說要來府裏,今日怎不知會我一聲?”

顧南澤猶豫許久,終是忍不住問她。

“啊!”

姑娘驚訝的擡起眸,随後又快速垂了目,聲音微微慌亂:“我...我一時忘記了....”

聲音虛虛的,纖長的眼睫一顫一顫,小可憐模樣。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那雙小手無措的揪了他的衣袖,蔫蔫的。

她低着頭,未看見他唇角的輕笑,只聽見低沉的聲音對她說:“補償,過幾日陪我出去。”

“好。”她想也沒想便一口答應下來。

随後一愣,有些驚喜的問:“你不忙了?”

“恰好有空。”他這幾日熬夜處理一下事務,擠出一日時間應該不是問題。

一見到她,他一時愉悅得忘了以前克制得有多辛苦。

“好!”姑娘笑着,揪着他衣袖的手下意識攀着他的手。

春日正好,花草陽光作陪,窗內那俊朗男人斂着笑,目光溫柔的看着身旁的姑娘。

一見到她,心軟成了本能。

作者有話要說: 長大後第一次同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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