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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二人在窗邊坐了一會,晏時歡在說着最近的趣事煩心事,顧南澤在一旁聽着,點點頭輕聲應着。

“陸書淮他特別讨厭,仗着看過的書多,老是考我。”姑娘癟着嘴抱怨着。

雖是有些惱,顧南澤卻聽出了些親昵的味道。

心裏微微崩起,沉默下來。

可是晏時歡沒有察覺,仍在說着另一個出色的男人。

那櫻紅小嘴喋喋不休,顧南澤微微有惱意,出聲打斷:“近來在與他玩?”

晏時歡突然被打斷,下意識回答:“是啊。”

随後回過神來,眨着疑惑的眸子看着他:“怎麽了?”

顧南澤垂在一旁的手無意識的緊了緊,抿唇沉默。

總不能說,我不喜歡你與他在一起。

生怕她覺得他小氣。

眼前姑娘越發長大,出落得越發好看,彎彎的眉眼總是清澈,兒時的嬰兒肥已褪去,只于巴掌大的精致容顏。

皮膚白皙,帶着他送的金簪,嬌嬌的矜貴小姐模樣。

若不是侯爺不悅,求親的說媒人怕是要将侯府門檻踩踏。

想起侯爺久不久鞭策自己的模樣,顧南澤自嘲一笑,怕是他這般與家人斷絕關系的獨立人,毫無優勢。

久不見他回答,姑娘滿眼疑惑的歪了歪頭,輕扯了一下他的衣服。

“無事。”

顧南澤将她扯着自己衣服的小手拉下來,輕輕的放下。

随後偏頭垂眸,看着地上斟酌道:“往後,我會多找你。”

姑娘被他将手扒下來時心生惱意,可忽然又聽他開口來了這麽一句。

終于知曉要多找她了。

粉嫩的唇不自覺上揚,“好。”

聽見姑娘嬌嬌的聲音應着,顧南澤才擡了眸,對她輕輕笑了笑。

心中微竊喜。

只要他多來找她,她就不會去找陸書淮了吧。

晏時歡歪了歪頭看向窗外,已至下午,日頭高挂,院子裏的蝴蝶一下一下的落在花草上,讓人頓生愉悅。

“顧哥哥,可以扶我去院子麽?”

姑娘看着院子滿眼向往,讓人不忍拒絕。

默默無聲的春柔一聽,頓時開口阻止:“小姐,大夫說了要盡量坐着。”

瞧着院子的姑娘将眼神收回來,收了笑看了一眼春柔,抿着唇有些蔫蔫的,只能将希望的眼神投向她的顧哥哥。

接觸到晏時歡的委屈目光,顧南澤勾了勾唇,下意識像以前那般揉了揉她的頭,低聲微微帶着笑意:“無礙,我扶着。”

“這...”春柔低下了頭有些為難。

“顧哥哥說了沒事就沒事的。”

晏時歡笑着打斷春柔的顧慮,伸了伸手搭上顧南澤的胳膊,他同時站起來,本想下意識扶住她的腰。

伸出去的長胳膊忽然一頓,沒了動作。

“要不,我背你?”顧南澤扶着她,思量了幾番開口道。

“啊?好啊。”姑娘高高興興的答應。

顧南澤上前一步,半蹲下來,晏時歡用沒崴的那只腿蹦跶了一下,站到他身後,沒等春柔來扶一下,便自己傾身下去,趴在男人的背上,纖細的兩只手繞上男人的脖子。

覺得她趴好了,顧南澤托住她的腿彎穩穩的站起來。

“走喽!”晏時歡趴在他背上,輕松的調子響在他耳邊。

她的笑是會傳染的,他很久以前就知道。;

笑了笑,顧南澤輕聲附和,“走了。”

他背上的姑娘緊緊摟着他的脖子,擱在她肩膀上的靓麗面容滿是笑意。

院子裏,小姑娘與娘親的愛好一樣,喜歡擺弄花草,于是忽,整個府裏的話盡是母女倆挑着種的,哪一季什麽花會開,開時會是怎麽樣的,盡做了猜想。

于是府裏四季都綻着花,看着都賞心悅目。

特別是自己的院子裏,晏時歡只種了一種花,白色的,開時一片白茫茫,綠葉襯托着,更是素雅無雙。

顧南澤背着她走到院中,瞧了院子一眼,看見那翩翩飛舞的蝴蝶,他便知曉她想去那。

慢慢靠近。

停于花朵上的蝴蝶察覺到人靠近,被驚擾得飛離去,只有些不怕生的背被驚了一下扇了一下翅膀後,仍懶懶的停在花上,任憑觀賞混不覺。

“呀,蝴蝶走了。”晏時歡揚着笑,耳邊的流蘇随着她偏頭輕輕晃着。

顧南澤無聲笑着,并未做聲。

陪着她在院子裏走了一會,顧南澤便背她回屋了。

坐了一會,已過了大半個下午。

顧南澤陪她說了會話,看着時辰也該走了,便出言離去之意。

出奇的,晏時歡這次沒有如往常那般笑着送他離開,反而耷拉了臉,輕輕的哦了一聲。

顧南澤起身的動作一頓。

“怎麽了?”

語氣關切。

晏時歡悄悄擡頭看了他一眼,有些悶悶的,“你是不是又要很久才來找我了。”

想到這兩年刻意少來找她,忍得有些辛苦,可是許久再來時,她也如常那般待他,他以為她不在乎。

沒想到今日如此垂頭喪氣的問了他。

“不會。”剛剛答應過她了的。

不然他擔心陸書淮那小子,對他的小姑娘起什麽心思。

小姑娘擡起眸,不怎麽相信的樣子。

“那說好了哦,如果你不來,我就和書淮去玩了。”

姑娘委屈巴巴的賭氣道。

“好。”

晏時歡這才有了笑臉,有些不舍的看着他離開。

忽然,她又想起來什麽。

“顧哥哥,那些東西不要送了,日日買也有些貴的,而且......家裏都快成堆了。”

“...想給你買。”顧南澤皺了皺眉,有些不同意。

他現在已經養成習慣,看見那些好玩的精致的東西,就想送她。

這一下沒了能送的人,要他做何。

看見他皺了眉,她便知他不高興了,輕笑了一下,輕聲道:“顧哥哥留着錢吧,若是想送我,以後帶我去買吧,這可比直接送我要愉悅得多。”

他抿着唇不做聲。

晏時歡有些無奈,伸長了手戳戳他的臉,軟了聲音撒嬌:“你就依我嘛。”

顧南澤最怕什麽。

一是幼時初見她軟了吧唧的在他面前哭。

二是看不得她受委屈。

三便是她撒嬌。

如那奶貓一樣,軟軟的撓着心,就是在你心上撒歡。

“好。”

顧南澤無奈的答應,順手将右臉還在戳的小手握住拉下去。

“淘氣。”

“哼。”姑娘沖他彎彎一笑,發了個氣音。

顧南澤無奈的勾了唇角。

終是正色道:“好了,我走了。”

晏時歡眼巴巴的點頭,主動與他揮揮手道別。

待人走了,晏時歡心情很好的喝着甜茶。

她與娘親一樣,嗜甜。

果然喝着甜的東西心情會變好的。

晏時歡眯了眯眼睛愉悅着想着。

卻沒意識到,她經常也喝甜茶,卻也未像今日這般覺着甜。

喝着喝着,姑娘面色微微一變。

她忘記問他了!為什麽如此久才來找她。

懊惱的拍了拍腦門。

真是的,一與他待在一塊便忘光了。

不過...他已經答應過幾日與她一同出去了。

這倒是比問清楚還要重要。

忽然覺得,就算許久不見,就算她帶着些抱怨,他們倆之間也如幼時一般,毫無芥蒂的相處。

挺好的。

反正顧哥哥對她很好。

######

四日後。

竹音閣,一小雅間。

竹音閣是建來招待貴人們聽書、聽小曲的地方,一共兩層。

一層中間搭了個大舞臺,所有座位圍在舞臺四周。

二層樓梯在一層舞臺右手方向,拐個彎就上了二層,舞臺上方直至二樓皆是空的,為的是不遮擋客人視線。

而二樓最佳的雅間內,有一姑娘一公子坐于窗邊。

姑娘戴着款型精巧的金釵,容顏嬌嫩,巧顏輕笑,嬌貴的貴家小姐模樣。

公子生得儒雅,一身青色長袍,端着一杯茶嘴角噙笑。

公子正微微側了頭與身旁的姑娘說着話,也不知說到了什麽,兩人相視一笑,一嬌一儒,甚是養眼。

雅間內,晏時歡揶揄的看着陸書淮,也沒想到他帶自己來這竟是為了一個姑娘。

“那姑娘何時上場?”

陸書淮無奈扶額,“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應該快了。”

“好好好,不是便不是。”

她倒是要看看,那姑娘唱曲唱得如何,竟讓這小王爺特意帶她來見識。

“阿歡,正經些!”陸書淮微惱的用扇子輕敲她的頭,惹得姑娘一邊躲一邊繼續嬌聲笑着。

“好嘞!”

晏時歡正了正色,将笑憋了回去,給好友一個面子。

兩人在雅間窗口聊得歡,樓下有一人,随着同僚進來,一眼便看見那好看的姑娘。

先是驚喜了一瞬,下一刻便看見了與她并肩而坐的陸書淮。

“瞧,那不是小王爺嗎?”同僚也看見了二樓那二人,詫異的開口。

“嗯。”顧南澤點了點頭,不做聲響的加快了腳步。

同僚要的雅間也在二樓,顧南澤走向樓梯,似有預感一般,看向那姑娘。

晏時歡視線一頓,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樓梯口。

真是顧哥哥。

顧南澤視線停在她身上一瞬,随後轉了偷家繼續走上樓梯。

看見她有些失神,陸書淮順着她視線看過去。

果不其然,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哎。

“阿歡,等會你記得看啊,那姑娘名喚夏謠。”陸書淮囑咐道。

那男人來了,阿歡定是不會在他這了。

陸書淮笑了笑,繼續聽樓下說書

作者有話要說: 補昨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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