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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明

第三十章家明

“阿阮你在嗎?”

“我聽餘嬸說你已經回房間了,你開門,我有事想跟你說。”

是廖佳琪。

陸慎從她胸口擡頭,一口咬在她鎖骨上,門外廖佳琪仍然不放棄,咚咚咚費力敲門。

他的呼吸就在她耳邊,嘴唇一開一合自她敏感耳廓輕輕掃過,喟嘆道,“今晚真熱鬧。”

她舔一舔嘴唇說:“你看,老天爺都不幫你。”

“我不需要。”

他站起身,向她使個眼色,“打發她走。”

阮唯于是說:“你稍等,我馬上來開門。”随即瞪回去,眼神中滿是挑釁。

陸慎輕笑,伸手捏一捏她面頰,“小滑頭。”

廖佳琪在門外等得不耐煩,不斷催促,“好了嗎?我等很久了唉,大江都沒膽讓我等這麽久,你架子越來越大了嘛你。”

“就來——”擡一擡眉毛,示意他松綁。

他胸中那一口氣散了,也不想再和她計較,反正有的是時間足夠他慢慢來。

一松開她手腕,她立刻爬起來沖到門口,拉開門迎接“天使”。

“佳琪,你終于來了。”

廖佳琪對于漫長的等待頗有微詞,“終于不叫我廖小姐啦?”她上前一步,發覺氣氛不對,疑心說:“房間還有其他人?”

燈亮了,陸慎從卧室走到書房,從容不迫,不見絲毫尴尬,遇上廖佳琪也照樣打招呼。從身後攬住阮唯肩膀與來客說:“廖小姐這麽晚不回家,來找阿阮談心事?”

廖佳琪面對出現在阮唯閨房的陸慎,難掩驚訝,“你……陸先生,你是長輩啊……你這樣……不太好吧……”

陸慎只當沒聽見,低頭和阮唯咬耳朵,“你乖一點,七叔明天再來看你。”

“嗯……”她小聲應承,只想快一點送他走。

他親吻她眉心,拍她後背,帶着笑說:“晚安吻,做個好夢。”再與廖佳琪點頭致意,一側身離開房間。

阮唯第一時間關上門,整個人都趴在門上,腿軟,心有餘悸。

廖佳琪扶着她坐到沙發上,再倒一杯溫水撫慰她輕顫的指尖。

廖佳琪握住她的手,問:“沒事吧?他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阮唯仍舊怔怔的,安靜地搖了搖頭,一個字不說。

廖佳琪罵了句王八蛋,罵完還不覺解恨,繼續說:“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實際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等過兩天我也找兩個壯漢好好玩玩他。”

“不,八個,找八個壯漢替你出氣。”

“佳琪……”阮唯反手握住她,“莊家明怎麽樣了?”

“他?還不是老樣子,追着小明星滿街跑,沒見誰死了老婆還這麽開心的……”一不小心說錯話,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你沒死,我的意思是沒見他難過一秒鐘,我看他搞不好還挺慶幸肇事司機發神經,讓他還能繼續逍遙。”

“我沒死,最遺憾是他。”

“很有可能,畢竟莊家明是九百六十萬平方公裏以內第一賤男。”

“佳琪——”

“我說的都是實話,以後你就知道了。”她見氣氛輕松,越發的口沒遮攔,“所以你如果真的和陸慎在一起,除了老一點之外,他樣樣都強過莊家明。”

“可是他騙我……”

“很正常啊,我也騙過你。”

“那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畢竟我對你可沒有那麽畸形的暗戀,你對我也沒有那麽複雜的感情。”

阮唯忍不住笑,誇贊她,“很有見地。”

廖佳琪欣然接受,“那是當然,我人生三十三次戀愛不是白談的。”

“那現在有沒有男朋友?”

“算有吧,跟你哥不清不楚的。”

“繼良?”

“當然啦,繼良又帥又有型,我瞎了才找繼澤那個傻帽。”

但她仰頭向後靠,又有苦惱,“可惜他是有婦之夫,你和你大嫂關系又那麽好。”

“這樣不好。”

“我也知道不好,但是……**關系總是那麽簡單直接,快感讓你想不了其他,你懂嗎?”

阮唯搖頭,“我不懂。”

廖佳琪不信,“你一年前說不懂我還信你,現在?又不是小處女了,幹嘛不坦白一點?當時你都已經告訴我過我,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回顧細節?”

“廖佳琪!”

“你兇人的時候真的蠻像陸慎,和他獨處這麽久,你該不會被他同化了吧?”

阮唯站起身往浴室走,“我要洗洗睡了。”

廖佳琪湊過來站在浴室門邊,倚着門向她抛媚眼,“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洗呀,阮小姐。”

阮唯把頭發綁起來,站在浴室鏡前卸妝洗臉。

廖佳琪倚在門上,抱胸看她,調侃說:“有時候我真的覺得陸慎蠻可憐的。”

“廖小姐,你的同情心真的好泛濫。”

廖佳琪繼續,“你想他從前多克制?每次見你都忍了又忍,那眼神我看着都心疼,聖誕夜被你一撩就上鈎,結果你老人家呢?穿上衣服就翻臉,我要是他,氣都要死了,還管你車禍不車禍的?撞不死你我都要加足馬力再碾上去。”

“你不要欺負我失憶就胡說八道,我從來不做這種事。”阮唯拿毛巾擦臉,再去卧室找一套睡衣扔給她,“你今晚不要回了,就睡在這裏。”

“和你睡?那陸慎不得殺了我?”

“你再提他試試看。”

“噢……陸慎,陸慎,陸慎……啊哈哈哈好了好了我錯了,你別撓我癢癢,我跟你說我很敏感的,萬一被你撓到□□就尴尬了。”

“廖佳琪,你說話可不可以注意一點?”

“嗯……你讓我捏捏胸我可以考慮看看。”

時鐘走到午夜十二點,兩個人洗漱完畢,躺在同一張床上聊心事。

廖佳琪提出,“照邏輯說,我和你今天才第一次見,幾乎是陌生人,轉眼就同睡一張床,阮小姐我懷疑你這個人生活作風有問題。”

“你能不能別用八十年代流行詞?”

“噢,又歧視吃社會主義飯長大的我。”

“還來?”

“好吧好吧,我們談一點正經的。”廖佳琪往她身邊挪了挪,順帶關掉床頭燈,整個房間只剩一盞幽暗的地燈守住光亮,“喂,我說,你和陸慎兩個人在島上,有沒有……”

“有沒有什麽?”

“哎呀,別裝傻啦。”廖佳琪一激動,随手拍她一巴掌,疼得阮唯半天沒緩過來。

她揉着受傷的肩膀問:“你該不會又要問那種話題吧?”

“對啊,難道你們孤男寡女**沒有在島上夜夜笙歌,做到天亮嗎?”

“……沒有……”

“哎,你猶豫了,你一定有。”廖佳琪仿佛發現新大陸,一拍手幾乎要從床上蹿起來,“怎麽樣,陸老七夠不夠硬?持不持久?什麽尺寸?”

“我們真的沒有。”

“屁,你說給鬼聽,鬼都不信。”

“真的沒有。”阮唯幾乎要對天發誓。

“真的沒有?”

“真的。”

廖佳琪轉過背徑自發愁,“居然真的沒有?陸慎多年沒有女伴,外界多少懷疑他性取向,但他和你明明都有過,難道他是雙插頭,百分之八十for man,另外百分之二十留給你,所以一時好一時壞。不過也說不通啊……連康榕那個三寸釘都從來沒透露過陸慎有男伴這回事,所以他真的不行?喂,你有沒有伸手摸過他?”

“又是什麽啊?”阮唯拉高被子護住胸口,滿眼警惕地看着廖佳琪。

“下面啊?你難道不好奇嗎?”

“我為什麽要好奇?”

“唉,你好沒意思。”得不到答案就只能自我摸索,她自己一個人嘀嘀咕咕說個不停,“不過我看他白白淨淨斯斯文文的樣子,好像是真的不太行,至少尺寸虧一點,不過也許技巧好呢?畢竟長得好變态好禁欲,讓人想分分鐘趴在他腳下喊主人。”

“喂,跟你說正經的你怎麽就睡了?豬頭,活該你沒性福。”

第二天一早,洗漱完畢後阮唯與廖佳琪一道出門,只不過她去醫院,廖佳琪回長海上班。

太陽高升,早高峰似潮水湧來。

廖佳琪開車,一路都在抱怨。

“真羨慕你,不想上班就可以一輩子不上班,不知道多幸福。”

看一眼紅燈計時器,接着訴苦,“我就慘了,九點到公司,晚上十點能走就算好運,有時候還要跟大江在辦公室加班,一面處理公事,一面還要……你懂得啦,一開心一興起就玩office play,我都已經膩了。”

阮唯卻在發愁其他事,“我想我需要一只手機。”

這話,廖佳琪聽完也要吃驚,“連手機都沒有?你怎麽慘成這樣?也對,家裏連個照顧你的人都沒有,個個都恨不能守在醫院向死老頭表忠心。”

“佳琪……”

“OKOK,我收回我剛才的話。”又是紅燈,她不耐煩地敲着方向盤,側過頭看一眼說,“中午一起吃飯,我給你帶一只最新的。”

“好,晚一點轉賬給你。”

“拜托,你這樣的大老板,該給我double的價格好嘛?”

“好,那你請我吃飯。”

“沒問題的啦,只要你哥不在公司,我可以提早出來。不過我猜他肯定在醫院端茶送水,以彌補江老昏迷這段時間他的為所欲為。”

廖佳琪将車停在醫院門口,和阮唯說:“不要搭理繼澤那個傻帽,他說什麽你都當他放屁,不要和他争,他瘋起來萬一還像之前那樣動手傷人,江繼良倒是樂見其成,我就怕你吃虧。”

“嗯,我知道,我不會和他吵的。”阮唯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我等你一起吃午餐。”

“好,十一點半我到江老病房外等你。”

“路上小心。”

廖佳琪歪頭一笑,向她擺一擺手,發動引擎。

阮唯獨自走到江如海病房外,推門進去,果然繼澤和繼良都在,一個彙報公司日常事務,另一個陰沉沉一語不發。

“早上好。”她笑着和每一個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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