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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最好的生日禮物(2)【全文完】 (2)

準備的,”龐強與她交頭接耳,“看他這個樣子,估計還不夠吃。”

蘭晴嗤嗤地笑起來。

這兩個拿慣了刀槍的戰士,第一次握上廚具,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把他們對黎沃的友情都灌溉到這些可憐的食物上,還驕傲得不得了:

“你們……”黎沃看着眼淚汪汪的二人,不知從何而語。

他可是努力将目光從那堆“馬賽克”上移開了。

這時,唱詩班開口了,蛾子親手教導出來的學員,挑不出什麽毛病。

童聲稚嫩清脆,浪漫悠長的哼唱響徹二樓,除了手上到處亂揮的幹脆面,挑不出什麽毛病。

“倒是有點與這個環境格格不入……”一向講究“和諧”的蛾子突然犯了難,盯着唱詩班沉思起來。

白光打下,喬霖被吓了一跳,這才發現自己已然成為了大衆的焦點,求婚就要開始了嗎?他心如擂鼓。

黎沃走入光內,暴露在所有人的視野內,綠的上衣、紅的褲衩、金的腰帶、彩虹的頭發,靓麗得一塌糊塗、慘不忍睹。

唱詩班的歌聲戛然而止。

這他媽是什麽妖魔鬼怪??

本來這氛圍就陰森恐怖,最小的孩子受不了,尿撒了一大泡,開始哭,接下來是第二個、第三個,唱詩班吓哭了一大片。

其間還夾雜着“媽媽我好怕”、“蛾子哥哥,他尿到我了”、“我現在可以吃這個幹脆面了嗎”雲雲。

蛾子被吵得頭疼,他心想這求婚環節,絕不能在自己這塊黃了!

他怒喝一聲,叫所有人把屁股夾緊都憋住了!哭也要把歌唱好!

唱詩班可是敢怒不敢言啊,只能嗚嗚嘤嘤地唱,這好了,原本一首浪漫純潔的背景bgm,現在真成陰樂了。

反倒是蛾子眉心舒展,自言自語:“這倒是氛圍和諧了……”

“你……你這是什麽打扮?”喬霖說。

“啊,不帥嗎?”黎沃揪揪頭上的假毛,那根紫色的沒沾牢,被他一不小心揪下來。

他尴尬地笑笑,将其扔到一邊,俯身對身後的玫希耶說:

“我看喬霖沒被帥到雙腿發軟啊?”

玫希耶感受到喬霖冰冷的目光,脊背一涼,打了個哈哈:

“事不宜遲事不宜遲,趕緊開始吧。”

她用手肘撞撞太陽風,太陽風立馬站直身子,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個麥克風,怼到嘴下:

“我宣布,黎沃向喬霖的求婚儀式正式開始!”

說罷他還連拍了三段掌,有規律得很——這是軍隊領導發言後的拍掌,這小子真是學以致用了。

燈光全亮。

喬霖緊張地咽了口口水。

薩福舉着那枚長方形的記憶腦,為一樓直播着求婚現狀。

唱詩班歌聲停了,原本吵吵嚷嚷的房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聚焦此處,等待着黎沃說出那段浪漫的求婚誓詞。

然而,我們的主人公黎沃,這時才知道——

卧槽?今天大家都以為我要求婚嗎?!

不是,求婚是什麽?

哎?我要跟喬霖結婚了?哎?

等會兒,該怎麽求婚來着……

電視上小說上記憶腦裏是怎麽樣來着……

好像是要單膝下跪。

黎沃拖着那個幹脆面蛋糕單膝下跪,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嘆。

“黎沃……”喬霖很想凝視着對方,但怎麽看都會注意到他身上的奇裝異服,感覺有點下不了眼。

然後要幹嘛?我要說些什麽,對,但我說些什麽呢?

嫁給我吧。不對,喬霖是男的,不能嫁給我。

娶了我吧。不對,我也是男的,不能娶我啊。

我靠我要求婚?

我靠喬霖要跟我結婚了!

不是吧,這什麽都沒準備好了。

要不先偷偷溜走吧……

黎沃瞥了一眼周圍的大家,蘭晴熱淚盈眶,龐強朝他豎起大拇指,柯西目光堅定地點頭,玫希耶朝他一笑,太陽風一臉嚴肅,薩福欣慰極了。

不對……什麽都準備好了,大家都準備好了。

我好像不能全身而退了。

“我,我……”黎沃結巴了,不知該說些什麽。

“別着急,慢慢說,”喬霖安慰他,眼中盡是笑意,“不用想太複雜,把心裏話說出來就好。”

心裏話……心裏話嗎?

黎沃戰術清嗓,擺出一副深沉的樣子,說:

“喬霖,謝謝你……這麽多年陪伴我,你也該,也該找到一個合适的人了,不用在一些人身邊擔驚受怕,不用經歷那些痛苦的事情,你要過上美好的生活。”

喬霖臉色突變,眼中笑意消了一大半。

黎沃臉色暴紅——什麽嘛,真心話這種東西,說出來還真是羞恥。

話一出口,接下來便容易很多了,黎沃說:

“我希望你能找到合适的人,過上幸福的生活。”

革命派隊員把手指一掐塞進嘴裏,就要等着吹口哨吆喝喬霖答應,但現在……好像不是這麽個走勢。

白陽軍嚴陣以待,時刻準備着喬霖一聲令下,好殺了這個無情無義的混蛋。

遠征軍感覺自己在坐過山車,情緒忽高忽低,就要給自己的隊長整出腦血栓了。

黎沃猛地記起電視上的結婚誓詞,張口就來:

“無論我生病了還是你健康了,無論我貧窮了還是你富有了,你都會有一個愛你、照顧你、尊重你、接納你的人——這樣幸福的生活,我希望你能找到。”

“最後還是想說,一直以來,都非常感謝你,陪在我身邊。”

“去尋找屬于你的自由和幸福吧。”

哎呀,我也太牛逼了。黎沃心想。我也是情話高手。

底下的有些女隊員已經開始哭了,黎沃也不禁被感染,想着如此浪漫的一幕,實在太直擊心窩了。

他也忍不住掉出淚來。

然而喬霖見他落淚,臉白得跟一張紙似的。

唱詩班裏,一個小孩抓抓僵硬的彩蝶——這女孩已經被吓傻了,原本無比憧憬的求婚現場竟是這般模樣,給她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小孩舉着手裏作為道具的幹脆面,童言無忌:

“我可以吃幹脆面了嗎?感覺結束了,這個哥哥不愛他。”

彩蝶一拍小孩的頭,細聲道了句別亂說,突然想到,求婚最後要送戒指的吧!

黎沃不是還把戒指藏在幹脆面蛋糕裏了嗎!快給喬霖吃!

說不定能挽回一點兒局面!

她揮揮手:“黎沃!送蛋糕!”

黎沃被一語點醒,把眼角自我感動的眼淚抹去,站起身,傻笑道:

“來來來,這才是重頭戲,吃蛋糕吃蛋糕。”

喬霖一動不動,眉頭緊鎖。黎沃以為他害羞,大力一拍對方的後背,差點沒把本就心力交瘁的喬霖拍死,笑道:

“吃吧吃吧!不用不好意思,雖然這确實不好看了點,但也湊合。你耐心點兒哈,裏面……哎我就不劇透了。”

喬霖淡淡地瞥他一樣,深呼吸幾次,壓住狂跳的心髒,雙手冰涼地接過了那盤十層幹脆面。

他一言不發地咬下一角,細細咀嚼,舌尖沒感覺到硬物後再咬一口,周而複始。

黎沃目光閃閃發亮,喬霖每吃一口他就問“吃到沒”,問到後邊喬霖煩了,直接讓他閉嘴。

黎沃只好繼續用眼神騷擾他。

可是大事不妙,随着幹脆面越來越少,那枚三十萬的戒指依舊沒有蹤影。

黎沃眼中的光芒也越來越淡,一抹恐懼浮上心頭。

喬霖咽下最後一口幹脆面,幹笑道:

“吃完了。”

黎沃吓死了:

“等會兒?你沒吃到什麽嗎?哈哈哈哈哈你別逗我了,是不是藏大牙縫了?”

喬霖說:

“什麽都沒有。”

所有人都震驚了——沒有誰不知道黎沃将戒指藏進了幹脆面裏!可喬霖竟然沒有吃到!

黎沃腦回路大開,他簡直要瘋了:

“完了完了完了!!你肯定吃進去了!快去廁所,廁所!”

喬霖茫然地被他推着往前走,群衆炸成了一鍋粥,蘭晴就要撥號記憶腦聯系醫生,柯西戴上生物實驗的手套就要“英勇赴義”,龐強翻着自個兒口袋掏出一瓶開塞露,唯有薩福還在安靜地錄着像……

“沒關系,拉出來就好了,拉出來就好了。”黎沃喃喃自語。

喬霖其實确認自己是沒吃到,但給諸位這麽一搞心裏慌了,不會自己真沒注意到給咽下去了吧。

“我陪你去,我看着你拉,沒事的,一切有我在呢。”黎沃摸上喬霖的手。

什麽牛馬都圍住了廁所,争先恐後探出頭——我靠,這可是喬霖喬少爺的屁股,沒見過的沒福氣了。

而白陽軍開路,人手一把白槍攔住了吃瓜群衆,冷漠極了。開玩笑,守護喬霖少爺可是他們的宗旨,更何況是喬霖少爺的屁股。

“你先試試有沒有感覺,抓緊我的手用力,可以‘嗯……嗯’這樣叫。”黎沃心急火燎道。

群衆在廁所外大喊道:

“喬霖少爺我有火龍果和香蕉!”

“吃吃我的漢堡!這可是著名的竄稀套餐!”

“我推薦跟我做這種動作,嘿、嘿,下蹲,起立,有感覺了嗎!我去我有感覺了有沒有另一個廁所……”

場面混亂不堪。

就在喬霖準備解皮帶時,門外傳來天牛的聲音:

“找到了!”

黎、喬二人推開廁所門,所有人朝他投去目光。

原來是搞混了幹脆面!那些作為“周邊”的、作為唱詩班道具的幹脆面中,有份裏正藏着一枚戒指!被那饞嘴的小孩吃到了!

天牛小心翼翼地接過戒指,戒指光芒流轉、璀璨驚豔,沒有比這枚戒指再亮眼的物品了。

天牛舉起戒指,興高采烈地朝二人跑去。

可是大事不好,竟一腳踏上地板的燈油,摔了個狗吃屎!

那枚戒指就這樣脫手了!

咕嚕、咕嚕、咕嚕,滾下了一樓。

人們瘋了,想着趕緊把這寶貝拾起來,送到黎沃喬霖手上!這他媽可是立大功的好機會!

可糟糕的是,不知誰觸碰到黎沃設置的機關!

視角随着滾動的戒指開啓——

毒镖射向毫無防備的人們,擺錘把隊員敲得頭暈眼花,蘭晴、龐強一個不留神,被堅冰巨網壓得無法動彈。

瓷磚軟化,玫希耶、太陽風摔得東倒西歪,半天沒反應過來;柯西被那些炙熱的子彈吓得不輕,動作滑稽地躲避着那些實則是虛影的子彈。

面粉從天而降,嘩啦一下,從頭到尾,把鼠耳和他的小隊員們澆了個遍,這下好了,真成粉面小生了。

白陽軍同機器人打得不可開交,抽不出身。

戒指咕嚕咕嚕滾啊滾,逃離了多少人的魔爪,終于由于摩擦力停下了,落到忒伊亞的腳前。

黎沃把那些礙事的衣服脫下,光着腳,滿頭亂發,氣喘籲籲地跑到忒伊亞面前。

他朝機器人一笑:“終于……結束了,累死我了。給我吧。”

好死不死,忒伊亞模拟着年輕黎沃的人格,嘿,偏不給:

“這啥好東西,借我玩玩呗。”

黎沃眼角一抽:“玩你媽,給老子拿過來。”

忒伊亞一退:“拿你媽,給老子玩玩。”

經這一番鬧劇,喬霖心裏松下來不少,他饒有趣味地看着兩個“黎沃”對話,感覺其實也沒必要一直鎖着忒伊亞。

黎沃跟自己急了,說:“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忒伊亞說:“不知道,所以我要搞清楚嘛。”

黎沃說:“少廢話了,小心我斷你電。”

忒伊亞說:“我有儲備能源,你奈何不了我!”

黎沃說:“你完蛋了,我數三個數,快點交給我。”

忒伊亞說:”哪一條法律法規說明了我必須得把這小玩意兒交給你,想憑這個就禁锢我的自由,就毀滅我的幸福,想都別想!”

喬霖哈哈大笑起來。

黎沃就要去搶,但他哪裏打得過忒伊亞,這個融合了各種格鬥技能、還有武器加成的軍方設備,沒過兩招就把黎沃打趴了。

“喲,就你這樣還想從老子手裏搶東西,”忒伊亞說,“我就想知道這是什麽,就想知道真相,一直這麽無知,那還不如死了!”

喬霖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黎沃漲紅了臉,他實在聽不下去了,這種語氣,這種音調,這種說話方式,跟十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樣!

“噢我研究透了,”忒伊亞随便掃描了一下,說,“不就是一塊石炭嗎?我看看……啧,你還讓這麽多人受傷了!”

“既然這種東西只會給大家帶來傷害,那就幹脆不要算了。”忒伊亞兩指掐住鑽石,就要用力。

“住手!!”黎沃嘶聲道。

“啪嚓”,三十萬的鑽石無法抵抗忒伊亞的壓力,碎成了粉末!

黎沃愣住了,喬霖也恍惚了一下,但更多地,還是感到好笑。

以前的黎沃,就是這樣一個沖動又不講理的人啊。

“這是我送給喬霖的求婚戒指!可以了嗎?!滿意了嗎?!你知道它有多重要嗎!!”黎沃大聲道,他簡直要瘋了!

“我要拿去送給喬霖的!他要跟我結婚的!!”

喬霖突然不笑了,淚花還沾在眼角,他靜靜地看着面前這個男人,後方是被機關算計而叫苦連天衆人。

原來,已經過了這麽久了啊。

“忒伊亞,停下來,關機吧。”擁有掌控權的喬霖發聲了。

果不其然,忒伊亞乖乖關了機,保持着防備的姿勢,不動了。

黎沃掃着那團碎鑽,一粒粒撿到手裏,心疼死了。

“黎沃你過來。”喬霖輕聲說。

他裝作沒聽見,依舊撿着碎鑽。

“別讓我說第二次。”喬霖說。

黎沃把碎鑽揣進兜裏,垂頭喪氣地站起身,朝喬霖走去。

他看向喬霖,突然又有點不知所措了。

生日沒弄好,婚禮也不像樣,現在回想起來,好像自己哪裏做的也有些不妥。

“弄成這個樣子……抱歉啊。”黎沃苦笑着。

喬霖沒說話,只是平靜地注目着他。

“我……我很想給你一個最好的生日,大家也來了,希望我能再給你一個最好的求婚,但是我都沒做好,想給你的戒指……也這樣碎了。”黎沃垂着目光。

喬霖沒有回應他的話,他把無名指上已經有些裂痕的戒指取下,放到黎沃手裏,揚揚下巴,說:

“幫我戴上。”

黎沃猛地擡頭,他看見喬霖漆黑的眼眸裏盛着一汪笑意,就像星光碎入了深潭,美麗得無與倫比。

“這個……本來想幫你換掉的,又舊又不好看了。”黎沃說。

“你要送我生日禮物的,不是嗎?”喬霖說。

“這是以前的……”

“以前的就不能算生日禮物嗎?”

“我想送個更符合你身份的,要不過一陣我補給你?”

“不用,這個就好。”

人們陸陸續續拆除了身上的機關,本想找黎沃要個說法,但此情此景,又不約而同屏住呼吸,默默旁觀了。

黎沃單膝下跪,紅着耳朵,将那枚破舊的戒指套在喬霖的無名指上。

喬霖笑了:“該說些什麽吧。”

黎沃撓撓頭:“說些什麽啊……”

喬霖提示他:“求婚誓詞你不打算重說一遍?”

黎沃想了想,說:“好像還要補充幾句。”

——無論我生病了還是你健康了,無論我貧窮了還是你富有了,你都會有一個愛你、照顧你、尊重你、接納你的人。這樣幸福的生活,我希望你能找到。

一直以來,都非常感謝你,陪在我身邊。

去尋找屬于你的自由和幸福吧。

“你不用走很遠去尋找,你的自由與幸福,”黎沃捧着他的手,珍重地說,“因為我就在這裏,因為愛你的人,就在這裏。”

他握住喬霖的手,貼到了自己的心口。

還在二樓錄制視頻的薩福摁下了暫停鍵,人群沸騰。

過去的、破舊的、有裂痕的戒指又有什麽關系呢?

以前的、青澀的、沖動的、屬于另一階層的你又有什麽關系呢?

從始至終都是你,只要是你,過去的、現在的、未來的,只要是你,那麽我便永遠接納。

送走所有人,黎沃筋疲力盡,他坐在沙發上,和喬霖靠在一起。

“咱家再也不要來這麽多人了……感覺要挂了。”黎沃敲了敲腦袋。

“朋友多一點,不好嗎?”喬霖将一瓶冰可樂敷到他側臉上。

“不好,有你就夠了。”黎沃摟住喬霖的腰,得寸進尺地吻着他的脖子。

喬霖嫌熱,推開他,說:“我可不是有你就夠了。”

黎沃哇哇亂叫起來:“你還有我不夠!薄情郎、負心漢,你這個多情種,我不活了嗚嗚嗚……”

“閉嘴。”喬霖笑罵道。

黎沃又抱住他,腦袋蹭着喬霖的小腹,說:

“感覺這一年,太像一場夢了。”

喬霖五指梳理着他打結的頭發,傾聽着。

“兩年前,我還穿梭在無數條時間線中,找到這樣的你、那樣的你,但怎樣都找不到現在的你。”

喬霖說:

“如果現在的我還是你某條時間線中的呢?如果你還沒有回到現實的世界呢?”

黎沃嗤笑道:

“環環相扣,我知道我已經回來了。而且,我記得住你,我不會忘了你。在荒野上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回來了,我找到你了。”

喬霖低聲說:

“這簡直是一個奇跡,到現在我們也沒弄清楚,你是怎麽回來的,明明六年前……我親眼看到你的身體……”

黎沃捂住他的嘴:

“不說這個啦!”

夏日傍晚,紅霞漫天,晚風輕柔地滑過山川湖海,溜入家中。兩人彼此的眼裏都裝滿了對方,再容不下其他東西了。

呼吸,咫尺之間。

喬霖俯下身,主動含住了他的雙唇。

觸摸着皮膚,交換着體溫,感受着對方的心跳。

仿佛每一場性|事,都是從一個自然而然的吻而水到渠成的。

明明是盛夏,卻沾滿了春的黏膩與潮濕,溫暖得光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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