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讓他的眼睛着了火
陳絮正心中不爽,就聽見馮書記提高聲音,“陳絮女士在嗎?請問哪位是陳絮女士?”
陳絮詫異地扭頭,陳絮?這位馮書記說的真的是陳絮?還是他發音不清楚,她聽岔了?
陳家人也都一臉懵逼。不知道馮書記怎麽突然點了陳絮的名字。所有人都朝陳絮看過來。
陳絮遲疑着朝馮書記走過去,“你好,我是陳絮。”她伸出手臂跟馮書記握手,“你找我有事?”
她跟這位馮書記根本不認識啊。以前也沒見過。他找她幹嘛?太奇怪了。
“您就是陳絮?”馮書記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陳絮,“S大的老師?”
“對,我是。”陳絮客氣地笑着,心裏卻納悶得要命,不知道這位馮書記在玩什麽玄虛。
“陳老師,節哀順變啊!”馮書記熱情地跟她握手,“您特意從B市趕回來,路上辛苦了吧?
我是今天早上才聽到消息,要不然早就派人去車站接您了。我們地方上招待不周,您千萬別見怪。”
陳絮:“???”
什麽?什麽接她,招待不周?馮書記是不是認錯人了,把她當成某個大人物了?
“陳老師,您今天晚上有空嗎?我們市委領導班子想請您吃個便飯,地點已經定好了,就看您的時間了。”
聽到這話,陳家人面面相觑,臉上全是震驚。
怎麽回事?馮書記怎麽對陳絮畢恭畢敬的?還要請她吃飯?陳絮不就是個老師嗎?也沒聽說她在學校當什麽官啊……
陳絮也很懵,“馮書記,謝謝你的邀請,只是我已經訂了下午的票了,送完葬就要回去了。”
她一頭霧水,不知道這馮書記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那太不巧了!”馮書記很遺憾的樣子,“本來還想請您吃頓飯,讓您看看我們東興那幾個廠子的規劃。既然這樣,那我們也不耽誤您的行程了。下次您再回來,一定記得通知我,我好提前安排,為您接風洗塵。”
說着,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陳老師,方便加一下您的微信嗎?”
圍觀群衆:“!!!”
這個瓜吃的不明不白,腦子都糊塗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馮書記為什麽要巴結陳絮!
陳絮跟馮書記互加了微信,馮書記笑逐顏開,“以後還希望您多多關照,在沈總面前多為我們、為家鄉美言幾句。”
沈總?又是誰?陳絮更懵了。
“那個,馮書記,您看,我們這邊吉時已經到了,該啓程送殡了。”陳駿灰頭土臉地過來提醒馮書記。
他的眼神好奇又暗含妒忌,狠狠剜了陳絮好幾眼。
“好好好!你們快安排出殡吧。陳老師,那我就不打擾您了。”馮書記賠着笑,“因為早上才得到消息,知道您回來了,這幾個花圈是臨時買的,您千萬別嫌棄。”
圍觀群衆:“!!!”
過來送花圈也不是因為陳駿在縣委混得好,而是因為陳絮!是專程過來讨好陳絮的!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陳絮身上,從陳絮的頭發到腳上穿的鞋子,都被他們盯着看了個遍。好奇,妒忌,後悔,還有擔心。
好奇陳絮到底結交了什麽大人物,能讓馮書記親自過來吊唁,還上趕着要加她的微信,各種讨好獻媚。
妒忌陳絮居然能結交到來頭這麽大的大人物。
後悔不該逼陳絮多出葬禮的錢,不該跟着別人一起嘲諷她。
擔心陳絮會記恨,會報複他們。就連馮書記都要求着巴結,不知道陳絮背後有怎樣通天的手眼,捏死他們恐怕跟捏死一只螞蟻差不多。
馮書記一直跟到了路邊,陳絮實在忍不住,問他:“對不起,你剛才說的沈總是哪位?”
馮書記被問得一愣,他有些驚訝,“就是沈氏集團的小沈總,沈希遠。他不是您的朋友嗎?”
沈希遠?陳絮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馮書記在心裏暗暗感嘆,這女人到底什麽來頭,讓沈希遠千叮囑萬叮囑的——可是她看上去一副跟沈希遠不熟,甚至不認識的模樣。
太費解了。
難道是她背後還有更牛逼的人物,這個人物,是連沈希遠都要巴結的?
馮書記覺得自己摸到了官運亨通的秘密渠道,對陳絮的态度更加恭敬了。
陳絮沒時間多問,跟着大家上了車。車子已經走了很遠了,拐彎的時候還能看到馮書記站在路邊朝車子揮手。
大巴車裏一片安靜。過了很久,二嬸才怯生生地問陳絮,“小絮,馮書記說的沈總是誰呀?你跟他是什麽關系?”
陳絮不太想搭理她,淡淡說:“我不認識沈總,聽都沒聽說過。可能是馮書記搞錯了吧。”
二嬸明顯不信,賠着笑臉,“小絮你看你,都是一家人,還這麽藏着掖着的。馮書記都親自來送花圈了,還能把人搞錯?”
“哎呀老二家的你看你說的什麽話!小絮可不是那種愛藏私的人,她跟她爸一樣,心眼好,熱心,見不得別人受苦。你就等着瞧吧,将來我們陳家人肯定能享她的福。”
嘲笑陳絮摳門,嘲笑陳絮心比天高連超市經理都看不上的親戚們,回過頭來開始吹捧陳絮了。
她們從陳絮的頭發絲誇到腳趾頭,陳絮變成了世界上最美麗最有氣質最有風度最仁慈善良樂于助人的女人。
喪葬費陳絮一個子都不用出了,那超市經理癞□□想吃天鵝肉,居然還敢肖想陳絮!
陳絮變成了人群中絕對的焦點,男人們跟她說話,臉上都帶上了恭敬。
不可一世的陳駿,拼命跟陳絮套近乎,打聽沈總在省裏有沒有關系,希望能在仕途上一飛沖天。
陳絮心裏冰冷如鐵,臉上也沒什麽表情。周圍圍着的人群讓她胸悶頭暈。這些笑臉,這些熱情洋溢的話,讓她覺得可笑又惡心。
之前親戚們冷落她,嘲諷她,都沒有現在的熱情殷勤讓她難受。
到了山腳,陳家人下了大巴,樂器班子吹吹打打,一行人燒着紙錢往山上擡靈。
骨灰入土為安,孝子賢孫們哭完靈就該各回各家了。
回去的大巴上,陳絮收到了章潛的微信。
“喪事辦完了嗎?幾點到B市?”
“剛辦完,正在回去的路上,晚上11點多到B市。”陳絮中規中矩地回複了。
“這麽晚到?我來接你吧。”章潛說,“我晚上有應酬,飯局結束正好順路過去接你。”
陳絮心裏有一點微妙的甜意,但還是拒絕了他,“不用了,我打車回去很方便的。”
主動說去接她是他的好意,只是她又怎麽好意思麻煩他呢?
接了她把她送回家再回自己家,一來二去要多花多少時間,有這時間,還不如讓他回家多睡一會兒。
陳絮聽章潛說過,他一天只睡三四個小時。陳絮當時還跟周一楠感嘆,人活在這世上,最後拼的都是時間。
那些白手起家的成功人士,幾乎全是體力充沛,精神旺盛的人。他們把別人用來睡眠、娛樂的時間拿來工作,日積月累,收獲了更豐碩的果實。
精力不充沛,根本扛不住高強度的工作。
“不用客氣,順路的事。”章潛說的跟真的一樣。
實際上他今晚根本沒有應酬。他想去接她,一是擔心她晚上回家不安全,二是因為想見她。
這幾天他也很忙,白天幾乎不會想到她。但是夜晚在床上躺下來之後,思念就開始腐蝕他的心志。
他要拼命控制自己,才能不去聯系她。這種壓抑讓他的夜晚變得多夢。
昨晚的夢境尤其離譜。
在夢中,陳絮穿了一件薄紗的長裙,衣襟松散。
薄紗是豔麗的朱紅色,她瑩白的皮膚在薄紗下若隐若現,讓他的眼睛着了火。
纖細精致的鎖骨,下方雪膚珠圓玉潤,美到了極致,也豔到了極致。
她躺在沙發上,眼神無辜卻帶了點水光,眼皮都是淡淡的桃色。
章潛俯身看着她,手輕輕撫着她鮮花一般的唇瓣。
“想我了嗎?”他的手緩緩向下,托住她的下巴。深深看進她的眼底。
她的衣襟散開了,薄薄一層紗,擋不住外洩的風光。
“想了。”陳絮唇瓣微微張開,嬌紅欲滴,是致命的誘惑。
章潛呼吸炙熱,再也按捺不住,深深吻了下去。
夢境旖旎纏綿,他和她這樣那樣,又那樣這樣,無限的纏綿,無限的甜蜜。身心都達到了愉悅的最高點。
醒來後他仍意猶未盡。只是睡褲弄髒了,濕|漉漉的不太舒服。
此時,只是看着陳絮微信頭像,他的心口都有些微微發熱。
真的很想她。
“真的不用。你跑來跑去的太辛苦了。”
陳絮的回複讓章潛嘴角上翹。她這是在關心他嗎?舍不得他辛苦,心疼他了。
心情飛揚起來,章潛起身走到窗邊朝外看去。
天空浩蕩廣闊,街市安寧繁華,車流如織,綠樹繁花,盛大的夏日已經來臨。
他的心上人也要回來了。
他不管,反正他今晚就是要去接她。從異鄉回來,他希望她看到的第一張熟悉的臉,是他的臉。
哪怕不能擁抱,能得到她一個微笑也很好。
作者有話要說: 陳絮:買票了嗎,就上車……不要臉。
章潛:今晚補票,一次補五張!
陳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