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穿入後娘文的第十二天
白小楠一頭紮進了灌木叢中,鋒利的樹枝劃破了她的嫁衣,但是她毫不在意。她走得飛快,生怕後邊的人追了上來。
在不知道跑了多久以後,她終于看到了一個小黑點。那個小黑點在漆黑的夜色下并不明顯,但是精神高度集中的白小楠還是發現了它。
待她走進,她才發現那個小黑點是一輛馬車。那輛馬車破舊不堪,木制的車廂上還帶着青苔和裂紋。而牽引着車的馬………那顯然是一匹老馬。它喘着粗氣,費力地低下頭吃地上的草。
“姐姐!我們在這裏!”看到熟人的張有銀從馬車裏探出頭來,她沖白小楠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在這裏。
白小楠沒有遲疑,她快步來到了車前。然後,那個被白小楠認定為女裝癖的男子從車廂中沖她伸出了一只手。那個男子依舊是女式裝扮,此刻他的臉完全被巨大的兜帽擋住,“上車。”
白小楠瞧了眼坐在車夫位置的糟蹋老人一眼,那個老人看起來不太靠譜,至少比白小楠見過的每一個馬車夫都不靠譜。
那個馬車夫穿着滿是補丁的衣服,裂開的褲腳沾着泥土,頭上的草帽還破舊不堪,最要命的是,如果不是白小楠看錯了,那個馬車夫只有一只眼睛是能看到的吧………
“上車。”無名的女裝癖男人重複道,他的語氣中帶着幾分危險,“我一向不喜歡把一句話重複三遍。”說到最後,他的話語中帶上了幾分上位者的壓迫感。
那真的是上位者的壓迫感嗎?白小楠看了看落魄的馬車和看不清臉的女裝癖男子,總覺得很有違和感啊!
正如女裝癖男人之前所說的,女裝癖男人不說話了,他只是靜靜地看着白小楠。最終———白小楠還是先慫的一個。
作為混得好的那一批人中的一個,白小楠最擅長的就是審時度勢。
在她那個世界,她因為特別會看老板的臉色而格外得老板青睐。而現在的女裝癖男子則給了她一種老板的感覺,盡管對方坐在這輛破舊的,幾乎馬上就要散架的馬車上,而她那個世界的老板估計現在都坐在全球限量版跑車裏。
看到白小楠如此識趣地上了車,女裝癖男子非常滿意地松開了一直壓制着身邊少年拳頭的手,“我說過,你姐姐是個聰明人,別動手,對女士動手可不好。”
那威脅女士的你又是個什麽東西?
車內坐着四個人,張有米挨着女裝癖坐着,張有銀則被張有米擠到了角落裏,其實張有米本身也沒占多大位置,大部分位置都是給女裝癖留着的。
然後,白小楠又看到了女裝癖對她伸出的手……
“你幹什麽?”白小楠無語地開口。
“路費。”女裝癖如此回答。哪怕是做着索要路費這樣的事情,男子依舊沒有哪怕一點低聲下氣的模樣。
“……路費?”白小楠一臉懵逼地重複着對方的話,那個什麽女裝癖難道不是什麽大人物嗎?不僅坐了輛這麽破舊的車還讓她掏路費?!這是大佬該有的操作嗎?!
更該死的是,那獨眼車夫居然還特別配合地開口報價,“十倆銀子!”
如果之前白小楠還能安慰自己,那輛破舊的車是女裝癖為了掩人耳目所以特地準備的,那這一次白小楠幾乎就可以肯定了,于是她這麽問道,“……你是不是很缺錢?”
而且一要就是十兩銀子,他們怎麽不去搶?!白小楠都要懷疑張有米,女裝癖和車夫是一夥的了!要知道白小楠現在的全部家當就是那十五兩銀子!
女裝癖沉吟了片刻,然後厚顏無恥地開口,“從目前來講是這樣的。等到了我們的目的地我會加倍還姑娘的,姑娘請放心。”
“目的地是哪?!”一談到錢,白小楠就變得兇巴巴起來。
“平安城,是西北邊防軍的地盤。”張有米一臉不耐煩地解釋,“我們的目标是先坐馬車到梁城,再坐船前往平安城。”
所以感情她不僅要掏馬車錢還得掏船錢?!想到這個,白小楠幾乎要氣的跳腳,“我不幹!”她拽着張有銀,一副馬上就要下車的模樣。
張有米起身攔住她們,他的面色變得不善,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他雖然小小的年紀就已經快要比白小楠高了,“大人肯讓你掏錢是你的榮幸,更別說大人日後還回加倍還你!”
“泓琛,坐下。”面對白小楠的反抗,女裝癖依舊一副淡然的模樣,他沖白小楠勾起了唇,“我幫你逃婚,你幫我付錢,這不是合情合理嗎?”
“大人何必跟她們說這些?這些人目光短淺哪裏明白公子的志向,要不是為了這些人,公子的家族和我們西北軍怎麽會……”被迫坐下的張有米一臉不情願地嚷嚷着。
“幫我們去到西北,我斷然不會少了姑娘的報酬,我以我薛家的名義發誓。”女裝癖将兜帽扯下,露出他真實的面容來表示他的誠意。
這是白小楠第一次真正看到對方的容貌。
這人兜帽下的是一張無比年輕的臉,是大白小楠三歲還是四歲的樣子?
那女裝癖雖一身女子服飾但是五官卻并不女氣。他鼻梁高挺,眼眸狹長但是無比犀利。墨色的發一部分被一根白絲綢挽起,剩下的長發全部垂落在素白的衣服上。
好吧,白小楠不得不承認,眼前的男子無比帥氣,但是……她并不多薛家是何許人也,因此她并不明白對方誓言的含義。請原諒她的孤陋寡聞謝謝。
“薛家?”車夫蒼老的聲音傳入馬車,他的聲音帶着淡淡的困惑,“是北邊城市裏精于雕刻的薛家嗎?”
男子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低低的,但白小楠卻并未感受到對方的愉快,“啊,是的。”
“真好啊。”車夫感嘆道,“原先不知多少人稱贊’薛’這個姓氏,說實話北城的薛家當初還是靠着與薛丞相同性才逐漸進入世人眼球的呢。”
“真是可惜啊……”車夫嘆息一聲,語氣無奈,“真是世事無常,一向清廉的薛丞相怎麽就因為謀反牽連了全家呢?連跟薛丞相走的很近的任将軍都被牽連得判了死刑,一向得民意的任将軍所帶領的隊伍都被貶到了西北去鎮守邊關。”
“是啊,政治這件事真的相當複雜了。”男子收斂了唇邊的笑意。
“話又說回來了,薛家的小公子怎麽要去西北?那邊咳嗽貧瘠得很啊。”車夫像是突然意識到了神秘一樣。
“我父親和那邊的富豪有個生意,我第一次出來根對方談合同缺不料被搶走了所有財務,身邊的護衛也都跟我走散了。”男子流利地解釋着,他甚至又朝白小楠笑了笑,“所以才希望這位好心的小姐能幫幫我。”
得了,到最後這個男子還是想通過賣慘來道德綁架她出運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