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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穿入後娘文的第十三天

白小楠緩緩地睜開眼,聽着耳邊的馬蹄聲,看着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的天空,她一時不太記得自己到底是在哪裏。

最後她看到了伏在自己膝上睡得香甜的的張有銀,這才想起來昨夜發生的事情。

昨夜她終究還是将那十兩銀子幫女裝癖和張有米墊付了。然後她立刻将早已被尖銳樹枝劃破的嫁衣用早已備好的普通衣物替換下來,棄之路旁。

按理來說她應該不用再擔心什麽了,但是感受着颠簸的馬車,她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已經睡不着了,白小楠索性拉開車簾,欣賞着外邊的風景,然後,她就發現了馬車如此颠簸的原因。

原來他們正在一條險峻的道路趕路,這條路不僅窄而且碎石子不少,路的側邊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不知是不是白小楠的錯覺,她覺得這馬車走的越加搖搖晃晃了。

“老先生,我們靠道路的另一側走吧?我有點恐高……”看着黑洞洞好似野獸大嘴的懸崖,白小楠心中悶得慌,想要全車就她一個人醒着,便壓低了聲音詢問。

車夫微微頓了一下,将馬車遠離了懸崖一些,随後蒼老的聲音便隔着車廂的木板幽幽地傳了進來,“小姑娘,你醒了啊。”

“是啊,馬車不知不覺就跑了一晚上了,我們尋個驿站去休息?”白小楠試探着問。在她們那個時代疲勞駕駛都是不被允許的,她抱着對全車人生命安全的擔憂向車夫提議道。

“快了,大概再過兩三個時辰我們就能到達下一個城鎮了。”車夫淡淡地回答,他似乎對這一塊非常熟悉,這對一個已經上了年紀的老人來說非常難得。

白小楠應了一聲,表示自己聽見了。

“對了,姑娘對薛家怎麽看?”車夫突然問了這麽一句。

薛家?白小楠想了好久才想起來這麽個姓氏。那不是昨夜他們所談論的女裝癖的姓氏嗎?為什麽這個車夫現在又提起這件事?

“您是指北城的那個薛家?”白小楠好奇地詢問。

“不,我是指曾經的名門望族,薛丞相一脈的薛家。”車夫的語氣平靜,“北城的薛家不過是靠着木雕白手起家的低賤的商人世家罷了。”

好吧。白小楠無奈聳肩,孤陋寡聞的她可是連北城的薛家都不知道,又哪裏能得知遠在京城的丞相世家呢?

“無法評價麽?”車夫像是誤解了什麽一般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薛丞相是個好人,也是個狠人。京城哪個百姓不說他慷慨仁義?他主張抹去求學上平民和貴族之間的界限,一視同仁,人人平等。為此不惜和當朝皇帝針鋒相對。”

“他率先舉起了反旗,幾乎一呼百應。他知道這一次反抗不成功便成仁,他知道他薛家一脈的命運就握在他手裏,但他依然去賭了,而且他幾乎就要成功了。”車夫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如果不是那位的某個心腹被皇帝收買,這江山怕是要易主了。”

聽着聽着,白小楠只覺得越來越不對。她不動聲色地戳了戳身邊閉眼帶着兜帽沉睡的男子。男子皺了皺眉,将眼皮微微撩起,似乎還是一副迷茫的模樣。

車夫完全沒有發現白小楠的小動作,他仍在繼續說着,“皇帝雖然昏庸,但他的政權依舊是正統,丞相雖然仁德兼具,但他率先舉起反旗就是不忠。”

“薛丞相反抗失敗,據說他家滿門被拖到殿前斬首示衆,但是———”

“皇帝心腹親自清點地上人頭的時候卻發現唯獨少了一人。”車夫稍微頓了一下,“那人是薛丞相的獨子,名字是———薛北漠。”

聽到這樣幾乎是明示的暗示,白小楠哪裏還不明白情況,她立刻看向了自己身旁的男人。哪只那男人還是那樣的淡漠從容,要不是他那雙狹長的眼眸還睜着,她真的要以為這位忍不住又睡過去了。

“所以,無論逃到哪裏去都沒有用的。皇帝和其心腹都知道薛北漠還活着,并且在全力尋找。”車夫如此開口,“我知道你們這是要去投靠西北軍。但是———”

車夫話鋒一轉,“但是西北軍不可能接納你們的。現在的西北軍領頭将領就是供出原将領罪名,完全背叛了任将軍的宸元夕。”

“朝廷之上大部分人都是明裏暗裏敬佩薛丞相的,只可惜,這天下,是皇帝的天下啊。”

話音一落,只聽車夫一鞭子抽到了馬屁股上。那匹老馬被此舉驚到,沖着懸崖筆直地沖了過去。

“這就是你要說的全部嗎?”男子拉了拉兜帽,語氣平淡,“看來你已經做好了活不下去的準備了。”

一直安靜待命的張有米立刻掀開馬車的簾子,從車廂內躍到了車夫身旁。馬車颠簸,但張有米卻站的很穩,他甚至輕松地揮出一拳将車夫整個人從車上給掀了下去。

張有米都沒想到這一切會輕松成這樣,他原本以為這車夫是朝廷派來的殺手,現在看來對方似乎只是個普通人。

張有米從腰間掏出一把小刀,刀起刀落,幹脆利落地割斷了将老馬與馬車相連的繩索。在老馬徹底摔下懸崖之後,車廂維持着慣性向前沖了一段距離後,最終停在了懸崖邊。

“您沒事吧?”張有米立刻抛下車夫回到車廂旁邊,随後他伸手将男子拉了出來。

“真是差別待遇。”白小楠嘟囔了一句,就在剛才她将張有銀護在身下,索性兩人現在都沒受什麽傷。見局勢已經穩定下來,她這才帶着張有銀從翻倒的馬車裏爬了出來。

男子走到了車夫身邊,他垂眸看着不斷吐血的老者,“你應該只是個普通人吧?現在朝廷派不出更厲害的人來了嗎?”居然讓這個老人一個人來送死。

老人的嘴角動了動,最終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皇帝害怕他大張旗鼓的找你,這樣就相當于公布你還活着的消息,這樣使得朝堂上本就舉棋不定的大臣再次動搖。”

“而且,一個身手不凡的人接近你你又怎麽不會察覺?”

“你是什麽人?為何來刺殺我?我之前聽到了你對我父親的評論。”男子算是認可了車夫的解釋。

“呵。”車夫的笑容裏滿是苦澀,“我兒就是追随你父親的叛軍之一,當然他沒什麽身份也沒有地位,就是一個無名小卒。朝廷承諾我,如果我殺了你,我兒子就能将功贖罪……”

淚水從車夫僅剩的一只眼裏流了出來,“我是一個父親,是一個父親啊!”

是的,父親。男子的唇抿了抿,不可避免地再一次想到了那個有着剛毅面容的男子,在兵敗之時,他拼盡全力将自己送走。男子自然是不願的。于是他父親對他使用了激将法,逼得他連夜離家出走。在出走後的第三天,他就收到了自家滿門被抄斬的消息。

在男子陷入回憶恍神之時,那車夫像是拼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朝着男子撲了過來,他拽着男子直接滾下了懸崖。這一切實在是發生的太快了,就連張有米都無法阻止。

離男子最近的白小楠想要伸手去抓對方,但是卻抓了個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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