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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秋紅葉死了, 死狀凄慘。

操場上停放着警車, 紅藍閃爆燈打破了小村多年的寧靜。

警察給秋紅葉的屍體拉了警戒線。

“真是造孽啊, 才20歲的小姑娘, 就被糟蹋死了。”人群中有人在議論。

何鴻升一聽, 皺着眉頭,拉住想擠進人群的妹妹。

不管是誰死了,他都不關心, 但妹妹還小,不能看到髒東西。

有警察來人群問話, 得知何鴻升兄妹認識秋紅葉,便也帶進教室詢問。

過了會,蕭荷也被叫來。

今天在操場秋紅葉和蕭荷鬧矛盾, 一起培訓的學員都有看到。

好在蕭荷有何慧兄妹做不在場證明,目前不能定位為嫌疑人,警察很快就放了他們三個,同時交代他們如果想到有關線索,請立刻通知警察。

最後, 警車只帶走了吳健一個。

據說警察找到吳健時,他失魂落魄地坐在河邊, 渾身濕漉漉, 警察問他什麽,都不回答。

因為下午吳健追着秋紅葉出去,大家都看到,而且吳健沒有不在場證明, 所以才作為第一嫌疑人被帶走。

五裏村有幾十年沒發生過命案,這一晚大家回去後,都緊鎖房門。至于見過秋紅葉死狀的,更是一個晚上不會睡。

對秋紅葉的死,蕭荷并不驚訝,她雖然沒看清犯人的臉,但記得明明是兩個人把秋紅葉拉進樹林,怎麽警察只帶走吳健一個?

還是說,有內情沒查出來?

這個疑問,直到第三天,警察又來帶走培訓班的另外兩個男人,真相才水落石出。

原來屍檢後,在秋紅葉指甲縫隙的血跡并不是吳健的,吳健事後也承認和秋紅葉有矛盾,他一心愛慕秋紅葉,秋紅葉卻說只是利用他,吳健氣急了想抱住秋紅葉,不過沒成功,被秋紅葉打了一巴掌,推倒在地,之後他就再也沒見過秋紅葉。

至于警察找上另外兩個學員,是在秋紅葉的掌心發現一張紙,是其中一個學員做的筆記。

那兩人原本只想占點秋紅葉的便宜,他們覺得秋紅葉水性楊花,許諾幫秋紅葉找蕭荷麻煩。但秋紅葉不同意,她看不上這些男人,也沒傻到用□□換這些男人去欺負蕭荷。

三人起了争執,一個男的推倒秋紅葉,導致秋紅葉暈了過去,兩個學院看着秋紅葉呼吸起伏的胸/脯,色/心頓起,幹脆把秋紅葉拖進樹林辦事。

直到事後,他們才後怕,見秋紅葉還沒醒,兩人狂奔回家,卻不知道秋紅葉已經被他們折騰死了。

都是沒經歷過大場面的人,在警察的審訊下,兩個學員全都招了。

很快,吳健被放了出來,但沒再回五裏村培訓。

一場鬧劇結束,培訓的學員少了三分之一,時間也接近尾聲。

在何鴻升他們要走的前一天,村支書請他們吃飯,當做餞行。

何慧挨着蕭荷坐,她很喜歡蕭荷,覺得蕭荷很酷。還千叮咛萬囑咐蕭荷,如果去縣城,一定要找她玩,她帶蕭荷去購物。

臨走前,何慧還特意給蕭荷寫了家裏的地址和電話,“蕭荷姐,開學後我就上高三了,雖然我是藝術生,但學業也不少。你要是有機會來縣城,可不可以周末來找我玩啊?”

以後的事情,誰都說不準,但何慧本性善良,蕭荷樂意結交,便點頭答應了。

目送何家的小轎車離開後,蕭荷要回家準備廠房的建設。

家庭養殖場的規模不會太大,在半畝地到一畝地之間。

蕭荷是打算在家裏與後山的平地之間蓋廠房,再把後山圍起來,給兔子當活動場所。

她打算養殖兩種兔子,圈養的兔子靠産量掙錢,散養的兔子專門賣給高檔酒店。

往後等有錢,再擴大廠房,把規模搞大。

回家後,蕭荷把之前買的種子拿出來泡水,地她和賀蘭已經翻過了,就等着播種。

她坐在院子裏,一個個挑出浮在水面上沒用的種子。

聽到門外有“窸窣”聲傳來。

蕭荷奇怪,走出去沒看到人,地上有一堆草,是給兔子吃的。

來路不明的草,蕭荷不敢給兔子吃,一旦兔子生病拉肚子,村裏連個獸醫都沒有,肯定死翹翹。

蕭荷關了門回到院子。

過了會,有人來敲門。

蕭荷開門後,看到小草光着腳丫站在門口,垂着腦袋,怯生生地和蕭荷說,“表姑,那天謝謝你幫我媽媽,這些草,是我特意摘來給你喂兔子的。你可以放心給兔子吃。”

小草的衣服褲子上,沾了泥土,一直不敢擡頭看蕭荷,因為她今天還有事找蕭荷幫忙。

蕭荷見是小草的心意,便卷起地上的草,摸摸小草的頭表示感謝。

看小草瘦得皮包骨,蕭荷心頭一軟,進廚房找了塊地瓜給小草吃。

“謝謝表姑。”小草接過地瓜卻沒有吃,她小心抱住,打算拿回去給媽媽一起吃,“表姑,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蕭荷蹲下,視線和小草一樣高,示意小草繼續說。

“你能不能教我打架,那天你打我爺爺和叔公時,我都看見了,我也想變得那麽厲害,以後誰敢欺負我媽,我也打回去。”

蕭荷摸摸小草的頭,她知道于紅經過村支書幫忙,現在村裏小學食堂幫忙,母女倆是有飯吃的。她對母女兩沒有惡意,但還是讓小草回去好好讀書。

如果蕭荷重生的這具身體能說話,很多問題,她并不會用武力解決。

小草失落地看着蕭荷,“表姑,真的不可以嗎,你別看我小,我很能幹的!以前在家我每天都要燒火、下地幹活,我很有力氣的。”

說着,小草怕蕭荷不信,還舉起手臂,讓蕭荷看她肌肉。

小姑娘的手臂很細,蕭荷覺得都沒有甘蔗粗。

看蕭荷仍然沒點頭,小姑娘暗了眸光。

過了一會,豆大的淚珠“噼啪”從臉頰滾落到地,濺起一小片塵土。

蕭荷又聽小草斷斷續續抽泣說,“我知道了,表姑肯定也不喜歡我,因為我爸以前經常欺負表姑。我不會再煩表姑了,但我還是要謝謝表姑,謝謝你肯幫我。”

蕭荷的心弦随着小草的抽泣聲,跟着波動起伏,她之前是覺得小草年紀太小,又瘦弱,若是每天跟她學格鬥,怕小草吃不消。

現在轉念一想,格鬥能鍛煉身體,小草母女确實可憐,孤兒寡母的以後若是遇到麻煩,總要學會如何自保。

蕭荷拉住要離開的小草,點頭答應了。

小草激動得原地跳起來,“表姑,我明天上學前,一定準時幫你割草。”

蕭荷搖了搖頭,在地上用拼音寫了“放學”兩個字。

小草才讀一年級,只會拼音。

李家人對女孩,只會送她讀一兩年書,以後會認錢和自己名字就行。

小草高興離開後,蕭荷回院子拿泡好的種子下地種了,再回家做飯。

晚上賀蘭回來,還帶來一個好消息,崔文彥打電話回來說貸款下來了,讓蕭荷這個周末進城,和崔文彥一起采買材料。

今天是周三,再過兩天就是周末。

賀蘭說到這個,笑得合不攏嘴,溫暖的手心包住蕭荷的手背,“荷啊,你一定要好好幹,給媽和你自己都争一口氣,讓村裏那些長舌婦們看看,你就是個有福氣的。”

蕭荷眉眼彎彎,笑着點頭。

到了周六這天,蕭荷換了件天青藍的長袖,還有賀蘭特意給她烙的野菜餅,搭上去縣城的車。

因為之前有約好,崔文彥早早在車站等着。

車剛停下,蕭荷便看到崔文彥在站臺上和他招手。

崔文彥腿長,手也長,蕭荷一眼就找到崔文彥,下車直奔他那裏。

“我來拿。”崔文彥接過蕭荷帶來的包袱,特意放慢腳步,和蕭荷并排走,“家裏可都還好?”

蕭荷想了想,就算有些不好的事,也順利解決了,笑着點下頭。

出了車站後,兩人搭上公交車到建材市場。

在蕭荷來之前,崔文彥就有打聽過,除了奠基用的鋼材要買新的,剩下遮陽的鐵皮網可以買二手貨,能便宜不少錢。

他們沿着街路,走進一家鋼材樣品店,崔文彥剛問了老板價格,覺得貴了要離開,便聽到店鋪裏傳來一聲嗤笑。

“喲,還真是巧啊。”林霜月踩着高跟鞋,手裏拿着計算機,“你們是來買鋼材的嗎?”

崔文彥一看是林霜月,拉着蕭荷要走,卻被店裏的兩個店員攔住退路。

林霜月走到蕭荷跟前,“你走得那麽急幹嘛,上回你讓我嘗的味道,我現在還記得。對了,何建國成為植物人,也是拜你所賜。小啞巴,今天進了我的店,你覺得你和這個小白臉,還能豎着出去嗎!”

何建國的事情在縣城的商人圈傳遍了,為此林霜月還特意被她爸罵了一頓,才沒繼續找蕭荷的麻煩。

但今天蕭荷主動送上門,林霜月可不會錯失機會。

崔文彥把蕭荷護在身後:“你想做什麽,這裏人來人往,随時都有人會報警。”

林霜月冷笑下,大聲對店員說:“關店門……老娘要打狗。”

“你……”崔文彥想上前理論,手卻被蕭荷緊緊拽住。

卷簾門緩緩放下,店裏的白熾燈突然亮起,刺眼得很。

方才蕭荷就看了這家店,裏頭只有林霜月和兩個店員,崔文彥那麽大個子攔住林霜月不成問題,剩下兩個店員她來解決就好。

她倒要看看,誰是被痛打的……狗。

林霜月放下手中的計算器,改拿鐵棍,“這樣吧,我給你們一個機會,後頭有個廁所,蕭荷你用糞坑裏的水洗澡,再給我磕幾個響頭,至于你男人嘛,長得不錯,今晚伺候好我。我不僅會放過你們,還把鋼材八折賣給你們,如何?”

停了下,又說,“對了,還有件事要提醒你們,在南陽賣鋼材的,都是我爸朋友,只要我去和他們說一聲,你們連個鐵釘都買不到。”

林霜月下巴揚起,掏出一根煙,對崔文彥抛了個媚眼,“小白臉,給你個機會,來幫我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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