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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周圍的人群“嘩”的一聲, 驚在原地,臉上帶着敬畏, 怔愣的看着陳星。

兩位道長都知道懷着雙胎的婦人是雙生子,李淳風算的是女兒生不下來, 或者生下來的是死胎,陳星偏偏與其相反。

據老婦人所說, 之前的狀況确實與李淳風算出來沒有差別,臨門一腳, 生産婦人已經一腳踏進鬼門關,

竟又活生生的活了過來,奮力的将腹中胎兒生了下來,便應驗了陳星的話。

若是那婦人沒力氣了, 不說這個好字能不能湊成, 恐怕還會一屍兩命。

“多虧這位道長之言,不然我那兒媳和腹中孩兒, 怕是……”老婦人神情有些激動, 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怕是要兇多吉少了。”

“神仙, 真是神仙吶!”老婦人朝陳星拜了三拜。

陳星連忙将其扶了起來, “無需這樣,貧道受不起。”

“這女兒是個有福之人, 窮養兒子富養女, 父慈子孝, 四世同堂, 共享天倫之樂。”陳星捏算了片刻,笑着對老婦人道。

老婦人更是喜上眉梢,不聽勸的又拜了幾拜,“老婆子明白,明白了!”

衆人皆服,真有這等窺視天機之人,臉上滿是敬畏之色。

“這個少年郎,若是入朝為官,前途不可限量。”

就在陳星和李淳風被人圍住的時候,街邊的一座茶樓上,也有幾人在靜靜的看着。

一身貴氣,長袍華服,美髯劍眉,正氣凜然,一身上位者氣息,令人心生敬畏之意。

另一人驚詫問道:“何出此言?”

“正則忠臣,反則佞臣,無論哪條,他都會混的如魚得水。”中年男子喝了口茶,給予了最大的評價。

“若我看來,就那張嫩臉長得好看了些,看他身形廋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倒沒什麽稀奇。”說話的人,滿臉胡須,身形高大威武,有股自然而然的霸氣。

“呵,就你這大老粗,就會舞三板斧,知道什麽?喝你的茶去!”為首的人沒好氣的瞪視了他一眼,複又深深的看了樓下年輕少年一眼。

他之所以會這麽說,是那少年給他的感覺很奇特,合他眼緣,若是真是應驗了他的話,可與之交好。

一群中年,放聲笑了笑,他們在閑暇之時來這鬧市茶樓喝上幾杯茶,今日竟見到這般熱鬧,倒是不虛此行了。

李淳風讪笑的湊到陳星面前,“師、師弟……”

他難道真要幫陳星洗腳?

這也太有辱斯文,非常丢面子,要是被他人知道,他還要臉不要?

陳星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笑道:“願賭服輸……師兄莫不是忘了?”

“師弟——”李淳風聲音拔高,“你這賭約實在是難為人了,我我……”

陳星想到一事,眼珠子轉了轉,低聲道:“師兄想換一個?”

李淳風連連點頭,只要不幫陳星洗腳,其他的事都好說。

“好呀,那換便換吧。”陳星難得沒有為難李淳風,而是爽快的答應了。

“真的?”李淳風狐疑的看着陳星,他怎會答應得如此快,快得讓他心下有些不安,該不會還有其他更難做的事等着他吧?

“那是當然,師弟是一言既出驷馬難追,師兄放心便是。”陳星仰頭一笑,從神情上,看不出有什麽。

“不過……”陳星話題一轉,眼睛上下掃了李淳風幾眼,“這回定下來的,可就不能反悔了啊。”

李淳風面色微紅,被陳星這麽說着,臉上更是挂不住了,他已經失信了一次,做了沒有信用之人,換了要求要是再反悔,日後師弟定是不願相信他了。

周圍的人群,還對着他和陳星指指點點,總感覺他們在說自己不講信用,李淳風臉色更紅了。

李淳風胡亂的點了點頭,含糊的答應道:“行行,這事回去再說。”

因着心虛,将陳星的異常忘在腦後,注定他要被這個師弟吃得死死的。

陳星達到目的了,便不和李淳風計較,轉身對着候在一旁的面攤老板道:“走,去看看你女兒吧。”

面攤老板看着這峰回路轉戲劇性的一幕,看得是一愣一楞的,猛的回神,重重的應了一聲,“哎,好好!”

他來尋陳星,本着試一試的态度,其實并沒有抱多大的希望,但現在看來,這位陳道長還真的有點本事,那他的女兒是不是有救了?!

面攤老板神情激動,忍不住的搓了搓手,“好好,你們随我來。”

李淳風得知自己不用幫師弟洗腳,神情漸漸放松,又同以前一樣哥兩好般的将手放在陳星肩膀上,笑嘻嘻道:“走走,咱們一起去看看。”

陳星嫌棄的掙了掙,“能不能別動手動腳?”

“不能,你是我親愛的師弟,就和親弟弟一樣,摟摟怎麽了?”

“我覺得狠惡心。”

“陳星——你才惡心!”

面攤老板面上帶着一絲喜意,帶着兩位道長往巷子深處走去。

在陳星和李淳風身後,跟着一些好奇此事的人,也想看看着兩位道長是否能将這樣的病治好。

熱鬧了三天的地方,回歸了平靜,茶樓上的人,饒有深意的目送陳星他們離去,他們來鬧市擺攤算卦,到底有什麽意圖呢?

不要財,不要名,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做好事?

不說他不清楚,就連陳星和李淳風也不明白他師父這般用意為了什麽。

反正不會害他們,照做便是。

茶樓上的人失笑的搖了搖頭,這袁天罡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連帶着教出來的徒弟也不是凡人,卻不願入朝為官,可惜了……

就在這茶樓的另一間雅座,李承乾正面色平靜的看着陳星倆人相擁而去。

他今天是悄悄的來,不為什麽,就是為了看陳星。

“殿下,人都走遠了,我們該回宮了。”李德謇低聲道。

李承乾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是啊,人都走遠了,他還看什麽。

本來心裏有些煩悶,見完陳星,看到那張笑容滿面,精致嬌人的臉,梗在胸上的那口氣,漸漸消失了。

但見到李淳風和陳星如此親密,他胸口似乎又湧上了另一種情緒,這種情緒來得十分奇怪,讓他理不清,更捉摸不透。

李承乾眼睛低垂片刻,輕輕撫了撫胸口,将那股莫名的郁氣揉開,這才漠然輕聲道:“走吧,我們回宮。”

……

陳星一行人說說笑笑的來到面攤老板家中,那是一處很普通的土房子,一共三間房,有個獨立的小院。

家境雖不富裕,看着應該過得安逸,面攤老板年紀不大,又肯幹活,小日子過得不錯,女兒突然生病變成癡兒,瞬間感覺天都快塌下來了。

為了給女兒治病,夫妻倆更加起早貪黑的做活,但這一年多下來,家裏漸漸虧空,周圍的人叫他們放棄,或是趁着年輕再生一個,可女兒的病沒好,他們哪有那個心情。

只要他女兒的病能好,日子苦點沒什麽,錢沒了将來再賺回來便是,人沒了就什麽都沒了。

“您請進……”面攤老板微微欠身,将人引了進去。

其他人都站在門口,沒有冒冒失失的進門,他們只是跟來看熱鬧的,站門口就行了,于是面攤老板的家大門,圍牆都站滿了人,場面十分熱鬧。

“老婆子出來見見客人。”面攤老板吆喝道。

屋裏頭有人應和一聲,片刻後一位三十歲上下的婦人,牽着一呆呆癡癡女孩兒走了過來。

“這是?”婦人被驚了一下,怎的這麽多人。

“這是來個貞兒看病的兩位道長。”面攤老板從婦人手裏接過女兒,牽到陳星面前。

陳星打量那女孩兒幾眼,雙眼癡呆無神,眉心凸出厚實,鼻梁高且寬挺,是個有福之相,就這眼睛……

“您女兒沒生病之前,眼睛是怎什麽模樣?”陳星問道。

“眼睛靈動且有神,誰知竟成了這樣。”婦人眼睛微紅,聲音有些哽咽道。

陳星點了點頭,轉而看向李淳風道:“師兄你看出什麽了嗎?”

從進門到現在,他的眼睛就沒停過,一直打量着這小小的院落。

“你有沒有覺得他家的布局有什麽不對?”李淳風皺着眉道,乍一看什麽問題都沒有,多看一會,便覺得很奇怪了,有種說不出口的怪異感覺。

“嗯?”陳星被他這麽一說,也細細看了看,沒什麽問題,待看到窗戶處,眉頭深深的皺起。

“前堂寬且長,檐下有橫梁,窗前不遮陽,家中有福相,窗前不露陽……”陳星頓了頓,沒再說下去,而是向前踏了一步,繼續凝視着窗戶道,“你這窗戶是不是挂過什麽東西?”

“沒有絕對沒有。”面攤老板搖了搖頭,他怎會在窗戶挂東西,那不是将太陽擋住了麽。

李淳風湊了上去低聲道:“你發現什麽了?”

陳星微微搖頭,眉頭依舊緊皺,“這是誰的房間?”

“是我女兒的。”面攤老板吶吶道,莫不是真是這扇窗出了問題了?

“家中橫梁必須放在正中位置,這樣家人便不會枉死,窗戶必須透進陽光,住在房間裏的人便可平安順遂,健康長壽。”陳星将目光從窗戶那處挪開,微微帶着審視看着面攤老板,“而你這扇窗,我看不僅是遮陽這麽簡單,那兒曾經還吊過一件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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