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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袁天罡重重的點了點頭,他正是為這事來的, 他收到了李淳風寄給他信,

知道宮裏出了些小狀況。

不僅是李承乾病倒了, 就是長孫皇後情況也不太妙,因着剛生産完, 這還沒多久,長孫皇後又懷孕了, 而這次胎向又極其不好, 甚至都見紅了。

她本身又患有氣疾,更是應該注意, 李世民親自将孫思邈請到宮裏,打下手, 李淳風也随師祖一起住在宮裏,就是為了保這次胎。

陳星眸子猛的睜大,輕聲問道:“太子殿下……他怎麽樣了?”

袁天罡搖了搖頭,“信裏沒明說,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陳星眸子顫了顫, “那我們何時動身?”

“盡快吧, 大冬天我怕官路不好走, 必須趕在年底抵達京裏。”袁天罡抿了抿唇道。

陳星輕呼出一口氣, 點頭道:“好, 我這便準備。”

師徒倆簡易的交流過後, 袁天罡就回了自己房間, 收拾東西去了。

不知是心裏原因還是其他,陳星心跳得很快,惴惴不安,總覺得好像要發生什麽事,必須要回京看看,才能安心。

那個夢裏具體做了什麽,他記不住,但想來肯定是不好的事,或許還和李承乾有關,陳星就這般莫名的肯定着。

陳星開始收拾行李時,門外傳來清脆爽朗的笑聲,只見鄭鳳熾拿着幾只紅梅和鄭鳳馨有說有笑的從外頭進來。

“道長,看!我哥哥特意為你摘的紅梅。”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鄭鳳馨蹦蹦跳跳的從外頭進來,将幾支梅花遞到陳星面前。

陳星臉上依舊淡淡的神色,道:“公子娘子有心了。”

緊随其後的鄭鳳熾明顯感覺陳星的情緒有些不太好,眸子含着關心問道:“怎麽了?是出了什麽事了嗎?”

陳星搖了搖頭,不欲多言,言簡意赅道:“京裏出了些棘手的事,需要我和師父回京處理。”

“很麻煩嗎?”鄭鳳馨睜着靈動的大眼兒問道。

她還是頭一次見陳星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看來這事情不簡單啊!

鄭鳳熾也擰眉看着陳星,眼裏的擔憂越來越重。

“不是。”陳星見他們如此正襟危坐,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笑了笑,“現在還不太清楚,只有回京了才能知道。”

“可……”鄭鳳馨臉有些紅,目光躲閃的輕聲道,“我哥舍不得你走,你就不能多待幾天嗎?”

鄭鳳熾睨視着自己的妹妹,什麽叫他舍不得,明明是她自己舍不得吧,不好意思開口便把他牽扯上。

其實……他心裏也是不願的,可陳星這是有急事,有再多的不舍,也不能自私的讓人留下來啊。

陳星噗呲一聲笑出了聲,挑眉看着一旁的鄭鳳熾,“聽你妹妹說,你舍不得我?”

“哎呦……鄭大公子,平時不是和我不對付的麽,沒想到你竟還當我是朋友,在下感到榮幸之至。”陳星放下手中的東西,對鄭鳳熾躬身行了一個禮道。

本來鄭鳳馨心裏充滿了濃濃的不舍,被陳星這般動作,又弄得哭笑不得起來,臉上離別傷感淡了些。

鄭鳳熾無奈一笑,抿唇道:“是啊,少了一個和我鬥嘴之人,心裏雖然舒坦了,嘴上卻是寂寞了。”

陳星一愣,他本以為對方會極力否認,沒想到鄭鳳熾竟大大方方的承認了,這有些出乎陳星的意料。

陳星眯眼笑,也不再打趣,直白的道:“你們要是有空,便來京師玩玩,讓我盡盡地主之誼。”

鄭鳳熾和鄭鳳馨的神色變得正經嚴肅起來,他們知道陳星說的是真的了,他真的要離開這個地方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他日必定還有見面的機會。”陳星對着兩人道。

他本就是來着歷練一番,體會領略一下江南的風土人情,能交到兩位好友足矣了。

鄭鳳馨輕嘆一聲,“你沒在我還會真的有些不習慣。”

“你可千萬別這麽說,我怕趙公子找我麻煩。”陳星連連擺手往後退去,臉上神情則滿是揶揄。

秋季的時候,鄭鳳馨議親了,對象便是陳星話裏的那位趙公子。

鄭鳳馨雖是南方女子,卻有北方女子的豪爽,她知道自己與陳星沒有任何可能,在她父親商量的婚事時,她選了一個還過得去的人。

大唐民風淳樸,男女之間沒有那些束縛,所以趙公子和鄭鳳馨時常沒能見到面,見到長得如此靈動精致的陳星,不可厚非的吃醋了。

每每見面都與陳星不對付,可嘴又太老實,根本說不過陳星,啞巴吃黃連般的有苦說不出,鄭鳳馨兄妹又都是站在陳星那邊的,經常被欺負。

但吃醋歸吃醋,趙公子對鄭鳳馨依舊十分的好,雖會與陳星鬥嘴,感情也是不錯的,很是将他家的風水擺正,讓他父親多年的老毛病都漸漸變好後,趙公子也被陳星人格所折服了。

到時知道陳星走了,高興是一部分,心裏也會懷念這個朋友的。

鄭鳳馨的臉立馬羞紅了,就像施了層粉黛一般,“你……好好的怎說起他來。”

明明是陳星要離開,說着話呢,提起那笨蛋幹嘛!

“是你家趙公子讓我在你面前多提提。”陳星輕笑的解釋道,“他說,怕你将他忘了!”

“胡說!”鄭鳳馨惱羞成怒,別扭的擰着帕子,厲聲道。

恰好這時,門外傳來丫鬟的通報,說是趙公子來了,在大廳裏求見呢。

鄭鳳馨愣了愣,陳星大聲的笑了起來,“我就說趙公子怕你将他遺忘了,這便不遺餘力的往你面前湊,你還快點去見你的小情郎去?”

鄭鳳馨這回是被陳星調侃得全身都紅了,嘴唇張了張,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最後跺了跺腳,羞惱的離去。

陳星和鄭鳳熾對視着大笑起來,本以為鄭鳳馨不會喜歡這種包辦婚姻,但按現在這樣的情況看來,鄭鳳馨心裏是有趙公子的,面上說着嫌棄人家的話,實際上自己心裏早就認定了對方。

倆人笑過後,鄭鳳熾定定的看着陳星,眼底好似有團濃墨,內裏的情緒,陳星看不清,不知那是何意思。

“真的要走嗎?”鄭鳳熾問道。

陳星點頭,“就這兩日。”

“那……”鄭鳳熾沉默了片刻,又接着問道,“那還回來嗎?”

陳星笑了,一雙鳳眸水光潋滟,“一切還未可知,不過你倒是可以來京裏尋我。”

鄭鳳熾又揚了揚嘴角,他明白陳星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好,我一定會去京裏找你的。”

具體什麽時候,鄭鳳熾沒說,因為他也不知道。

陳星對他豪氣的抱了抱算,“青山不變,綠水長流,我們還會有見面的一天。”

鄭鳳熾很有經商頭腦,鄭文華因為這回和張氏的事,身體終于有些撐不住了,平日裏看不進太繁瑣的事,便将各大商行的事,全交給鄭鳳熾全權處理。

陳星在和鄭鳳熾聊天時,便将一些現代經商思維方法傳給了鄭鳳熾,畢竟是超前思想,本以為鄭鳳熾不會理解。

但由陳星說完後,鄭鳳熾卻能通過古語表達出大致意思,說明他的頭腦十分靈活,是個商業天才,他日的前途不可估量。

雖唐朝的等級制度依舊是士農工商,商人地位低下,但不可厚非,經濟是依舊是最為基礎的東西,也因大力發展經濟。

陳星沒有入仕,也知道千年來的士農工商等級觀念是不可能改變的,但如果能推動商業的發展,他也會不遺餘力的去做。

後代商人地位雖依舊低,卻出現了一個名詞,瞬間将某些商人地位提高了一個層次,那便是皇商!

鄭家在南邊很有影響力,又毗鄰大海,要是出海貿易……那經濟價值,更是無法估量。

陳星對這樣的情景還是很期待的,可惜這還只是空想,想要實現還需些日子,再者李承乾的那個位子需要經濟鞏固,若是鄭鳳熾生意做大了,倆人甚至還可以互利共贏。

這些事還需要長久的籌劃,目前陳星只是空有這個想法罷了。

鄭鳳熾怔愣片刻後露出一笑,能有如此良師益友,是他修來的福份。

陳星師父離開的待了幾月有餘的江南,套了個馬車,往北邊去了。

馬車趕路可比驢快多了,但北部大雪封山,時間還是很緊湊的。

路上不能通信,所以陳星也不知具體是個什麽情況,李承乾身體好了沒有,是不是還病着,含着這樣的擔心,一路不緊不慢在路趕着,只希望能早點回到京城。

李承乾在那天過後,身體逐漸變好,吃的東西也多了,似乎好像提前知道陳星會回來似的。

這天給長孫皇後保胎養身體的李淳風,不知怎的竟逛到李承乾那處,雖都在京裏,但因李承乾病了,李淳風也許久未見這位太子殿下了。

李淳風神神叨叨到東宮時,剛好碰上了進宮當值的李德謇,積怨已久的倆人,頓時就吵了起來。

“你來這幹嘛?”李德謇看着面前的神棍,神情不雅的對李淳風翻了翻白眼。

李淳風理了理常服,冷哼道:“我怎麽不能來?這是你的地方麽?”

李德謇頓時被李淳風堵得說不出話來,臉色黑了下來,厲聲道:“殿下還病着,你可千萬別提你的師弟。”

李淳風抽了抽嘴,眉毛上挑,他來這就是為了此事,不讓他說?那他就偏說!

“哼,嘴長在我身上,我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你管得着麽你!”李淳風挑眉将要一起進門的李德謇擠開,自己先走了進去。

李德謇怒極,“你——”

繞過層層隔間,倒了李承乾卧房外,李淳風不顧李德謇好似要噴火般的目光下,揚聲正氣道:“臣,李淳風給殿下請安,順便和您說說臣師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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