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陳星回去後翻看了所有關于陰煞的書籍,
都沒有查到與死煞有關的記載,頓時倍感頭大,到了休沐的日子, 陳星一刻也待不住, 便要上終南山,看看他師祖有沒有辦法。
結果剛出門,就碰到魂不守舍的李淳風, 面色蒼白,眼底泛黑, 晃晃悠悠的往家裏走來。
陳星驚詫,“你怎麽到現在才回來?!”
原來是李淳風已經消失了一夜, 昨天就沒見人影, 陳星急得上火,卻也無濟于事, 城裏這麽大,他到哪兒去找他。
想着會不會是回終南山了, 壓下心裏的擔憂,準備一大早就回道觀,結果這家夥又突然出現了?
“你昨天幹嘛去了!怎的不和我說一聲?!”陳星狠狠的錘了李淳風一拳,都這麽大的人,還這麽不讓人省心。
李淳風愣愣的眨了眨眼, 抽了抽鼻子, 猛的抱住了陳星, 将頭靠在陳星肩膀上, 委屈巴巴道:“師弟……我被人欺負了。”
“誰?”陳星嫌棄的推了推那顆大腦袋,不僅沒推開,反而更湊近了些,只好順着李淳風的心意道,“誰敢欺負的我師兄,我揍他去。”
“此話當真?”李淳風猛的起身,定定看着他道。
“當然。”陳星雙目真誠,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李淳風這才從陳星身上爬了下來,皺了皺臉,瞥嘴道:“這還差不多,我平時沒有白疼你。”
“那到底出了何事了?你倒是說話呀。”陳星不耐煩的戳了戳李淳風,這家夥不是耽誤事麽,救人如救火,杜如晦的病可耽誤不得。
“我昨天不是下值回來麽,剛出了太蔔令就遇到了李德謇那家夥……”李淳風抽了抽鼻子,頓覺得委屈,“我都挨着牆走了,那混蛋還是看到我了,故意擋在我面前……那麽多人看着,我自然不能和他在大庭廣衆之下拉拉扯扯,就只好跟他去了。”
“之後呢?”陳星聽了一頭霧水,“他揍你了?”
“沒有,他敢!”李淳風昂了昂頭顱道。
“那怎麽了?”陳星繼續問道。
李德謇漠然的帶着李淳風回了李府,李淳風原以為李德謇是有事要同他說,結果等了半天,那家夥也沒開口。
不僅如此,還上了一桌酒席,要同他吃酒,李淳風還以為是要讨好他,之後才會說要幫忙的事呢。
“我也就這般喝着,喝到最後,一點意識都沒了……”李淳風抽了抽鼻子,“直到今天早上醒過來,才發覺我是中了那王八蛋的奸計,他是故意請我喝酒,為的就是套我的話!”
“我也不知道我說了什麽沒有,就這麽糊塗在外面睡了一夜。”李淳風說着說着,又悲從心來,“唔……師弟,這也太丢臉了,竟讓一啞巴套了話去,以後還怎麽見人呀!”
“那你還記得自己說了什麽嗎?”看到蠢得不像話的師兄,陳星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對面明顯是有意為之,他竟半分都未察覺到,将來被人賣了,還在替人家數錢呢。
“不記得了。”李淳風用被子将自己蓋上,悶悶道,“應該是罵了他一通,将以前不敢說出來的話,都罵了出來。”
陳星默默的眨了眨眼,這還真是命大,罵了人家一晚,還能安然無恙的在他家裏睡大覺,看來李德謇對李淳風的确不太一樣。
“哎,我頭現在都是疼的,相必李德謇聽到我罵他話,應該也就知道我不喜歡他了,以後會離我遠遠的,不會再來煩我。”李淳風閉着眼,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說道。
這一切始作俑者的陳星,絲毫不覺得有愧師兄,摸了摸鼻子,悄悄然的離開了。
既然師兄是這般認為的,他還是不要告訴他真相好了,不然他更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李德謇,還是不知道的好。
陳星背好布袋,将家門關好,回到了終南山,随即到了孫思邈的院子裏。
“師祖……您說這死煞,到底是何人所下?”陳星迷茫的望着孫思邈。
陰煞本就難學難懂,他和李淳風都算在相術上面有天賦的人,只學了些皮毛,但下這死煞的人,手段毒辣,對陰煞也是精通的,相術界裏的佼佼者。
孫思邈搖了搖頭,“我活了這麽久,就算是與我同輩的人,我也沒見過陰煞這般高深之人。”
“那您可會去這死煞?”陳星緊張的看着他,要是連孫思邈都不能去除,那這世間就沒人會了,那杜如晦只有死路一條。
孫思邈掐算了片刻,望着陳星嘆息道:“杜如晦本因此而死,星兒……你可知曉?”
“知道。”陳星點了點頭,的确杜如晦理應在這個時候死去,既然知道是中了別人的毒手,他就不可能見死不救,歷史軌跡又如何,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一代賢臣被人害了,卻什麽都不去做。
“牽一發而動全身,杜如晦的命理變了,你的又該如何?”孫思邈一副看破紅塵,缥缈的道,“師祖怕到時沒人護得了你,我聰明的徒孫成為別人的刀下亡魂。”
陳星雙膝跪地,重重的朝孫思邈磕一個響頭,“師祖師父心意星兒領了,還望師祖能救杜公一命。”
孫思邈頭一次見這麽倔的人,真是上輩子欠了他的,不然這輩子怎的出了這麽一個不聽話的徒孫。
孫思邈揉了揉陳星的腦袋,“罷了,以後你的事,我再也不會管,救杜如晦的法子在閣樓裏,要你自己去翻找,也要做好因果業障的準備。”
陳星喜上心頭,“謝謝師祖!”
剛要出門,便想起一事,“還有就是,師祖能否将頭上的玉簪贈與孫兒?”
孫思邈凝眸上下打量着陳星,“你倒是會得寸進尺了。”
“師祖爺爺……”陳星臉上堆滿了笑意,半撒嬌的沖孫思邈道。
活了将近一百歲的老頭兒,最是疼小輩,要是袁天罡站在他面前這般說話,他早就一巴掌呼過去了,換做是陳星,整顆心卻都要化了。
“拿去拿去,趕緊走,別在我面前礙眼。”孫思邈将頭上上等寶器的玉簪扔給了陳星,擺擺手,讓陳星趕緊走。
陳星也不氣惱,對孫思邈躬了躬身,笑嘻嘻的将玉簪寶貝似的放在懷裏,“那孫兒就先退下了。”
陳星出了孫思邈的院子便到了藏書閣,準備翻找有關死煞的破解方法,剛到閣樓下,就見他師傅手裏拿着兩顆黑色蛋蛋,一臉沉思的把玩着。
那模樣實在是有些難以入眼,想歪了的陳星故作鎮定的咳了咳,笑着迎了上去,“師父您在這裏做甚?”
袁天罡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又闖了什麽禍,讓你師祖來擺平?”
“哪有,向師祖請教一些陰煞的問題。”陳星不慌不忙的道,袁天罡頓時沒話說,陰煞他不會難怪陳星會向孫思邈請教。
“我做了個東西,你過來看看。”袁天罡将手中兩顆黑蛋,放在陳星面前。
“這是何物?”陳星小心翼翼的拿起一顆,石頭不像石頭,鐵又不像鐵。
“就按你說的那個什麽□□弄的,你且看看是否是這副模樣?”袁天罡語出驚人,原來這黑蛋竟是□□?
吓得陳星差點将黑蛋扔了出去,咽了咽口水道:“□□?你将□□研制出來了?”
袁天罡睨了他一眼,将那顆黑蛋又拿了回去,“怎的這般不穩重,有什麽好怕的?”
陳星暗暗吐槽,感情你是不知道□□的威力,“您研制出來,怎的不同我和說一聲。”
袁天罡搖頭,“這不還在研究嗎,你幫我瞧瞧,哪裏還需改進?”
“我……我也不太懂。”陳星抽了抽嘴角,瞎提建議道,“您往地上扔扔看?”
袁天罡這沒有引線□□,看着更像是霹靂彈,應該就是直接扔在地上用的。
袁天罡遲疑道:“真的?”
“您試試吧……”陳星默默的往旁邊挪了挪。
袁天罡看了看陳星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黑蛋,朝着陳星身後圍牆扔了去,吓得陳星連忙蹲下,又朝身後看去。
只聽“嘭”的一聲,那處升起了一縷青煙。
陳星:“……”
袁天罡:“……”
真的只是一縷青煙,就像人家做飯煙囪冒出的煙一般大小,那堵牆也只冒了個小黑點,這簡直和小孩兒過年玩的二踢腳威力差不多。
“這……師父,沒事慢慢來,不着急,研制出了鞭炮,離□□還遠嗎?”陳星拍了拍袁天罡的肩膀,安慰道。
袁天罡憤然道:“鞭炮又是什麽?我以為這就是□□了呢,要是就這點威力,我還不研究了呢!”
“可別!”陳星急忙道,“您可以往別處想想,将這玩意兒分量做大些,然後加根引線,具體如何做,您自己再好好想想。”
袁天罡沉思了會,覺得陳星說的有道理,拿着剩下的一個黑蛋,晃晃悠悠的走了。
陳星心情不錯,既然炮仗都做出來了,那離□□也就不遠了,杜如晦的事也不能耽擱,陳星進了藏書閣,仔細的翻找了起來。
裏頭關于風水的書籍最多,幾乎占了一半,剩下占蔔算卦的也不少,但都堆了厚厚的一層灰塵,看來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陳星靜下心來,知道自己不能着急,有理有序的慢慢翻看着,這一看就一發不可收拾,完全沉浸在書裏,時間也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
陳星甚至還找到幾本對自己修為有用的書,挑了出來,放在一旁等日後再看。
陳星揉了揉脖子,起身伸了伸懶腰,這也太多了,根本看不完。
身上也都沾滿了灰塵,眼看天就要黑了,陳星不打算再看下去了,拍了拍身子,躬身準備将地上的幾本古書拾起,發現自己的衣擺還有些髒,只好再次彎着腰拍了幾下。
這一拍陳星頓住了,只見他對面的一個舊桌子底下,堆放着幾本破舊不堪的書籍,最上面一本印着四個大字“陰煞秘法”。
“星星,這麽多書你要看到什麽時候?”李承乾随意的翻了翻陳星手邊的東西,頓覺頭大,都是一些他看不懂的詞彙,也不知星星是怎麽看得下去。
“左右這兩天無事,能看多少是多少吧。”陳星突然想起了什麽,從懷裏一掏,那塊從杜如晦身上替換下來的玉佩,靜靜躺在陳星手心裏,“喏,這個給你。”
李承乾沒伸手去接,“你不是說這東西帶着對身體好嘛,留給你帶,不用給我。”
陳星直接扔進李承乾懷裏,“拿好了,上等寶器我那有的是,這個給你,可別給我弄丢了。”
李承乾拿着摩擦了幾下,玉佩泛着溫潤的光,和之前不太一樣,剛送給陳星的時候也好看,可不像現在這樣光亮嫩滑,想來是陳星常年戴着的緣故,原來星星一直随身帶着呢!
李承乾越看越喜歡,傻傻的笑了起來。
陳星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傻笑什麽呢?”
“沒什麽……”李承乾眯了眯眼,把玉佩收好,暗自嘀咕了一句,“定情信物我幹嘛不要!”
陳星看得有些入迷,并沒有聽清,側着耳朵問道:“不要自言自語了,要是覺得和我待着無聊,你可以出去走走。”
李承乾不說話了,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還想同陳星時時都黏在一處,身份尊貴的太子殿下,心甘情願為個小官員當侍讀書童。
一會兒給陳星添添茶水,另一會又給陳星磨墨,自己玩得不亦樂乎,哪裏還會乏悶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