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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李承乾在終南山住了大半個月, 身體好了七七八八。

陳星的血有造血排毒的功效, 每日只需多吃些造血的藥膳, 多多運動, 增加血液循環,不需其他的治療, 自己就能好得差不多。

所以陳星同李承乾換完血後,會不停往外的吐血, 其實是身體內部的血排斥那些血煞,将其排出體內。

再行蘊養之法,循環往複, 所以陳星才能好那麽快, 過程雖然兇險,好在結局不錯, 倆人都活了下來。

陳星拿鏡子照着, 擡了擡下巴, 上下左右的打量着自己,抿唇皺起了眉頭。

“怎麽了?”李承乾剛打完一套拳, 正在看袁天罡給他的拳譜秘籍,這是為了強身健體用的,

李承乾身子經過兩次陰煞的侵蝕,底子有些弱了,得需經常鍛煉, 方得永壽。

他和陳星還有一輩子要過, 身體當然要好, 李承乾照這個拳譜練了好幾天了。

“我怎麽越看自己越像女的了呢?好端端的竟開了花,活像畫了花钿一樣。”陳星将額頭的胎記捂住,目光躲閃道。

現在他額上的胎記,就真的是胎記而已,沒了之前的作用,聽了李承乾他們說的話,可能是為了救自己,“陰陽玄術眼”消失了。

好在他一直有好好修煉玄術,有沒有這“第三只眼”倒沒什麽關系了,反倒是胎記變成彼岸花,他倒是有些接受了了。

“這樣很好看呀。”李承乾輕輕将陳星捂額頭的手拿了開來,笑着道,“我很喜歡。”

“你本來就喜歡彼岸花,當然喜歡它,可我一男的頭上長了一朵這麽妖嬈的花,別人會怎麽看我?”陳星戳了戳自己的額上的那朵花,“會不會顯得娘們唧唧的?”

“不會不會,我的星星長得最英氣逼人,雄姿英發了。”李承乾讨好的誇道。

陳星嘴角明顯往上揚了揚,卻沒好氣道:“嘴貧!”

不再糾結自己額間胎記了,給李承乾倒了杯茶後,自己也翻看起術法書籍起來,雖沒有交談,卻有股淡淡的溫馨萦繞在倆人心尖上。

如此閑适的過了幾日,李承乾回了皇城。

長孫皇後得知李承乾回來,拖着病體親自到東宮看望他。

長孫皇後拿了帕子抹了抹眼角,摸了摸李承乾的消廋下去的臉,哭道:“我可憐的兒,竟讓你吃了這麽多苦,是母後沒有照顧好你。”

李承乾看了那些影像,當然也知長孫皇後的命運,見到長孫皇後心裏很不是滋味,眼睛濕潤了幾分,“母後,兒臣沒事!”

“這回多虧了陳少卿,要是沒有他,兒臣就回不來了。”李承乾躬着身子,适當的将陳星推了出來。

其實不必他說,長孫皇後也會重重賞陳星,李世民也同樣如此。

“不必承乾說,母後明白。”長孫皇後笑了笑道,“等你父皇下朝回來,母後同他商量商量,該如何賞陳星這孩子。”

“那兒臣就先替陳星謝過母後了。”李承乾拱手謝道。

長孫皇後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母子之間,何言謝字?”

李承乾那話,她聽着,怎麽感覺他和陳星才好像是家人,她倒成了外人。

李承乾嘿嘿一笑,揉了揉後腦勺,懵懂天真道:“是兒臣多禮了。”

長孫皇後方才打消了心底疑慮咳了幾聲,身邊的人連忙扶着她,離開了東宮。

候在門外的李德謇快步的走了進來,面無表情的低聲問道:“殿下,那我們要不要去向陛下請安?”

李承乾臉上的笑意瞬間沒了,摩擦着手心中那道疤道:“不用,父皇會過來尋我的。”

……

春去秋來,時光荏苒,一轉眼到了貞觀八年。

三年時間裏,李承乾在朝堂上已經站穩跟腳,對于政務處理得心應手,可以獨擋一面了。

長孫皇後的身體一直沒好利索,生完新城公主後,情況更加不容樂觀,李世民時常陪着她,政務便都是李承乾處理。

文武百官對李承乾敬畏有加,信服得很,鮮少有人會與李承乾對着幹,就連容易挑刺的魏征都對李承乾贊不絕口。

李世民聽完大臣們的誇贊,就更加放心将朝政交與李承乾處理了。

李世民前期為他打下很好的基礎,政通人和,李承乾所要做的便是百廢俱興,如何讓大唐更加富庶強大。

“殿下所說的皇商一事,會不會太過草率了?這自古以來商人低賤,您這麽做不是提了他們的身份了嗎?”魏征言語犀利的指出其中利害。

李承乾側頭看了他一眼,笑道:“只是給他們個身份,等到了他國行商,好揚我大唐國威,實則他們的身份只比普通商人高那麽一些,其他同原來一般無二,後世子孫一樣不能入朝為官。”

杜如晦聽了進去,點點頭贊同道:“臣覺得殿下說得有道理,如此做法有利大唐國富民強。”

房玄齡較為保守,中肯道:“是否先請示陛下,看他如何說,我們再來商議如何?”

“寡人聽各位大人的。”李承乾微微颔首道。

幾人商議後,還是把這難題交與李世民,讓他來定奪。

三年裏,陳星上朝的位置又往前進了一些,蕭禹成了吏部尚書,這空出來的太常寺卿一職,就成了陳星的了,早在年前他就已官拜從三品太常寺卿,是朝上最年輕的重臣。

還未弱冠之年的陳星,成為朝堂上最閃耀之人,有許多老臣還看上了這個少年英才,想把他招為女婿。

這剛剛下朝,正同李承乾走在一起說話的陳星便被人攔了下來,是鴻胪寺卿唐儉,倆人官職一樣,但年齡可差了許多了。

唐儉老得眼睛都花了,眯着眼笑嘻嘻道:“陳卿請留步。”

“唐老?”陳星聽到有人叫他,擡頭一看,原來是同屬于九寺裏鴻胪寺卿唐儉,“可有何事?”

“上回老朽同你說的事考慮的如何?可否到府裏一敘?”唐儉捏了捏胡子,笑眯眯道。

陳星欠了欠身,有禮的回道:“不好意思,我同殿下還有些事要商量,恐不能到你府上,上回便同您說過了,我是修道之人,目前不考慮這些事。”

唐儉面上有些可惜,這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不好再強求什麽,嘆息一聲,對陳星回了個禮,離開了。

這事李承乾是不知道的,所以當唐儉走後,李承乾驚疑的看着陳星道:“你們在打些什麽啞謎?我怎麽聽不懂。”

陳星笑了一聲,“無事,走吧,先到你宮裏去。”

李承乾卻是站住不走了,沉着臉道:“你必須把話先說完。”

陳星梗了梗,沒好氣的敲了敲李承乾的頭,“邊走邊說總可以了吧?”

李承乾輕哼一聲,終于往前挪動幾步,看樣子算是同意了。

“其實也沒什麽事。”陳星失笑的搖了搖頭,“唐儉要給我做媒,他的侄女待字閨中,他覺得同我般配得很,便來問我的意見了。”

李承乾的臉瞬間黑了,不自覺的抓住了陳星的手,好在去往東宮這條道上,沒有外人,幾個心腹宮人在身後遠遠跟着,也看不清他們在做什麽,陳星也就随他去了。

“什麽時候的事?”過了半響,李承乾才從牙縫中蹦出這幾個字。

陳星頓了頓,思量一會,認真道:“半個月前吧。”

李承乾倏地凝視着陳星,冷聲道:“那你怎的不和我說?”

陳星無奈的聳肩,“小事而已,這些天你為皇商的事忙的焦頭爛額,我怎能還拿這些小事去勞煩你?”

“你的事怎能算小事?”李承乾的面冷若冰霜道。

陳星的個子沒長多高,李承乾卻好似楊柳一般抽條了起來,不僅身高已經比他高了,就連身材都比他壯碩許多,這還多虧了袁天罡幾本拳譜的功勞,李承乾現在可是能夠彎弓射大雕的人了。

陳星武力值和李承乾根本不在一個水平上,甚至有時候陳星都會畏懼氣勢威嚴的李承乾。

“嗯,那我下次同你說,行了吧?”陳星沒好氣的撇開頭。

這些日子,李承乾對他的控制欲越來越強,或許是看了上一世結局的緣故,要是三天不見他一面,都會偷偷跑出皇宮去他的府邸見他。

有時同別人交談時間長了,李承乾這個醋王也會暗自生悶氣,尤其是上次他見了鄭鳳熾,李承乾這家夥就給他生了好幾天氣。

陳星不打算哄他,李承乾還故意到陳星面前,讓陳星看看他難看的臉色,見到如此幼稚的太子殿下,陳星心裏再有什麽氣,也煙消雲散了。

李承乾面上輕松了幾分,嘟囔道:“這還差不多。”

陳星眼睛轉了轉,笑道:“這又不是第一次了。”

“不是第一次?”李承乾聲音大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着陳星道,“以前還有?”

李承乾因為太激動,下意識就把陳星的手放開了,陳星揉了揉被對方抓疼的手,晃悠悠的走在前頭,漫不經心道:“有呀,年前杜公就同我提過,還有魯國公,英國公,衛國公……”

陳星掰着手指頭算着,陳星每說一個名字,李承乾的臉色就黑了幾分。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竟有這麽多人在打他星星的注意,簡直該死!

李承乾看了陳星一眼,都怪星星長得太惹火了,額間的胎記開了花後,平白給他添了幾分魅惑誘人的意味,他都經常把持不住,更不要說其他人了會打陳星的主意了。

“殿下,臣年紀大了,您的年紀也不小了。”走在前面的陳星突然停下了腳步,認真說道。

言語有些低沉,“您的婚事馬上也會提上日程,您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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