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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李承乾站在陳星面前, 定定的看着他,突然笑了起來, “我說你最近怎麽悶悶不樂,

就是因為這事嗎?”

李承乾提起的心放下了,心情輕松跟上陳星的腳步。

陳星睨了他一眼, 抿緊唇不說話了。

李承乾輕咳了一聲,好兄弟般将手放在陳星肩膀上, 摟着陳星往東宮方向走去, 慢慢道:“我心裏有數,這事你不用的擔心,

上一世的局面不會再出現,蘇氏是個好女子, 卻不适合我……”

“那除了蘇氏還會有其他女子,屆時陛下娘娘催你。”陳星動了動肩膀, 将他的手從肩膀上抖了下去, 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娘娘她……”

李承乾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不可妄言, 笑着挽上他的手道:“母後那我自有辦法, 不說了,先回去吧。”

陳星嘴唇動了動, 終是沒在開口, 同李承乾一起回了東宮。

過了幾日, 待長孫皇後病好些了,李世民也有心情上朝了,李承乾将與大臣的意見都交與他,等他來定奪。

“你們說的朕都看過了。”李世民坐在龍椅上,将手中的奏折扔到桌子上,威嚴看着站在下方的衆大臣。

“雙方都說得在理,這叫朕很是為難。”李世民突然笑了,目光在大臣身上滑動,突然落在了人群中陳星的身上,“陳卿你說說,我想聽你的意見。”

陳星猛的擡起頭,驚訝的看着李世民,這事同太常寺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陛下怎麽會詢問他的意見?

李世民面色如舊,依舊看着他,等着他的意見。

大臣們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陳星有種芒背在刺的感覺,壓了壓心神,躬身垂眸回道:“陛下此事應同戶部尚書商議,如何定賦稅法,便可解決。”

大臣們收回了目光,一副若有所思的感覺,他們怎麽就沒想到呢,左右不過是利益分配不均,怕商人重利亂了社會的規矩。

若是賦稅收以得當,國庫充足,便可造福百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商人地位變化些許倒也沒什麽。

于是大家的目光又都落在戶部尚書戴胄身上,戴胄本來正在神游,猛的發現大家都看着他了,他還不清楚發生什麽事,抽了抽嘴角,疑惑的問道:“怎,怎麽了?”

李世民眼中帶着一抹贊賞之意,看了看陳星,這家夥三言兩語就把別人的目光從他身上轉移開,移到了戴胄身上,這移花接木的手段不可謂之高明。

“那就戴愛卿說說,這皇商之事該如何定奪啊?”李世民沒在抓着陳星不放,而是問向戴胄。

戴胄聽了後,渾身打了個激靈,這樣的大事怎的交與他來定奪,剛剛就不應該走神!

戴胄腆着笑臉,躬身道:“回陛下……這,這等大事臣不能定奪……”

“怎麽就不能了?”杜如晦走出隊列揚聲道,“你可是戶部尚書,國家的錢袋子,這事本就與你有關。”

杜如晦作為尚書右仆射,位同丞相,官職比六部尚書高了一階,他一出聲,戴胄就壓低了聲音道:“杜公說的是,可這事……臣真的……”

“哎呀,你是戶部尚書,有話直說,別婆婆媽媽的?”尚書左丞魏征受不了戴胄的磨蹭,直接說道。

戴胄睜了睜眼,抿緊了唇,不說話了。

李世民大笑,拍板道:“那這事便由你來處理了。”

戴胄苦着個臉,低低應道:“是。”

他處理,他怎麽處理!

這沒有章程沒有昭令他根本處理不了,但陛下已經将此事扔給他了,那他只好硬着頭皮接下來了,那到時候還得請教太子殿下,這事由他牽頭,裏頭的是自然是清楚的。

陳星無形之中便将戶部尚書歸于李承乾的人了,李世民看在眼裏,本想試試陳星,但陳星反手就将他手底下的錢袋子,送給了李承乾。

李世民看了陳星一眼,心底笑了笑,這小子還真是無時無刻都在幫李承乾謀劃。

一次朝會便由此結束了,李世民那話的意思,幾乎已經默許皇商的存在,江南鄭家趙家,京城齊家,都在名單之中,能否争得這個名額還得靠他們自己的本事。

可以說,在銀錢方面,李承乾已經完全沒有後顧之憂,到時就憑李泰這個無財無勢被貶的親王,如何同李承乾鬥。

唯一不确定因素,就是他同李承乾的關系,上一世就是因為李泰将他們的事秘密告訴李世民,才導致他們滿盤皆輸,這回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鑽了空子。

一切都朝好的發展,皇商的事最終定了下來,為此戴胄是從早忙到尾,還請李承乾幫了幾回忙,見了名單上的商人,老頑固們也都想通了,不再摻和此事。

于是這件事交與李承乾和戴胄全權處理,授封皇商的事也由李承乾來了。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千歲!”以鄭鳳熾為首的幾位商人朝着李承乾行禮。

這裏囊括了各行各業的能人,雖是地位地下的商人,但賺錢可都是能手。

“都起來吧。”李承乾威嚴的道。

只要一與鄭鳳熾見面,他就是這副模樣,他可沒忘記這小子不成親,就是因為心裏裝了人,而這個人是誰,便不必言說了。

鄭鳳熾面上依舊挂着得體的笑,太子殿下不待見他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因為他曾經喜歡過陳星。

從前不知道李承乾的身份,還時常與他對比,有一争高下的意思,後來知道李承乾是太子,他也就歇了心思。

以陳星的性子,絕不可能屈尊人下,這便說明陳星是自願的,李承乾作為太子又放下身份喜歡陳星,這明明是兩情相悅,那他何必再強求,在他們中間橫插一腳呢。

他是放下了,李承乾卻還記得他喜歡陳星的事,每每見面就是橫眉冷對的,但實際上已經把他當朋友了。

“殿下,好久不見,陳星可好啊?”鄭鳳熾哪壺不提開哪壺,一見面就問李承乾陳星如何了。

李承乾面色哪有好臉色看,面無表情的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站在鄭鳳熾身後的齊公子卻不高興了,皺着臉扯了扯鄭鳳熾的衣袖,“你……”

鄭鳳熾輕笑,将齊明玉的手,反手包裹住了,重重的握了握,“殿下既然不願說,那咱們談正事吧。”

李承乾擡了擡下巴,示意鄭鳳熾往外看。

鄭鳳熾疑惑回過頭,陳星正匆忙的從外頭走了進來。

“你要問的人來了。”李承乾坐到了上首,拿起放置在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你自己去問他吧。”

陳星沖着李承乾點了點頭,笑着的同衆位候着的商人道:“不好意思各位,我來晚了。”

商人們連忙起身相迎,連連說不會。

鄭鳳熾對他颔了颔首,寒暄道:“陳卿最近過得可好?”

陳星躬了躬手,調笑的看了眼站在他身後,緊張兮兮看着他的齊明玉,與鄭鳳熾擠了擠眉道:“看來最近你過得不錯,這都牽上小手了。”

“哪裏哪裏。”鄭鳳熾清咳了一聲,謙虛道。

齊明玉則是紅了臉,拿濕潤的眼睛瞪了瞪陳星。

陳星大笑,不再逗弄臉皮薄的齊明玉,“殿下來商量正事吧。”

李承乾黑着臉,別扭的站起了身,開始他的章程安排。

“趙家去過東瀛等地,海上陶瓷就交與你了。”李承乾對趙少清道。

趙少清應了下來,李承乾翻看着手中單子,“本來這茶葉都有官府管着,現交由你,你可得不能給我們丢臉。”

李富商是個年紀頗大的老頭,鄭重的點了點頭道:“殿下說的臣記下了,絕對不會給您丢臉。”

他們商人一輩子都被人看不起,是太子殿下将他們的身份提了提,這才有了這出人頭地的機會,當然不能辜負他的苦心。

李承乾面色柔和了幾分,看了看鄭鳳熾,沒說話了。

鄭鳳熾不着急,齊明玉卻着急了,“太子殿下,那我等該去何處?”

李承乾故意賣了個關子,“你倆可得好好琢磨琢磨了,東邊都有人去了,你們嘛……”

齊明玉看得是抓心撓肺,難耐的撓了撓鄭鳳熾的後背。

陳星笑着開了口道:“你就別吊着他們了,沒見小玉兒都開始撓人了嗎?”

“漢時有張蹇出使西域,這西邊嘛,就由鄭兄負責。”陳星替李承乾将話說完。

齊明了蹦了蹦,指着自己道:“那我呢?”

“你想去哪兒?”陳星悶笑問道。

“我……我……”齊明玉一着急就說不清楚話了,着急得都快哭了。

陳星拿着扇子拍了拍他的頭,“當然是同他一處了,不然你還想去哪兒?”

齊明玉圓滿了,捂着額頭嘿嘿一笑,大聲道:“好的。”

将各行各業的領頭羊都安排妥當後,其餘人都走了,只剩鄭鳳熾幾人。

鄭鳳熾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同陳星道:“昨日,我收到家父來信,信中說越王府大門緊閉,聽說是越王病重,我想不日消息就會傳到皇城中,你們要做好準備。”

陳星眼睛斂了幾分,笑意漸漸的淡了。

李承乾垂眸看着手中的茶杯,該來終究是要來,李泰想回京,那便回吧。

現在可不是三年前,他回來也不能改變什麽,回來倒好,他可以同李泰好好的算算總帳。

貞觀八年,六月,越王李泰病重,特請回京治病,帝恩準。

山雨欲來風滿樓,寂靜的朝堂,又要開始動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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