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李承乾出事, 大家都慌了神, 往日學的騎射都忘在了腦後,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眼看那脫缰的野馬,一腳就要踩在李承乾身上時,匆匆趕來的李德謇搭弓拉箭, 穩準狠的射了過去, 精準的射進馬兒肚子裏。
那匹脫缰發瘋的野馬, 聲音戛然而止,癱倒在地, 李承乾則是捂着自己的小腿, 聲聲哀嚎着。
“殿下!”李德謇将弓箭往背後一搭, 急步沖了上去,将人扶了起來, “您怎麽樣了?”
“腿……腿疼……”李承乾想伸手捂住那受傷的腿,可實在是太疼了, 實在是彎不起腰。
這裏頭屬成了親的長孫沖與李德謇年紀最大,倆人一左一右将人扶了起來, 路過李泰身邊時,李德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長孫沖臉色也不是很好看,雖說兩個都是他的大舅子,可每次都是這個小的去害那個大的,這已經不知道第幾次了, 難道真的為了那個皇位,
便什麽都不管不顧了嗎?
李泰心裏升起了陣陣恐懼,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一切似乎就是個圈套,李承乾給他下的套!
李承乾面色蒼白的被人扶了出來,正在文官堆裏的陳星瞥了一眼瞧見了,霍然起身迎了上去,“這是怎麽了?”
看到那雙拐了的腳,上一世跛腳的李承乾重現在眼前,陳星都有些魔怔了,稱呼都忘了,“承…承乾……”
裝暈的李承乾,輕輕捏了捏陳星的手心,示意他自己沒事,被吓得怔愣住的李承乾猛的醒了過來,将一旁被他稱呼吓愣的長孫沖擠開,自己扶着李承乾。
不一會李世民也收到消息了,面含怒容的看着李承乾,“不是已經讓你們不準騎馬了嗎?怎的還去?快去宣太醫!”
王升連聲應了,“太醫!太醫!!”
“馬官!”
在一旁掌管馬匹數量的官員,被這麽一叫腿肚子吓都軟了,哆哆嗦嗦的往李世民這邊走來,躬身道:“陛…陛下……”
“不是讓你看好馬匹嗎?”李世民怒氣濤濤的吼道。
“小……小的也不知啊!”馬官抖着聲道,又招了手底下人來,一腳踹了過去,“不是讓你看好馬了嗎?不準太子王爺們騎馬,怎的将馬兒放了出去?”
那宮人吓得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是……是越王殿下要的馬,那馬兒殿下早就定下了,奴婢不知,奴婢不知啊!”
口上說不知,不知不覺中将李泰供了出來,李世民的臉色由紅變黑,擺擺手聲音冷硬道:“退下吧!”
陳星默然無聲,垂下眸抽了抽鼻子,見太醫來了,便同李德謇将人擡進了營帳之中。
長孫沖匆匆趕來,還沒看清人便被李世民攔下了,“沖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陛下。”長孫沖行了禮,語速飛快,“臣也不知,殿下正打着獵,那馬兒倏然受驚,殿下一時不查,便摔下了馬來,馬蹄正好踩在了太子殿下的腳上……”
李世民陷入了深思,這事來得蹊跷啊,好好的馬兒,怎的就受了驚呢?
而帳篷內的陳星卻是冷着臉,拿着冷水給李承乾敷腳,他看過了只是脫臼了,順手将其接上,太醫查過只需将養些日子,也就能好個七七八八了。
冷敷過後,李承乾的腳沒那麽腫了,但依舊不能動彈。
李世民走了進來,關心詢問道:“如何?”
太醫正在寫藥方,起身行禮道:“太子殿下身強體壯,但此次傷到的是骨頭,乃需重視,稍有不慎便會落下病根,得靜養些時日方可。”
李世民點了點頭,來到塌前,“承乾可覺得哪裏不舒服?”
“還好……”李承乾稍微有些虛弱,面色發白笑道,“就是腿疼得厲害,并無大礙,父皇不必擔心……”
李世民輕嘆,坐在床頭打算與李承乾談心,陳星幾人見狀,忙躬身退下了,營帳內只剩李世民父子。
“承乾啊,你這大病時有,小病常發,這幾年竟未曾斷過。”李世民感慨道,“這又将腿傷了,是父皇沒照顧好你……”
“這是兒臣命裏的劫數,關父皇何事?”李承乾面上依舊挂着笑容,“父皇,不必何需自責……”
“哎,這次父皇聽說,是泰兒邀你騎馬去的?”李世民突然問道。
李承乾眼睛躲閃了片刻,扯了扯唇,“父皇兒臣沒事,都過去了,再提這事還有何意思,泰兒事先也不知那馬兒會發瘋。”
李世民微微點了點頭,“可你這傷得蹊跷,朕放心不下,應當查查!”
“那無論查出什麽,望父皇不要動氣,兒臣無恙,大事化小即可,免得傷了身子。”李承乾輕聲道。
李世民瞳孔縮了縮,承乾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但李承乾說完這話後,精神就有些不太好了,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李世民靜靜的坐在床頭,良久都未動過。
陳星候在營帳外,遠遠瞧見姍姍來遲的李泰幾人。
李泰就像霜打了茄子似的,毫無精神,牽着個馬,搖搖晃晃朝他們而來。
陳星冷若冰霜的看着他,要不是這李泰,李承乾也不會以身涉險受了傷,他簡直該死!
陳星垂下的眼睛閃過一絲暗光,快得讓人沒有察覺。
李泰驚魂未定,瞧見長孫沖後,咽了咽口水道:“我大……大哥怎麽樣了?”
“不知。”長孫沖如實的搖了搖頭,指了指天低聲道,“但陛下在裏頭呢。”
“父,父皇也在啊?”李泰頓時抖了起來。
長孫沖略帶審視的看着他,“嗯……越王殿下,你害怕什麽?”
“我沒有!”李泰就像驚弓之鳥一般,差點“騰”的一下跳了起來。
長孫沖越發狐疑的看着他。
李泰欲蓋彌彰的讪笑道:“我這不是擔心大哥麽,畢竟那馬是我尋來的,現在大哥出了事,我心裏難受啊!”
說完,還狠狠的錘了幾胸口。
這般說不僅沒有消了長孫沖心中疑慮,反而應證了他心中想法,不過此為皇室之事,他還是少插嘴的好,立在一旁不再多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