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2)
在一邊的臺子上,拉住她的手。
“蘇盞。”他叫她。
蘇盞穿着十厘米高跟鞋,人停下來,卻沒看他。
是不敢看他。
一點兒都不敢。
怕一看他那張臉,眼淚就流下來。
他低頭,“我錯了。”
他輸了,迫于內心的惶恐,他率先低了頭。
那一刻,
蘇盞終于明白了大明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他那麽驕傲的一個人,跟美組委低頭,我寧願永遠禁賽。
——我決不允許,他跟任何一個人低頭。
下一秒,徐嘉衍将她拉進懷裏,近乎低語:“辭職為什麽不告訴我?”
“……”蘇盞始終沒開口。
他又說:“也好,那就在家吧,我養你。”
蘇盞再也聽不下去,再也不想跟他說下去,“徐嘉衍,我明天飛新加坡。”
他一愣,随即接着說:“一起去吧,我有漫長假期。”
“不是,我是說,可能不回來了,也可能會回來,不一定的。”
他終于明白那句話的意思。
“要分手嗎?”
“嗯。”她哽咽。
“因為我冷落了你三天?”
直到,那刻,他還是不相信,覺得她在耍小性子,卻沒想過,人家是真的要離開他。
“不是,早就決定了。房子我已經退了,辭職手續還沒辦,我讓沈總幫我辦了,還有你的金牌,我已經給你放回那個格子裏了,你房子的指紋我也删了,至于那套西裝,你要喜歡就留着,不喜歡——扔了也行。”
原來他離開的這三天,她做了這麽多事。
“蘇盞別耍性子了,你明天要離開了,現在才說分手?你憑什麽以為我會同意?”他把她圈在洗手臺的中間,頓了頓,眼神漸漸有了怒意,連呼吸都重了,他覺得這很荒唐,想笑,可又笑不出來。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邊,發絲輕輕揚起。
蘇盞微擡下巴,漠然的看着他,說:“愛就在一起,不愛就分開,這問題很難解決嗎?”
徐嘉衍似乎覺得好笑,垂眸看她,“不愛?你現在告訴我不愛?”
“是——”
音只發了一半,嘴唇被人吻住。
徐嘉衍把她抵在洗手臺上,一只手摟着她的腰,一只手扣着她的後腦勺,往自己這邊壓,低頭吻她,從沒這麽用力吻過她,他幾乎是啃咬着她的唇,直接撬開她的唇,舌頭滑進去,霸道的直抵她的喉,似乎在證明什麽。
下一秒,又轉移陣地,來到她的眼睛,鼻子,耳朵,頸項……
每一下,都引起她的輕顫。
他紅着眼,連聲音都變了樣,“不愛?”
“……”
“這就是你說的不愛?”
蘇盞仰着頭,淡淡地說:“人都有欲望,只有欲望算愛嗎?”
他忽然停了下來,把她從懷裏拉出來,努力平複自己的怒氣,用盡量平和的語氣說,“分手不行,別的我都答應。”
“除了分手,沒有別的。”
她整個人透着冷漠,跟剛剛情潮上身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徹底松開她,咬着上下唇,松開,又咬,最後,他似乎在某一個時刻,找回了聲音和情緒,“分手了,我就不會再回頭,你确定嗎?”
蘇盞點頭,“嗯。”
他是個很快能收拾情緒的人。
他往後退了一步,慢慢點頭:“那就如你所願。”
徐嘉衍轉身離開。
她望着他離去的修長背影,背脊挺拔如青松,依舊驕傲。
心裏那根緊繃的線終于斷了,她痛苦的掩面。
很好啊。
就該這樣,這才是你啊。
就不應該是低頭。
不要跟任何低頭。
包括我。
故事很長,
餘生很短。
你我就自甘認命吧。
……
蘇盞離開的時候,誰也沒有通知。
就像她回來的時候一樣,也不曾告訴過誰。
鄰座是個三十歲左右新加坡女人,帶着個小蘿莉。
小蘿莉紮着羊角辮,小嘴一路不停歇,奶聲奶氣地說:“媽媽,我想家遠哥哥了。”
蘇盞聽岔了,以為是她心裏的那個名字,轉過去看她們一眼。
小蘿莉又說:“媽媽,我長大要跟家遠哥哥結婚。”
媽媽戳她腦袋,笑說:“你知道什麽是結婚嗎?”
小蘿莉說:“我知道的,結婚就是要找一個愛的人,然後在一起過家家。”
“那你愛家遠哥哥嗎?”
小蘿莉反問:“怎麽确定愛不愛呢?”
大概注意到了蘇盞的目光,沖她溫和一笑,解釋說:“小孩比較鬧。”
蘇盞笑說:“很可愛。”
小蘿莉指着她,“姐姐,你有愛的人嗎?”
蘇盞愣了愣。
媽媽大概意識到尴尬,戳戳小蘿莉,“這不禮貌。”
許久,蘇盞低下頭,笑了:“有啊。”
我有所愛人,
隔在遠遠鄉。
請保佑他安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