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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陶學挑眉, 還真叫了一聲哥, 秦冶一聽,神情有些異樣,半響之後,有些生澀的說:“你先去洗漱吧,桌子上有饅頭和鹹菜。”

陶學:“你已經吃過了?”

秦冶應了一聲,還是站在原地, 陶學探究的看了他一眼,看他沒有和他一起出去的意思,就自己出去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緩了緩, 秦冶緊握的拳頭慢慢松開。

陶學刷完牙,低頭洗臉, 聽到身後傳來輕微的動靜, 以為是秦冶,捧了一捧水撲到臉上,道:“難道你還沒洗臉?”

背後卻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 “你和秦冶很熟?”

陶學手上動作一頓, 取下旁邊的毛巾把臉上的水擦幹淨,他額前的劉海被打濕了不少, 年輕的臉龐顯得有些稚嫩,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那回事。

“我尋思着,就算我和他很熟,也跟你沒有關系吧。”

陸源很看不慣他這個樣子, 厲聲道:“秦家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陶學嗤笑一聲:“高攀?既然前輩都這麽說了,那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他皺着眉好像很苦惱,道:“我高攀不起,難道你就能高攀得起了?還是你們陸家就能高攀了?”

陶學臉上的笑容淡下來:“我看只有舔狗,才看誰都像是想要高攀別人的人。”

陸源被他激得上前一步,“你——”

“你們在說什麽?”

陸源臉上表情一僵,看向來人。

秦冶卻沒有看他,只是專注的和陶學說話:“還以為你吃飯了,沒想到還在這裏洗漱。”

陶學現在看他也是非常的不順眼,哼了一聲,道:“我還想安安靜靜的洗臉呢,哪知道傻逼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我只是個可憐的池魚。”

他很明顯話中有話,秦冶也被他順道諷刺了一遍,他面不改色,說:“任務還有半個小時就要開始了,你先去吃飯吧。”

陶學聳聳肩,朝着挑釁的陸源笑了一下,滿意的看到陸源黑了一層的臉,慢悠悠的離開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的陸源遲疑的開口道:“秦總——”

秦冶擡手打斷他,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眼神異常淩厲,像是一把刀刮在陸源的臉上,對視良久,陸源咬緊牙關盯着他,心裏覺得無比荒謬。

“秦總,陶學只是一個——”

“陸先生,我和你父親多有合作,他是一個做事非常穩重的人,”秦冶又打斷了他的話,轉而誇起了陸石仁,接下來,話鋒又是一轉,道:“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沒有把這份穩重交給你。”

“但我希望你說話能注意點,你們家的事我有耳聞,也有見到一點,”想起那場訂婚宴,秦冶突然覺得有些荒誕,或許他當初就不應該用這種辦法來達到那個目的。

想來這樣,給陶學帶來了不少麻煩。

“既然沒有打算彌補他,也不能這樣揣測他,你們或許可以仔細想想,現在的很多時候,到底是誰在糾纏不清。”

陸源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變得淡淡,仔細一看,還有更深的厭惡藏在裏面,秦冶看了,暗自搖頭,陸石仁雖然子嗣衆多,但現如今,也就一個老大還看得清楚一點。

過深的偏見會蒙蔽人的雙眼,執着的人總會付出代價。

這麽想着秦冶還有點生氣,他總算是知道為什麽陶學會讨厭他了,原來就是這些人這麽在陶學面前說他,什麽高攀,腦子有病吧,他秦冶要和人交朋友,還需要看那些東西嗎?

他冷冷的看了陸源一眼:“言盡于此,陸先生還是想清楚點吧,莫欺少年窮才是真的。”

此話一出,陸源徹底變了臉色,因為他還聽到了秦冶話裏話外,對陶學濃濃的維護。

陶學不知道這邊發生的事情,他直接在桌子上拿了兩個饅頭一袋鹹菜,走出門,看到院子裏,坐在小板凳上的樂時茂。

樂時茂:“你醒啦,先去吃飯呀。”他晃了晃手裏的饅頭,笑道:

“今天早上終于不用再吃面條了,導演大發慈悲給我們買了饅頭和包子,就在桌子上,你去看看喜歡吃什麽。”

陶學撕開鹹菜包裝,左一口饅頭,右一口鹹菜:“我也拿了兩個。”

他順手搬了張凳子坐過去,咬了一口,饅頭發酵的很好,吃起來又香又軟,“你知道今天我們要去幹什麽嗎?”

樂時茂嘆了口氣:“聽說要去爬山,大概八點的時候,應該就會出發吧,導演今早說的,那時候你還沒起床。”

陶學解釋了句:“昨晚睡得不太好。”

“導演有說不能帶什麽東西嗎?”

樂時茂翻了個白眼:“你覺得我們還有什麽值得他們搜刮的東西嗎?”

陶學笑了一聲,把手裏剩下的饅頭鹹菜啃完。

八點的時候,所有人都到齊了,聚在院子裏,依舊全副武裝的導演站在他們面前,給他們介紹此次任務的注意事項,說到最後,才介紹在旁邊站着的秦冶。

柳初瑤看到帥哥就移不開眼睛,導演一介紹完,她立馬就抛了個媚眼過去,秦冶眼神都沒分給她一個,直直的把陶學看着,失望的發現對方一直在和旁邊的張辰說話。

秦冶簡直想把陸源按在地上捶一頓。

導演假裝看不到這裏面的道道,再次強調一遍任務之後,直接閃身離開。

因為導演沒有明确他們不能帶什麽,所有人都帶了自己能夠帶上的,認為有用的東西。

張辰不知道從哪戶人家裏騙了口方便攜帶的鍋,加上鍋鏟菜刀等等廚具,東西垮垮的背在背上,還給陶學塞了一些油鹽醬醋。

陶學很是無語:“我們是去爬山。”

張辰啧了一聲:“你懂什麽,四舍五入我們就是去野炊的!”他們沿着馬路往上走,旁邊全是竹林,風一吹過去,群葉沙沙作響。

“而且沿着這馬路走,能走多久,”張辰非常有信心,他非常肯定的告訴陶學說:“我們就住在半山腰,你放心,按照我的經驗,到了這兒,山頂就非常近了。”

陶學扯扯嘴角:“你的經驗?”他拈了拈手臂上一點肌肉都沒有的張辰,感嘆道:“原來你還是一個有豐富經驗的人啊。”

他拖長了尾音,聽得張辰面紅耳赤的,趕忙和他岔開話題:“我看我們這個領隊不是一般人。”

陶學心想,還算你有點眼光,知道他不是一般人,人家早就是凡人都高攀不起的了。

他心不在焉的問道:“哦,是嗎?”

張辰見他不信,怼怼他的手臂:“信我啊,我的眼光很好的,就人家那氣質,說真的,一般人家都培養不出來的。”

“而且你看到導演對這人的态度了嗎,我隔着他的口罩都看到了他的殷勤!”

陶學覺得有些好笑:“你透視眼啊,這也能看出來。”

張辰瞪了他一眼,覺得這人根本沒有找到他說話的重點,重點根本不是他有透視眼好嗎!

“你聽我的,準沒錯。”

沒想到陶學反問他一句,“就算他不簡單,那又怎樣?他能讓導演不讓我們爬山嗎?還是說他有能讓我們都不疲憊的能力?”

張辰:“陶慢慢,你不覺得你今天有點杠精上身嗎?”

陶學:-_-

張辰:“……”告辭!

他們走了得有兩三個小時,日頭也漸漸大了起來,頂在天上跟個荷包蛋似的。

本來雀躍的衆人都變得疲憊不堪,兩位女生的臉全紅了,不停的抹着汗,柳初瑤抱怨道:“該死的,這離山頂到底還有多久,這都好幾個小時了吧,我們怎麽連個它的影都還沒看見。”

她突然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石頭上,手扇着風,“我不管了,我要休息一會兒。”

其他人也紛紛停下來,陶學看了看他們,大都氣息不均,叉着腰站在陰涼處,苦大仇深的盯着不遠處被陽光照射的大馬路,仿佛走出去就會被烤熟了。

張辰恐怕是最後悔的人,因為他背的東西最多,即使後來有趙連幫他分擔了一口鍋,但他還有鍋鏟等等,一路背過來,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愚.公在世,背上是他甩不掉的責任。

死活沒幫他拿個鍋鏟的花漂友在旁邊冷笑:“烏龜還差不多,又蠢又慢。”

陶學:“漂友,你這麽說話就很不對了。”

“烏龜它慢是慢,但它并不笨啊,怎麽能用來形容我們的張辰呢。”

花漂友摸着下巴了然:“你說得對哦。”

他們一唱一和的,其他人聽到都笑了起來,一向冷着張臉不說話的郁簡都勾起了唇角看着他們。

張辰一路辛苦勞累,現在還被他們無情嘲諷,差點沒哇的一聲哭出來:“你們也太過分了,我宣布,我們的愛情走到了盡頭!”

柳初瑤假裝感嘆:“哇,你是怎麽泡到他們兩個的?”

花漂友:“做夢呗。”

張辰簡直想和他拼命,剛站起來,一直默默看着他們的秦冶開口了:“都起來吧,前面有戶人家,可以借地方休息一下,順便吃個午飯。”

秦冶雖然只和他們相處了幾個小時,但威嚴很重,一時間所有人就又都跟着他,踏着沉重的步子走上了。

秦冶以前閑暇的時候,就經常會去爬爬山之類的,而且正直壯年,體格很好,他也累,但不至于像他們累成這樣,他落後幾步,走到陶學身邊。

“還撐得住嗎?”

陶學點點頭,言簡意赅:“還可以。”

旁邊的柳初瑤見了秦冶這樣關心成員的樣子,一時間計上心來,捂着額頭,虛弱的說道:“啊,我頭好暈~”

她期待的看着秦冶,眼神裏充滿了暗示。

哪知道秦冶就像個看不見的木頭,一臉冷淡的對她身邊的人說:“趙連,幫忙扶一下柳小姐吧。”

趙連還以為柳初瑤快倒了,趕緊一只手摟住她的腰,安慰道:“你沒事吧,你再堅持一會兒,我們馬上就到了。”

柳初瑤:“……”她心裏生氣這個人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用力掙紮一下,反而被摟得更緊了,不過被人帶着走路的确輕松很多,她暗自翻了個白眼,沒再說什麽。

秦冶走在陶學旁邊,跟着走了一會兒,伸手把他背上背着的背包拿過來,陶學比不過他的力氣,只能眼睜睜看着他的包落到這人手裏。

秦冶:“我幫你——”

“我們到了,這裏真的有戶人家!”張辰指着前面路口露出來的房子一角興奮的叫道。

秦冶:很好,我記住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張辰:超開心^_^

秦冶:pia,你死了(為什麽我表現的機會只有一秒不到?)

謝謝小天使的營養液!!!!每次被灌溉都會很開心吶!!愛你們!!!

給你們推一部電影《我是山姆》真的很——好看!!感人肺腑(翠花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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