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這家人就住在路口, 三間房成U形圍繞,前面一塊不大不小的空地, 被水泥鋪着,平平整整的, 上面曬了一些青紅相間的小辣椒。
隐約能聽見傳來的幾聲豬叫。
一行人滿懷期待的走過去, 看見兩個頭戴草帽的人從屋裏走出來, 把他們攔在了院子裏。
不用想, 這肯定是節目組為了搞他們弄出來的幺蛾子, 張辰叉着腰走過去,直剌剌的問道:“大哥大姐, 我們能不能在你們這裏休息一個中午呀。”
有點龅牙的大姐看了他一眼,操着一口鄉土味的普通話說:“不得行, 你們必須和我對一個對聯, 誰說清楚了, 你們就能進去。”
陶學也站到張辰身邊, “什麽對聯, 說出來大家聽聽。”
他們身後的人也跟着點頭,大姐看這群年輕人都準備好了, 立馬深吸一口氣, 噼裏啪啦的說了出來:“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可憐她個沒文化的人, 要不是有人給了錢,她才不背這麽難說拗口的東西。
張辰掏掏耳朵,懵逼臉:“你說了啥?什麽你不行我行的?”
陶學緩了緩,重複了一遍。
“是要對下句嗎?”
大姐一看他就是明白人, 滿意的點點頭。
“你說吧,說出來下句我們就放你們進去。”
一陣風夾着熱氣卷過來,張辰覺得自己都快被曬暈了,沒好氣的戳了戳旁邊的陶學,“你幹嘛呀,怎麽不說啊。”
陶學無辜攤手:“我不知道啊。”
張辰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你不知道?你怎麽會不知道?你不是什麽都知道嗎!”
陶學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哪裏傳出來的謠言,我不認賬的啊。”
這其實就是一個小品裏的段子,都是很久以前的了,陶學甚至能記得這聯的橫批是不服不行,但就是不記得下半聯是啥,正常人也不會去記這麽拗口的對聯吧。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秦冶開口了:“說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陶學:“……”還真他麽有人記。
張辰哇的一聲,眼淚汪汪的看着秦冶,他從來沒有覺得提着背着包的秦冶這麽帥過。
比陶學帥多了!
陶學莫名其妙又得到了他的一個鄙視的白眼,額頭的青筋跳了跳,覺得自己的拳頭已經有些天沒有飲血,是時候解開封印了。
大姐和她老公樂呵呵的讓開,“你們進去吧,外頭熱得很。”
張辰第一個沖進去,屁股後面簡直像是着了火,其他人也差不多,陸源看了站在一起的陶學兩人,眼裏閃過一絲暗光,沒事人一樣也跟着進去了。
陶學不慌不忙的,他是出汗體質,現在背上打濕一大塊,臉上也算是汗,陶學抓着衣角提起來,露出一截勁瘦的腰肢,陶學擦着臉上的汗珠。
秦冶覺得今天的太陽的确有點大,亮的他有些晃眼。
陶學把衣服放下來,對秦冶說:“謝謝你了,把包給我吧。”
秦冶默不作聲的把背包還給他,看着他大步走進房子,坐到張辰旁邊,兩人沒過多會兒就又說笑起來。
秦冶皺眉,心想這張辰怎麽這麽讨厭,這一天話就說不完呢。
張辰正擠在風扇面前,閉着眼一臉爽歪歪的吹着風,完了舒服的長嘆一聲:“我的媽呀,真爽啊~”
“來呀,陶學坐過來一點,爸爸可以分給你一點風,讓你感受感受什麽叫——啊!”
陶學拎住他命運的後頸皮,手指撚了撚,伴随着張辰的叫喚聲,嫌棄的松開,手上全是汗!
張辰嘿嘿笑了兩聲,看見柳初瑤她們從裏面那個門裏走出來,一臉舒爽的樣子,問道:“你們去哪兒了?”
齊荷:“後面有水缸,你們也去洗臉吧。”
張辰眼睛一亮,對陶學說:“走吧,我們去洗臉,順便擦擦汗呗。”
“行,那我們進去吧。”
陶學也想洗臉,他感覺臉上的汗都已經變成了小顆粒,摸上手沙沙的,特別不舒服,他跟着張辰走了幾步,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讓他動作一頓。
穿過裏面一間寬闊的屋子,又走出一扇門,才看到後面是一條狹窄的走廊,一口石缸穩穩的立在邊緣,一根水管搭在上面,清澈的水從裏面流出來。
張辰歡呼一聲走過去,把水管拿起來就往臉上沖。
陶學踹了他一腳,讓他別擋在路中間,陶學看了看這麽大口缸,裏面的水全是幹淨的,肯定不能直接把手伸進去捧水,左右找了找,一個水瓢都沒看見。
“這裏。”
旁邊伸出來一只手,順便送來一個水瓢。
陶學客氣道:“你可以先用,我不着急。”
秦冶堅持要把水瓢遞給他,“你用吧。”陶學看他額上也汗津津的,不再遲疑,把水瓢接過來舀水。
他俯下身,從瓢裏捧了一捧水撲在臉上,手掌在臉上使勁呼嚕一圈,擡起頭來的時候一睜眼,被外面刺眼的陽光一照,眼睛狠狠的閉了一下。
完蛋,眼睛裏有點進水了。
陶學捂着眼睛使勁揉,按照他的經驗,只要揉一會兒就不會有問題了,只要睜開眼,他就還是一條好漢。
沒想到有人一把握住他的手,手心的溫度很熱烈,能感受到出了一些汗,但并不滑膩,一把包住了他的手,手心貼手掌。
陶學呼吸一滞,有些緊張。
“你幹什麽,讓我揉揉眼睛——”
秦冶:“別亂揉,眼睛都紅了,我給你擦一下就好了。”
身後的牆面上牽着一條鐵絲,從那頭的木柱子牽過來,上面挂着好幾天幹淨的毛巾,一看就是節目組友情提供的。
秦冶扯了一條,正準備給陶學擦幹淨眼睛上的水,剛按上去,看到陶學因為緊張不停顫動的眼睫毛,心裏突然閃過一個想法,這樣手足無措的陶學好像很少見——還怪可愛的。
他這個時候還沒有別的想法,只是覺得陶學這樣還挺好,畢竟還只是個剛成年的小孩,可愛一點沒有任何問題。
張辰把臉像沖板子一樣沖幹淨了,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剛想叫陶學過來這裏洗,話都還沒說出口,就怔住了。
他猶疑的看了看前面的兩個人,道:“你倆幹啥呢?”洗個臉而已怎麽感覺怪怪的。
陶學也反應過來自己現在跟個傻子似的,立馬擡手拿過毛巾,整張毛巾都蓋在臉上,含含糊糊的說道:“謝謝你啊,我自己來。”
張辰好奇的偏偏頭,“陶學,你為什麽不好意思了?”
仰着頭裝作若無其事的陶學:“……”就該打死這個混蛋!
秦冶:“噗。”
陶學一把揭下毛巾緊緊的拽在手裏,眼神兇狠的看着他,“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試試。”
張辰才不會這麽傻呢,他嘿嘿的笑了兩聲,看到陶學黑臉的樣子,笑得更大聲了,抱着肚子斜靠在門口,頭歪在一邊嘿嘿嘿的笑。
秦冶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說實話,他以前遇到的人各種各樣,像張辰這樣欠揍還沒眼色的還真的是大媳婦上轎,頭一回見。
活該他整天被收拾。
張辰在陶學徹底爆發之前趕緊溜了。
陶學憋着這口氣,把毛巾浸在水裏,使勁的搓了幾下,又拿出來擰幹,秦冶正接着水管裏的水洗臉,他打算把這條濕毛巾挂在鐵絲上,再拿一條幹的給秦冶用。
哪知道秦冶直接拿過了他手裏的這條,兩三下就把臉給擦了。
他直起腰,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走吧,我們進去休息。”
中間是一間大房間,有兩張床,花漂友正拿着一張席子鋪到地上,順道在床上拿了一個枕頭擺在上面。
床肯定是不夠睡的,兩位女生去另一間房了,他們幾個就要睡在這兒。
身材最壯的趙連知道自己睡床上會特別占位置,直接在那邊的涼椅上躺下了,花漂友則準備睡地鋪。
張辰抱着他的手臂:“我要跟你一起睡。”
花漂友特別受不了他這麽說話,簡直想把他按在地上涼快涼快,他說:“滾一邊去。”
張辰戲多,頓時捂住臉嘤嘤哭泣起來,指着他像是指着個負心漢,偏頭朝陶學哭訴道:“小學,你看他——”
剛坐到床上的陶學閉了閉眼,果然聽到張辰這個傻子又開始樂了起來:“我的天啊,你叫小學哈哈哈……”
陶學沾到床就覺得很困了,實在不知道他怎麽還笑得出來,把這賬記在心裏,半眯着眼罵了句。
樂時茂,郁簡和陸源他們三人擠的一張床,因為他們那張床最大最寬,花漂友則是忍無可忍把張辰按在了身邊,剩下的就陶學和秦冶擠一塊。
陶學往裏面靠了靠,感受到旁邊躺下一個人的時候,胸腔一震,清醒幾秒,警惕性提了起來,但因為對方什麽都沒做,又松懈下來。
這樣子,陶學朦胧的睡意退下去不少,就是覺得累,還把眼睛閉着,耳邊一片靜谧。
旁邊的人突然靠了過來,呼吸打在他耳邊,陶學猛然睜開眼,一只手撐到對方的胸口上。
“幹什麽。”
他以為自己說話的聲音特別淩厲,其實因為困勁軟和不少,秦冶只覺得一只貓爪子撓在他心口上,心裏感嘆,這小朋友怎麽就是不怎麽待見他呢。
陶學睜着眼睛盯着他,大有他不說話就要把他丢出去曬太陽的決心。
秦冶小聲的回答道:“我沒有枕頭,你能不能把枕頭拖過來一點。”
原來是這事,直接說不就好了,靠這麽近是想打架嘛,陶學把枕頭拖過去給他一半,秦冶終于也睡到了枕頭上面。
秦冶一般這個時候不是在辦公室處理文件,就是在休息室裏午休。
他還沒試過,躺在這麽一張狹窄的床上,身邊還有另一個人平緩的呼吸聲,像羽毛,輕柔的落在他的心上。
秦冶閉上眼,也慢慢睡着了。
房間裏一片安靜,除了他們,攝像師等人早就在他們睡着的時候撤了出去,躺在地上的張辰一個翻身趴在地上,磕到了下巴,把他硬生生疼醒了。
張辰小聲的吸氣,本來想和人講話,失望的發現大家都還在睡覺。
他坐起來的時間有點長,旁邊的花漂友半睜着眼問他:“你有病啊,躺下來睡覺。”
張辰好不容易逮着一個活的,用力把他拉起來:“別睡了,走吧,我們出去看看。”
“這周邊有什麽好看?”花漂友按着額頭用力揉了揉。
聽見張辰得意的笑聲:“你就不知道了吧,來的路上,我發現了一片甜高粱。”
“甜甜的,你不想吃嗎!”他們的午飯只是簡單的解決了一點,非常的簡陋,花漂友覺得自己可能沒睡醒,竟然被他說的有點心動。
張辰把他拖起來:“走吧走吧,我們去看看總行了吧!”
花漂友一個不留神,整個人都被他拖出門了,兩人一起沒多久,走得人影都不見了。
陶學是被人叫醒的,他睜開眼,秦冶表情有些嚴肅,和他說:“張辰他倆不見了。”
陶學的頭腦猛的清醒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是時候該打孩子了(滄桑點煙)
謝謝小天使你們的營養液!!!還有地.雷!!!喜歡你們哈哈哈哈關于翠花希望自己可以長八條chu手的事情,那位覺得本花是八爪魚的小天使你解釋一下耶,把臉都給你親腫,麽麽叽!
你們的留言翠花都會回的哈,沒被回複到的冒個泡我就知道了嘻嘻嘻
早點睡!!!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