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事實證明, 陶學只是單純的找他聊聊天, 就真的只是單純了聊了下, 問了句他晚上吃了什麽, 最近為什麽沒有打游戲之類的,在發現對方沒有想要詳細的和他說之後, 陶學就非常識相的沒有問了,道了句晚安直接退出騰飛界面。
留下看似深沉實則懵逼的秦冶。
陶學沒多久就睡了,明天要去公司和錢邦見面,趁着他還沒有開始軍訓, 把一些事情落實下來。
第二天,錢邦開車把他接過去, 帶他去熟悉公司的結構,以及哪些地方可以讓他練習。
陶學本質上還是一個野路子唱歌的人, 然而要成為歌手肯定不能就他那三腳貓的功夫,底子不紮實以後就算是有機會可以開演唱會, 那肯定也會變成大型翻車現場。
錢邦給他找了一個老師, 這位老師是已經退圈的老歌手了,年輕時國內獲獎無數,連國外的金萊美獎項都得過,現在老了退下來, 還念着公司的好, 偶爾會幫忙帶一下新人。
當然也不是人人都有這個運氣的,得虧錢邦人脈廣,請得了對方。
他們走過前臺, 進了電梯。
電梯門還沒來得及關攏,一條肥厚的手臂伸了進來,這一卡,電梯門就又開了,三個人站在外面。
曹劍還在苦心婆口的勸着這位還在發脾氣的姑奶奶,“你這又是何必呢,陸影帝哪裏是你惹得起的——”
“錢邦?!”
曹劍看見他驚訝得叫了出來,随即同樣作為經紀人的敏感度,他一眼就定在了錢邦身邊的陶學身上。
就這種面相和氣質,錢邦怎麽每次都能找到這麽好的苗子,不過就算找到又怎麽樣,翻身仗哪裏是這麽容易打的?
曹劍努力挺直腰杆,讓自己蔑視這個曾經嫉妒過的人:“原來是你啊,你怎麽來公司了,你還沒被開除嗎?”
他捂着嘴笑得肥肉亂顫。
錢邦緊了緊拳頭,難得沒有說話,陶學其實也注意到對方自從進入這個公司,就變得有些公事公辦的樣子,不是因為和陶學不熟,而是因為緊張。
再一看眼前這個不明物體,陶學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看着都惡心心,陶學一時計上心來,假裝疑惑的問錢邦:“奇了怪了,怎麽你們這裏還沒開除這麽個惡心的東西,還整天幻想着開除別人?怕不是該去醫院看看神經科。”
錢邦笑出聲:“你說得對。”
曹劍很久沒被新人怼得這麽沒面子了,嘴一張就想罵回去問候他倆祖宗,身後的女人不耐煩的打斷了他:“夠了,別在這兒丢人現眼,有這功夫還不如去減減肥,你看你都胖成什麽樣了。”
尤盼無視電梯裏的兩個人,走進去站在一邊,臉上陰沉沉一片,小助理站在她邊上戰戰兢兢的完全不敢說話。
這一看就是脾氣不怎麽好的人。
曹劍看她都進去了,本來還打算羞辱錢邦一番,然後坐另一部電梯的,結果反被自己人打臉,但他也不敢說什麽,尤盼可算得上他手上最能賺錢的藝人了,惹怒了又跑了怎麽辦。
他恨恨的瞪了錢邦兩人一眼,站在最前面。
電梯裏很安靜,陶學感覺一道視線落到他身上,帶着某些探究和輕蔑的打量,他一偏頭,發現是尤盼。
尤盼鼻梁上還架着一副墨鏡,被人發現了也不慌不忙,盯着他看了會兒,嗤笑一聲,把墨鏡帶好。
電梯停在三樓,陶學他們走出去,另外三個人還站在裏面,陶學回頭一看,仿佛隔着墨鏡和尤盼對視了一眼。
錢邦走在前面,好像不經意的解釋道:“剛才那個女人叫尤盼,算得上公司的一姐,以前是我帶的她,後來她主動申請轉到曹劍手下了,哦,曹劍就是那個胖子。”
陶學應了一聲,沒有仔細問尤盼為什麽會離開,轉而道:“昨天我已經看過你給的資料了,那位薛老師真有這麽厲害?”
看資料上面,就差沒把這位薛老師吹成神了。
錢邦輕輕推了他一下,“我都是聽他的歌長大的,你說呢,幾十年過去了,人家粉絲每年都還會給他組織生日會,現場絕對都是你爸你媽那個年紀的。”
陶學轉移注意力成功,得意一笑,錢邦哪裏會看不出來,嘆了口氣:“開玩笑是開玩笑,待會兒真的該怎麽恭敬就怎麽恭敬,別傻了聽見沒。”
“知道了。”
陶學比了個ok的手勢。
他們很快就到了練歌房,推門走進去,看見一個鬓邊白發叢生,身體微微發福的中年人背着手,站在一扇玻璃門外,聽裏面的人唱歌。
看起來比較年輕,但資料上寫的對方的年齡是五十七歲。
錢邦走上前,“薛老師,人我帶過來了。”
陶學想跟着鞠個躬,被人阻止了。
薛成舟轉過身來,臉上帶着微笑,眼裏全是睿智和包容的目光,看向陶學,對上他清亮的眸子,誇道:“比你之前那幾個好很多,是個好孩子。”
錢邦笑着和他拉了些家常,就被薛成舟趕出去了。
他擺擺手:“剩下的你就交給我,這孩子有我看着呢,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錢邦無奈,薛老師哪裏都好,就是不喜歡練歌的時候,有閑雜人等在場,他總說這樣會打擾他教徒弟。
錢邦一走,陶學恭敬的叫了聲:“你好,薛老師。”
薛成舟臉上表情卻是一收,用挑剔的眼光掃了他一眼,正好房間裏的人出來了,叫了一聲老師,陶學看着這個人,這人應該也是薛成舟的徒弟,察覺到他的目光,對方僵硬的朝他笑了笑,随即走到一邊不出聲了,看起來有些低落。
薛成舟什麽都沒說,也沒評價那個人唱得怎麽樣,直接讓陶學進去唱一首。
“是必須要唱什麽歌嗎?”
“不用,想到什麽唱什麽就好。”
陶學一進去,剛才一直沒有說話的男人羞愧的開口了,“老師,對不起,我總是唱不好。”
薛成舟安慰的看了他一眼,“別想這麽多,來聽聽這個孩子唱得怎麽樣吧。”
兩人的目光落到陶學身上。
陶學并不知道自己能唱什麽,他一眼就看到了還擺在上面的曲譜,發現是一首沒怎麽聽到過的歌,沒聽過不要緊,看得懂曲譜一切都很簡單。
陶學清了清嗓子,開口唱了出來。
聲音清冽又亮,音色分明,傳到錄音室外,兩個人都愣了一下,又繼續聽了會兒,臉上都露出點不同程度的驚。
薛王是驚吓,他這首歌寫出來,旋律好聽又好記,但他自己就是怎麽也唱不上去,要不就是低不下來,天知道這還是他自己寫出來的詞,自己譜的曲。
現在竟然被另一個人這麽輕易的唱了出來,薛王驚吓之餘,又對自己陷入了更深的失望。
薛成舟則是驚喜,之前錢邦找到他這裏的時候,他就有些意外,因為錢邦以前帶的藝人可都不是專業的歌手,全是演員,而且他也好久都沒有收新的徒弟了,當時就直接拒絕了錢邦的請求。
最後還是答應了,因為錢邦實在是太能磨了,又請了大風總裁出面。
這不代表薛成舟會就這麽輕易的收下一個從來沒有見過面,也不知道天賦如何的徒弟。
根據錢邦的描述,對方也不是專門唱這個的,是個門外漢,本來沒抱多大希望,倒時候達不到他的要求,直接送回去就是了。
沒想到這一開口,薛成舟立馬打自己的臉,決定收下陶學。
一個人唱得好不好,可以從他的音準、音域、音色和節奏感方面聽出來,一般人能有一樣就不錯了,而歌手,則會選擇把自己的優點發揚到極致。
薛成舟接着聽了會兒,滿意的點點頭。
一邊的薛王看見了,頭又深深的垂了下去。
陶學很快就走出來,發現薛成舟的眼神依舊挑剔,卻還帶着滿意,他恭敬的彎腰叫了聲:“老師。”
薛成舟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知道自己的問題嗎?”
陶學搖頭,他只能保證自己唱得還行,還不敢在這種歌壇大佬面前裝胖子,所以表現得非常謙虛。
薛成舟越看他越滿意,心裏因為薛王沒唱好的郁悶一下子就被摘除了,領着他聽了一遍剛才的錄音,又溫和的問了一遍:“知道問題嗎?”
陶學想了想,猶豫的說:“是不是太平淡了。”
這種平淡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而是指他雖然每個節奏點都在點上,也沒有跑調,但聽起來的整體感覺就是很平,沒有感情。
薛成舟鼓勵的看着他:“不止是這個,主要的一點,還在于你沒有特別的地方。”
一個能夠讓人第一首歌就記住他的歌手,一定是在某方面具有特色的人,能夠一把抓住聽歌人的心,勾着他們聽下去。
陶學的音色是特殊,但并不是唯一,薛成舟作為一個浸.淫歌壇界的老人,聽過千千萬萬種聲音,也聽過好些個和陶學音色差不多的人,皆泯于衆人。
但是同一個音色,不同的命,誰叫陶學遇到了他。
陶學禮貌的說:“薛老師,以後請多多照顧。”
薛成舟:“放心吧,只要你努力,什麽都好說。”
“小王,陶學以後就是你師弟了,我不在的時候就多幫幫忙。”一直沒怎麽說話的薛王低頭應了。
薛成舟的視線在他頭頂停頓幾秒,又拉開,“你還不熟悉這裏吧,讓小王帶着你再轉轉。”
“薛王。”
略帶嚴厲的語氣驚醒了薛王,他一直沉浸在喪喪的世界裏,現在被薛成舟這麽一叫,背後都驚起了冷汗,他伸手往額頭上摸了一把,“好的師父。”
“你現在就要離開嗎?”
薛成舟又把手背在身後,笑眯眯的看着他倆:“對,有個朋友請我吃飯,你們師兄弟就先培養培養感情吧。”
陶學聽見他這個便宜師兄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不難聽出裏面的失落。
等薛成舟一走,薛王的肩膀也垮了下來,眉毛也聳拉着,整個人大寫着一個喪字。
他喪喪的招呼陶學:“來吧,師兄帶你去轉轉。”
陶學一步不落的跟着他,看這個師兄游魂一樣在走廊上晃蕩,偶爾停駐在某個房間外面,叽叽咕咕給他介紹這間房是用來幹什麽的。
路上還遇到一些長相明豔,身材有料的女生,竟也沒引起兩人的半點注意。
薛王比着她們離開的背影介紹:“她們是公司的練習生,和我們在一層樓,四樓也是他們練習生的地方。”
陶學點點頭,又聽見不遠處傳來那群離開的女生的聲音,“尤姐好。”
加之有些淩亂的腳步聲,尤盼停在陶學面前。
薛王正背對着他們,“這兒是舞蹈室,你以後肯定會用到。”他打開門走進去,完全沒察覺後面根本沒人跟着他一起進去。
陶學:“尤小姐,你有事情找我嗎?”
尤盼扯了扯紅唇,身為一個粉絲數超過一億的一線明星,她能從別的女星裏脫穎而出,就是因為她本身特殊的風格。
身材火辣性格點□□,一張臉習慣濃妝,不笑的時候像是在審視你,笑了又像是諷刺。
她現在是真的在諷刺。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嗎?”
陶學:“腿長在你自己身上,自然是你想來就來的,至于理不理,就是我的事了。”
尤盼面無表情的看着他,突然無聲的笑了,“小弟.弟,你還是太年輕了,這個圈子也不是人人都能混的,需要人一刻也不放棄的往上爬。”
“我不知道錢邦又是從那個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出來的,我就是想讓你告訴他。”
“再來一個你,不,就算再來幾個你,也不可能能超過我在他手裏的成就,他不要以為随随便便找個人好像就能打我臉了一樣。”
“永遠不可能。”
陶學盯着她看了會兒,臉上湧現出一些疑惑:“請問,你和我說這些有用嗎?”
尤盼臉一僵,一只手突然攥緊了裙邊。
陶學攤手建議:“我也不清楚你們之間的恩怨,你就跑來我面前這麽說一通,我有點搞不懂你是在對誰放狠話,做人還是實在點吧,你最好找個我和錢哥都在的時候來,那時候肯定能充分的交流感情。”
聽到和錢邦見面說,尤盼松開手,理了理裙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現在想說就說吧,讓我看看能不能在這屆的慈善大會紅毯上見到你。”
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音,陶學面色也漸漸淡了下來。
一會兒回過神來,他才發現薛王已經進去很久了,剛踩進門,就看到倚靠在門邊的薛王,低着頭閉着眼睛,已經要睡着了。
“師兄?”
陶學叫了幾聲,薛王才醒過來,習慣性咂咂嘴,咂完又發現有外人在場,實在是有點尴尬,薛王抿嘴笑了一下。
他們走了一段路,薛王才說:“她剛才說的那個紅毯,你知道是什麽嗎?”
陶學當然不知道,他以前根本就不混這個圈子,作為一個外人也沒有多了解。
薛王打了個哈欠:“就是由一群慈善家組織的,裏面的主辦方是秦總,秦總你知道吧,就是那個超有錢超有錢的霸道總裁。”
陶學聽到熟悉的人名一愣,“霸道總裁?”這真的是秦冶的外號嗎?為什麽是霸道總裁?
提起一些名人八卦,薛王臉上終于有了一點精神,但是說話還是喪氣得不得了,“啊,那是因為圈子裏關于他和一些明星的小八卦已經傳遍了,就單單是把人推到牆上壁咚,我就聽了不下十個版本。”
“傳說對方經常挂着冷酷的笑容,只有遇到某個有點興趣的人的時候,才會露出邪魅霸道的一面。”
“然後就是,經典版的——呵,女人/男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陶學:“………………”
薛王看他這樣,頓時有些不高興了,“你別不信啊,大家都是這麽說的,真人真事你知道嗎,雖然傳到我這裏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版本了,但可信度是絕對有的。”
陶學腦海裏浮現他認識的秦冶,怎麽都想象不出對方動不動就邪魅一笑,然後把人壁咚的樣子。
怎麽感覺不是很聰明的亞子。
他神色複雜:“那個秦總……還男女通吃?”
薛王微眯着眼睛想了想:“唔,我也記不清是男的還是女的了,不過按照對方的身價,就算看上一打抱回家也沒問題吧。”
當然有問題了,陶學在心裏腹诽,傳這些出來的人會不會是霸道總裁愛上我看多了,就算有,也不會這麽誇張啊。
想到自己認識的那個秦冶,陶學竟然替他覺得有點淡淡的憂傷,這些傳聞也太操.蛋了。
薛王見他不信,幹脆就不說這個了,問道:“你和尤盼那個女人有過節?”
陶學打哈哈:“可能因為我的經紀人是錢哥?我也不知道。”
薛王聽見他的話,面上了然:“哦,原來你的經紀人是錢邦啊,我還以為他只是負責送你過來,沒想到。”
和陶學說了一陣,兩人一路走下來,好歹熟悉一點了。
兩人又回到練歌房,陶學禮讓:“師兄,你先練吧。”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該練什麽,方向不清楚,怕到時候多此一舉。
薛王卻招手讓他一起進去,“這裏面有好幾個麥,兩個人夠了,你進來吧,我聽聽你要練什麽。”
陶學驚訝了一瞬,其實他看得出薛王不是很喜歡他,好在對方并沒有為難他的意思。
薛王都看在眼裏,沒有說話,悶悶不樂的擺弄着曲譜,等陶學走進來,他就把曲譜拿給陶學,“就唱這個吧,我再聽聽。”
陶學:“我已經記住了,師兄可以看看我待會兒會不會唱錯歌詞和調子。”
薛王收回手,肩膀又垮下去一點,“好吧,你加油哦。”
一點感情都沒有,陶學覺得他這個師兄有點好玩,他就又開開心心的唱了遍。
唱完,陶學看着薛王,薛王直起腰,臉上有些嚴肅,說出的話也和薛成舟差不多,說他感情不充沛,就是調子上去了。
薛王認認真真的批評他:“你這個問題不小,別人唱歌起碼都會因為歌詞帶上點感情吧,你怎麽跟個木偶一樣。”
說着他有點委屈,為什麽他自己就唱不好,“你還是要經常來練練,讓我想想,也可能是這首歌不适合你。”
陶學看他低頭在紙上寫寫畫畫,竟然是要寫歌的樣子,不敢打擾對方創作,陶學在旁邊小聲的哼着曲子。
“打住!你這個是什麽歌?我為什麽沒聽過!”
陶學還是第一次看到對方這麽激動打斷別人的樣子,被他問得一怔,“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你沒聽過的……”
薛王反駁他:“不可能,市面上的歌我都聽過,絕對沒有漏過一首,你快說,這首歌——”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震驚的看着陶學。
“你也會寫歌?!”
陶學滿臉黑線,“我不會,我沒寫過。”
薛王卻已經聽不見他的話了,呆呆的坐在旁邊,喃喃自語道:“怪不得,怪不得錢邦要把你送過來,師父甚至只聽了一遍你唱的,就收了你。”他之前還覺得是錢邦找他師父欠的人情,沒想到是人家送來了一個寶。
陶學眼看就要解釋不清楚了,趕緊搖搖他的肩膀,解釋清白:“我真不會,你怎麽會覺得我會寫歌。”
薛王死魚眼看着他:“哦,你是想讓我誇你天才嗎。”
陶學:“……”除了遇到陸家人,他還少有這麽解釋不清的時候。
兩個人呱呱呱一陣交流,薛王終于信了,不過他更喪了,如果他是一攤水,現在肯定已經平平整整的躺在了地上。
陶學把他手裏的紙拿下來,“今天也很晚了,中午吃的食堂,晚上就讓我請師兄你吃飯吧。”
薛王想要拒絕,他現在只想趕快回到自己的床上攤着,他好疲憊哦。
陶學摟着他的肩膀往外走,“別啊,就當報答師兄帶了我一天,你肯定也挺累的,我們就去宴喜樓那邊吃吧,聽說出新菜了。”
聽到宴喜樓,薛王身體裏瞬間多了點力氣,“你在宴喜樓訂到餐了嗎,我排了一個月的隊了都還沒排上。”
陶學:“這個宴喜樓是我爸爸的朋友開的,走內部流程,有專屬包間,對了,我爸也在,師兄你介意嗎?”
薛王吸了一口氣,挺直腰板:“不,我不介意,我們快去吧。”他看了陶學一眼,心想他這個便宜師弟竟然還是個富二代。
陶學不是富二代,但他正在努力富起來,包括陶爸陶媽,已經擺脫了多年的鹹魚狀态,開始工作了,陶學也是上一次和毛叔吃了飯才知道的,估計一直糾纏不清的陸家還是給了他們一些壓力,再加上他進娛樂圈,陶宏向蘭光聽毛石給他們普及,這個圈子是如何如何的黑暗,沒有背景的小可憐又怎麽怎麽樣凄慘。
陶宏也跟陶學說了,他努力一番,可能還是不會讓陶學有多大的背景,但錢這個東西,是絕對不會讓他缺的。
他們到的時候,是陶宏到門口來接的,熱烈的招待了薛王,因為他知道這是他兒子的師兄。
關系肯定要打好啊。
一頓飯吃完,薛王已經快被撐暈了,沒有喝酒,就是吃飽了,頭暈,陶宏去找車了,薛王看見他的背影,突然羨慕的說了句:“你爸爸真好,這麽喜歡你。”
陶學靠在欄杆上,夜風吹過他的頭發,讓他舒服的閉了閉眼,“你爸爸不喜歡你嗎?”
薛王談到這個話題就沉默,但這回可能是觸景生情,有這難過的說:“他從來都不喜歡我。”
陶學沒再接話,一直等到陶宏回來,先送薛王回家,然而薛王報了一個酒店的地址,陶學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個離家出走的倔孩。
這是開學第二天了,所有的事情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陶宏第二天早上六點就坐飛機走了,沒讓陶學送。
開學還剩下一天,陶學又認識了剩下的室友,一群人出去吃飯。
作者有話要說: 小妖精們,你們滿意了嗎( ̄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