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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第二天起床, 陶學就把昨晚的事情完全抛到腦後了,因為軍訓開始了。

上午的時候, 他們寝室四個人就去領了軍訓服,下午被提溜到了大操場, 全是他們這個院的人,按照身高分隊,剛好六個百人方隊,陶學在第一方隊,因為臉長得好, 直接被提到第一排排頭站着。

站得直挺挺的一個人,帶着軍綠色的帽子,把下半臉的線條清晰的露出來,看得出他俊秀的樣貌,這麽一大根草, 成功吸引了旁邊方隊的女生,少不了在對齊的時候, 趁機打量他。

沒辦法, 練了一下午了, 肉.體受到摧殘, 只能在精神上苦中作樂。

他們寝室三個人都在一隊,就袁厚矮了點,被無情的分到二隊最後排充數去了。

休息的時候,熊興哲怼怼正在仰頭喝水的陶學,“你看到沒有, 那幾個女生。”

陶學一口氣喝完半瓶水,朝他示意的方向看過去,一點感情都沒有的說:“看到了,怎麽了?”

熊興哲:“她們應該算是我們院的門面擔當了,我來之前在校花院花選拔中,看到過她們,雖然和照片上有點差距,但素顏長這個樣子,真的很不錯了。”

陶學等了半響,發現他盯着自己沒說話,陶學才反應過來:“哦,我也覺得。”

熊興哲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給他。

陶學倒是很好奇他說的另一件事:“校花和院花的選拔?我怎麽沒聽說過,這不才開學嗎,就選出來了?”

熊興哲嘆了口氣,“你懂什麽,學校為了吸引更多的生源,專門在開學前搞的,發通知書的時候,上面還印着宣傳,你沒看見嗎?那個時候就可以報名了,然後開學前半個月選出來,會展示在學校官網上。”

“話說開學以後,聽說還可能會有一個校草vs院草比賽,我覺得你可以去試試。”

陶學聽他這麽一說,眯着眼笑了笑,通知書到他手上的時候,已經要開學了,他那個時候收拾東西,因為怕學校還需要這個通知書裏面的一些東西之類,才一起裝走了,根本就沒仔細看,陶學哪兒知道裏面有這些。

“你是有喜歡的嗎?”

熊興哲臉比較黑,看不出什麽,只聽見他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一邊不說話的鄭兵笑了笑。

他們都坐着休息了好幾分鐘了,袁厚才跑過來,一屁股坐在陰涼處,用帽子扇風。

“你們聊什麽呢?”

袁厚正好坐在陶學邊上,他累得要死,在旁邊咕咚咕咚的喝水。

陶學:“沒什麽,咱們的熊大同學春心蕩漾了。”

袁厚擠眉弄眼的:“喲喲喲,誰啊?”

熊興哲沒好氣的瞪了他倆一眼,“喝你們的水去。”

陶學靠着樹幹,微眯着眼睛,欣賞透過層層密密的樹葉撒下來的光線,一只手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陶學下意識捏住對方的手腕一翻。

“疼疼疼,啊,陶學你要死啊。”

管他是誰,陶學眉頭微動,手上更用力了。

眼看就要血撒當場,袁厚趕緊過來勸:“這怎麽還動上手了。”

陶學順着他的力道松開手,回頭一看,有些意外,“你也在這個學校?”

宣航抱着自己的手,苦喪着臉:“是啊,早知道跟你打個招呼,要付出斷手的代價,我就該裝作不認識你。”

陶學:“你跟我們也是一個院的?”以宣航的身高,怎麽也該和他分在一個隊才是,但陶學并沒有看到他。

宣航:“不是,我是陪同學去醫療室的,剛好看到你了。”

“對了,今晚有個聚會,你來嗎?”

陶學:“我又不認識你的同學,不去。”

宣航:“哎,都是高中同學,我都聯系好了,有十幾個都在這個學校,哪怕以前不同班,現在相互認識一下,以後叫聲幫忙也簡單啊。”

陶學想了想,同意了。

宣航看起來很高興,似乎有些話想問他,但又顧及袁厚等人在一邊,他就按捺住自己的興奮和好奇,把陶學拉過來,把手機畫面調出來,是一段短視頻,截自《我們一起回村吧》節目。

正好是陶學和陸源比賽插秧那一段,陶學看得眉頭一跳。

宣航眉飛色舞的:“我還說為什麽暑假總約不上你,原來你去錄節目了,你現在是明星嗎,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陶學用力按住他的肩膀,提示他聲音小點,宣航秒懂,點點頭表示理解他。

陶學:“你同學還撐得住嗎,我看他好像已經要暈了。”

宣航回頭一看,發現他那個可憐的室友還孤零零的,站在路邊,臉色蒼白一片,身體還有些搖晃,他趕緊和陶學道別,再特別叮囑他,晚上一定要去,最後跑過去扶着他那個室友走了。

袁厚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但不妨礙他看,他摸着下巴深沉的思考,怎麽陶學認識的人都這麽帥,而且看起來還挺親密的,都去說悄悄話了,難道都是陶學的追求者嗎?話說昨天晚上那個男人呢,袁厚昨天看了大半,還以為對方是正宮呢,原來不一定是?

袁厚啧啧兩聲,用佩服的眼神看着陶學。

還是室友牛批啊。

陶學發現他眼神奇怪,“你餓了?”

熊興哲插了句:“肯定已經餓傻了。”

袁厚用力捶了他一下。

陶學其實也有些餓了,這一下午全在站軍姿,休息了會兒,餓意就上來了。

他捏着剩下的半瓶水晃了晃,準備再喝點水墊墊肚子,就聽見一個人在喊:“誰是陶學,陶學在哪兒?!”

袁厚替他舉了個手,那個人趕快跑了過來,氣喘籲籲的對他說:“你就是陶學?你那個,你叔叔給你送飯來了。”

袁厚傻眼了:“我沒有住在附近的叔叔啊……不對,呸,我不是陶學。”

“陶學,你有叔叔在這邊啊。”

幾雙眼睛看過來,陶學抿掉嘴唇上的水珠,也很疑惑,“我也沒有啊。”

這個同學好像有急事,再問了遍他是不是陶學,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給他指了個方向,自己就跑不見了。

現在還沒集合,陶學沿着他指的方向走過去,看到圍網外面的人,心下驚訝,走過去問:“你怎麽來了?”

秦冶提着一個保溫桶,“給你送飯。”

陶學走過去,“你給我送飯做什麽?”

秦冶沒有回答他,只是提了提手裏的保溫桶,和陶學對視了一會兒,發現對方眼裏全是警惕,像一只不知道敵人想要幹什麽而警戒的貓。

秦冶昨天就想好自己該做什麽了,奈何沒有追求人的經驗,還是問的李助理,李助理聽到他問這個問題非常的驚訝,眼中的八卦之色顯而易見,不過因為老板的威嚴,并沒敢問出聲,還老老實實的給他講經驗。

說要追一個人,第一條就是得想辦法在對方眼前時時露面,先把第一印象給加深,而後徐徐圖之,噓寒問暖,最後就能在對方心裏占據一席之地。

秦冶立馬就來了,打着想和陶學一起吃晚飯的心思。

秦冶:“待會兒一起吃晚飯吧。”

陶學失笑,眉眼一彎,道:“我吃學校食堂。”其實要去宣航說的那個聚會,不過他為什麽要專門和秦冶提。

秦冶:“好,我們就在食堂吃。”

陶學:“……”好什麽好,沒聽見我都委婉拒絕了嗎。

哨子聲響起,打斷了陶學想叫他回去的話,秦冶見他為難的看着自己,心裏門清,裝作看不懂,擺擺手讓他去集合,而他去食堂等他。

陶學快速跑過去,教官又訓了他們一個小時,才放他們解散。

袁厚:“走啊,我們去東門買串。”

陶學跟着他們走了幾步,突然想起還有個人等在食堂,腳步一轉,“你們去吧,我吃食堂。”

袁厚三個人對視一眼,袁厚走過來拍拍陶學的肩膀:“都是一個寝室的,缺你一個都不好,你想吃食堂就去食堂好了,正好我們也還沒怎麽吃過。”

其他兩個人點頭同意,陶學:“其實是一個朋友來看我了,你們要去東門就去吧。”

袁厚一聽,道:“你的朋友,那我們肯定是要認識一下的,待會兒我們不和你們坐一桌就是了。”

陶學無奈的看了他們一眼,四個人一起走向食堂。

秦冶這個人自帶氣場,屁股往那兒一坐,周圍五排之內連只蒼蠅都沒有,陶學進來的時候,發現他盯着保溫桶一動不動,周圍有些女生不停的把目光投向他。

招蜂引蝶。

陶學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到了這個詞,低頭咳了一聲,秦冶擡起頭向他這邊看過來,眼神一凝。

扒着陶學肩膀的袁厚正在喝水,猝不及防對上秦冶的視線,一口水差點沒憋在喉嚨裏,被嗆住了。

不是說是朋友嗎?!

陶學着急的問他:“你沒事吧。”他還幫忙拍着袁厚的背,死亡射線再次掃了過來,袁厚:“……”滿臉通紅,我太難了。

袁厚推開陶學說:“沒事,我沒事,你去見你男,咳咳,你朋友吧,我和他們去打飯。”

陶學看他像是沒事了,“那你們先打飯,我先去那兒坐着。”

袁厚正想點頭,然後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就聽身邊的熊興哲問陶學:“你不打飯嗎?”

袁厚扶額,你沒看見人家男朋友連保溫桶都帶過來了嗎!

陶學:“也是,我還是先和你們一起打了飯再過去吧,坐一起吃。”

袁厚兩眼無神的看着熊興哲,真的,你會後悔的,你這只蠢熊。

等他們打完飯,為了不讓秦冶他們尴尬,陶學坐到了他的對面,袁厚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帶着熊興哲他們坐到了斜對面,而且坐下後就埋頭吃飯,像是八輩子沒吃過這麽好吃的。

陶學懷疑的看着餐盤裏的魚香肉.絲和炸雞翅。

說起雞翅,昨晚上的烤雞翅的确很好吃,陶學腦海裏卻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秦冶就着他的手把他的烤雞翅吃了。

對面的秦冶看他對着餐盤出神,淡淡道:“這個好吃嗎?”

陶學反射性回答:“不好吃。”

秦冶直接揭開保溫桶的蓋子:“那就來吃我這個。”

香味兒傳了出來,勾起了陶學的食欲,他伸脖子去看,順便問了句:“你煮的什麽?”

秦冶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說:“大豬蹄子。”

陶學:“……”

不遠處的袁厚一口飯梗在喉嚨,臉上表情有些扭曲。

作者有話要說:  陶學:實不相瞞,我覺得你可能對我有什麽誤會。

某袁姓同學倒立着不讓眼淚流下來:我——冤——枉

走了兩章感情線,會不會有點無聊啊(捂臉),還是打渣渣好了。

話說既然有春困,那會不會也有秋困這種東西呢,不然為什麽翠花最近老是在打瞌睡(絕對不是因為熬夜)狗頭.jpg

好久沒感謝投營養液和地.雷的小天使了,翠花愛你們啊!!!!以身相許(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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