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畢慶:“你沒事吧。”
陶學搖搖頭, 覺得沒什麽,一邊的小助理開口道:“慶哥, 尤影後挑釁在先, 還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這話說得跟告狀一樣, 語氣也有些不同, 陶學轉頭看了他一眼。
畢慶冷哼一聲:“這酸蘿蔔你管她幹什麽,落盡下石的事情做多了, 她以後準得吃虧。”
“陶學,這事的确是我考慮不周,你還要在這裏面逛嗎。”都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就錢邦和尤盼的關系, 陶學夾在中間,在尤盼眼裏, 那也算是半個仇人了,待會兒還不知道要搞出什麽幺蛾子來。
陶學拒絕了他,表示還想再看看,畢慶有些搞不懂, 但還是離開了,他還是很忙的。
陶學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收回視線,他留下來當然不是給尤盼送菜, 只是想到錢邦,對于自己這個經紀人,陶學有在網上搜過, 大概知道當初發生的一些事情,以他和錢邦相處這麽久來看,錢邦不像是那種人,那給他潑這盆髒水的人,又到底有什麽樣的本事。
陶學想着在這裏待一會兒,看看尤盼的演技,沒想到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陸源接過助理遞過來的幹淨手帕,擦了擦手,助理又把椅子給他那過來一點,想讓陸源坐得舒服,結果陸源卻沒有坐下,而是往一個人走過去。
助理一邊跟在後面,一邊好奇的打量那個人,眼裏閃過一絲驚豔,這少年長得是真的好,都趕得上圈裏這些小鮮肉了。
陸源站定,沉聲道:“你來這裏做什麽。”語氣裏不乏有些厭惡,之前綜藝一別,他回去怎麽也想不通陶學到底想要做什麽。
現在突然在劇組看到陶學,又感覺臉上明明已經好了的傷口隐隐作痛,如果陶學不是因為想要挽回他們,那他為什麽會來他的劇組找他。
是的,這個劇組裏陶學就認識他一個,陸源想不到他還能找什麽別的人。
殊不知陶學也被他的未盡之意惡心得不輕,自戀不是你的錯,但總認為別人對你有什麽目的,那不是臉大如盆,這叫臉大砸穿地球。
陶學:“如果知道你在這裏,我就不會進來了。”
“哦,如果非要說找你有什麽事,你就當我是來慰問你的,陸影帝的傷好了沒。”
這裏人多,聽到他的話,陸源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身側的手掌卻一點點攥緊,眼神緊盯着他,低聲問道:“陶學,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陶學身邊的小助理把兩個人的對話聽的明明白白,心裏非常意外陶學的仇家一個更比一個強,但是陶學好歹是他慶哥帶進來的人,肯定也不能就這麽讓別人欺負了去。
“陸影帝別誤會了,陶先生只是來參觀一下。”你可別跟個狗似的,聞到什麽味都覺得是屎。
小助理被自己的想法惡心到了,立馬閉上嘴,主要是陸源的态度的确非常的莫名其妙,行為也莫名其妙,陶學什麽都沒做,就遭了無妄之災,小助理非常同情他。
陶學也實在不知道說什麽了,他總算是發現了,陸家專産智障,這麽一想,好像把自己也罵進去了,陶學打心裏感謝陶爸陶媽。
“你們在幹什麽。”一個人走過來,穿得一身白色,腳上的表情幾乎沒有,看起來像是要飛仙了。
該陸源拍戲了,卻不見人,歐光走過來才發現對方在和另一個少年交談,看清對方正臉那一刻,眼睛一亮。
陸源:“歐導,這人并不是我們劇組的人,是不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他想着既然陶學說他不是來演戲的,那就正好,讓他離開這裏,歐光是一個很玄的人,他有一個很明顯的特點,就是不喜歡自己面前出現不和諧的人或物,比如劇組裏多出來的人。
陶學身後的小助理眼睛一翻,準備告訴他們陶學是有許可證的。
歐光卻上前一步握住陶學的手,“你是來試戲的嗎,歡迎歡迎非常歡迎,來我們往這邊走,試戲的地方在這邊——”
一個個連他說話的機會都不給,陶學也不習慣一個陌生人這麽親密的捏着他的手,趕緊掙開,道:“我不是來演戲的,我就是來參觀的,你可以去問畢導。”
一聽到是畢慶的人,歐光臉上抽動一下,畢慶是幹什麽的他還不知道嗎,歐光臉上沒什麽表情變動,只有眼裏閃過驚訝,“你就是那個唱歌的。”
今天畢慶來的時候就在和他念,說他撿到寶了,他當時還不以為意,現在一看,還真是。
歐光看起來很正經:“唱歌嘛,我知道你已經唱完了,現在是不是沒有事情做,我這裏正好有一個小角色,你要不要來試試。”
陸源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質問道:“歐光,你知道他從來都沒有演過戲嗎,你還讓他演。”
歐光:“不試試怎麽知道。”說完他看了陸源一眼,緩緩提醒了他一句,“陸影帝,你是不是忘了,你當初剛出道的時候,也是因為林導演一眼看中了你。”然而他自己也不是科班出身。
陸源沒想到他會在陶學面前揭他的底,這回臉色才是真的沉下來,身邊的助理戰戰兢兢的想要提醒他別沖動,結果陸源倒是自己冷靜下來了,甚至朝歐光勉強笑了笑,才轉身走了。
途中沒看陶學一眼,他怕自己忍不住。
歐光哪裏看不出來,心裏尋思一下他倆到底有什麽仇什麽怨,發現想不出來以後就直問陶學了。
陶學看起來沒有受到什麽影響,笑道:“可能就是單純的讨厭我吧。”
這态度比起猶如怨婦的陸源來,讓人舒服不少,歐光也在想,這幾年陸源是徹底被那些身上的榮耀給遮住了雙眼,現在已經變成了他以前最不喜歡的那種人吧。
傲慢,偏見,還易怒。
陶學這下是真準備走了,歐光想起自己剛才想的事情,趕緊拉住他不讓他走,“我剛才說的事是真的,我真想讓你去試一試,反正你現在也沒有急事,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
的确沒有什麽事情,但陶學還是有些猶豫。
歐光見他有些動搖了,給他解釋了一下這個角色在整部劇中所占比例其實并不大,但是由于這個人物所占的那點戲份又必須有,所以一直在找合适的人選,奈何來的人就沒有一個能讓他和編劇都統一戰線的。
看到陶學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這個人說不定可以。
這些話他當然不會全都和陶學說,陶學想想也同意了。
這幾天來劇組試戲的人來了不少,畢竟是歐光執導的劇,哪怕只是一個小角色,能在他面前露露面也好啊。
編劇李柔是個看起來很溫和的女孩子,現在坐在那兒,臉色卻不是太好,這些人一心着利,演着戲裏的角色但是敷衍得不得了,看看那些誇張的演技,你以為你是和女主談戀愛的男主呢,男主都沒你秀。
李柔眼不見心不煩,揮揮手讓他們離開,一只手撐着額頭,剛把眼睛閉上,又聽到腳步聲,她都有些不耐了,“都說了,你們演不好演不好,別來了聽見沒。”
陶學發現歐光竟然笑了出來,臉上冷淡的表情不見了,一絲溫柔浮上眼底,“還在煩呢,你看看我給你帶了個什麽人過來。”
他一出聲,李柔就聽出是誰了,趕緊放下手,聽見他的話,貝齒咬唇,然後又放開,擡頭看他。
一聲驚呼響起,她“唰”的一下站起來,把歐光推到一邊,站在陶學面前,上上下下的跟掃描儀一樣把他盯着看了好幾遍。
視線最後停到他臉上,李柔抿了抿嘴唇,喃喃道:“就是他,我的雲影就是這個樣子的……你叫什麽名字。”
陶學不至于被她的表現吓到,淡定的回答她,然後看向一邊的歐光。
歐光見她一看到陶學魂都快沒了,哪怕知道對方是因為見到了自己想象中的人,他心裏還是有些不爽。
咳了幾聲,歐光道:“我就知道你會很滿意他,怎麽樣,還要試戲嗎?”
李柔一把敲定,看陶學的眼神滿意得不得了:“不用了,就是他,”她瞧着陶學眼生:“你以前沒有演過戲嗎,我怎麽沒見過你。”
陶學:“其實我就是一個唱歌的,唱你們這個劇的插曲《向東南》。”
李柔又看了他一眼:“你就是薛老師新收的那個徒弟。”
陶學:“李編劇認識我師父?”
李柔溫柔的笑了笑,竟然臉紅了:“我是薛老師的粉絲,我從小就是聽他的歌長大的。”沒想到竟然能遇到偶像的徒弟,李柔琢磨着以後說不定可以想辦法讓對方給自己要幾張簽名過來。
驀然間意識到一個問題:“你不是演員?那這戲你能接嗎?”李柔緊張的看着他。
陶學回答她說:“這件事可以和我的經紀人談,需要他來安排一下。”
李柔聞言看了歐光一眼,似乎在怪他辦事不力,人都叫來了卻還沒搞定。
作為男人的能力被懷疑了,歐光轉頭看着陶學,“這有什麽好商量的,錢邦跟我關系這麽好,這送上門的生意還能不做,你先答應我,然後我再去找錢邦談具體事宜就好。”
陶學又不是傻白甜,他可不知道錢邦和歐光的關系怎麽樣,反正沒聽他提起過,“我就是他手底下的一個小小的藝人,這些事情做不了主的,我還是回去告訴錢哥,然後你們談吧。”
歐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小小的藝人?錢邦手底下現在就陶學一個吧,那可不小。
陶學在這裏也看夠了,還差點撿了個角色回來,回頭和畢慶說了一聲,就離開了。
今晚還有班級聚餐。
作者有話要說: 翠花回來了,晚上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