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去的路上, 錢邦對陶學說:“你這臭小子,什麽時候找人拍的視頻, 也不跟我說一聲。”他完全忘了之前陶學和他說的學校拍視頻那個事, 哪裏會想到拍安全宣傳視頻能拍成這個樣子。
陶學疑惑的看着他:“我告訴你了, 就學校那個視頻啊。”
錢邦驚了, 也反應過來他可能誤會了什麽:“你學校不是叫你拍安全宣傳視頻?”
陶學也驚訝的回他說:“我什麽時候說參加安全宣傳視頻了,我們參加的是那個校草比賽。”
搞了半天是他沒弄清楚, 錢邦無語一會兒,便和他說:“我已經給你開了圍脖,是我給你弄這個, 還是你自己保管。”
圍脖上以後肯定會發一些東西, 用來吸引粉絲,陶學不太玩這個, 告訴錢邦讓他幫忙管着。
錢邦再囑咐一下待會兒到錄音棚的注意事項,他們到那兒的時候,畢慶已經等了一會兒了,看見他倆走過來, 濃濃的眉頭一皺,他看着陶學的目光裏還是有些懷疑和不滿:“你确定你能唱?”
陶學沉靜的回答他:“能。”
畢慶看了他一眼,讓他開始。
他看陶學有條不紊的和工作人員交流,哼了一聲, 問錢邦說:“你從哪裏找來這麽個小子。”
錢邦站在他身邊,沒回答他的問題,轉而笑眯眯的問他:“你覺得怎麽樣?”
畢慶:“性格還行, 至于有沒有實力,還要看了才知道。”他看着無動于衷的錢邦,還是沒忍住問道:“我沒記錯的話,他也才成年吧,可是個完完全全的新人,我看着他也不像個安分的,你确定你帶得了。”
錢邦反問他:“我帶的人什麽時候安分過。”
畢慶啞然,顯然也想到了錢邦之前帶的那幾個人,好一會兒才感嘆說:“你那是什麽運氣。”
錢邦臉上還帶着職業性的笑容,只有在看着陶學那個方向的時候,才會有些不同,聽見畢慶的話,他擡手摸摸自己的頭發:“你看着吧,他不會讓我失望的。”
畢慶還想說什麽,陶學那邊卻已經開始了。
一個人會不會唱歌,唱得好不好,一開口就能聽出來,這首古風歌的開頭基調比較低沉,陶學一開口,畢慶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作為負責這方面的人,他聽過許多人唱歌,所以歌壇哪些人是繡花枕頭,哪些又是真正有實力的人,他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畢慶是一個對待事情非常嚴格的人,有些人不好,他就絕對不會再找這人合作第二次,然而就是他這個尿性,讓他這回差點找不到能來錄這首歌的人。
因為近年歌壇裏閃現的一些出名歌手,真正唱得好的太貴,他經費不夠請不起,而靠調音師幫忙的他又看不上。
找到薛成舟的時候,畢慶想的是讓對方介紹一個靠譜的歌手,畢竟對方在歌壇的人脈在那兒,再怎麽介紹肯定也不會太差,當時是萬萬沒想到對方會把新收下的徒弟推給他。
畢慶不是看不起一個毫無名氣的人,現實就是這樣,別人不知道你有沒有實力,誰又會拿錢去雇一個這樣不穩定的人呢。
陶學已經唱到高.潮部分了,畢慶情不自禁閉上眼睛更認真的聽起來。
這首歌表達的是男女主後期的感情發展,他們青梅竹馬,各自許下諾言,一番天真無邪的真情喜愛,在天翻地覆後不複存在,玉釵跌落,鮮血淋漓,仿佛在訴說女子的怨恨,對鏡貼花黃,眉間一點朱紅,鳳凰浴火後,便是新生。
畢慶忍不住拍了一巴掌,撿到寶一般,大誇道:“唱得好!”
陶學突然被人打斷,感覺全沒了,睜開眼冷冷的看着出聲打擾的人。
周圍也沉浸在氛圍裏的人,也不約而同向他投去責怪的眼光。
畢慶哪裏享受過這種待遇,以前都只有他盯別人的份,但他現在非常理解,也非常高興,比走在路上撿了一百塊錢還要開心。
自知理虧,他擺擺手,“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這下就要重唱了,陶學無語的嘆了一口氣,重頭再來。
畢慶怕自己聲音太大,把錢邦拉到一邊去,粗粗的眉毛揚起來:“錢邦,你這也太不厚道了,之前一直不出聲聽我抱怨,我還以為你改性了,結果還是打算看我笑話。”
他看着陶學,感嘆一句:“他以前沒學過吧,原來他是天賦型,怪不得……”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錢邦整理一下被他扯出褶皺的袖口,謙虛道:“天賦型也還算不上,這孩子就是努力。”
這話說的,畢慶白了他一眼,讓別的人聽見了得有多欠揍你知道嗎,不過如果一個人既有天賦,還肯努力的話,那有什麽事是他做不了的呢。
想到現在亂七八糟的圈子,畢慶搖搖頭:“現在還沒有人知道他吧,那等以後他們知道了,還不得氣死。”
錢邦:“馬上他們就會知道了。”
錢邦是有手段的人,如果不是之前那幾個聯合來搞他,他前一段時間也不至于淪落到那個地步,畢慶也是有耳聞的。
現在看到他手裏又有了這麽好的苗子,石頭一樣冷硬的臉上都露出一絲絲笑容,用力拍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陶學唱完下來,發現畢慶對他的态度好了不少,甚至還提議說,要不要錄個mv,因為歌的版權就在他們手上,要不要錄mv當然是他們說了算。
畢慶打量一下陶學的外形,也很滿意。
他喜歡提攜有潛力的後輩,陶學的前途是肉眼可見的一片大好,他能在對方微末的時候幫忙提一把,自己也沒什麽損失,以後對方發展起來,就又是一條人脈,何樂而不為。
有這樣的機會,陶學自然不會放過,具體事宜還是要交給錢邦來談。
畢慶做事情最不喜歡拖拖拉拉,他直接拿出之前簽的那份合同,在上面改改畫畫,然後再交給助理去整理打印,沒一會兒,一份熱騰騰的合同就到他們手裏了。
陶學也幹脆的簽了字,這下皆大歡喜。
陶學準備回學校,畢慶一打聽,他竟然是G大的,作為經常在影視城裏轉悠的人,畢慶是知道附近的這個學校的,他驚訝了一瞬,“你怎麽沒去藝大?以你的文化分數肯定能過的吧。”
陶學:“我是理科生。”
畢慶竟然不知道怎麽反駁他,陶學見狀,又笑了笑說:“去藝大還要考別的吧,我不夠專業,只能去對面看一看了。”
這個冷笑話逗得畢慶勾了勾嘴角,表情非常的僵硬,你個不專業的唱得這麽好,別人聽了還不去自挂枝頭。
畢慶問陶學:“正好劇組還在影視城,我也要過去,你要不要去看看。”
陶學以前也去影視城看演員們拍過戲,但有些大劇組是攔着進不去的,他也有些好奇,問過錢邦後,就答應下來。
一路到劇組,為了防止在他不在的時候,陶學被人誤會趕出去,畢慶讓自己身邊的一個助理領着陶學,讓他在裏面轉轉看。
小助理帶着眼鏡,留着厚厚的劉海,神情有些木讷,和陶學打了一聲招呼之後,一聲不吭的在他前面走了一會兒,看到陶學感興趣的眼神,才會小聲的跟他介紹。
到了一群人都圍着的地方,陶學好奇的走過去看,原來是在拍戲,背對着他的男人一身玄衣,把劍刺進背叛者的胸膛,利落的抽出來扔到一邊,長長的袖口脫垂到地上,上面金色的細線不經意間閃過。
“卡!”
安靜的場內瞬間多了寫嘈雜的聲音,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走向中間那個人,兩人交談了起來。
“那個是導演,另一個是我們劇組的男主角空峥成。”
空峥成?還有人姓空?
小助理推了推眼鏡解釋道:“這是男主的名字,不是男演員的名字,他其實叫陸——”
“陶學?好巧。”
陶學聽到聲音回過頭,身穿紅色包臀裙的女人摘下墨鏡,下巴一揚,看着他,“你怎麽在這兒,是不是發現歌唱不下去,就轉行演戲了嗎。”
尤盼緊緊的盯着他的表情:“可惜這劇組也不是什麽人想進就進的。”
陶學哪裏不知道對方是在諷刺他,嘴角冷冷一勾:“想象力或許豐富的情況下,我的建議是讓你去看看醫生。”
尤盼很久沒遇到會和她方面怼的人了,眼神落到陶學身上,帶着冰雪般的寒冷。
陶學直視回去,說:“先撩者賤。”此話一出,周圍看戲能聽清楚的人都是低頭掩面一笑,尤盼在圈子裏的名聲可不算好,以前在錢邦手下的時候,還能被拘束一二,現在換了經紀人,就跟脫缰的野馬一樣,光是她耍大牌都上了好幾次熱搜了。
尤盼當即就想怼回去,陶學身邊的小助理當然不會看着不管,他往前一步攔在兩人中間,臉上還是挂着那木讷的表情,語調又平又穩:“尤影後,導演等你等急了吧。”
尤盼身邊的助理也低聲勸她,就怕這個姑奶奶在這裏鬧,把好不容易拿下的本子給鬧沒了。
輕重緩急,尤盼還算分得清,她瞪了陶學一眼,重重的甩開扶着她的助理,緩緩說了句:“等着看吧。”
這句話似曾相識,陶學禮貌一笑,什麽都沒說。
都是成年人了,大家心裏都門清,口頭上的便宜永遠只能占一時,到底能不能讓對方吃虧,還是得看雙方本事。
畢慶遠遠的跑過來,一張國字臉上冒出些汗珠,他真的是忘了劇組換女主的事情了,而且換的人還是尤盼,她和陶學見面,肯定少不了一番諷刺,畢竟是他帶過來的人,畢慶當然也不能讓對方受了委屈。
過來一看,果然鬧上了,壓下心裏對尤盼的不喜,表情嚴肅的對她說:“既然來了,那就去準備準備吧,站在這裏像什麽樣。”
尤盼看一向嚴厲的畢慶都來說話了,心裏肯定了陶學要在劇組裏拍戲的事情,一時間有些咬牙切齒,冷哼一聲轉身去了化妝間。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還想寫一點的,時間不夠了,還是直接發出來,翠花依舊愛你們!心情好的時候就要去看甜甜的嘿嘿嘿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