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尤盼立馬就想到了錢邦, 想起對方道貌岸然的那個樣子,差點沒咬碎一口銀牙。
她就知道, 錢邦從開始就不待見她,不然為什麽還會留着這些東西!明明很久以前, 錢邦就當着她的面删了的。
肯定是留的備份, 無恥小人。
她哪知道, 當初錢邦查到她的事情的時候, 就已經料想到以後可能會發生的情況, 後來尤盼污蔑他的時候, 錢邦沒有甩這些照片出來自然是因為她那時候把石濤搭上了, 錢邦利弊權衡之後,才決定什麽都沒做。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石濤已經有人能夠把他解決了,錢邦哪裏還會怕一個尤盼。
尤盼看到網上已經越來越多開始嘲諷她的人, 又急又氣, 但心裏一絲後悔也沒有,畢竟在這個圈裏混了這麽些年,她還是知道規矩的,一般不會撕破臉, 如果真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是跪下來求饒對方也不會放過你。
尤盼當初給錢邦潑髒水的時候, 就再也沒想過他們還能和好, 所以這次錢邦這麽做, 肯定也是下了決心要搞她的。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不停的震動, 打電話最多的,就是她經紀人曹劍。
尤盼沒有管他,曹劍這人一肚子全是草料,這個時候讓他來添亂還不如自己想。
尤盼掐着自己的手臂讓自己盡量冷靜下來,胸膛起伏不定的,她拿起茶幾上的水杯狠狠的摔在地上,玻璃飛濺,有碎片劃傷了她的臉。
手機裏還有電話不停的打過來,尤盼接過電話,喊道:“打什麽打,你也是想來看熱鬧的嗎!”
曹劍:“我要不是你經紀人我管你去死,尤盼,我不管你現在在做什麽,你要是有點腦子的話,都應該知道,你現在必須要有工作室幫忙。”
“說來還是你自己惹出來的事情,你以前這些東西都沒叫人給你弄幹淨嗎,現在這個情況,難道你還能就發個圍脖自證嗎。”
“反正我聽說柳初瑤那邊也已經開始動作了,你這一下子就惹了三個人,還真的是該誇你了厲害了。”
尤盼聽着曹劍對她的埋怨,臉色奇差,她也意識到自己又一次小看了敵人,像是想起什麽,她抓緊了手機,道:“嚴枝,對了,我還可以找嚴枝幫忙或者我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身上,我只是被她威脅了。”
曹劍:“你清醒點,這種情況下說出去,你覺得他們會相信嗎。”
“就算是找嚴枝幫忙,尤盼,你扪心自問,你真覺得嚴枝在這裏面是清白的嗎?”
尤盼一聽這話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險些掐斷了手指甲,她就說這個惡毒的女人怎麽這麽好心,原來坑她在這裏!既然你無情,那就別怪我無義,各憑本事吧。
尤盼:“我有我們聊天的錄音。”
曹劍這下才驚訝,沒想到尤盼竟然還留了一手,這樣就好辦了,他說道:“那可以,你現在就過來,我們馬上操作一下。”
尤盼趕緊把自己裝扮一下,口罩一帶,帽子往下壓得嚴嚴實實,抓着手機就往外邊走。
陶學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一邊的秦冶放下腿上的筆記本站起來,給他倒了杯水,陶學接過來一口喝完,秦冶又拿手帕給他擦汗,陶學沒躲開,索性就讓對方在他臉上擦了一通。
秦冶看着他汗濕的臉龐,道:“那個尤盼說要召開發布會。”
陶學:“嗯?現在嗎?”
秦冶:“說是明天,你去看她發的圍脖。”
陶學拿着手機去翻了一下,頓時一聲嗤笑:“好一朵盛世白蓮。”
尤盼發了長長的一條圍脖,言辭懇切,關于照片的事情,在裏面沒有多談,反倒是說了另一件事,就是有人造謠陶學他們仨的事情,背後者另有其人,聽她的口氣,仿佛知道內情。
網友們是非常樂意吃瓜的,事件的幾位主角的粉絲們更關注這個事,對尤盼到底有沒有被包養的事情總算是移開了許些目光。
陶學評價道:“兩個人一臺戲,現在就相互拉扯,她們會自食其果的。”
站在他身邊的秦冶也贊同的點點頭,陶學摸了摸下巴看着他,忽然說道:“你知道嗎,陸源臉上的傷的确是我動的手。”
秦冶盯着他的眼睛問他:“那你會打我嗎。”
陶學:“說不定會哦。”
秦冶低笑出聲,牽起他的手掌貼在自己臉上,仿佛在說你動手啊。
陶學白了他一眼,收回手。
秦冶能看見他泛着紅的耳廓,眼裏盡是笑意,“我知道是你。”當初陸源中途退出的時候他就知道了,那時候他還沒有喜歡上陶學,但已經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只不過當時思及陶學和陸家複雜的關系,他一個外人也不好插手,而且陶學也沒吃虧,秦冶幹脆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了。
陶學想想還是解釋了句:“不是我先動的手,是陸源從後面偷襲我來着,哪知道他這麽菜,直接就被我撂倒了。”
秦冶揉了揉他柔軟的頭發,道:“放心吧,不是你的錯,那就不會怪到你身上。”
陶學眼睛微眯,喉間發出舒服的輕哼。
嚴枝在把照片拿給尤盼之後,就沒有關注這件事情了,畢竟這只是她做過的無數相同事件之一,這次都不用她親自下場,就能把尤盼這個禍害給清除了。
只希望陸源和陶學能動作利索點,早日把這女人給收拾幹淨,嚴枝就能坐享其成,以後又少了一個知道她過去的人。
想到這兒,嚴枝腦海裏浮現出一個人的面孔。
至于錢邦,就等她安穩的入了王家之後再收拾好了。
這麽一想可把嚴枝美的,上午和最近結交的貴婦小姐去逛街做sa,中途刷到尤盼發的逛街照片,看見尤盼開心的笑臉,嚴枝掩嘴一笑。
這個蠢貨,沒多久肯定會被收拾的,網上的風氣變化本來就快,嚴枝看到尤盼那邊東窗事發以後,就滿意的繼續和朋友培養感情去了。
下午她們準備去馬場玩,哪知道嚴枝在門口被攔下來了。
“嚴小姐請留步。”
這俱樂部門口人來人往的,突然被攔下的嚴枝只覺得臉皮燒紅,她一只手撫摸着臉頰,勉強的朝站在一邊不明所以的朋友笑了一下。
“為什麽,我是你們這裏的會員。”
男侍者禮貌的笑着:“現在不是了,請嚴小姐離開。”
這話被旁邊的人一聽,頓時看她的眼光有些異樣,嚴枝的朋友雖然看不大起靠男人上位的她,但誰叫嚴枝攀上的是王家人呢,就在一邊說道:“你可看清楚了,這是你家未來的少夫人。”
嚴枝挺直了腰板盯着這個男侍者,眼裏閃過一絲惡意,道:“你們經理呢,竟然留你這麽不長眼的人在這裏做事,阿海如果知道了,肯定會開除你們。”
這裏的情況很快就有人反映給了這裏的經理,經理走過來一看,臉上依舊帶着禮貌的笑意,“嚴小姐,這就是王總安排我們的,我們當下屬的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你看你要不先回去問問王先生吧,歡迎您下次再來。”
這話一出,嚴枝頓時臉色劇變,失聲道:“什麽,王總說的?!”
身邊的朋友捂着嘴遠離她一點,嚴枝看出對方眼裏的猶疑,勉強笑了笑:“小夢,我們下次再約吧,我有事先回去一趟。”
說完也不管身後人的反應,直接開車回家,卻在小區門口被攔了下來。
嚴枝心裏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直到保安告訴她是王先生特意叮囑過不讓她進去的,嚴枝連面具都不帶了,直接說道:“我都在裏面住了快半年了,就是你們小區的住戶,怎麽就不讓我進去,信不信我告你們不尊重我的權利。”
保安能在這着名的富人區當保安,早就身經百戰,見過太多來打鬧的情人之類的,他習以為常道:“可是您并不是我們小區的戶主。”
嚴枝愣住了,才想起來因為這裏是王海常住的地方,所以房子上并不是她的名字,王海給她買的房子在別的地方。
嚴枝不可置信的搖着頭,她想不通,就一天不到,到底發生了什麽,王海為什麽要這麽做,她立馬給王海打了個電話。
電話馬上就接通了,是王海的秘書。
甜膩膩的聲音傳過來,問她是誰,嚴枝壓住脾氣道:“琳姐,能不能讓阿海接一下電話。”
琳姐輕笑一聲,“原來是嚴小姐呀,可是王總現在并沒有時間呀,這可怎麽辦。”
嚴枝的指甲掐進肉裏,“琳姐,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她還沒說完,那邊的琳姐突然一聲輕呼,嬌笑一聲,喊了一聲王總,男人的聲音也傳過來:“嚴枝?”
嚴枝眼裏蓄滿了淚水,可以并沒有人可以看見,她說道:“阿海,今天我去俱樂部被攔下了,回小區也不讓進,”對面沒有回聲,嚴枝問得小心翼翼,就怕激怒對方,可憐道:“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王海唔了一聲,其實他對嚴枝要說有多深的感情,那肯定是沒有的,當初決定和她結婚,也是看準了對方好拿捏,只要生了孩子給他爸媽交代,王海就可以随便玩了,哪知道對方偏去招惹了他都惹不起的人,這不就要趕快撇清幹系嘛。
不過,好歹同床一段時間,王海還是說了幾句:“你想想你是不是惹到人了,最近也注意點言行吧,我給你的東西就不收回來了,你也能過一段日子,以後就不要聯系我了。”
嚴枝多的一句都來不及說,就被挂了電話,再打過去的時候,發現已經打不通了,王海直接拉黑了她。
嚴枝用力拍在方向盤上,喇叭聲驚起樹上的鳥。
嚴枝想到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心中一寒,眼神慌亂,大概知道自己到底是惹到了誰。
之前她去查陶學的時候,發現對方只是一個普通人,後來才發現他在暑假那期綜藝裏竟然和陸源有龃龉,當然,後面查到的事情就讓她有些驚吓了,那位秦總竟然也在那個節目裏。
後期的剪輯裏秦冶的鏡頭并不是很多,看的人估計只認為他是一個工作人員,誰能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秦氏的總裁。
嚴枝當時就知道陶學她可能惹不起,所以才陰了尤盼一把,讓尤盼去撞壁可是沒想到,尤盼才出事,接着就是她遭殃。
能讓王海避而不談的,也只有那個人了。
嚴枝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後悔,手機的光映在她臉上,顯得有些詭異,手機正好推送了一條圍脖,嚴枝一看,胸腔裏那口怨氣幾乎到達了頂峰。
這個尤盼想幹什麽?拉她下水還是讓她背鍋?!嚴枝捏緊拳頭,狠狠的想道,尤盼還想開發布會,那就讓你開好了,這個發布會肯定精彩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