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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錢邦在準備反攻事宜的時候, 突然有一個人聯系上了他。

“秦總?”他有些驚疑不定,主要是不确定秦冶是敵是友。

秦冶冷淡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過來, “你好,錢先生。”他沒有給錢邦猜疑的機會, 直奔主題道:“我要幫陶學。”

目的非常明确, 讓錢邦根本拒絕不了, 他沉下心來不去想沒什麽秦冶會來管這些事, 問道:“秦總想怎麽幫。”

錢邦能聽見那邊傳來的倒酒的聲音, 接着聽見秦冶說:“尤盼身後有人, 你知道吧。”

錢邦當然知道, 之前就是因為尤盼的這個後臺,錢邦才選擇什麽都不做, 畢竟大風總裁付維雖然不說比不上那個石濤,但說實話, 這種小人招惹上真的非常麻煩, 所以一般選擇無視。

但現在不同,陶學是他現在一心要扶持的新星,也是他錢邦重新踏出去的那一步路,錢邦不會讓任何人毀了陶學。

錢邦:“我知道, 但對方有錢有資本,比較難搞。”他說這句話的時候, 心髒怦怦跳, 已經隐約猜到秦冶問這句話的意思。

果然, 秦冶說:“你想做什麽就大膽去做, 這個石濤你大可以不必理會。”

錢邦:“我能問一下,您會怎麽處理這個人嗎。”

不是他不放心秦冶的手段,而是錢邦不喜歡後顧有憂的感覺,所以他一定要問清楚秦冶的意思,到底是暫時壓制這個石濤,還是會直接像拔出毒瘤一樣拔掉他。

秦冶平淡的聲音傳過來,不起一絲波瀾,仿佛在說今天天氣如何,道:“壞事做多了,自然是要依法處置。”

挂掉電話良久,錢邦才猛的喘了一口氣,惡狠狠的想,陶學這個臭小子,什麽時候和秦冶關系這麽好了他都不知道。

這件事有秦冶幫忙,很多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所以就在網友們紛紛準備讨伐陶學的時候,發現主人公之一陶學發博澄清了,衆人當然上趕着去嘲諷他。

然而陶學就跟縮進殼裏的烏龜一樣,發了一條圍脖之後人都沒影了,還想要趕去從他本人下手的狗仔記者一類,更是連他的影都沒摸着,如果不是他們知道這人就在公司的話,他們都要懷疑陶學是不是趁着他們走神轉移地方了。

張回就是這衆多裝作路人守在大風公司附近的狗仔之一,他手裏捏着一支煙,蹲在花臺子上,看着有些灰蒙蒙的天空,覺得很是疲憊。

這年頭狗仔也不好做啊,你說他都是最早守在這兒的一批人了,怎麽就看不到陶學呢。

奇了怪了,這人沒有社交嗎,他不出來吃飯嗎,一個人待在公司不悶嗎?!

張回郁悶之餘,只好自我排遣,安慰自己,眼睛睜大點,說不定能拍到別的明星的什麽消息之類。

這個時候,一輛低調的黑色車輛從他面前緩緩駛過,張回擡頭的看過去,又假裝路人的低下頭,心裏立馬激動了起來。

這可是輛價值八位數的勞斯萊斯,在大風能開得起這個車的人能超過一只手嗎,以張回做狗仔多年的靈敏嗅覺來看,說不定是某個送女明星回來的大老板。

所以是尤盼還是另外的女明星。

想想都有些激動起來了,張回還專門跑到了一個可以看到車門的位置蹲着,手裏的照相機時刻準備着,只待人一下車露臉,就把照片給拍下來。

車門打開,一條修長的腿伸了出來。

這肯定是金主沒錯了,趕緊拍下來!

這條腿的主人已經整個站在了外面,張回趕緊又給他來了一張,心想這下該那個女明星下來了吧。

結果車門一關,穿着西裝的男人身後跟着一個眼鏡男,兩人交談了幾句,似乎是在叮囑什麽,穿西裝的男人仿佛不經意間朝他這裏看了一眼,吓得張回趕緊縮回大樹後面靠着。

我的老媽子啊,這人氣勢好強“我怎麽感覺這人有點眼熟?”張回喃喃幾句。

一個聲音回答他說道:“說不定你是在某個財經新聞上見過呢。”

經人這麽一提醒,張回到想起來了,頓時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那不是秦氏的大總裁嗎!”

“謝謝兄弟提醒”張回默了默,和剛才那個眼鏡男看了個對眼,瞬間苦下臉,道:“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李梁峰推一推眼鏡,居高臨下的看着他,道:“這位先生,是這樣的,我們總裁有個小小的請求。”

張回能說不嗎,他連搖頭都不敢。

李梁峰:“麻煩先生留個聯系方式,這些照片可以不删,有機會我們會聯系你,關于一些事情的操作事宜。”

原來是有生意,張回瞬間笑了起來,激動得和李梁峰握手。

秦冶當然是來看陶學的,雖然知道對方并不會有什麽事,但難免會擔心,特別是陶學本人說什麽都不肯接他的視頻通話的時候。

陶學知道他來的時候,有些驚訝,但似乎又不是那麽的出乎意料。

秦冶走到窗臺邊,捏了捏花瓶裏的向日葵花瓣,問道:“喜歡嗎,下回再換成馬蹄蓮,你覺得怎麽樣。”

陶學:“反正都是你花錢,你随意。”

秦冶聞言笑了一聲,回頭凝望他,道:“的确是我花錢,但我是花錢買你開心,你要是看見它心情好,那我這錢就花得不虧。”

這人不愧是做生意的,陶學實在是說不過他,只好問他要不要喝點東西。

秦冶:“你喝什麽我就喝什麽。”

陶學又問一直在旁邊不吭聲的薛王,薛王慢吞吞的站起來,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秦冶聞言看了他一眼,不小心把向日葵揪了一小片花瓣下來,手指一收,把柔軟的花瓣握在手裏。

陶學自然是沒有意見,他還以為是薛王是不想和不熟的人待在一起。

“師兄今天還泡燕麥嗎?”

薛王站在他旁邊點頭。

陶學把包裝袋撕開,先幫薛王把燕麥泡上,忽然聽薛王來了一句:“忠貞不渝,永結同心。”

陶學手一抖,哭笑不得的看着薛王:“師兄說什麽呢。”他把撒在桌子上的燕麥收拾到垃圾桶裏。

薛王死魚眼看着他動作:“馬蹄蓮的花語。”

陶學動作一頓,又聽薛王說:“沉默的愛。”

“向日葵的花語。”

“你這個男朋友還挺浪漫。”就是他這個旁觀者看着有些藍瘦。

陶學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掙紮着解釋道:“師兄,他真不是我男朋友。”

薛王歪頭:“那就是會有其他男朋友咯。”

陶學:你可真是個邏輯鬼才。

“錢邦知道你,就是你以後會找男朋友這事兒嗎?”薛王好奇的問道。

陶學:“一開始就說了,錢哥沒意見。”

薛王若有所思的點頭。

陶學把泡好的燕麥遞給他,然後再端了兩杯牛奶,哪知道薛王往椅子上一坐,不動了,喝了口燕麥說道:“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在這兒玩兒一會兒。”他才不要回去看師弟和師弟的暧昧對象眉來眼去。

自己保護自己。

陶學腦子稍稍一動就猜到他在想什麽了,有些事情真的是越解釋越不清楚,陶學回練歌房簡單粗暴的把牛奶塞給了秦冶。

秦冶穩穩的接住,看見是牛奶的時候,嘴角翹起,喝了一口後假惺惺的問道:“師兄呢,怎麽沒跟着你回來。”

陶學站在一邊吐槽:“他有大事,挪都挪不動。”

秦冶移步過去,悄然間貼近他一點,聽見陶學問他怎麽來公司了。

“不放心你,就來看看。”

陶學一口氣把牛奶喝完了,表情嚴肅,道:“你看,我能一口氣喝完一杯牛奶,完全沒有問題,你也不用擔心了,早點回去吧。”

陶學和秦冶對視一眼,秦冶突然擡手快速在他嘴角抹了一下,陶學躲都沒躲得及,一雙眼睛都瞪圓了。

秦冶揚了揚手指:“你嘴角有一點,幫你擦一下,你不會介意吧。”

陶學咬牙切齒的笑了一下:“不介意。”

秦冶正色道:“不介意就好,那我就多待一會兒了。”

陶學:“”

就在這兩人“打情罵俏”的當口,網上的風向又出現了變化。

先是陶學和陸源這兩位當事人先後在圍脖上艾特了對方,無非是前輩對後輩的欣賞,後輩對前輩的敬仰,好一番其樂融融,兩人不和的流言不攻自破。

其實最好的處理方法是這兩人一起拍個照吃個飯,不過錢邦知道陶學和陸源的關系不好,所以兩邊的經紀人都默認沒有提起這件事。

陸源成名已久,粉絲自成一氣,這下看清楚了偶吧的态度,身經百戰的她們立馬就反應過來是有人在帶節奏了,那個爆料的博主最先遭殃,評論區被陸源的粉絲血洗一通。

接着又有一個大v爆出了一個大料,竟然是關于衛安女主角尤盼的。

那是一張醒目的照片,裏面的尤盼看着比現在年輕不少,笑容晏晏坐在一個中年男人的腿上,有人一眼認出那是前幾年就已經爆出出軌醜聞的禿頭導演。

有人看熱鬧,就有粉絲洗白,說是圖陷害,這個大v随即應大衆的要求,甩出剩餘的照片,有被攬着肩膀親的,坐在車裏的,還有去酒店開房的照片。

這下再掙紮未免顯得太無理取鬧,尤盼的粉絲紛紛沉默,因為她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甚至看着這些照片,最堅定的唯粉心裏都出現了一絲動搖。

鐵證如山,如果只有一張可以說是借位,圖陷害,那剩下的怎麽說,難道全都是假的嗎?

有句古話說得好,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尤盼要真的清清白白,就不會有這些照片。

尤盼剛逛完街,全身舒坦的回到酒店,手機拿起來刷了不到一分鐘,就看到了那些照片,瞬間臉色劇變。

這些照片怎麽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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