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賀安坐在陶學身邊, 連連感嘆,“你這是什麽體質, 怎麽什麽好事都遇得上,別人想上熱搜還要花錢, 你只需要拍個廣告。”
陶學睨了他一眼:“如果你也想要享受一下有人專門為你操縱黑幕的感覺, 你也可以試一試, 說不定我還可以幫忙。”
賀安:“得了吧, 我可不想被東群那種小人給記住。”
陶學:“或許你可以嘗試一下早點把新歌放出來, 你的粉絲肯定會很高興。”就是新歌出來以後的事情太多, 光是宣傳, 肯定都能把賀安忙得團團轉。
陶學仿佛看到前一段時間的自己,同情的看了賀安一眼。
賀安:“你想多了, 都說是新歌了,這麽快出來幹嘛, 讓我慢慢玩兒一陣再說。”
陶學白了他一眼, 翻着熱搜榜上的事情,他很少逛圍脖,每次看的時候,都是直接看的熱搜榜, 上面的事情一了解完,他基本就可以退出圍脖了。
賀安卻冷不丁問了一句:“你和秦冶對, 沒錯, 你別看我, 就是早上那個秦冶, 你倆在一起了?”
陶學手機都差點沒拿穩,“你別造謠啊。”
賀安看他這樣,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吧:“沒有?那你們昨晚躺在一張床上談什麽純潔的兄弟情呢。”
陶學被他語氣裏毫不掩飾的諷刺給刺激到了,“就算不純潔又怎麽樣,不對,他不是昨天晚上來的。”
“今早他來的時候我也很懵好嗎。”
賀安:“我知道,你們是朋友。”
想起早上他一起床就刷到的那兩條明藏暗炫的圍脖,賀安:“行吧,那就祝你們早點在一起吧。”
陶學心很累,不想說話,低頭看手機,沒多久,他就知道為什麽賀安會突然這麽問他了,原因竟然是因為秦冶早上跟着發的那條圍脖。
什麽正在追求中
紅色慢慢從脖頸處蔓延到臉上,陶學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完了,啊!他要把秦冶打死還來得及嗎!
手機放到一邊,陶學認真的提議道:“我們還是繼續排練吧。”
正好不遠處閻宇也走過來了,陶學看過去,眼睛一亮,“師兄?”
“怎麽來的這麽早,路上沒堵車嗎?”
薛王從閻宇背後走出來,眨眨眼:“嗯,今天的路況還可以。”
陶學聞言反而覺得奇怪,但好像在場的人只有他一個人覺得有異樣,那應該是他感受錯了吧,陶學:“師兄來得正好,就坐在一邊看我們排練吧,完了順便還可以評價一下。”
薛王擺擺手坐到一邊的椅子上,眼睛半眯半睜,沒有對他的話做什麽特別的反應,“那你們去吧。”
陶學走到一半倒回來,“師兄今天怎麽不跟我說加油了。”
薛王抖着腿:“加油。”
陶學和他對視一眼,轉身去排練了。
陶學站在臺上的時候,視線看得特別遠,一眼就看到了那邊的一群人,來得轟轟烈烈,中間那個人他認識,是陸源。
想起離上一次見面也有很久了,陶學再見到對方竟然有種陌生的感覺,就這麽遠遠的看了對方一眼,陶學發現他身邊還跟着一個人,一愣,是之前給他送水的那個“工作人員”。
對方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一個回頭,發現是他以後,淡淡的笑了一下。
陶學:“”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對方和第一次見面不太一樣,有點分裂的樣子,而且這一笑給了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隐隐有陸淼的影子。
倒不是兩人長得像,而是那種氣質,嗯,那種柔弱的白蓮花氣質。
陶學不覺得自己要倒黴,倒黴的可能另有其人。
站在陸源身邊的潘餘回過頭,發現陸源一點也沒注意到他的動作,眼裏閃過一絲不符形象的陰狠,在陸源似有所感看過來的時候,随即又像是沉入潭中的石子,所有不好的情緒都不見蹤跡,潘餘朝他甜甜的笑了一下。
“陸哥,你餓了嗎,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比起他的乖巧,陸源顯得很冷漠,直接拒絕了他。
潘餘嘴角的笑不變,身側的拳頭悄然握緊。
排練很快就過去了,到了晚會開始那天。
陶學早就提前回去,穿上品牌商借給他的西裝,坐上慈善晚會那邊的雷克薩斯,等着車開到走紅毯的地方。
錢邦提醒他:“和你一起走紅毯的是柳初瑤,她最喜歡走紅毯穿恨天高,去年就摔倒了,你這回能幫忙看着點就看着一下,不然到時候你們兩個一起上熱搜。”
走紅毯這事是柳初瑤那邊提出來的,錢邦想了想柳初瑤這人,雖然圈子裏風評不太好,但還不至于下點什麽黑手和陶學炒c。
當初柳初瑤可就是因為被迫和人炒c炒出的大事,所以圈裏人大概都知道,對方很反感這個。
陶學沒多想:“放心吧,沒問題。”
慈善晚會在秦氏旗下的大酒店舉辦,這座哥特式風格的建築恢宏得不像是一個酒店,讓不少普通人望而止步,不過本來消費群體就沒有放在普通人群裏就是了,紅毯沿着梯子一階一階的鋪下來,周圍已經有很多記者在争相拍照,勢必要比別人拍得更好,角度最清奇。
陶學他們在之前就和柳初瑤她們會和了,柳初瑤很久不見陶學,乍一看到和當初完全不一樣的陶學,心中感嘆,有些人運道來了,真的是別人擋都擋不住,誰能想到去年才剛高中畢業的少年能踏上今天的紅毯。
不過一起走紅毯的人火才好呢,不然兩個人一起體驗傍晚的冷風嗎。
車子停下來的時候,有些已經拍完前面的人趕緊轉過來,看這回下車的是誰。
一條修長的腿跨了出來,随即露出整個人,陶學保持着完美的笑容,朝他們點頭。
一時間驚呆了的記者們全都回過神來了,恨不得全部都沖上去貼着陶學的臉拍,在場的保镖趕緊攔住這群瘋狂的記者。
然而等手快的記者們都已經給他拍了好些張照片了,也沒見陶學離開車,甚至後退一步,很紳士的朝車門內伸手。
又一條纖細的腿跨了出來,踩着她那雙紅色的高跟鞋,柳初瑤下車,禮貌的挽住陶學的手臂,記者們都震驚了,接着就是更賣力的拍着照片,這個時候真的是想不到會不會得罪秦冶的問題了,如果秦大佬真能因為這些紅毯照做出點什麽反應,都夠養活他們這些娛記好一陣了。
合影簽字的時候,閃光燈閃得他眼睛有點疼,等走進酒店,陶學才松了一口氣。
柳初瑤捂着嘴嬌笑:“緊張吧,畢竟是第一次走紅毯。”
好歹之前一起參加過節目,柳初瑤也還算陶學在娛樂圈裏比較熟悉的人,回答她說:“燈光太亮了。”
柳初瑤:“你以後一定會習慣的,”她悄然一笑,“而且你再想想,當初看不起你的尤盼能想到今天嗎?那個時候的她肯定想不到自己連入場券都沒機會拿到了,你光想想有沒有覺得爽一點。”
陶學只笑不說話。
柳初瑤還想再逗逗他,卻在眼神掃到他背後走來的人的時候,立馬機智的停了嘴。
秦冶看都沒看她一眼,和陶學說道:“該去準備了。”
陶學:“不是說還有講話之類的嗎。”
秦冶:“講的都是場面話,沒什麽可聽的,還不如趁現在去準備一下。”
陶學略一想,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秦冶眼神落到柳初瑤身上,嘴角的笑意很是冷淡:“柳小姐走了這麽久,累了嗎。”
陶學擡手摸了摸鼻子。
柳初瑤臉上的笑容也還保持着,就是有點僵硬,心裏後悔極了,她為什麽走完紅毯還要在這裏等着被秦冶涮。
柳初瑤看到一邊的陶學,忽然腦子裏靈光一閃,笑道:
“哎呀,累那是肯定的,陶學肯定也很累。”
陶學眉頭一跳,又聽見她說:“但我猜,如果今天是秦總陪在陶學身邊,他肯定不會這麽累。”
有些未盡之言不需要說得很清楚,大家知道就好了,秦冶嘴角的笑終于收了回去,柳初瑤趕緊說:“那你們忙,我去那邊了,哎,小風啊,好久不見”
陶學看着她猶如逃命的背影,瞧了秦冶一眼,突然想到對方為什麽是這種态度,因為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秦冶在追求的人。
陶學現在覺得自己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在抗議。
還有些人在暗中觀察着他們倆,陶學扶額,“我們快點去後臺準備吧,感覺要來不及了。”
秦冶當然沒意見,他最近心情都很好,除了一只擋路的小垃圾以外,都很完美。
他看着貌似渾身不得勁的陶學,非常的懂得松弛有道的道理,建議道:“那我們快去吧。”
于是陶學就這麽早跑到了後臺去,化妝室就一個,空間很大,陶學正準備推開文,忽然聽見裏面傳出争吵的聲音。
“陸源,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潘餘坐在一張化妝桌上,現在裏面沒有其他人,只有他和陸源兩個,他雙臂環抱胸前,細細的眉毛挑起來,完全沒了那片柔弱的作态。
陸源:“沒什麽意思,我說的很清楚了,該斷就斷。”
潘餘冷哼一聲:“你當我潘餘是什麽人,陸源,你不要以為你是影帝,在這圈子裏還有幾分臉面,就可以随随便便的玩弄別人。”
陸源臉上完全不掩他的厭惡:“玩弄?只是那一次意外而已,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那次意外還不知道到底是誰設計的。”
他話裏話外暗示着是潘餘自讨苦吃,說得潘餘胸膛不斷的起伏,他最初的确是因為喜歡陸源,所以當時在學校才接近陸淼,令他驚喜的是接觸到陸源以後,并沒有感受到對方拒絕的信息,後來陸淼把自己給作出圈,陸源卻翻臉不認人。
潘餘做事很是小人,但他對陸源是真的動了感情的,卻沒想到陸源這麽惡心。
他還想說些什麽,門卻被敲響了。
陶學走進去,看也沒看他們倆,秦冶也沒關注那兩個一下子安靜下來的人,低聲告訴陶學,讓他可以休息一會兒,他也去看看別的事情。
陶學等他一走,順便出去上了個廁所,身後卻跟進來一個人。
陶學停下來,表情不像第一次那樣溫和,直問道:“你想幹什麽。”
潘餘靠在洗手臺邊上,臉上也不見那腼腆羞澀的表情,他聽見陶學的話,低頭一笑,卻是拿出一根煙,“你來一根嗎。”
陶學直接進了隔間。
等他沖了水出來,潘餘指間的煙已經燃了大半,在陶學洗手的時候,兩人都沒有說話。
陶學洗完手,才聽見他說:“你不恨陸源嗎?”
陶學:“我為什麽要恨他。”
潘餘聳聳肩:“聽說你們家世有些淵源。”
陶學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潘餘笑了:“陸淼告訴我的,沒想到吧,我現在是他最好的朋友,不過我相信你和我一樣讨厭他。”
看到陶學的神色,他大概知道陸淼在陶學這兒的确不算一號人物了。潘餘把煙滅了,直接說道:“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和我一起搞一下陸源嗎,高高在上的影帝跌下來,真的很有誘惑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