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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陶學回到公司, 自然把不屬于這裏的秦冶給趕了回去,秦冶挨着他坐在沙發上, 一只手自然的摟住陶學的腰,低頭和他咬耳朵。

“我那裏不是什麽大事”

陶學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腦門, 斜着睨了他一眼, “工作上什麽都是大事, 而且這麽晚了, 你待會兒不走睡地上嗎。”

秦冶錯開他的手指, 低聲和他說了句什麽。惹得陶學瞪了他一眼。

還想和他睡一張床, 沒門。

陶學連忙把這人趕了回去, 秦冶不情不願的,雖然不至于走一步路三回頭, 但偶爾那幽怨的小眼神飄到陶學這邊來,直看得陶學坐立不安。

還好他坐住了。

陶學沒有去送他, 等秦冶走了有一會兒, 就站在窗邊看了一眼,看到秦冶坐上車離開以後,心裏也松了口氣,正準備轉身去練歌房, 就看見他師兄薛王從一輛車上下來了。

沒多會兒人也上樓來了,陶學和他打了聲招呼, 對方才看過來。

薛王一只手背在身後, 眨眨眼緊張的看着陶學:“怎麽了?”

拿着歌單的陶學停下腳步, 眼裏充滿了疑惑, 他只是打個招呼而已,怎麽感覺師兄全身都緊繃起來了,有微微的風從窗戶外吹了進來,陶學鼻子動了動,聞到了薛王身上的酒味。

陶學挑眉:“師兄去參加那個酒局去了?”

雖然是疑問句,但他的語氣非常肯定,薛王的朋友圈就這麽大,陶學也知道對方一般除了特殊情況,否則不會碰酒精這種容易麻痹神經的東西。

薛王又眨了眨眼睛,努力把自己本來就不大的單眼皮瞪大一點,“沒啊,我沒有喝。”

陶學“哦”了一聲,沒等薛王松口氣,又問:“那就是別人喝了,師兄的朋友?”

薛王趕忙點頭,腳尖有些躁動不安的對着門口,“是啊是啊那個,我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薛王一個勁點頭,然後飛快的跑走了,像是生怕被後面的鬼追上。

陶學摸摸下巴,露出一個哲學家思考的表情。

師兄這是,有情況啊。

這個猜測在之後的幾天裏越發被證實了,因為以前每次玩手機都死魚眼的薛王,現在能抱着手機面無表情一整天。

面無表情總比生無可戀好啊。

不過,陶學也沒有多少時間去八卦薛王的事情,他現在經常幾頭跑,去拍廣告,或者接受采訪之類的,再忙一點,有一次還半夜去一個節目當了場嘉賓。

感覺還挺新奇的,娛樂圈新人倍出,他現在在某些人眼中,也能算得上一個小前輩了。

小前輩很快就被錢邦把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陶學這下才真的是生無可戀。

“錢哥,為什麽我一個唱歌的還能這麽多事啊。”

錢邦比起他更适應這種高強度的生活,工作使他快樂!錢邦翻着文件,頭也不擡的說道:“你就知足吧,別人想忙還沒地兒忙呢。”

“對了,畢慶找你有個事情商量,你現在有空就打個電話問問他。”

陶學一聽到是畢慶,坐直身體,一邊翻手機簿,一邊問錢邦是什麽事。

錢邦:“我打聽了一下,應該是想找你拍個電影,其實按照你現在的規劃,這個電影我的建議是不接為好,不過想着你之前拍過一點,看看你自己有沒有興趣吧。”

陶學表示ok,他已經撥通了畢慶的電話。

很快就接通了,畢慶稍沉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帶着一股明顯的高興,“陶學啊,你知道我找你有事吧,錢邦那個人精肯定已經跟你說了。”

陶學:“畢導,還真拍電影嗎?”他問了還覺得有點好笑,他只是個演過一次戲的人,陶學從來沒想過自己還能去個電影裏再客串一次,“你為什麽會想到我。”

畢慶大嗓門嚷嚷的:“不真拍還唬你呢,陶學,你覺得我畢慶難道會騙你不成。”

陶學:“當然不會了,畢導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

畢慶:“知道就好,我這裏的确有個事,還真不騙你,是我一個朋友私下跟我說的,想讓你來當他的電影主角。”

陶學一愣,這回真覺得不行,“這畢導,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水平,你要是讓我去客串一下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當主角,那就算了吧。”

陶學開玩笑般道:“我可不想浪費別人的心血。”

畢慶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他之前在劇組就和陶學相處過一段時間了,當然知道對方果斷的性格。

畢慶:“這樣吧,咱們改天見個面,談一談,有些事情電話裏也說不清楚,到時候咱們談完,如果你還是這種想法,我們再去找別人,也未嘗不可。”

陶學想想也行,心裏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電影,讓畢導的朋友覺得他很合适。

陶學腦子裏一閃而過什麽大學生畢業靠養豬而奮起的勵志故事,随即對自己這種想象力也無語了,怎麽會想到養豬。

他現在不養豬,只養一個秦先生。

第二天見了畢慶以後,陶學才知道是個什麽事。

畢慶竟然直接把電影導演帶過來了,把兩人分別介紹給對方,然後留下一句你們聊,竟然就直接走了。

見面的地方在一個茶坊,環境幽靜,每個座位都用竹簾擋住了外人的視線。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陶學在給前輩倒茶的時候,抽空瞄了一眼,發現是秦冶的信息。

陶學把茶杯輕輕推過去,喝茶的時候,小心的觀察着對方。

畢慶好歹是個人,之前告訴過陶學,這個導演叫徐和頤,一個很文雅的名字,但本人看起來有些不符年齡的疲憊和陰沉,據說對方比畢慶還要小一兩歲。

陶學注意到他兩鬓邊是一片如灰般的頹白。

畢慶說,這位徐導演不怎麽喜歡說話,也不喜歡別人說多餘的話,和他在一起,只需要安靜的等對方開口就行了。

就在陶學低眉喝茶的時候,對面的徐和頤擡眼打量他。

他這些年習慣了一個人,看人的眼神帶着一股子鋒利的意味,看了陶學好一會兒以後,才放下杯子,語氣生硬的開口。

“你為什麽不想當我的主角。”

陶學提前給自己做了心裏建設,并沒有被對方的直接驚訝到,心态平和的把自己說給畢慶的原因再說了一遍。

徐和頤猶如兩杆利劍的眉毛一皺,表情看起來竟然比畢慶還要兇,倒是和畢慶相熟的陶學,反而生出一股親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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