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陶學上半身還裸着, 但這個時候完全不覺着冷,本來貼着牆的背, 已經被一只大手扶住,他可以感受到秦冶手上的力道, 真的是恨不得把兩人貼得緊緊的。
陶學把頭埋在秦冶的肩膀上, 秦冶也順勢抱住他, 一只手停不下動作, 一會兒摸摸他的頭發, 一會兒又觸碰着他光滑的脊背, 好像一種小心的試探。
陶學難免覺得有點躁得慌。
他咳了一聲, 卻掩飾不了自己開口有些沙啞的聲音,道:“還要去看節目呢, 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秦冶不舍的放開他, 靠在門上不動了, 還說:“我幫你守着門。”
陶學哼了一聲,站起來拿過一邊衣勾上挂着的襯衫套上,擡手穿衣的時候,隔間裏只有衣物摩擦的聲音, 秦冶一直沒有說話,等陶學規規矩矩的把西裝外套穿好, 眼神不經意間往下一瞥, 驚了。
“這也能行——”
陶學說完, 對上秦冶的眼神, 及時住嘴。
“對不起我給你留點空間行嗎?”
陶學示意某人有點異樣的下身,秦冶也沒說什麽,就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才轉來身,讓出門。
空間越來越擠,兩個人手臂都挨着了,陶學屏住呼吸,咔噠一聲打開鎖,忙不疊蹿了出去。
秦冶看着半掩半開的門,悄然勾唇,他其實并沒有那麽誇張,不過身體上有點反應,他只能坐在裏面冷靜一下。
陶學照着外面的鏡子,把淩亂的頭發給撫到一邊去,照着照着他發現自己的嘴唇有點紅,還有個地方像是被什麽東西叮了一下,紅的有點豔。
陶學抿了抿,發現還是在以後,幹脆放棄治療,捧着水洗了把臉,臉上本來也沒化多濃的妝,涼水澆滅了皮膚孔裏鑽出來的熱氣,舒服得陶學想要長嘆一聲。
一個人走到邊上,問道:“我和閻宇還在找你,你怎麽還在這兒。”
陶學聽到賀安的聲音,把頭猛的一擡,張了張嘴,眼神在秦冶待着的第一個隔間門上晃了一圈,問道:“你來換衣服?”
賀安:“早換完了,但是我落了點東西,現在來拿。”
陶學動了動腳,臉上看不出來什麽特別的表情,語氣真誠的說:“在哪兒間隔間,需要我幫你找嗎?”
賀安:“不用,我自己去拿。”
陶學眼看着賀安徑直朝那幾間隔間走去,想攔着又覺得自己動作了會更顯得自己心裏有鬼。
他看着賀安堅定的走過去的步伐,仿佛看到了自己正在飛走的節操,于是陶學臉上也露出慘不忍睹的表情。
幸運的是,賀安進了第二間隔間。
陶學還沒來得及松口氣,第一個隔間裏的秦冶快速走出來,拉着陶學就跑了出去。
等賀安轉身出來,換衣室裏早就沒了兩個人的身影。
成功逃脫的陶學扶着膝蓋笑起來,秦冶把他拉起來,又給他理了理跑步過程中被吹亂的領子。
陶學等他弄完,抓住他的手說:“我們去那邊吧,去聽聽別人唱的節目也好。”
秦冶沒告訴他,以往這個晚會他都只會在最後合影的時候,才會來現場露個面,他才不喜歡坐在臺下,一向覺得鬧哄哄的,當然,這種想法在遇到陶學以後就改變不少。
陶學要是辦演唱會,他可以坐在臺下幾個小時。
禮尚往來,陶學也給秦冶整理了衣領,理到最後,心中升起一種很悠然寧靜的情緒,像是已經相處過很多年。
錢邦已經發信息來問他怎麽還沒到了,秦冶拉住想要離開的陶學,從包裏拿出一個胸針,看起來非常的簡約,流暢的銀色線條和陶學這身西裝搭在一起,很是相配。
秦冶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我們去吧。”
今年的慈善晚會在晚上九點的時候,圓滿結束,明星們和一些品牌商合夥人合影留念以後,就各回各家了。
陶學自然是和錢邦一起坐車回去了,本打算是直接回公司的,但看到錢邦臉上的表情以後,陶學識趣的閉上嘴,低眉順眼的坐在後座。
錢邦看見他這樣,頗為頭疼的揉了揉額頭。
今晚晚會結束本來還有一個聚會,不過被錢邦給陶學拒絕了,都是些投資人,明星跟着一起喝酒,免不了會被人占點便宜,錢邦看了這麽久的小白菜,肯定不能讓那群憨豬給拱了。
但他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秦冶這只憨豬。
車裏沒有別的人,錢邦直問道:“你沒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陶學如實交代:“錢哥,我談戀愛了。”
錢邦覺得自己需要呼吸機,他捂着胸口,指着陶學的指尖顫了顫:“合着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你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陶學也挺無奈的,他知道錢邦是在為他着想,但其實那段時間,陶學和秦冶之間就注定不會這麽簡單的結束,如果他突然告訴秦冶說他們可以做普通朋友,那不是在玩兒人家嗎。
就像秦冶以前跟他說的,一段感情需要兩個人來維系,當其中一個人付出了努力的時候,另一個必定也會受到影響,所以陶學認真的考慮了挺長一段時間了。
現在已經得出結論了,陶學也沒想隐瞞錢邦。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你考慮到的事情我也考慮過了。”
錢邦:“所以這還是你考慮之後的結果。”
陶學點頭,不确定的事情他不會告訴別人。
話說錢邦也算得上第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其他人他一個都還沒來得及說。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有人從外面扣響車窗,陶學和錢邦頓時都把嘴裏的未盡之語收了回去。
因為要談事情,他們停車的地方還算隐蔽,一般就算是看到的人,也不會特意走過來打招呼,所以現在是誰這麽閑。
車窗搖下來,錢邦就知道了。
秦冶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落到朝他眨眼睛的陶學身上,對錢邦說:“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錢邦下車,為了避免陶學聽到他們說的話,專門走到遠一點的地方去。
他看着人模人樣的秦冶,質問道:“秦總,錢某很久以前就聽說過你的大名,當時特別佩服你的成就,但是現在,你對待某些事情的做法已經讓我覺得,你也不過如此了。”
秦冶用手撥了撥手腕上的手表:“我也聽說過錢經紀人的名聲,以前還覺得你做事果斷,成事大氣,現在見了,也覺得不過如此。”
錢邦沉聲道:“明人不說暗話,秦總,我并不看好你們,陶學還太年輕了,他才進這個圈子不到一年,現在正處于事業上升期,如果他爆出戀情,他周圍的人要怎麽想,他的粉絲要怎麽想。”
“你有為他想過這些問題嗎。”
秦冶:“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我承認,你作為陶學的經紀人,已經算是為他盡心盡力,但就這件事而言,你有問過他的想法嗎。”
“據我所知,陶學只和你們簽了三年的合同,我并覺得他準備在娛樂圈裏過一輩子,所以他真的在乎你說的那些東西嗎。”
錢邦提起一股氣想要反駁他,秦冶話題一轉,又說:“當然,就算他不在乎,我們也要為他考慮這些,相信這個是我們倆都認同的事情。”
“你的擔心我知道,所以我并沒有想過要現在就和陶學公布戀情,而且現在也并不是最好的時候。”
錢邦聽見他這句話,表情不變,眼神裏多出些警惕,他不相信秦冶這麽好對付。
果然,秦冶說道:“但如果沒有意外,我們早晚有一天會公布網絡,所以我們還是需要做些充分的準備的。”
錢邦忍不住冷笑一聲,搞了半天,竟然想拉他到一個戰營,他難道是這麽好說服的嗎。
但他現在的确沒有別的路可以走,陶學這個家夥胳膊肘往外拐,心都不知道偏到哪兒去了,所以還不如像秦冶說的,早做準備。
秦冶看他臉色變幻,知道他已經動搖了,“其實陶學的粉絲那一塊,你倒是不用太過擔心。”
錢邦陰陽怪氣的說:“秦總不是圈內人,可不懂那些女友粉的厲害。”
秦冶垂下眸,很想說什麽,想了想還是閉上嘴。
對于早就潛入陶學的幾個粉絲群裏面的人,秦冶可知道得非常清楚,陶學的粉絲裏哪裏還有什麽女友粉,基本都已經被媽媽粉和唯粉同化了。
按照群裏的宣言——
她們為什麽一定想要得到桃子呢,是覺沒睡醒嗎,還是狗糧不香?這麽可愛的桃子,當然是當他的麻麻粉照顧他看護他,在他困難時再給予金錢上的幫助,免得一天到晚有人污蔑桃子被包養。
衆籌的時候,秦冶就是當中投錢最多的人,就是不知道這群粉絲知道他不想當陶學他媽而是想當他男朋友是什麽想法。
而且現在已經成功了。
陶學在車上坐立難安,終于看到兩個人完完整整的走回來,秦冶自覺和陶學坐在後座,錢邦眼不見心不煩,坐到駕駛位開車,一路上眼睛都直視着前方,不讓自己去看後面那對狗男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