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陶學是早上起來, 才想起昨天晚上,為什麽總是有人問他是不是和秦冶在一起了, 并不是單純的因為秦冶之前在圍脖上說了一句什麽的,而是因為他昨天竟然是用的秦冶的號發的圍脖信息。
呵呵, 他是腦缺了嗎。
這麽一想, 他又有點走神。
頭頂一痛, 陶學捂着頭叫了一聲, 徐和頤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聽見我剛才跟你說的話沒有。”
陶學揉着腦袋:“聽見了聽見了, 誰敢不聽您徐導的話呀。”
徐和頤作勢又要敲他一下, 陶學抱頭鼠竄。
徐和頤又氣又笑:“你趕快給我回來, 還大明星呢,這要是有人拍個視頻發出去, 像什麽樣,偶像人設崩塌了你。”
陶學重新在他身邊坐下:“我本來也沒什麽偶像人設呀哈哈哈。”
徐和頤翻了個白眼給他, 他剛才把今天的戲份跟陶學講了一下, 這些天陶學的進步是肉眼可見的,但徐和頤是什麽人啊,他自然不會滿意他那點進步,巴不得陶學一下子竄到天上去, 這樣他拍出來的電影豈不是美滋滋。
所以每次一有時間,只要陶學來問, 他就會跟他講解一下戲份, 現在講完了, 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問一下。
“陶學。”
“啊?”
陶學看着表情有些嚴肅的徐和頤, 面帶疑惑。
徐和頤環顧四周,發現沒有人注意他們也沒人聽他們說話以後,問道:“昨晚上秦總來了,跟你睡一屋的吧。”
陶學:“咳咳咳徐導我有事先走一步。”
徐和頤拉住他,“走什麽走,我還不知道你有事沒事嗎,唉,”他嘆了一口氣,上上下下把陶學打量了一遍,暗自提醒道:“這些天你可是要認真拍戲的,可不要因小失大呀。”
“你倆注意點,聽見沒。”
陶學鯊了秦冶的心都有了,悶聲道:“聽見了,咱倆也沒做什麽。”
徐和頤還想說什麽,陶學趕緊阻止他。
“徐導,該拍戲了!”
徐和頤哼笑一聲,年輕人就是臉皮薄,瞧這臉都成啥樣了,還拍戲,“你自己先去洗個臉吧,別讓人看見了笑話你。”
陶學心想你不提這事我能成這樣,剛準備走又被徐和頤叫住了,“對了,你那個師兄來了,我已經同意他過來了,到時候你自己招呼一下。”
陶學詫異了一瞬,“好的。”
洗臉的地方就在水缸那兒,白色細長的水管搭在水缸上,流出澄澈清涼的水。
陶學才洗了一把臉擡起頭,就被人一把抱住了。
陶學第一個反應就是扭着對方的手臂把他甩出去,卻在聽見對方的聲音的時候,停了下來。
“師弟”薛網抱着他悶悶的叫道。
陶學收回手,不是很确定的落到薛王的背上,“師兄,怎麽了?”
抱着他的人沒有說話,但明顯能感覺到對方的情緒不高。
好幾分鐘以後,薛王才放過他,陶學一看,發現師兄的死魚臉表情已經進化成了喪魚臉,可憐的單眼皮都快被他搭着看不見了。
陶學還從來沒有見過薛王這個樣子。
薛王雖然喪,但并不是這種,感覺什麽事情好像不太對勁的樣子。
陶學只能猜測着問道:“你和閻宇吵架了?”
薛王眼睛睜大一點:“你在想什麽,和他有什麽關系?”
陶學“哦”了一聲,看來不是感情問題。
薛王小聲的嘆了口氣,撐着下巴坐在門檻上,悶悶不樂的說道:“導演叫你了,你先去拍戲吧,讓我在這裏坐一會兒。”
陶學無法,只能告訴薛王讓他別亂跑,然後就跑去拍戲去了。
徐和頤這人多精明啊,看見薛王一個人坐在那兒,實在是不忍心浪費這一份資源,趕緊撺掇陶學讓薛王化化妝換換衣服過來當群演。
陶學問了問薛王,薛王現在做什麽都莫得意見,換了身衣服又在身上抹了抹,然後跟着稀零的幾個人在街上逛。
瞧那小表情跟個喪屍似的。
徐和頤在旁邊瞅了一陣,評價道:“陶學這師兄還有點意思。”
一邊的助理聽見他的話,同情又羨慕的看了薛王一眼。
中場休息的時候,陶學才問出來是怎麽回事。
“你和老師吵架了?”
薛王哼了一聲,“三觀不合。”
陶學失笑,心裏把有些話掂量了一下,沉吟道:“我不知道是什麽事情,不過師父肯定不會害你,如果只是口舌之争,你們或許可以再交流一下。”
薛王一臉冷酷:“這次我真的生氣了,他竟然跟我說我這麽努力根本沒有用。”
陶學:“作詞?”
薛王鄙視的看了他一眼,“這還需要努力嗎,我說的是唱歌。”
陶學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薛王撐着下巴,生動的表情又淡下來,小聲道:“我只是想唱而已啊,他為什麽非要評價我,不用他說我也知道自己唱得不好。”
像是找到可以傾訴的對象,薛王一股腦把這麽些年悶在心裏的東西嘩啦啦的翻出來。
“明明是他自己以前叫我努力學唱歌的,說什麽歌神的兒子肯定也有唱歌的天賦,結果現在他自己反悔了,這是什麽道理。”薛王說着很是憤然,也委屈。
他這些年是真的一直有在唱歌方面努力,都已經成為一種習慣了,薛王一直記得薛成舟聽見他唱歌以後的眼神,恨鐵不成鋼。
午夜夢回,薛王一直記得,并因此努力鞭策自己。
可是有一天鞭策他的人卻突然不幹了,還想讓他也放棄,那肯定沒門兒。
陶學:“師兄,師父為什麽會突然放棄。”他覺得以薛成舟的性格,不應該在看到薛王明明都這麽努力以後,就簡單的因為始終沒有成就而讓他放棄。
薛王想了想:“我不知道。”他在其他方面一向比較遲鈍,只是感覺突然有一天,薛成舟就不同意讓他再唱歌了。
陶學覺得沒那麽簡單,不過師父說的是有道理的,只是可能意思沒有能表達的那麽明确。
陶學:“師父應該是不想讓你再把時間浪費在你不擅長的事情上吧,如果師兄你把那些練歌的時間拿去寫詞作曲,肯定會得到更大的提升。”
薛王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信沒信。
“唉,沒事,這事情也好幾年了,每隔一陣我們就要吵一回,我都習慣了,早就不會傷心了。”
陶學心想,你這可不像是不傷心的樣子。
薛王突然轉移話題問道:“秦冶在這兒?怎麽沒見到他。”
陶學噎了一下,牽了牽唇角:“他自然有他的忙處,怎麽可能一天到晚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我這邊。”
薛王搖頭晃腦的:“我看他也不像是沒把注意力放到你這裏的樣子,你不知道我每次看見你倆都快被撐死了。”
陶學沒聽清楚,“撐死什麽了?”
薛王:撐死我了,冷漠臉。
秦冶去隔壁村發物資去了,他慈善界标杆的名聲也不是吹出來的,公司每年都會有一筆錢拿去做慈善,秦冶有空就會跟着一起去,就當出去放松的。
不過哪次都比不上這一次,秦冶想到今天早上還是陶學給他系的領帶,嘴角露出一絲并不明顯的笑意。
旁邊的負責人一直在感謝他,說了很多話。
秦冶:“你們這兒的學校怎麽樣,還缺什麽東西都可以和他們提。”
負責人就是這裏的村長,秦氏送過來的東西名單,他都是連夜看完了的,知道秦冶已經給學校送了好大一批書包文具之類的東西,他怎麽能還說缺,感激都來不及。
“謝謝,真的謝謝您了,您是個大好人。”他翻來覆去也只有這幾句話。
秦冶默默聽着,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們有特別貧困的學生,可以加入我們秦氏成立的貧困生補助會,不要讓孩子們因為錢的原因讀不起書。”
負責人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能重複說着感謝,秦冶揮揮手:“你忙去吧,具體事宜可以找我助理談,表格在他手裏。”
負責人感激涕零:“秦先生,我一定會讓孩子們記住您的好,如果以後有機會,也會讓他們報答您的。”他也是真的有事要忙,來不及再說什麽,轉身就走了。
秦冶松了口氣,他不擅長和這種太淳樸的人打交道。
李梁峰推推眼鏡走過來,“總裁,陸石仁那邊有動靜了。”
聽見這個名字,秦冶眼裏閃過一絲冷意,“他和秦毅聯合了是吧。”
李梁峰并不意外總裁能猜到這件事:“是的,昨天下午,兩人在秀色見面了,傍晚才出來。”
秀色是一所很出名的會所,乃大人物交談秘聞必去之地。
秦冶轉動着手上的手表,臉上的表情神秘莫測,“找人盯着點吧,看看他們要搞什麽。”
他最想知道的是,這兩人手裏到底握着什麽,才能這麽自信的在他眼底下蹦跶。
秦冶想着,又補充了一點,“要是知道他倆準備對陶學動手,那就直接動手。”
李梁峰表示絕對不會讓這些事情打擾到總裁夫人。
秦冶滿意的看了他一眼,“等這些事情處理完,年終獎給你翻倍。”
李梁峰:“好的總裁!”
在秦冶眼裏,再來十個陸家和秦毅,也只不過是杠上添花,再換句話說,有些人跳腳一輩子,也只能是一條蟲而已,實在不用他放在眼裏。
沒有直接處理這兩個渣渣只是因為陸石仁好歹也算是一方人物,如果秦冶冒然出手,可能會引起一系列的聯合反應——其他人可能會覺得秦冶是不是已經不甘于現在秦氏的規模,又想擴大了。
可是秦氏再擴大能怎麽辦,肯定會走上吞并別的公司的道路,他們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到時候太麻煩了,秦冶不怕他們,但也不想因為這件事耽誤他的時間,所以他一直在等,等這倆對他出手,到了那個時候,他出手就屬于自衛,誰敢吭一聲。
反正最近陸家的麻煩也不少。
距離上一次寧青沛上節目沒多久,又爆出陸源的事情,讓他們好一陣焦頭爛額。
陸宏翼本來也不贊同他去娛樂圈,所以陸源出事的時候,什麽都沒有幫忙,陸修言就更不會幫他了,陸英卓只會泡妹把男,陸淼,別提陸淼了,寧青沛上節目就是他給撺掇去的。
陸源以前有多喜歡他,現在就有多恨他。
他是真的喜歡演戲,但現在這種情況,還有誰敢找陸源演戲。
“砰”的一聲。
陸淼被吓得一哆嗦,縮着頭像只鹌鹑,等動靜小一點了,他才擡頭,眼淚要墜不墜,看得一旁的陸英卓心疼極了。
“二哥,你幹嘛把氣撒到淼淼身上,事情又不是他幹的——”
陸源把手上的木雕朝他扔過去,陸英卓臉色一變,趕緊抱着陸淼躲開,呵斥道:“陸源,你瘋了!”
陸源臉頰邊垂下一縷頭發,眼睛裏的血絲讓他看起來很是瘋狂。
“我瘋了,”他的眼神落到陸淼身上,喃喃道:“我是瘋了,才會這麽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