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陶學覺得薛王有些時候會顯得很奇怪, 他看着裝睡的薛王,小聲道:“師兄睡進去一點吧, 免得待會兒掉下床,我去外面卡座睡。”
薛王聽見他的話一驚, “什麽, 你要留我一個人在這兒?”
陶學看了看泾渭分明的兩張床, 疑惑道:“怎麽了?”現在秦冶喝醉了, 他也不好把人家搬動到別處睡吧。
薛王趕緊坐起來, 建議道:“我去睡外面卡座, 你睡這兒。”
陶學莫名其妙。
“你知道那兒怎麽弄嗎, 把中間的桌子放下來,毯子在下面的櫃子裏, ”陶學走出去幫手忙腳亂的師兄把床弄好,薛王滿意的躺了上去, 還催促着陶學:“你快進去睡呀。”
陶學:“好吧, 師兄晚安。”
薛王:“晚安。”
陶學回去又快速去洗了個澡,一身水汽的出來,就直接躺到床上睡了。
等旁邊的人呼吸漸漸平緩下來,秦冶睜開眼睛, 擡手聞了聞自己衣袖,也去浴室洗澡去了, 衣櫃裏還有上次他留下的衣服, 所以完全不用擔心換洗的衣服。
秦冶拿衣服的時候發現卡座處微弱的燈光, 腳步一頓, 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現的往裏面走去。
還沒睡着的薛王松了口氣,繼續玩手機。
秦冶走進去,看着分別占據兩邊的兩張床,鞋子一脫,躺到陶學身邊去了,順手把人往懷裏一摟,再往裏面擠擠,秦冶把毯子蓋在兩人腰上,幸福的閉上了眼睛。
被叫醒發現自己被人摟住的陶學:“你怎麽跑到我床上來了。”
秦冶親昵的親了親他的鼻尖,“快點起來吧,回家睡。”
陶學睡眼惺忪的下車,夜晚的涼風吹得他一個激靈,立馬就清醒過來了,他叮囑司機把薛王送回他常住的那個酒店,然後就和秦冶一起走了。
陶學才發現這不是去寝室的路,“去哪兒?我明天還要回去考試呢。”
秦冶靠近他,牽住他的手:“之前不是說了,要在這邊置辦一套房子嗎。”
陶學恍然大悟,秦冶轉身摟住他的腰,正巧路過一個24小時便利店,店內的燈光透出來,秦冶帶着他靠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低下頭,兩人呼吸交纏着。
秦冶口勿了他一下,“今晚就去我們家睡好不好。”
陶學喉結動了動,“好。”
秦冶眼神暗了暗,一只手包住他半邊臉頰,拇指按住他的唇角,“你在這兒等一會兒,我進去買點東西。”
陶學沒說話,秦冶笑着,轉身走進便利店。
等看不見他的身影了,陶學猛的松了口氣,同時又覺得臉上有點燒,但是心裏很平靜,因為他知道遲早有那一天。
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願就好。
陶學不經意間擡頭,發現不遠處有一個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對方正朝他走來。
一個路人而已,陶學退一步讓開道。
看見對方穿的衣服,就猜他肯定是醫生,現在都淩晨兩三點了,竟然現在才下班回家。
陶學心中感嘆,結果發現對方直接停在了他身邊。
“你也是在這兒等紅綠燈的?”對方問。
陶學笑不見眼底,顯得有些冷漠,“嗯。”
醫生也不介意他的态度,只是插着衣兜筆直的站在他身邊,沒多久突然笑出聲,對陶學說道:“你現在生活很幸福。”
陶學看着他沒說話。
陸修言看着紅燈變成綠燈,說:“沒關系,我馬上也會和你一樣幸福的,我也不是來勸和的,畢竟我從來都做不來這種事。”
“我只想說,其實我挺喜歡你的。”
陶學現在已經猜出他是誰了,頓時露出不适的表情。
陸修言卻顯得更真誠:“真的,我很感謝你對他們做的事,不過,”他話音一轉,“以後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你幫忙。”
陶學:“我不會幫你。”
陸修言模棱兩可的笑了笑,“到那個時候再看吧。”綠燈變成紅燈,又變成綠燈,陸修言揮手朝陶學道別,然後走過長長的斑馬線。
身後白色的衣擺随着他的步履被吹起,在夜晚顯得有些詭異。
秦冶走出來,發現陶學在走神。
“等久了?”他順着陶學的視線看過去,只有稀零的車輛。
陶學心不在焉的說道:“沒事,我們回去吧。”
陶學還以為他倆要發生什麽,結果什麽都沒有發生,秦冶好像很喜歡抱着他睡覺,兩人擠在一張可以睡四五個人的大床上,生生睡出了床只有一米寬的感覺。
有點熱,陶學推了推對方,結果被抱得更緊了。
秦冶把他的頭往自己懷裏按:“快點睡,明天你還有事。”
陶學:“好吧,早上記得叫我。”
第二天陶學起來,精神飽滿的去學校考了個試,袁厚他們幾個月沒見他,高興壞了,然後幾個人就去食堂聚了個假惺惺的餐。
袁厚擠眉弄眼的說:“聽說你要開演唱會,有沒有什麽內部票啥呀哈哈,我們寝室組團去瞅你。”
陶學知道錢邦已經開始着人宣傳了,不過還有一段時間,到時候出票他肯定是會有幾張的。
“放心吧,會給你們機會讓你們見識見識我的魅力。”
陶學還裝模作樣的撩了撩頭發,惹得一衆人大笑。
沒和他們待多久,陶學就被薛王的絕命連環call叫走了,他前腳離開,寝室就沉默下來,鄭兵眼帶豔羨:“一樣大的年紀,陶學也算是事業有成了吧。”
熊興哲眼神堅定:“所以我們也要努力才行。”
袁厚一把攬住鄭兵的肩膀:“學校上回不是有個比賽嗎,咱們三也去報個名,到時候履歷上也可以添上一筆。”
說到這個,鄭兵也笑了,“之前叫你們報名還不去,資料就在我那兒,待會兒你們填完,我拿去交。”
袁厚一只手比在腦袋旁邊,道:“遵命!”
陶學去練歌房見薛王去了。
薛王:“你猜我為什麽把你叫過來。”
陶學看他手舞足蹈的樣子,“新歌寫上了。”
薛王微微瞪大了眼睛,“你猜到了!就是新歌的問題,之前我不是卡歌詞了嗎,上次去你劇組看你演戲之後,我突然又有了靈感。”
陶學想到他那首寫了很久的歌:“是寫給老師的那首嗎?”
薛王抿嘴點頭:“我想求你個事。”
陶學挑眉看着他。
薛王看起來有些緊張:“你過一陣子就要上臺演唱了,到時候你能幫我唱一下這首歌嗎。”這是陶學第一次演唱會,對他來說意義非凡,薛王雖然負責他的歌單,但也不想把自己的私心加進去,所以現在詢問一下陶學的意見。
陶學其實覺得還好,他一尋思,道:“最後一場結尾的歌不是還沒确定下來嗎,我就唱這首吧。”
薛王感動的看着他,“師弟,你太好了。”
陶學哭笑不得:“本來歌也都是你寫的,而且我相信那首歌一定會很出彩,它值得。”
薛王握拳:“那好,我們就加油訓練吧。”
陶學點頭,又突然想起來:“師兄,你真的不嘗試一下自己唱嗎。”
薛王聳拉着腦袋:“我唱不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前一陣子覺得不服他說的,但仔細想想,他說的也沒錯,我的确不合适這個,以後還是專注寫歌好了。”
陶學摸摸他的頭,“沒關系,師兄已經很棒了。”
薛王靠在他肩膀上,吸了吸鼻子。
秦冶站在門口看了他倆很久,直到陶學察覺不對看過來,對上陶學的視線,秦冶才笑了笑。
“中午一起去吃飯?”
陶學不知道為什麽,心虛得緊,薛王已經迅速撤開了,紅着臉跑出去,他很少在不熟的人面前這麽情緒外露,秦冶雖然也不算是外人,但薛王和他也不熟,現在竟然被對方看見自己眼淚嘩嘩的,太丢人了。
他哪知道,秦冶才不關心他掉沒掉眼淚呢。
和陶學出去吃飯的時候,秦冶把筷子給他擦了擦,又把碗擦了擦,等得陶學眉頭直跳。
他才說:“薛王喜歡你?”
不怪秦冶誤會,剛才那場面,太像表白被拒又求安慰了,秦冶站在門口起碼有好幾分鐘,兩人就沒分開過一瞬。
幸好陶學現在沒喝水,不然得嗆死。
“你想什麽呢,師兄喜歡的人才不是我好不好。”
秦冶:“哦,是嗎。”
陶學見他垂着眼一言不發的給他夾菜,心中無奈,“別夾了,碗裏都裝不下了。”
秦冶放下筷子,給他盛湯。
陶學扶額,把湯喝幹淨,眼睛一亮,“今天這個湯好喝。”
秦冶瞥了他一眼。
陶學笑嘻嘻的湊上前,“你要不要嘗一嘗啊”唇瓣貼合着,剩下的話被吞沒。
秦冶按住他的後腦勺,口勿得有些兇殘,陶學嘶的一聲,“你屬狗的是嗎。”
“不屬狗,屬你。”
陶學被拉着親了好久,才被秦冶放開。
兩人氣息都有些不穩,陶學眼睛眯了眯,“師兄真不喜歡我,你別亂猜。”
秦冶的手指穿扌臿在他的發絲裏,“你們感情未免也太好了點。”
陶學開玩笑道:“怎麽,你也想靠我的肩膀?現在給你靠,來不來?”
秦冶手上動作一頓,勾了勾嘴角,“來,怎麽不來。”